【原創/穿越/達利性轉】Daphne Dursley

發表於
「哈利波特是救世主,我也是。」
-
/ 開挂救世主,但過度的個人英雄主義最終也只能淪爲悲劇
/ 女主穿越者,死忠哈迷開天眼玩家,輕度抑鬱,完全無視穿越前的一切
/ 女主有金手指,會儘量合理化,微量私設,不會OOC
/ 女主的出現就是爲了拯救各種正派人物,爲了讓我自己少些遺憾,也希望能讓看到這篇文的大家少些遺憾
/ 因爲翻譯不同所以可能會出現人名/地名的些許差异
/ 超不定時更新
/ 因爲女主基本上和哈利不會分開,所以視角很多都和書裏面一樣。後期內心戲和視角不同之後就不會跟書裏面的內容完全相同。

【Tag/避雷:原創人物 / 穿越 / 開外挂 / 拯救世界 / 看到雷點自行避雷 / 看到了也請不要駡我我有提醒過】


「或者說,我存在的意義,就是拯救我所珍愛的人。」

「而我,到底是誰?達芙妮·德斯禮?還是...那個早已被我忘掉的名字?」
-

“My name is Daphne——Daphne Dursley.”

-

女主大致可參考樣貌,海蒂與爺爺(2015)角色,Clara



-
目錄
-
登場人物 #1
Prologue 冬青 #2
-
《魔法石》
Chapter 1 月桂 #5
Chapter 2 從天而降的信函 #6
Chapter 3 鑰匙管理員 #7
Chapter 4 對角巷 #8
Chapter 5 從9¾站台開始的旅程 #9
Chapter 6 分院帽 #13
8

本文作者

  • 平凡麻瓜
  • 7  36

Kits Lamp @Lamp_Katerina_Shafiq

2
登場人物
 /持續更新
/沒有提到出生年份=女主1980=哈利等人 1960=掠奪者等人
-
/主角-「身負重任」
<達芙妮·德斯禮 Daphne Dursley / 達菲 Daphie >
Gryffindor / 心思敏感想太多 / 隱性自卑 / 穿越者
魔杖柏木 / 龍心弦 / 十三英寸 / 守護神鳥蛇

寵物
<霍莉 / Holly / 冬青> 雕鴞 / 褐色 / 可愛呆萌
<伊芙 / Eve / 夜> 蒲絨絨 / 黃色 / 超級粘人跟寵

資産
-15000英鎊 / 3000加隆,第一學年提出100加隆。
-小提琴,一萬英鎊
-貴價勞x士手錶
-信用卡x1
 
能力-「凑個格式」
-一年級課本裏的所有魔咒
-其他年級課本裏的所有魔咒(未解鎖)      
-守護神咒(鳥蛇,Pottermore測試結果,預計非常强大,未解鎖)
-古代魔文及相關語言(未解鎖)
-阿尼瑪格斯(大概率和守護神一樣,但是魔法生物應該會産生衝突,未解鎖)

其實還有鐵三角但是我覺得不需要介紹了x
-

Kits Lamp @Lamp_Katerina_Shafiq

4
Prologue 冬青

我叫霍莉Holly,也就是冬青,是個孤兒。我沒有姓氏,叫冬青也只是因爲孤兒院的員工發現門口的弃嬰時,冬青樹開了花而已。

在那所孤兒院的生活呐...或許能活下來已經要感謝上帝了。

孤兒院院長因爲貪污受賄被逮捕後,我便被送回了我的原生家庭——那還不如不送,或許能讓我免于英年早逝也說不定。酗酒的母親,懷裏抱著一個男孩,肚子裏還有一個。

拼命的打工到底是爲了什麽?生下來就把我拋弃的母親和兩個根本不知道是誰的種的弟妹?

好像的確是這樣。

我爲什麽要把這些重擔扛在肩上呢。

我和《哈利波特》結緣是在很久以前了。那時有些慈善機構送了一批舊書給孤兒院,那些書無一例外地都被院長轉賣——連這點蠅頭小利都想要——最後只餘下一本:《哈利波特與魔法石》

門口的弃嬰,這和我一樣。冬青木的魔杖,這是我的名字。還有華麗奇詭的魔法世界,溫暖的霍格沃茨,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我神往。于是我偷偷藏起了那本書,即使後來小腿被鞭打到皮開肉綻也毫不後悔。

我時常想,如果我照顧的人,我要拯救的人,是書裏面的那些無法觸及的天使與星辰,我必定義無反顧。

後來,無窮無盡的工作和債務中讓我有一絲喘息的機會的,也是哈利波特。

最後,我還清了母親的債務,然後患上了骨癌。

在我最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離開了我。

冬青樹開花後,我望著平靜的湖水,樹上的鳥兒用希臘語唱著惡魔的頌歌,我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如果我要拯救的人,是書裏面的那些無法觸及的天使與星辰。

-
備注:希臘語唱歌的小鳥,靈感來自患有躁郁症的作家維吉尼亞·伍爾夫自殺前産生的幻覺,死因同樣是投湖。

LynnYue @sbarking2020

1
作者大大的文筆很不錯,憂鬱的調性已經出來了,我那本的女主本來也要來個稍微黑化的前世,但最後我放棄著墨這一塊,你對女主的鋪陳很棒。
不知道是不是默契,喜歡HP的很多寫手都是為了阻止那些犧牲,哈利也是個悲劇英雄,雖然教授更是我的心頭最痛。
大大加油趕快更文,我會常來敲碗留長評的!
♪ ♬ ヾ(´︶`♡)ノ ♬ ♪

外星搗蛋泡麵吉吉安xD @vivian04su

0
感覺女主前世好可憐>﹏<
難怪會想自殺~~~
要珍愛生命啊

Kits Lamp @Lamp_Katerina_Shafiq

5
Chapter 1 月桂
 
醫院。
 
威農·德斯禮小心翼翼地抱著襁褓中的嬰兒,捧到她的母親面前,動作輕柔得讓人無法與他的身形外貌聯想到一起:“哦,天呐,這真是個可愛的女孩子。佩妮,我們要給她取個什麽名字呢?”
 
“達芙妮吧,代表勝利者的桂冠!”佩妮慈愛地望向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我們的達芙妮一定是最優秀的女孩!”
 
我這是——重生了?達芙妮·德斯禮,達利·德斯禮...我還是無法觸及“那個世界” 嗎?
 
算了,反正作爲月桂的我,怎樣也好過作爲冬青
 
-
 
十一年後。
 
“達芙妮——達菲——我的小寶貝,生日快樂!來吃早飯吧!”
 
今天是我這一世的十一歲生日,也是原本達利的十一歲生日。而我幷不高興,原因是我必須緊緊盯著送信的時間,一看見有霍格沃茨送過來的信就要立刻收好。
 
至于我爲什麽那麽肯定我會收到,是因爲我小時候...
 
“哈利!你爲什麽會把校長的頭髮弄成藍色!” “媽媽...” “噢,達菲,媽媽沒有怪你,你給校長染的紫色頭髮漂亮極了!” “你都不問問我爲什麽會有這種事嗎???” 
 
我還以爲我也參與其中會减輕哈利受的懲罰呢。于是我只能給哈利使了個眼色,在他被關進房間的時候告訴他我會爲他留晚飯。
 
哈利在我的極力爭取下被批准使用原本達利的第二個房間,而多年來我雖然不能明面上幫助他太多,私底下也會幫他留下飯後點心和他想要的一些小玩意。我父母——也就是德斯禮夫婦對我和哈利的反差實在是誇張——雖然我也能感受到他們真情實感的愛意,這讓我無法控制地感激和予以同樣的愛,因爲他們是真的將他們的孩子視爲珍寶。
 
哈利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苛刻,但因爲我的關係,他所承受的應該比原本書中所寫的要少一些。我和他是彼此唯一的朋友,這可能是因爲我對“同齡”的孩子表現出來的漠不關心和本身的不善交際。我這十一年來幾乎所有的善意都在家人們身上。
 
回到現在,我清點了生日禮物,對父母表示了感謝,幷且第N+1次委婉地表達自己真的不需要成堆的生日禮物和鈔票。然後我以練習厨藝爲由跑去厨房幫哈利做早餐:“早安,哈利。” 
 
“早安,達菲,生日快樂!” “謝謝!”我以歡快的語氣回復道。
 
突然想起了書中的情節,哈利覺得達利像一隻戴著假髮的猪的那段。好的——我需要澄清一點,我長得很好看。
 
對,沒錯,是很好看,淡金色的濃密卷髮和鑽藍色的眼睛,是真正的母親口中說的小天使。希望哈利也是這麽想——他最好這麽想,不然我就要捉弄他。這大概得益于母親佩妮那邊的基因,畢竟我的小姨,哈利的媽媽莉莉·波特就是個美人。這可能是隔代遺傳吧。
 
而哈利還是如同書中描寫的瘦弱,美麗的綠眼睛——只是眼鏡是好的,穿的衣服也是新的。我幫他把上翹的頭髮拍下來,剛好遮住他的疤痕:“小心點,別被我爸媽看見了。” “嗯,謝謝。”
 
吃完早餐就是拆禮物的時候了。這時電話鈴響了,母親去聽電話。哈利和父親則在一旁圍觀我一件件地拆禮物:
 
首先是一台最新款的2G手機,可以在上面玩一些簡單的游戲。我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很不習慣八、九零年代的科技水準,然後用期待的眼神望著父親,得到了他勉爲其難的許可後將一個月前買的舊手機轉贈給哈利。然後是新電腦,我把舊的電腦也轉贈給了哈利。
 
然後是成堆的新衣服和一塊超貴的勞x士手錶,很多很多的書,再然後是一大堆的鈔票和一張信用卡,最後是價值一萬英鎊的新小提琴——來自瑪姬姑媽。這可能是我最喜愛的禮物了,因爲我正需要一架更好的小提琴。
 
還沒等我嘗試調音,母親怒氣衝衝地從電話旁走了過來。可憐的費格太太的腿摔斷了,也沒有別人能够照看哈利。
 
總而言之,我們要一起去動物園了。半個小時後,我和哈利坐在車的後座,相視一笑。我本人對動物園並沒有那麽大的興趣,但是爲了複製小說中的事件,我需要儘量貼近劇情。只是這一次的玻璃可能需要我來操縱了。
 
父親無休止地抱怨讓我無奈嘆息,議會、銀行和哈利也是他最喜歡抱怨的對象之一。 但今天早上,他抱怨的對象是摩托車。
 
“這些年輕人,開摩托車開得像瘋子一樣。”正當他說這話時,一輛摩托車飛馳而過。
 
“我曾經做過一個關于摩托車的夢,”哈利突然間記起來,“它還會飛呢。”
 
在父親發怒之前,我急忙接話:“我也夢到過,是一輛很大的摩托車,飛在倫敦的夜空之中。” 然後略帶歉意地看著臉色鐵青却不願對女兒發怒的父親。
 
動物園門口,我和哈利各自選了一根最便宜的檸檬雪寶,然後一邊吃冰棒一邊看大猩猩搔頭。哈利很開心。我們在動物園一家餐廳吃的飯。我假裝傷心地撅嘴,因爲我的香蕉船不够大。于是父親趕緊又幫我買了一隻,而讓哈利吃掉我“不要”的那只。在父母看不見的角度,我悄悄地對哈利眨眨眼。
 
午飯後我們去了爬蟲館。那兒又冷又黑,墻裏面鑲著有燈的玻璃窗架。玻璃後面,各種各樣的蛇在樹木和石頭上爬來爬去。我們很快就發現了那條最大的蛇。這條蛇大得可以繞住父親的車兩圈,幷把它拋進一隻垃圾桶——但是當時看上去它好像沒有這種心情。實際上,它正在熟睡中。
 
我拜托父母幫我們去買些飲料和紀念品,然後和哈利靜靜地一邊聚精會神地盯著蛇看。旁邊的一群小孩子吵吵嚷嚷的,還用手指不斷敲擊玻璃,直到失去興趣之後離開,這個區域只剩下我們兩個。
 
“我覺得這些蛇悶死的話都沒有什麽可奇怪的——整天一個伴兒都沒有,却不停地有無聊的人不厭其煩地用手指敲著玻璃。”哈利嘟囔著說,我表示深切的贊同。
 
 這時那只蛇突然睜開了它的眼睛。幷且慢慢地,非常緩慢地把頭抬到它的眼睛正好可以直視我們的位置便停了下來,然後朝我們使了一下眼色。
 
哈利楞住了。然後他趕緊轉過身去看有沒有人在注意我們。還好沒有。于是他也朝那只蛇使了下眼色。
 
 那只蛇把頭指向那群小朋友的方向,然後眼睛朝向天花板望瞭望。哈利馬上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唉,我總是遭到人們這樣的對待。”
 
 “我知道。”哈利透過玻璃小聲地說,雖然他並不能肯定那蛇能不能聽見他說話。“一定很討厭吧。”
 
作爲旁人視角,我其實只能聽見詭异的嘶嘶聲,只是記得小說的內容——這讓我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原來爬說嘴早在第一部就出現了!
 
那只蛇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你到底從哪裏來的?”哈利問道。那蛇用尾巴戳了一下玻璃旁邊的一塊小標簽。哈利馬上貼過去看—— “巴西蟒蛇”
 
 “巴西這地方怎麽樣?”
 
那只蛇又用尾巴指了一下那塊標簽,我解釋道:“牌子下面還有寫,它是在動物園裏培育的。” “哦,我明白了,原來你從來沒有去過巴西?”
 
那蛇又搖了搖頭。正在這時一陣恐怖的叫聲嚇了我們一跳:“快來看這只蛇!你肯定不會相信它在幹什麽!”
 
那群小孩飛快地跑了過來。
 
“滾開,臭丫頭。”一個高一點的小孩一邊說一邊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由于我的體型尚算纖細,所以在毫無防備的情况下重重的摔在水泥地上。哈利立刻跑過來扶起我,而當我還沉浸在莫名成了原劇情的哈利的擋箭牌的震驚時,就看到哈利怒視著那群屁孩。
 
接下來發生的事來得太突然以至于沒有人看清楚了它是如何發生的——前一秒鐘,那群屁孩還緊緊地趴在玻璃上;後一秒鐘,他們就大呼小叫地拼命地往後跑。
 
我們站在原地,哈利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擋住那條巴西蛇的玻璃窗轉眼間消失了。
 
那只巨大的蛇正迅速地舒展開身體,爬到了地上——整個爬蟲館內的人群尖叫著往出口處飛奔。
 
當那條蛇緩緩地滑過哈利脚邊時,哈利聽到一個低低的,嘶嘶的聲音說:“我從巴西來的,謝謝你親愛的。” 然後又輕輕纏了一下我的脚踝——那種冰冷的感覺真不好受,况且我對蛇類向來沒什麽好感。
 
爬蟲館的管理員嚇呆了,他喃喃自語:“那塊玻璃。那塊玻璃哪裏去了?”
 
動物園園長親自給我們和那群屁孩的父母送來一杯濃茶,並且一遍又一遍地賠禮道歉。
 
屁孩們說話都結巴了。其實就我和哈利看來,那條蛇真的什麽也沒做。那些小孩哭訴道那條蛇幾乎咬下了他的腿,還說那蛇想纏住他使他憋氣而死。
 
最糟糕的是,那個大一點的孩子居然哭著控訴:“那兩個人當時跟蛇說了話,那個綠眼睛的男孩和金色頭髮的女孩!”
 
父親等到家後才開始對哈利發火。他氣得連話都快說不出來了。他因爲說了幾個單詞:“去——房間裏——呆著——沒有飯吃。”接著,他便癱倒在沙發裏了,母親趕緊跑去給他倒了一大杯白蘭地,然後心痛地抱著我(好像我遭遇了什麽痛苦的劫難一般)讓我回到房間去。
 
深夜,哈利在房間裏不知呆了多久,而我帶著早就準備好的餅乾、麵包和水悄悄潜入了隔壁他的房間:“哈利,是我,開門。” 
 
哈利讓我進來,我驕傲地把吃的東西遞給他,他像以往關禁閉時一樣,和我幷肩坐在小床上分享食物。
 
“達芙妮,你知道嗎,在我小一點的時候,我以爲一些不認識的人會來把我帶走,但是從來沒有人這樣做過,這裏成了我唯一可呆的地方。” 哈利一邊吃一邊說,“畢竟我身邊的怪事總是很多。有時候我會想,路上的陌生人都認識我,我們兩個還總是有些奇怪的能力,還有今天的那條蛇。”
 
‘的確是這樣。’ 我心想,然後接話道:“我也這麽認爲,那些陌生人有點奇怪。有一次一個帶著紫色帽子的人向你鞠了一躬。母親嚇得把我們都拉回了家。”
 
“還有一次,長得很奇怪的老婆婆在公共汽車上高興地沖我揮手。”哈利又說。
 
我笑道:“半年前還有個穿著長長的紫色外套的禿子居然走上前來跟你握手,然後一言不發地走開了。這也太搞笑了。”
 
“關于這些人最古怪的地方就是每當我們想好好地把他們看清楚時,他們眨眼間就消失了。” 我們异口同聲地總結道。
 
我拍拍哈利的肩膀:“放心好了哈利,我總有一種直覺,暑假結束前我們就會把這些事情搞清楚的。”
 
“好了,我想我該走了,晚安,哈利。” “晚安,達菲。”
 
我走到房間門口,輕輕關上門,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望著窗外的月光出神。我今天沒有看到任何霍格沃茨的信,我感到有些奇怪,但很快便理清了思緒——我的信可能會跟哈利同時間寄過來,因爲家裏的特殊情况。
 
我拿出我的筆記本,那是一本厚厚的、很貴的筆記本,我很小的時候央求母親給我買的,用來記錄我多年的計劃,在我入學霍格沃茨的時候,用來拯救一些本不該死亡的人們。
 
我再收拾了一下我的背包,把筆記本用塑料密封好收進去,裏面裝著我的文具、又一個大袋子、以及兩套輕便的衣服、還有一堆餅乾和一盒火柴。這些是給收到信後的一個劇情——我們全家去往海邊小屋時用的。
 
大袋子裏裝的是我這些年來儲蓄的、大量的零用錢和生日禮物,以及被我賣掉的各種玩具的總價錢,有整整一萬英鎊多些,也就是二百張五十磅紙幣,這筆巨款同樣被我用塑料袋密封好,防止受到任何形式的傷害。
 
我的計劃是跟海格和哈利走——一想到這裏我的胸口就悶悶的,我不願傷害寵愛我多年的父母——德斯禮夫婦,也不想放弃拯救那些人和進入魔法世界的大好機會。
 
爲了拯救我珍愛的角色,不,珍愛的人們,我只能傷害同樣珍愛我的父母了嗎?
-
備注:女主因爲這一世有關家庭的快樂記憶,再加上身處自己夢想中的世界,所以在性格上面比起序章(上一世)時也是活潑了一些的。
如果上一世的原生家庭好一些,想必冬青也會是一個時不時想著捉弄朋友的可愛的女孩吧。

Kits Lamp @Lamp_Katerina_Shafiq

4
Chapter 2 從天而降的信函

九月份到來的時候,我們就要去上中學了——當然,我指的是霍格沃茨,但他們暫時還不知道。我被批准進入優秀的伊頓公學——雖然我上一世的受教育程度不高,但是小學和中學的題目還是綽綽有餘的。這讓父母對我無比的驕傲,而另一邊厢,哈利則去了石墻中學,這是一所當地的綜合學校。

七月份裏的一天,母親帶我去買伊頓公學那超級無敵昂貴的校服——看著明明浪費了很多錢却很高興的母親,我內心的愧疚感又加深了。與此同時,哈利正在費格太太家和猫咪們呆在一起。她讓哈利去看電視,幷且給了他一塊好像放了幾年的巧克力蛋糕。

那天晚上,我被迫穿著伊頓公學的黑色西裝校服和裙子,以及長筒襪和擦得鋥亮的皮鞋在家裏走來走去,當父親看著穿著校服的我時,他說這是他一生中最驕傲的時候。母親甚至激動得喜極而泣,說她簡直不敢相信她的達芙妮已經長成這樣一個翩翩美少女了。

哈利則儘量不讓自己出聲,他看著我無奈配合父母的樣子快要憋笑憋到兩根肋骨都快斷掉了。我趁父母不注意的時候沖他呲牙咧嘴,他還給我一個歉意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我們正準備去厨房吃早飯時,突然聞到一股難聞的氣味。這味道好像是從洗碗池裏發出來的。我和哈利走過去一看,只見池子裏滿是一些看上去髒髒的東西浮在烏黑的水上。

“這是什麽?”他問母親。母親回答這是他的新校服。

哈利又往池子裏看了一眼,我把他拉到桌子旁坐下,勸他最好別爭辯。畢竟他的生活很快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而到了那個時候她根本就不再需要那件校服了。這時父親也走了進來,他因爲哈利新校服上發出的臭氣而皺起了鼻子。

這時只聽到郵箱卡搭一聲響,伴有信落在門墊上的聲音。

我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趕在父親出聲之前去拿信。

一共有四封郵件:一封是瑪姬姑媽寄來的明信片,她正在懷特島度假。還有一個灰色的信封,是一張支票——最兩封是給哈利和我的信。我聽見了我撲通撲通的心跳聲,信封又重又厚,是用羊皮紙寫的。沒有郵票,用來寫地址的墨水是祖母綠顔色。

薩裏郡小惠因區的水蠟樹街4號,最小的房間的哈利·波特先生。

薩裏郡小惠因區的水蠟樹街4號,第二大的房間的達芙妮·德斯禮小姐。

我把信分別給了父親和哈利,哈利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兩人同時顫抖著打開信封,看到一個蓋有紋章的紫色蠟印:一隻獅子,一隻鷹,一隻獾和一條蛇組成了一隻大大的字母“H”。

父親飛快地拆開支票,不耐煩地把它甩在了明信片之上,然後跟母親說:“瑪姬生病了,因爲吃了不乾淨的螺。”

我們正準備打開那封同樣也是用厚厚的羊皮紙寫的信,被父親發現了端倪,然後一把從哈利手中搶了過去。

“這是我的信,”哈利試著把它搶回來。

“誰會寫信給你呢?”父親冷笑著說,幷且用一隻手搖晃著把信打開。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便由紅轉綠,比交通指示燈變得還快。他楞住了。不久,他的臉色變成像放久了的粥的灰白色。

“佩——佩妮。”他喘著粗氣說,把我的信也拿走了。

母親好奇地拿過去只讀了一行字,她就好像要昏過去了一樣。她抓住自己的喉嚨,發出一陣被什麽東西噎住了的聲音。

“威農!我的天哪——威農!”

他們面面相覷,好像忘記了還有我們在這間房子裏。

我嘗試引起注意:“ 父親,我要看我的信!”

“我也要看,”哈利萬分焦急地說,“它畢竟是我們的信啊。”

“你們兩個通通給我出去。”父親喝斥道,又把信塞回了信封。

哈利不肯動,他大叫:“把信還給我!”

“出去!”父親發脾氣了。他抓住我們幾乎是丟了出去,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厨房門。我拉著哈利繞到房子的另外一邊,厨房的一個小窗前。

“威農,”只聽母親用一種顫抖的聲音說,“看這個地址——他們怎麽可能知道他和達菲睡在哪裏?你不覺得他們在時刻注視這間屋子嗎?”

“注視——監視——很有可能在追踪我們。”父親嘀咕著。“那我們該怎麽辦,威農?我們應該寫回信嗎?告訴他們我們不想——”

我和哈利憂心地對視一眼。

“不行,”他終于開口了。“我們不寫回信了。如果他們得不到答案……對,這樣再好不過了……我們什麽也不用做……”

“可是——”

“佩妮,我們不能讓它存在這屋子裏!我們不是發過誓在我們收養他的時候,我們將把那些危險的敵意趕走的嗎?而他們現在居然還把達芙妮牽扯進來!”

當天晚上,父親把我和哈利關進了客房裏面:“你們現在裏面呆著!”

第二天早上,我們兩個下樓吃早飯,四個人是一片尷尬的沉默,直到母親去拿信——

“威農——又來兩封了!!薩裏郡小惠因區的水蠟樹街4號,客房裏的哈利·波特先生和達芙妮·德斯禮小姐收!”

差點要叫出聲的父親唰地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跑下樓,我們緊跟在後面。

在這場搶奪信函的混戰中還是健壯的父親贏了,他上氣不接下氣,手中緊緊抓著我們的信。

“你們兩個——回房間,快點!回去!”

我拉著哈利進了我的房間,兩人在房間裏踱來踱去。

“有人知道我們住在哪裏,也知道我們睡在哪個房間,甚至知道我們昨晚在客房睡覺。”我對哈利說,“而目他們好像還知道我們沒有收到第一封信。”

“這意味著他們再試了一次,這一次我們可不能再讓他們失望了。”哈利接話道,“我想到了一個計劃,達菲。”雖然哈利不可能那麽容易拿到信,但我還是同意讓他嘗試。

第二天早上六點,鬧鐘鈴鈴地響起來。哈利迅速地把它關掉,我們靜靜地穿上衣服,不敢把我父母吵醒,一盞燈都沒開便偷偷地下了樓。哈利打算在這裏等郵遞員的到來,這樣他就可以拿到給他的信了。當他躡手躡脚地從大廳向前門走過去的時候,我的心也因爲緊張而撲通撲通地跳起來。

“噢!”

哈利被嚇得跳得老高——他踩到了門墊上一件又大又軟的東西——還是活的。

樓上的燈亮了。哈利驚奇地發現剛才那個又大又軟的東西居然是父親的臉。(我儘量忍住不笑)

父親爲了防止我們早早地過來拿信,在門口用睡袋睡了一夜。他向我們大叫大喊了幾乎半個小時,然後叫我們去沖一杯茶。我拉著垂頭喪氣的哈利進了厨房。當我們回來的時候,郵件已經到了,正放在父親的膝蓋上。我們可以看見好幾封信都是用同樣的綠色墨水寫的。

“我想——”沒等哈利說完,父親已經當著我們的面把信撕了個粉碎。

他那天沒有去上班。他在家準備把那個郵箱釘牢了。

“看著吧,”他含著一口釘子對母親說,“如果他們寄不到他們就會放弃的。”

“我不認爲那行得通,威農。” “喔,這些人想法奇怪得很,佩妮,他們不像我和你那麽想事情。”父親一邊說一邊準備把母親剛剛遞給他的水果蛋糕當錘子去敲釘子。而我正在默默擔心這樣咬著釘子會不會得破傷風。

星期五那天,至少有二十四封信是寄給我們的。因爲它們沒法塞在郵箱裏,它們被從門底下和邊縫處塞了進來,還有幾封是從樓下厠所的小窗戶處被塞進來的。

父親又沒有去上班。在把所有的信都燒掉後,他拿出鐵錘和釘子把前門和後門所有的裂縫給釘死了,這樣沒人可以出得去了。他一邊釘一邊哼著“踮著腿從鬱金香之間走過去”的小曲,而且一聽到一點動靜就尖跳起來。

到了星期六,事情的發展完全失去了控制。四十八封給我們的信出現在房子裏。

它們是被卷起來分別藏在二十四隻鶏蛋中由送牛奶的人從臥室窗口遞給母親的。在父親怒氣衝衝地向郵局和牛奶場打電話找人投訴的時候,母親已經用她的食品攪拌器把信攪得粉碎了。

我和哈利只能絕望地對視。

星期天早上,父親終于可以坐在桌旁吃早餐了。他看上去疲憊不堪,但是非常開心。

“今天沒有信件。”他開心得把應該塗在麵包上的蜜糖醬往報紙上塗。“今天沒有那些該死的信件——”

在他說話的時候,厨房的烟囪一直颼颼作響,接著有什麽東西突然掉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再下來,三十或者四十封信像子彈一樣從烟囪裏飛了下來。父母嚇得躲到了一邊,我們趁機跳起來抓到了一封,哈利的被搶走,我的沒被發現——“出去!給我出去!”

父親把我們丟進了客廳。母親抱著臉跑出了厨房,父親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他們還可以聽到那些信通過烟囪掉在墻上和地板上的聲音。

“就這樣辦吧,”父親一邊拔下一搓鬍子一邊儘量平靜地說,“我命令你們用五分鐘的時間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我們必須離開這裏,只許帶幾件衣服,不要跟我講條件!”

他看上去十分可怕,因爲他的鬍子已被拔去了一半,于是沒有人敢反抗。十分鐘以後,他們已經拆掉被打死的門坐到了車子裏,向高速公路開去。我的背包早就準備好了——文具、密封好的筆記本和錢、以及兩套輕便的衣服、餅乾和一盒用來生火的火柴,我還裝了很多水。我沒有帶我的小提琴,反正還會回家。

值得高興的是,由于我賣掉了我本身就不便宜的舊小提琴,我的錢變成了一萬五千英鎊。這些錢就算是在現代也絕對是巨款,我真該慶幸我生在德斯禮家庭這樣的中産階級,以及父母對我毫無底綫的寵愛。

父親不停地朝前開著車,就連母親都不敢問他們是到哪裏去。他會不時地來一個急轉彎或者朝相反的方向開上好一陣子。

“甩掉他們……甩掉他們。”父親自言自語地說。

我把我的餅乾和水分一部分給大家,至少讓車程好過一些,而我快要被半天的旅程弄得快要吐了——我有些暈車。

終于,父親在一個大城市郊外的一間看上去破破爛爛的旅館外停下了車。我和哈利同住一個雙人間。床上的床單潮濕而且發了黴,我拿出背包中的兩件外套讓哈利和我穿上,怎麽也睡不著。哈利坐在窗臺上,盯著下面一輛輛飛馳而過的車,陷入了沉思,而我一臉平靜地等待著,讓哈利無法理解爲什麽我都不心急。

第二天我們的早餐是發黴的玉米片,冷的罐頭馬鈴薯夾吐司。正要吃完的時候,旅館的老闆走過桌子旁邊。

“打擾一下,你們中間有一位哈利·波特先生和達芙妮·德斯禮小姐嗎?我在前臺收到了許多給他們的信。”

她把信舉在手上好讓每個人看清那個用綠色墨水寫的地址:叩可文斯鎮鐵路旅館德斯禮夫人佩妮房間,哈利·波特先生收。哈利飛快地抓住那封信,可是父親馬上也把他的手抓住了。旅館老闆在一旁呆呆看著。

“把它們都給我吧。”維能姨丈快速地起身來跟著老闆娘走出了餐廳。

“親愛的,不如我們回家去吧。”幾小時後,母親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議,可是父親好像聽不到她說話,沒有人知道他在找什麽。他載著他們開進了一片森林的深處,下車看了看,搖了一下頭,又回到車裏繼續開車。同樣的情形還發生在一片農田的中央,或者一架吊橋的中間和一座高樓的頂層停車場。

父親把車停在海邊,把我們都鎖在車裏然後自己離開了。

天下起雨來,巨大的雨滴敲擊著車頂。我非常慶幸自己有帶傘。

“今天是星期一。”我眯眼笑著望向哈利。那麽明天,星期二便是哈利的第十一個生日了。雖然他的生日也幷不代表就一定會開心——去年,父母送給他一隻挂衣架和父親的一雙舊襪子。但是,你不可能天天都過十一歲生日啊,而且我也會送他生日禮物。

父親回來了,臉上笑眯眯的。他拎著一隻長條的包囊,但是當母親問他買了什麽東西的時候他一個字都沒答。

“我找到一個絕妙的地方!”他叫道,“快來!每個人都出來。”

車外非常冷。我把一件外套給哈利,一件給母親,自己套上一件T恤,又給哈利打傘。父親所指的地方看上去像一片通向大海的岩石群。在岩石的頂部是你所能想像的世界上最小最簡陋的棚房。

“今晚預報會有暴風雨!”父親一邊說一邊興奮地拍著手。

“但是這個好心人答應借他的船給我們用!”

一個沒牙的老頭蹣跚地向他們走過來,臉上邪邪地笑著,手指向了漂浮在鐵青色的海水之上的一艘舊划船。

“我已經給每個人都準備好了食物。”父親歡快地說,“大家快上船吧!”

船裏冷得像冰窖,冰冷的海水噴涌上來,雨水鑽進了我們的脖子,凜冽的北風像鞭子一樣抽打著我們的面龐。大概過了幾小時他們才到達那片岩石,父親深一脚淺一脚在前面帶路,向那間破舊得幾乎要垮掉的破房子走去。

房間裏更爲恐怖,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海藻味。冷風從木頭做的墻壁縫間呼嘯而入,壁爐又空又潮濕,屋子裏面只有兩間房子。

父親所準備的食物不過是每人一包薯條和四隻香蕉,我拿出剩下的餅乾和水。父親打算用空的薯條包裝袋來點火,可是袋子冒了一陣烟就滅了,我想用火柴,但是它們受潮了。

“如果現在有那些信就好了。”他興奮地說,父親看上去心情好極了,很顯然他認爲沒有人有可能在暴風雨中把信送到一個孤島上來。哈利私下裏也這麽認爲,雖然他幷不希望事情是這樣子。

夜晚來臨的時候,暴風雨如期而至。巨大的海浪拍打著小木屋的墻壁,破爛的窗戶在猛烈的北風中瑟瑟發抖。母親在第二個房間裏找到了一些發黴的毯子,幷且給我在一張蟲蛀過的沙發上鋪了一張床。她和維父親在隔壁的房間睡下了。而哈利只能在地板上找一塊最軟的地方栖身,分配給他的毛毯也是最薄、最爛的那張。

接近夜深的時候,暴風雨愈來愈肆虐了。哈利無法入睡,他覺得發抖,在地板上翻來覆去希望找到一個舒適的位置。他肚子餓得咕咕響。我走下沙發,用毯子和外套把我們兩個都裹住,和哈利並肩坐在地上。

“達菲,我沒關係的,你回沙發睡吧。”

“如果沙發只能讓我一個人睡的話,那我還不如一起陪你睡地板。”我淡笑道,“而且再過一會就是你的生日了,不想慶祝一下嗎?”

我和哈利依偎在一起,緊盯著我手腕上的勞x士。

只有五分鐘了,我們突然聽到外面有一些嘎嘎的聲音,我知道是海格,由于興奮,我的心跳逐漸加快。只有四分鐘了。

還有三分鐘。潮浪拍擊岩石的聲音是那樣的嗎?

還有兩分鐘。

嘎吱嘎吱的聲音是海格。我摸了摸好好地藏在衣服裏面的信。

還有一分鐘哈利就十一歲了。還有三十秒鐘……二十秒……十秒——九秒,我和哈利一起倒數。

“——三——二——一——”只聽一聲巨響。

整個木屋都顫抖了。我們站了起來,盯著門口,有人正在外面敲門。
-
備注:原諒女主的巨款吧,她以後基本上都要靠這些存款買東西啦。

Kits Lamp @Lamp_Katerina_Shafiq

3
Chapter 3 鑰匙管理員

敲門聲停住了。突然轟的一聲巨響。門被撞開了,撞門的人力氣一定很大——門的插銷全部脫落了,門直板板地摔在了地上。

一個巨人站在門口。他的臉幾乎完全被他又長又亂的頭髮和結成一團的鬍子遮住了,但是在那頭髮下你可以清楚地看到兩隻烏黑的像甲殼蟲一般發光的眼睛。海格勉强地鑽進了小屋,他必須弓著背頭才不至于碰上天花板。他彎下身去撿起那張破門,輕易地就把它安回到原來的位置。外面的暴風雨好像小了一些。

巨人盯著屋子裏的人看,說:“不能給我來一杯茶嗎?一路上真是辛苦啊!”

他大步地走到我和哈利身旁,哈利把我擋在身後。

“唷,你好啊,德斯禮家的小姑娘。” 海格說, “哈利,你原來在這裏!”

此時母親已經害怕得躲到了父親身後。而哈利抬起頭來注視著那張陰森可怕的臉孔,那雙烏黑的眼睛充滿了笑意。

“上一次我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一個嬰孩。”巨人說,“你看上去很像你爸爸,不過眼睛長得像你媽媽。”

父親的牙關節發出一陣得得的聲音。

“我命令你馬上離開,先生!別碰我女兒!”他說。“你是闖進來的!”

“住嘴,德斯禮。”海格說道。他跨過沙發,一把搶過父親手中的槍,像揉橡皮泥一樣兩下就把它彎成一團,丟到角落裏去了。

父親發出了像是田鼠被人踩到時發出的響聲。

“不管怎樣——哈利,”海格轉過身去,“祝你生日快樂。我有東西要送給你——可能有些地方被我壓扁了,本過它還是很好吃的。”

巨人從他黑色風衣的內口袋裏掏出一個稍微壓啓了一點點的盒子。哈利用顫抖的手指打開了包。裏面是一隻大大的、用綠色奶油寫著“祝哈利生日快樂”的巧克力蛋糕。

哈利抬起頭來看著巨人,他本來想說謝謝你的,可是話到嘴邊又被咽下去了,他轉而問道:“你是誰?”

海格笑了:“差點忘了介紹我自己了。我叫魯伯·海格,我是霍格沃茨城堡的看守員。”

他伸出兩隻巨大的手臂與我們握手,哈利整個手臂都被他搖動了,我甚至感覺我的手臂發出了脫臼的聲音(開玩笑)。

“來一杯茶怎麽樣?”巨人一邊搓著手一邊說,“我敢說再沒有比茶更好的飲料了。”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除了一個燒焦的薯片包裝袋外空無一物的壁爐上。他嗤之以鼻,走過去俯下身。他大概是用了生火咒,不出一會兒,壁爐裏已經僻僻啪啪地看起火來。它把整個潮濕的小屋照得亮晃晃的。我也覺得全身暖和起來,好像在洗熱水澡一樣。

海格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結果把沙發給坐塌了。他開始把外套裏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掏:一個銅茶壺,一包壓扁了的火腿腸,一根撥火律,又一個茶壺,幾只有裂口的大杯子和一瓶琥珀狀的液體,在泡茶之前他喝了一大口瓶子裏的液體。接著整個房間都彌漫著烤火腿腸的香味。海格在烤火腿腸的時候大家都一言不發,可是當他把一根又大又多汁,微微有些燒焦的火腿腸從火堆上取下來時,我開始覺得肚子餓了,父親警告:“不要碰他給你的任何東西,達芙妮。”

巨人呵呵地笑起來。

“你女兒和你可不一樣,德斯禮。我不會傷害她。”

他把火腿腸遞給我們兩個。哈利真是餓壞了,他覺得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他一面吃一面盯著海格看。最後,他見沒人發問,于是自己問了:“對不起!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誰。”

“我也是。”我試圖找回存在感,拿出了我的信,“這是你給我們的嗎?”

海格喝了一大口茶,然後用手指抹了抹嘴。

“叫我海格就行了。”他說,“每個人都是這樣叫的。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是霍格沃茨城堡的守門員——你們會知道霍格沃茨的所有事情的,我向你保證。”

“喔,我不知道。”哈利說。

海格看上去很吃驚。

“對不起。”哈利很快地說。我也下意識說了聲對不起。

“對不起?”哈格力大叫道,轉過身去看著已經縮成一團的德斯禮夫婦。“應該說對不起的是他們!我知道你們沒收到我的信,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你們連霍格沃茨都不知道!哈利,難道你從來沒有想過你父母是從哪裏學會這些東西的?”

“學會什麽?”哈利問道。

“學會什麽?”海格煩躁起來,“你等一分鐘。”

他跳了起來,他氣得簡直要把整個房子都掀了。父親和母親哆嗦著靠著墻站著。

“你不要告訴我,”他對我的父母咆哮著,“達芙妮不知道就算了——這個男孩——這個男孩!——對整件事——一無所知!!”

哈利皺眉:“我知道一些,我可以算數。”

巨人只是揮手示意他別再說下去,“我是說關于我們的世界,你的世界,我的世界,也就是你父母的世界。”

“什麽世界?”哈利又問,海格看起來都要爆炸了。

“德斯禮!”他怒吼道。

父親此時已經臉色蒼白,口中喃喃自語著“上帝保佑,上帝保佑……”之類的話。

“但是至少你應該知道關于你爸爸媽媽的事情。”海格說,“我的意思是,他們那麽出名,你也是。”

“什麽?我的爸爸媽媽以前很有名,是嗎?”

“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海格用手指摸了摸頭髮,迷惑地看著哈利。

“你不知道你是誰?”他最後問。

這時父親好像突然吃了豹子膽。“住嘴!”他命令道,“不要說了!我不許你告訴那個男孩子任何事情!”

海格這時眼中的凶光足以讓一個比父親更勇敢的人退縮下來。他說話的時候每個字都透露著憤怒:“你從來沒有告訴過他?沒有告訴他鄧布利多留給他的那封信中寫的是什麽?我當時也在場!我親眼看見鄧布利多把信留給你,德斯禮!你這麽多年來一直是這樣瞞住他的?”

“向我瞞了些什麽?”哈利好奇地問。

“住口!我警告你!”父親驚慌地大叫,母親則害怕地在一旁喘著氣。

海格壞笑著:“噢,你們越不想這兩個孩子知道,我就越要說。哈利,你是一個巫師,而你,達芙妮,你是一個女巫。”

頃刻間整間房子都靜下來了,只聽得見海水和海風呼嘯的聲音。

“我是什麽?”哈利也喘著粗氣。

“沒錯,你是一個巫師。”海格說,又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沙發凹陷得更深了。“一個一極棒的巫師,當然如果你再勤加練習的話。有一對這樣的爸爸媽媽,你還能成爲其他什麽人嗎?我覺得是時候給你看那封信了。達芙妮,你也看看你的。”

哈利伸出手去接住那只黃色的信封——我也拿出我的那封——上面用綠色墨水清清楚楚地寫著:海上岩石裏木屋地板上的哈利·波特先生收。他從裏面抽出一封信幷讀道:“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國際巫師聯合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大魔法師、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

親愛的波特先生:我們很高興通知你,你已經被霍格沃茨魔法學校錄取了。請在附件中找到必需的書和儀器的單子。

學校將在九月一日開學。你的猫頭鷹請不要遲于七月三十一日來學校報到。

你忠誠的,米奈娃·麥格副校長。”

無數的問題在哈利的腦子裏像鞭炮一樣炸開了花,以至于他不知道先問哪個才好。過了好一陣地才結結巴巴地說,”我的猫頭鷹?這是什麽意思?“

“狂奔的戈耳工,我差點把這個給忘了。”海格一邊說,一邊在自己額頭上猛拍了一下,那力氣足足可以把一輛馬車掀翻。接著他從他外套的另外一個口袋裏掏出一隻猫頭鷹——一隻真正的、活生生的,長相醜陋的猫頭鷹——長長的羽毛和一身羊皮紙似的皮膚。在猫頭鷹舌頭與牙齒之間銜著一張字迹潦草的字條。

我們是掉過頭來讀的:“親愛的鄧布利多:我已經把哈利的信給他了,明天帶他和達芙妮去買需要的東西。天氣不怎麽好,你們要當心。海格。”

他把這張字條卷成一條給了猫頭鷹,猫頭鷹馬上把它銜在嘴裏。海格打開門,猫頭鷹轉眼間便消失在暴風雨中。然後他走回來重新坐下,好像這些都是如同打電話一樣平常的事情。

哈利意識到自己的嘴一直大大地張著,趕緊把它閉攏。

“我現在講到哪裏了?”海格問。此時的父親依然鐵青著臉,看上去非常生氣,他一邊說一邊往火爐旁挪動。

“他們不能走!”

海格笑了一聲。

“我倒想看看像你這樣的麻瓜怎樣可以阻止我們。”他說。

“像他這樣的什麽?”哈利好奇地問道。

“麻瓜。”海格說,“我們就是這樣稱呼那些不會魔法的人的。你在這樣一個家庭裏長大真是不幸,他們是我見過的最壞的麻瓜——當然,達芙妮,你和他們不同。”

“我們收養他的時候就發過誓,要制止這類荒唐事,”父親說,“發誓要讓他與這一切一刀兩斷!什麼巫師,哼!”

“您早就知道了?”哈利說,“您早就知道我是一個——一個巫師?”

“老早就知道,”佩妮姨媽突然尖著嗓子喊了起來,“老早就知道!我們當然老早就知道!我那個該死的妹妹既然是,你怎麼可能不是?哦,她就是收到同樣的一封信,然後就不見了——進了那所學校——每逢放假回來,口袋裏裝滿了癩蛤蟆蛋,把茶杯都變成老鼠。只有我一個人,算是把她看透了——十足一個怪物!可是我的父母却看不清,整天莉莉長、莉莉短,家裏有個巫婆他們還美滋滋的!”

她停下來喘了一大口氣,接著又喋喋不休地講起來。看來這些話她已經憋在心裡很多年,一直想一吐為快:“然後她就在學校裏遇到了那個波特,畢業後他們結了婚,有了你。當然,我也知道你會跟他們一樣,一樣古怪,一樣——一樣——不正常——後來,對不起,她走了,自我爆炸了,我們只好收養你!”

“還有你,達芙妮·德斯禮——”我嚇了一跳,楞楞地看著近乎要瘋掉的母親,“你知道你和那個巫婆長得很像嗎?你以爲我這些年看著你這張臉是怎麽忍住不發怒的!因爲你是我女兒!而你居然背叛了我——成爲巫婆——”

哈利的臉色變得煞白。等他能說出話來時,他立刻說:“爆炸?您對我說過,他們是遇到車禍喪生的!”

“車禍!” 海格咆哮起來,他一躍而起,火冒三丈,嚇得父親和母親又躲到他們的角落裏去了,“車禍怎麼會傷害莉莉和詹姆·波特?這是誣衊!是誹謗!我們世界裡的每個孩子都知道哈利的名字,而他卻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可這是為什麼?出了什麽事?”哈利急不可耐地問。

海格臉上的怒氣消了,他突然顯得焦慮不安起來。

“我從來沒有料到會是這樣。”他用低沉而焦慮的聲調說,“鄧布利多對我說過找你可能會遇到麻煩,因爲有許多事你不知道。哦,哈利,我不知道由我來告訴你是不是合適——不過總得有人告訴你——你、還有達芙妮、你們不能一無所知就去霍格沃茨上學呀。”
他鄙夷地朝德思禮夫婦掃了一眼。

“好,我來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不過,我不能告訴你事情的全部,因為很多事情還是一個謎……”

他坐下來,朝爐火看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想,我從一個叫——不過你不會不知道他的名字,真叫人不能相信,我們的世界裡人人都知道——”

“誰?”

“好,除非萬不得已,我不想提他的名字。沒有人願意提。” “為什麼不願意提?”

“貪吃的怪獸滴水嘴啊,哈利,人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呢。哎呀,難哪。當時有一個巫師,他後來……變壞了。壞透了。壞得不能再壞了。他的名字叫……” 海格咽了一口唾沫,可還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你能寫出來嗎?”哈利提醒說。

“不行——這個字我不會拼。好吧——他叫伏地魔。”海格打了個寒戰,“別再逼我重複他的名字了。總之,這個……這個巫師,大概二十年前吧,他開始為自己找門徒。他也找到了一些人……他們有些是因為怕他,有些是想從他那裡學到些法力,因為他的法力在一天天變強。那段日子可真是黑暗啊。你不知道應該相信誰,也不敢跟陌生的巫師交朋友……還發生了許多可怕的事情。他接管了我們這個世界。當然有些人反對他,他就把他們都殺掉了。太可怕了。當時唯一安全的地方就只有霍格沃茨。那個神秘人最害怕的就是鄧布利多。他橫豎不敢動那所學校,至少當時是這樣。”

“啊,這讀音似乎是法語,應該是這樣的。”我用灰塵在地板上拼寫,“V-o-l-d-e-m-o-r-t” 海格又打了個寒顫:“我記起來了,應該就是這樣。”

“現在來說說哈利的父母吧,他們是我知道的最優秀的巫師。他們當年在霍格沃茨還分別擔任男女學生會的主席呢!叫人弄不明白的是當初那個神秘人爲什麽沒有把他們拉到他那邊去……也許他知道他們和鄧布利多很接近,不想與黑魔勢力有關係吧。”海格的語氣又變得歡快起來。

“也許他認為他可以說服他們……也許想乾脆把他們幹掉。大家都知道,十年前的萬聖節前夕,他來到你們住的村莊,當時你只有一歲。他來到你們家就——就——”

海格突然掏出一塊污漬斑斑的、髒得要命的手帕擤了擤鼻涕,那聲音響得像在吹霧角。“對不起,”他說,“這是一個不幸的消息。我認識你的父母,再也找不到比他們更好的人了,不管怎麽說——”

“神秘人把他們殺了,他也要殺你,也許是想斬盡殺絕吧。可是叫人弄不明白的是他沒有殺成。你就從來沒有想過你腦門上那道傷疤是怎麼來的嗎?那不是一般的傷疤。那是一道很厲害的魔咒留下的。那道魔咒殺了你的父母,毀了你的家,可是碰到你身上却沒有起作用。于是你也就因爲這個出名了,哈利。只要他决定要殺的人,沒有一個能躲過劫難,只有你大難不死。他殺掉了當時一些優秀的巫師,比如麥金農夫婦、博恩斯夫婦、普威特兄弟倆。你是唯一大難不死,活下來的人。”

哈利的腦海裏出現了一些非常悲慘的景象。當海格的故事就要講完的時候,那道耀眼的綠光突然閃現,比他記憶中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他又想起另外一些事,平生第一次聽到一陣響亮、陰冷、兇殘的笑聲。

海格難過地看著他。

“我奉鄧布利多之命親自把你從那棟被毀的房子裏抱了出來,送到這夥人這裏……”

“胡說八道。”父親說。哈利跳了起來,他差一點兒忘了德思禮夫婦還在這裏。他顯然恢復了勇氣,緊握雙拳,對海格怒目而視。
“小子,現在聽我說,”他咆哮起來,“我承認你身上是有些奇怪的地方,就是好好揍你一頓也治不了。至于你父母,我只能說,他們都是怪物,這是不可否認的。我是說,這世界上沒有他們會更好,看看他們都幹了些什麽,整天跟巫師混在一起,我早就知道他們遲早要吃苦頭——”

父親正說著,海格突然從沙發上跳起來,從外衣內袋裏掏出一把粉紅色的破傘,像拿著一把劍那樣用傘指著他說:“我警告你,德思禮,我警告你……敢再說一個字……”

父親似乎怕被這個大鬍子巨人的傘頭戳傷,又泄氣了,緊貼著墻不再說話。

“這樣才好。”海格說著,大口喘著氣坐到沙發上,這回沙發整個塌到地板上了。

哈利還有許多問題,成百上千的問題要問。趁他還在思考,我幫他發出了疑問。

“可是伏——對不起,我是說,那個神秘人後來怎麽樣了?”

“問得好,達芙妮。他不見了。失踪了。就在要殺哈利的當天夜裡。這一來就讓哈利的名氣更大了。這也是最讓人弄不明白的地方,你看……他的法力越來越強,他為什麼要走掉呢?”海格嘆了口氣。“有人說他死了。我認爲純粹是胡說八道。他身上恐怕已經沒有多少人性,所以他也就不可能死去。有人說他還在這一帶,等待時機,可能吧,但我不相信。原來支持他的人都回到我們這邊來了。有些人已經從噩夢中清醒。如果他還會東山再起,他們是不可能這麼做的。”

“我們大多數人都認爲他還在這一帶,不過已經失去了法力,已經虛弱得成不了氣候了。因爲你身上具有的某種力量把他毀了,哈利。”海格對哈利說,“那天晚上肯定發生了一件他沒有預料到的事——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事,沒有人知道——不過你身上具有的某種力量使他受挫了,就是這樣。”

海格用熱切而崇敬的目光注視著哈利,但哈利幷沒有感覺到高興和自豪,他輕聲說:“海格,我想您一定搞錯了,我想,我不可能是一個巫師。”

海格咯咯地笑了起來:“不是巫師,你害怕或生氣的時候就從來沒有事情發生過嗎?”

“的確是這樣,我和哈利小時候總是出現一些無法想像的事情。”我接話,“對吧哈利?”

哈利看著爐火,開始思索,然後回過頭來對海格報以一笑,發現海格也朝他露出了笑容:“明白了吧?哈利·波特,不是巫師——你等著瞧吧,你會在霍格沃茨名聲大噪的。”

他也不忘笑著對我說:“還有你,達芙妮,你跟莉莉長得像極了,你肯定也和她一樣是個厲害的女巫。”

但父親也不甘心就此罷休,他尖著嗓子道:“難道我沒有對你說過他不去嗎?他要去上石牆中學,他會感激我的。我看過那些信,要他準備一大堆無用的東西——像咒語書,還有魔杖什麼的——還有達芙妮!她要上偉大的伊頓公學!你根本就不敢想的學校!”

“如果他真想去,像你這樣不信魔法的大傻瓜是攔不住他的,”海格咆哮道,“阻止莉莉和詹姆·波特的兒子上霍格沃茨,你這是瘋了!他一生下來,他的名字就入了霍格沃茨的名册。他要進的是世界上最優秀的魔法學校。七年之後,他會面貌一新。他要和跟他一樣的孩子在一起,換換環境,還要在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的教導下——”

“我決不花錢讓一個瘋老頭子,一個大傻瓜去教他變戲法!”父親大吼。“父親!不要這麽說!”

我絕望地看著海格抓起他的傘在頭頂上繞了幾圈,怒喝道:“永遠——不準——在——我——面前——侮辱——阿不思——鄧布利多!”

他用傘嗖的一聲在空中揮了一下,然後直指父親,忽地一道紫羅蘭色的閃光、一聲鞭炮似的響聲、一聲尖叫,接著父親就用雙手捂著他的頭,疼得直蹦,哇哇亂叫。當他放下手的時候,我們發現他的頭髮都消失了。

父親一邊吼叫,一邊把母親和我朝另一間屋拖去,最後不敵海格的力量,只有夫婦二人被關進了房間。

海格低頭看了看傘,捋了捋鬍鬚。

“我不該發火,”他懊惱地說,從濃密的眉毛下斜瞟了我們一眼,“抱歉,達芙妮。” “呃...沒事...大概吧。”

“要是你們對霍格沃茨的任何人都不提起這件事,我就太感謝了。”他說,“我——哦——嚴格地講,我不能施用魔法。只有在找你或給你們兩個送信的時候才准許我用一點兒——這也是我熱心接下這個工作的原因之一。”

“爲什麽不准許您施用魔法呢?”哈利問。

“哦,是這樣,我自己也在霍格沃茨上過學,但是,實話對你說,我——哦——被開除了。我當時上三年級。他們撅斷了我的魔杖,其他東西都沒收了。可鄧布利多讓我留下看管獵場。他可真是個了不起的人哪。”

“你為什麼被開除?”

“時間太晚了,明天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海格大聲說,“明天一早還要進城給你們買書什麽的。”

他脫下黑色的厚呢外衣,扔給我們。

“你們就蓋著這個睡吧。”他說,“要是有什麼東西亂動,沒關係,我想,有個衣袋裡好像還裝著兩隻睡鼠。”

Kits Lamp @Lamp_Katerina_Shafiq

2
Chapter 4 對角巷

我和哈利是一起醒的,曙光漸起,晨曦的光透過木板的縫隙透了進來。看著海格和哈利聊天,我悄悄地走到父母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輕聲問:“父親,母親,你們起來了嗎?”

裏面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却無人應答。

“我知道你們醒了。”我嘆了口氣,道,“對不起,你們對我那麽好,我讓你們失望了。”

“可是,面對這麽一個夢中的世界,我小姨的世界,哈利的世界,我是無論如何都要去的——因爲那也是我的世界。這代表我放弃了麻瓜界的很多東西,比如伊頓公學,比如和你們在一起的安逸生活。但是我想告訴你們,無論過去還是未來,我都是你們的女兒。我絕對不想傷害你們,而我也不希望你們因爲這樣受傷。”

“我長大了,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年紀了,所以想要爲自己的人生作出决定。”我頓了頓,繼續道,“無論我們身處何方,相愛的人都會互相牽挂。”

“父親,母親。對不起,謝謝,我愛你們。”

房間內還是沉默。我無奈地嘆息,跟著海格和哈利離開了這個小屋。

海格拍了拍我的背:“快走吧,我們第一站去古靈閣,也就是巫師銀行。達芙妮,你也來一根香腸加生日蛋糕吧。”

“等等,達芙妮沒有錢啊?”哈利憺心地看著我。

“我這裏有一萬五千英鎊,因爲我來這裏的時候以爲出什麽大事了,就把所有錢都帶上了。”我聳聳肩,又明知故問,“海格,古靈閣支持麻瓜貨幣的兌換嗎?”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我拿著自己的背包跟隨海格和哈利離開了小屋。我們跟著海格來到外面的礁石上。這時天晴氣爽,海水閃爍著陽光。父親租的那條船還泊在原處,暴風雨過後,船艙裏積了許多水。

“您是怎麼到這裡來的?”哈利問,四下裏搜尋另外一條船。

“飛過來的。”海格說。“飛過來的?”

“是的——不過我們得坐這條船回去。找到你們以後,我就不能用魔法了。”

我們在船上坐定,哈利還在目不轉睛地盯著海格,竭力想像他飛行的樣子。

“划船好像有點丟人,不過,”海格說著,又朝我們斜瞟了一眼,“我要是讓——讓——船開快一點,你們能在霍格沃茨不提這件事嗎?”

“當然可以。”哈利說,他心急火燎地想看到更多的魔法。我也點點頭,于是海格抽出他那把粉紅色的傘,敲了兩下船幫,他們就飛快地向岸邊駛去了。

“您為什麼說瘋子才會去搶古靈閣呢?”哈利問。

“因為他們會咒語——會施妖術。”海格一邊說,一邊翻開報紙,“他們說那些防範最嚴密的金庫都由火龍把守著。要到那裡還得先找到路——古靈閣在倫敦地下好幾百英里的地方呢,明白嗎?比地鐵還要深。如果你真有辦法偷到了一點東西,恐怕在找到出來的路之前,你早就餓死了。”

海格開始看他的《預言家日報》,哈利還坐在那裏思前想後,又問了很多問題,而我靠在哈利肩上假寐。不多時,船輕輕地碰到了碼頭。海格捲起報紙,兩人踏上石階向大街走去。

當他們倆穿過小城向車站走去時,一路上過往的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海格。哈利並不怪他們,這不僅因為海格比普通人要高大一倍,而且他還不停地對一些諸如汽車停車計費器之類很平常的東西指指點點,大聲說:“看見那玩意兒了嗎,哈利?這又是麻瓜們搞出來的什麽名堂,嗯?”

“海格,” 哈利說,爲了追上海格的脚步,我們已經有些氣喘吁吁了,“您是說古靈閣有火龍嗎?”

“是的,他們這麼說。”海格說,“喲,我也想要一條火龍呢。”

“您也想要一條火龍?” “我從小就想要了——走這邊。”

我們來到了車站,再過五分鐘有一趟開往倫敦的列車。海格說他不會用麻瓜的錢,就把鈔票塞到了哈利手中,讓他去買車票。在火車上,人們就更盯著我們看了。海格占據了兩個座位。落座之後還編織起一頂淡黃色的、像馬戲團帳篷一樣的東西——居然有點賢惠?

“給你們的信帶了嗎?”他一邊數針,一邊問。

哈利從衣袋裏掏出一個羊皮紙信封,我也把我的信拿出來。

“好,”海格說,“裡邊有一張必備用品的單子。”

我們打開昨天夜裏沒有留意的第二頁信紙,讀道: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制服〕
一年級新生需要:
1.三套素麵工作袍(黑色)
2.一頂日間戴的素麵尖頂帽(黑色)
3.一雙防護手套(龍皮或同類材料製作)
4.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銀扣)
請注意:學生全部服裝均須綴有姓名標牌

〔課本〕
全部學生均須準備下列圖書:
《標準咒語,初級》,米蘭達·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達·巴沙特著
《魔法理論》,阿德貝·沃夫林著
《初學變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種神奇藥草及蕈類》,菲利達·斯波爾著
《魔法藥劑與藥水》,阿森尼·吉格著
《神奇動物在哪裡》,紐特·斯卡曼德著
《黑魔法:自衛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裝備〕
一支魔杖
一口坩堝(錫鑞質,標準尺寸2號)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藥瓶
一架望遠鏡
一台黃銅天平
學生可攜帶一隻貓頭鷹或一隻貓或一隻蟾蜍
在此特別提請家長注意,一年級新生不準自帶飛天掃帚

“這些東西我們在倫敦都能買到嗎?”哈利大聲問。“只要你知道門徑就行。”海格說。

哈利以前從沒有來過倫敦,而我也只是母親帶著來過幾次。儘管海格知道路,但他過去顯然不是以常人的方法來的。他在地鐵驗票口被卡住了,接著又大聲抱怨座位太窄,車速太慢。

“我真不知道這些麻瓜們不用魔法怎麽辦事。” 當我們順著出了故障的自動扶梯來到店鋪林立、人群熙攘的大街上時,海格又說。海格人高馬大,毫不費事就從人群中擠了過去,我跟哈利只消緊跟在他背後就可以了。

“就是這裡,”海格停下來說,“破釜酒吧。這是一個很有名的地方。”

這是一家骯髒的狹小酒吧。要不是海格指出來,我們很可能都不會注意到它。匆忙過往的人們連看也不看它一眼,他們的目光只落在它一邊的一家大書店和另一邊的一家唱片店上。他們好像根本看不見破釜酒吧——大概只有巫師才能看見吧。我們還沒來得及說話,海格就已經把他推到店裏去了。

作爲一個出名的地方,這裏實在是太黑太髒了。幾個老太婆坐在屋角拿著小杯喝雪利酒,其中一個正在抽一杆長烟袋。一個戴大禮帽的小男人正在跟那個頭髮幾乎脫光、長得像癟胡桃似的酒吧老闆聊天。他們剛一進門,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就突然停了下來。這裏好像人人都認識海格,他們向他微笑、招手。酒吧老闆拿起一隻杯子說:“照老規矩,海格?”

“不了,湯姆,我正在給霍格沃茨辦事呢。”海格用他的巨掌拍了拍酒吧老闆的肩膀,差一點兒把他壓趴下。

“我的天哪,” 酒吧老闆仔細端詳著哈利,說道,“這位是——這位莫非是——”

破釜酒吧裏頓時悄然無聲。

“哎呀!”酒吧老闆小聲說,“哈利·波特——榮幸之至。” 他連忙從吧台後邊出來,朝哈利跑過去,抓起他的手,激動得熱泪盈眶:“歡迎回來,波特先生,歡迎你回來。”

哈利不知說什麼好。大家都在看他。那個抽長烟袋的老太婆一個勁地抽,根本沒發現烟袋已經熄滅了。他求助般望著我和海格,我們却一直在笑。

接著椅子劈劈啪啪地響了起來,哈利突然發現自己竟跟破釜酒吧的人一一握起手來。我沒有過于在意,直到一個面色蒼白的年輕人走了過來。他的神情顯得非常緊張,一隻眼睛在抽動。

“奇洛教授!”海格的話認證了我的猜想,“哈利、達芙妮,奇洛教授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之一呢。”

“波—波—波特,”奇洛教授結結巴巴地說,抓起哈利的手——這時的伏地魔應該還沒有附身到他身上所以他可以觸碰哈利,“見到你有說—說不出的—高—高興。”

“您教哪一類魔法,奇洛教授?”

“黑—黑—黑魔法防—防禦術。”奇洛教授含糊不清地說,似乎他覺得還是不提為好,”“這你已經用—用不—不著學了,是吧,波—波—波特先生?”他神經質地哈哈大笑起來。“你這是准—準備去買你需要的東西吧?我也要—要去買—買一本關於吸血鬼的新—新書。” 似乎他想起這件事就把他嚇壞了。

精湛的演技,如果不是知道劇情的話,我絕對不會懷疑這個古怪又結巴的人是反派。不過他沒有讓我非常緊張——畢竟這只是一個一年就死掉的小boss.

其餘的人不會讓奇洛教授跟哈利說個沒完。哈利花了大概十來分鐘的時間才把他們擺脫掉,讓我沒想到的是在我說出我哈利表姐的身份後也有人跟我握手——他們實在是太過恐怖,不,熱情了。在一片喋喋不休的說話聲中,海格提高嗓門叫道:“該走了,還有好多東西要買呢。走吧,哈利、達芙妮。”

科多利最後一次跟哈利握過手,海格就領著我們穿過吧台,來到四面有圍墻的小天井裏。這裏除了一隻垃圾桶和一些雜草,什麽也沒有。

海格朝哈利咧嘴一笑:“我不是對你說過嗎,是不是?對你說過你很有名氣。連奇洛教授在你面前都要發抖——不過,我要提醒你,他經常發抖。”

“他總是這麼神經質嗎?” “哦,是的。倒黴的傢夥。頭腦聰明極了,上學的時候書也讀得很好。可後來他休了一年學,爲了要獲得一些第一手的實踐經驗……據說,他在黑森林裏遇到了吸血鬼,一個巫婆又使他遭到了很大麻煩,從那以後,他就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害怕學生,害怕自己教的科目……哦,我的傘呢?”

哈利聽得暈頭轉向。這時海格正在數垃圾箱上邊的牆磚。

“往上數三塊——再往橫裏數兩塊——” 他小聲念叨,“好了,往後站,孩子們。”

他用傘頭在墻上輕輕敲了三下。他敲過的那塊磚抖動起來,開始移動,中間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小洞,洞口越變越大。不多時,他們面前就出現了一條足以讓海格通過的寬闊的拱道,通向一條蜿蜒曲折、看不見盡頭的鵝卵石鋪砌的街道。

“歡迎,”海格說,“歡迎來到對角巷。”

見哈利驚訝不已,海格又朝他笑了笑。我們沿拱道走去,哈利側身回頭看,只見拱道一下子變窄了,然後又變成了原來堅實的墻壁。耀眼的陽光投射在最近一家商店門外的一摞坩堝上。坩堝的上方懸掛著一塊牌子,上邊寫著:

銅質——黃銅質——錫鑞質——銀質坩堝,型號齊全,自動攪拌——可摺疊。

“哦,你們需要買一個,”海格說,“不過我們先得去取錢,而達芙妮,你要換錢。”

我們恨不能再多長八隻眼睛。我們走在街上,一路東張西望,希望把一切都看個通通透透:所有的店鋪、店鋪前的物件、購物的人。一個胖女人站在藥店外邊,當他們經過時,她搖著頭說:“龍肝,十六西可一盎司,他們瘋了……”

從一家晦暗的商店裏傳出一陣低沉輕柔的嗚嗚聲,門前的招牌上寫著:咿啦貓頭鷹商店——灰林梟、鳴角梟、草梟、褐梟、雪梟。幾個與我們年齡相仿的男孩鼻尖緊貼著橱窗玻璃,橱窗裏擺著飛天掃帚。“看哪,”我們聽見一個男孩說,“那是新型的光輪2000——最高速——” 還有的商店出售長袍,有的出售望遠鏡和哈利從沒有見過的稀奇古怪的銀器。還有的橱窗裏擺滿了一簍簍蝙蝠脾臟和鰻魚眼珠,堆滿了咒語書、羽毛筆、一卷卷羊皮紙、藥瓶、月球儀……

“古靈閣到了。”海格說。

我們來到一幢高高聳立在周圍店鋪之上的雪白樓房前,亮閃閃的青銅大門旁,站著一個穿一身猩紅鑲金制服的身影,那不就是——
“不錯,那就是一個妖精。”當我們沿著白色石階朝那人走去時,海格鎮定地小聲說。

這個妖精大約比哈利矮一頭,生著一張透著聰明的黝黑面孔,尖尖的鬍子,手和脚都特別長。我們進門時,那妖精向我們鞠躬行禮。之後他們面前出現了第二道門,是銀色的,兩扇門上鐫刻著如下的文字:

請進,陌生人,不過你要當心
貪得無厭會是什麼下場,
一味索取,不勞而獲,
必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因此如果你想從我們的地下金庫取走
一份從來不屬於你的財富,
竊賊啊,你已經受到警告,
當心招來的不是寶藏,而是惡報。

“就像我說的,你要是想搶這個銀行,那你就是瘋了。” 海格說。

兩個妖精向我們鞠躬,把我們引進一間高大的大理石大廳。大約有百十來個妖精坐在一排長櫃檯後邊的高凳上,他們有的在用銅天平稱錢幣,有的在用目鏡檢驗寶石,一邊往大賬本上草草地登記。大廳裏有數不清的門,分別通往不同的地方,許多妖精正指引著來來往往的人出入這些門。海格和哈利朝櫃檯走去。

“早,” 海格對一個閑著的妖精說,“我們要從哈利·波特先生的保險庫裏取一些錢。”

我也找到一個閑著的妖精,拿出我的英鎊,告訴他我需要兌換一些金加隆,並且開一個保險庫。那個妖精讓我在一份協議裏簽名,並且提醒我這是魔法羽毛筆,簽上了名字帶有契約效應。我表示清楚,然後毫不猶豫地填上姓名。那個妖精檢查一番之後點點頭,問:“女士,你需要現在拿出一部分錢嗎?”

“是的先生,請給我一百個金加隆吧。”——也就是五百英鎊,由于霍格沃茨的食宿全免,這支付我這個學年所需要的所有費用綽綽有餘。

“好的,德斯禮小姐,您的金庫鑰匙和錢會在半個小時內到你的手裏,只需要拿這張字條給我們的櫃檯人員。”

妖精遞給我一張字條,我表達感謝後跟上了正要跟隨拉環從其中一扇門走出了大廳的海格和哈利。哈利看見我之後安心地笑了笑。拉環爲我們打開門,眼前是一道狹窄的石廊,燃燒的火把將它照得通明。石廊是一道陡峭的下坡,下邊有一條小鐵路。拉環吹了一聲口哨,一輛小推車沿著鐵道朝他們猛衝過來。我們爬上車——海格可費了不少勁——就出發了。

我們沿著迷宮似的蜿蜒曲折的通道疾馳,哢噠哢噠響的小推車似乎認識路,根本不用拉環駕車。我必須說,這種乘坐過山車一樣的感覺真不好受。

冰冷的空氣呼嘯而過,把哈利的眼睛都吹痛了,但是他還是竭力睜大眼睛。一次,他似乎看到通道盡頭有一團火,便轉過身去,想看看那裡是不是有一條火龍。我按住了他,防止他摔下去,然後我們衝到地底下更深的地方,經過一片地下湖,上邊挂滿了巨大的鐘乳石和石笋,一直垂到地上。

“我一直弄不清,”哈利在哢噠哢噠的車聲中,對海格喊道,“鐘乳石和石筍有什麼區別?”

“鐘乳石這個字中間有字母m。”海格說,“現在別向我提問題,我覺得要吐了。”

他的臉色鐵青,當小推車終於在通道的一扇小門前停下來時,海格爬下車之後就緊靠在通道牆上,這樣才使雙膝不至於發抖。而我整個人靠在哈利身上,幾乎用了一輩子的意志力才讓自己免于當場嘔吐的耻辱。

拉環打開門鎖。一股濃濃的綠烟從門裏冒了出來,濃烟散盡之後,哈利倒抽了一口氣。裡邊是成堆的金幣、銀條和堆積如山的青銅幣。

“這全都是你的。”海格笑著說,幫哈利把錢裝進袋子裏。

“金幣是加隆,”海格解釋說,“十七個銀西可合一個加隆,二十九個納特合一個西可,够簡單的吧。好了,足够兩學期用的了,剩下的替你保管著。” 他轉身對拉環說:“現在帶我們去713號地下金庫吧,不過能不能麻煩你讓車開得慢一些?”

“車速只有一個。”拉環(冷酷無情地)說。

我們下到越來越深的地方,加快了速度。在急轉彎的地方,空氣變得更加寒冷刺骨。小推車哢噠哢噠響著來到一處山澗之上。哈利將身子探出車外,想看看黑洞洞的山澗裏究竟有什麽東西。海格哼了一聲,揪住哈利的脖領,把他拽了回來。

713號地下金庫沒有鑰匙孔。

“往後站。”拉環鄭重其事地說。他伸出一根長長的手指輕輕敲門,那門竟輕輕地一點一點地消失了,“除了古靈閣的妖精之外,其他任何人要這麽做,都會被門吸進去,陷在門裏出不來。”

“你多長時間才來查看一次,看裡邊是否有人?” “大概十年一次吧。”

妖精真的太恐怖了。

在這個超級保險的地下金庫裏,放著一個用棕色紙包著的髒兮兮的小包。我默默地看著海格把它——把魔法石——撿了起來,深深地塞到外衣裏邊的口袋裏。

“走,回去上那輛該死的車吧,回去的路上別跟我說話,不過我最好還是把嘴閉上。”海格說。

又乘小車狂奔了一通之後,我們終于站在了古靈閣外面陽光耀眼的街上。在這之前,我成功拿到了屬于我的金庫的鑰匙和一百金加隆——我和哈利相視一笑,都看見了彼此眼中興奮雀躍的光彩。哈利一生中都沒試過那麽有錢,而我——我上一輩子也是。而現在,瘋狂的儲蓄和理財終于讓我也有了屬于自己的一筆財富。這當然比不上哈利,但這也足以支付我七年來需要的學習用品以及其餘我想要的。

“你們還是先去買制服吧。”海格沖著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點點頭,說,“孩子們,我想去破釜酒吧喝一杯提神飲料,你們不介意吧?古靈閣那小推車太可恨了。”于是我拉著略有些緊張的哈利踏進了摩金夫人的長袍店。

摩金夫人是一個矮矮胖胖的女巫,笑容可掬,穿一身紫衣。

“是要買霍格沃茨學校的制服嗎,親愛的?”不等哈利開口說話,她就說了,“我們這裡多得很,說實在的,現在就有一個年輕人在裡邊試衣服呢。”

在店堂後邊,有一個面色蒼白、身體瘦削的年輕人站在脚凳上,一個女巫正用別針別起他的黑袍。摩金夫人讓我們站到那人右手邊的兩張脚凳上,給我們分別套上一件長袍,用別針別出適合他的身長。

“喂,”德拉科·馬爾福說,“也是去上霍格沃茨嗎?”

“是的。”我們禮貌地回答。

“我爸爸在隔壁幫我買書,媽媽到街上找魔杖店去了。”他說話慢慢吞吞,拖著長腔,叫人討厭,“然後我要拖他們去看飛天掃帚,我搞不懂為什麼一年級新生就不能有自己的飛天掃帚。我想,我要逼著爸爸給我買一把,然後想辦法偷偷帶進去。”

我和哈裏交換了一個眼神——真是個被寵壞的紈絝子弟!

“你們有自己的飛天掃帚嗎?” 男孩繼續說。“沒有。”哈利說。

“打過魁地奇嗎?” “沒有。”哈利疑惑地望著我,弄不清魁地奇到底是什麽。

“我打過。爸爸說,要是我不能入選我們學院的代表隊,那就太丟人了。我同意這種看法。你知道你被分到哪個學院了嗎?”

“到學校之前,沒有人會知道他們會被分到哪個學院吧。”我禮貌且冷漠地回答道。我有些馬爾福討厭這種自說自話的人,更何况他只是個紈絝、血統歧視的富二代。

“當然,不過,我知道我會被分到斯萊特林,因爲我們全家都是從那裏畢業的——如果被分到赫奇帕奇,我想我會退學,你們說呢?” “或許吧。”

“喂,你瞧那個人!”男孩突然朝前面的窗戶點頭說。海格正好站在窗口,朝我們咧嘴笑著並指指兩個大冰淇淋,說明他不能進店。
“那是海格。” 哈利說,能知道一些男孩不知道的事,覺得很開心,“他在霍格沃茨工作。”

“哦。”男孩說,“我聽說過他。他是做僕人的,是吧?”

“他是獵場看守。”哈利說。他越來越不喜歡這個男孩了。我在一旁看著,幷未打算阻止或勸解。

“對,一點不錯。我聽說,這個人很粗野,住在學校場地上的一間小木屋裏,時不時地喝醉酒,玩弄些魔法,結果把自己的床也燒了。” “我認為他很聰明。” 哈利冷冷地說。

“是嗎?”馬爾福略帶嘲弄地說,“爲什麽是他來陪你們?你們的父母呢?”

“我父母都去世了。” 哈利簡單地說,不想談論這件事。

馬爾福毫無歉意地說了聲抱歉:“他們也是跟我們一類的人,是吧?”

“他們是巫師,我想你大概是指這個吧。” “那你呢?金頭髮?”馬爾福轉頭問我。

我內心吐槽其實他也是金頭髮,然後故意誤導地冷聲道:“我是他表姐,你覺得呢?”

“那就對了。我確實認為他們不應該讓另類入學,你說呢?他們不一樣,他們從小就沒有接受過我們這樣的教育,不瞭解我們的世界。想想看,他們當中有些人在沒有接到信之前甚至沒聽說過霍格沃茨這個學校。我想學校應當只限于招收古老巫師家族出身的學生。” 馬爾福還在自說自話,“對了,你們姓什麽?”

哈利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聽摩金夫人說:“已經試好了,親愛的。” 于是我們從凳子上跳了下來,留給馬爾福兩個炫酷的背影。

“好,那麽我們就到霍格沃茨再見了。” 他拖長聲調說。

我們在吃海格給他買的冰淇淋(巧克力加覆盆子和碎果仁冰淇淋)時一直不吭聲。

“怎麽了?”海格問。“沒什麼。”哈利撒謊了,而我繼續在他身旁默不作聲。三人停下來買羊皮紙和羽毛筆,哈利發現了一瓶寫字時會變色的墨水,我給自己買了一支好看的鷹毛筆,又給哈利買一支當生日禮物,二人的心情便都好了起來。當我們走出店鋪時,哈利忍不住問:“海格,什麼是魁地奇?”

“哎呀,我的天哪,哈利,我忘記你知道得太少了,竟然連魁地奇都不知道。” “勞駕,別讓我的情緒變得更壞好不好?” 他向海格說起在摩金夫人店裏碰到馬爾福的事。

“——他還說甚至不應該准許麻瓜家庭出身的人入學——”哈利看了看我。

“你又不是麻瓜家庭出來的,無意冒犯,達芙妮。如果他父母是巫師——你在破釜酒吧已經看到了——那麼他就該是聽著你的名字長大的。”海格安慰他,“其實,他又知道多少,我見過許多最優秀的巫師都是麻瓜家庭裏唯一懂魔法的人——看看你母親!看看她有一個什麼樣的姐姐!噢,再次抱歉,達芙妮。”

我只能無奈聳肩,幫哈利問:“那魁地奇到底是什麼呢?”

“那是我們的一種運動。一種巫師們玩的球類運動。它像——麻瓜世界的足球——人人都喜歡玩魁地奇——騎飛天掃帚在空中打,有四個球——至于玩球的規則嘛,解釋起來還真有點兒困難。”

“那麼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又是什麼呢?” “那是學院名字。學校共有四個學院。都說赫奇帕奇有許多飯桶,不過——”

“我想,我一定會被分到赫奇帕奇了。” 哈利怏怏不樂地說。才不會呢,我心裏默默地想。

“寧願進赫奇帕奇,也不要進斯萊特林。” 海格臉色陰沉地說,“沒有一個後來變壞的巫師不是從斯萊特林出來的,神秘人就是其中的一個。” 噢,可憐的斯萊特林,主要是名聲被伏地魔搞臭了——不過不能否認的是裏面的確有很多黑巫師...咳。

“伏——對不起——神秘人也在霍格沃茨上過學?” “很多很多年以前了。” 海格說。

我們在華麗與污痕書店買了上學要用的課本。我也買了很多參考書,哈利資助了一部分,說是補給我的生日禮物。

我們買了錫蠟坩堝,計量藥品的質量很好的天平和一架可摺叠的黃銅望遠鏡。隨後我們光顧了一家藥店,那裏散發出一股臭鶏蛋和爛捲心菜葉的刺鼻氣味。但藥店十分神奇,地上擺放著一桶桶粘糊糊的東西,順墻擺著一罐罐藥草、乾草根和各種顔色鮮亮的粉末,天花板上挂著成捆的羽毛、成串的尖牙和毛奓奓的爪子。

我們走出藥店,手上艱難地提著坩堝,裏面還有一堆書和其他用品。海格又核對了一遍購物單。

“就剩下魔杖了——哦,對了,我還沒給你買一份生日禮物呢。”

哈利臉紅了:“您不必了——”

“我知道不用買。是這樣,我要送你一隻動物,不是蟾蜍,蟾蜍好多年前就不時興了,人家會笑話你的。我也不喜歡貓,貓總惹我打噴嚏。我給你弄一隻貓頭鷹。孩子們都喜歡貓頭鷹,它能替你送信,送包裹。”海格笑著說,“達芙妮,我也給你買一個好了。”

“天哪,不用破費了,我自己有錢的。”我搖頭好似撥浪鼓。“你在德斯禮家一直照顧哈利,而且你還那麽有禮貌,我必須給你一些感謝啊。”

我只好讓海格給我買了一個相對便宜的蒲絨絨,選了裏面最小最可愛的那個。

二十分鐘後,我們離開了黑洞洞的咿啦猫頭鷹商店,離開了窸窸窣窣的拍翅聲和寶石般閃光的眼睛。哈利手裡提著一隻大鳥籠,裡邊裝著一隻漂亮的雪梟,頭埋在翅膀底下睡得正香。而我手裏也提著一個看起來有點傻傻的栗子色雕鴞,我自己買的。而海格給我買的奶蛋糕顔色的小絨毛球則站在雕鴞的腦袋上發出嗡嗡的響聲。

哈利忍不住結結巴巴地一再道謝,聽起來像奇洛教授在說話。

“不用謝,”海格聲音沙啞地說,“德思禮夫婦是不會送給你禮物的。現在就剩下奧利凡德沒去了,只有奧利凡德一家賣魔杖,到那裏你們一定能買到一根最好的魔杖。”

魔杖——這正是我們夢寐以求的。

奧利凡德的門店又小又破,門上的金字招牌已經剝落,上邊寫著:“奧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製作精良魔杖。”塵封的橱窗裏,褪色的紫色軟墊上孤零零地擺著一根魔杖。

他們進店時,店堂後邊的什麽地方傳來了陣陣丁丁當當的鈴聲。店堂很小,除了一張長椅,別的什麽也沒有。海格坐到長椅上等候,我看著幾乎碼到天花板的幾千個狹長的匣子,心裏期待著得到屬于自己的魔杖。

“下午好。”一個輕柔的聲音說,把哈利嚇了一跳。海格也嚇得不輕,因爲這時突然傳來一陣響亮的哢嚓哢嚓的聲音,他連忙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一個老頭站在我們面前,他那對顔色很淺的大眼睛在暗淡的店鋪裏像兩輪閃亮的月亮。

“你好。”哈利拘謹地說,我也點點頭。

“哦,是的,” 奧利凡德先生說,“是的,是的,我知道我很快就會見到你,哈利·波特,這不成問題。你的眼睛跟你母親的一樣。當年她到這裡來買走她的第一根魔杖,這簡直像昨天的事。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長,柳條做的,揮起來嗖嗖響,是一根施魔法的好魔杖。”

奧利凡德先生走到哈利跟前,繼續道:“你父親就不一樣了,他喜歡桃花心木魔杖。十一英寸長,柔韌,力量更强些,用于變形術是最好不過了。我說你父親喜歡它——實際上,當然是魔杖在選擇它的巫師。”

奧利凡德先生湊得離哈利越來越近,鼻子都要貼到哈利臉上了:“哦,這就是……” 他用蒼白的長手指撫摸著哈利額上那道閃電形的傷疤。

“很對不起,這是我賣出的一根魔杖做的。”他柔聲細語地說,“十三英寸半長。紫杉木的。力量很强,强極了,却落到了壞人手裏……要是早知道這根魔杖做成後,會做出這樣的事……”

他搖搖頭,然後望向我。

“噢,我未曾聽說過波特先生還有一位姐妹?” “是表姐,奧利凡德先生。他媽媽的姐姐的女兒,達芙妮·德斯禮。”

奧利凡德先生輕嘆一口氣:“是這樣。失禮了,德斯禮小姐,您跟您的小姨長得真像。”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類似的話,這讓我心中逐漸升起一種怪异的感覺——明明我是金發藍眸,却依然能被別人發現和莉莉相似的容貌,也就是說真的很像咯?當然,這怪异的感覺也有可能是因爲環境太過低氣壓了。奧利凡德先生接著一眼認出了海格,這使我和哈利都鬆了一口氣。

“魯伯!魯伯·海格!又見到您了,真是太高興啦……橡木的,十六英寸長,有一點兒彎,對吧?”

“不錯,先生。”海格說。

“那可是一根好魔杖啊。可我想,他們在開除你的時候,准被他們撅折了吧?”奧利凡德先生說,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啊,不錯,是被他們撅折了,是的。”海格慢慢地移動著腳步說道,“撅折的魔杖我還留著呢。”他又高興地說。

“可你不用它了吧?” 奧利凡德先生急忙問。“哦,不用了,先生。”海格回答,緊緊抓住了那把粉紅色的傘。

“唔。”奧利凡德先生說著,用銳利的目光掃了他一眼,隨後從衣袋裏掏出兩條印有銀色刻度的卷尺,它們飄到我和哈利身旁,開始量尺寸,“那麽,你們開始量尺寸吧。”

“我和哈利的慣用手都是右手,”我迫不及待地說,爲了防止懷疑又補充一句,“如果您需要知道的話。”

“你們把胳膊抬起來,好。”先從肩頭到指尖,之後,從腕到肘,肩到地板,膝到腋下,最後量頭圍。他一邊量,一邊說:“每一根奧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強的魔法物質,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我們用的是獨角獸毛、鳳凰尾羽和火龍的心臟神經。每一根奧利凡德魔杖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沒有兩隻完全相同的獨角獸、火龍或鳳凰。當然,你如果用了本應屬于其他巫師的魔杖,就絕不會有這樣好的效果了。”

當量到兩鼻孔間的距離時,哈利發現捲尺在自動操作,嚇了一跳,我朝他眨眨眼。奧利凡德先生正在貨架間穿梭,忙著選出一些長匣子往下搬。

“好了。”他說,捲尺滑落到地上捲成一團,“那麽,女士優先。德斯禮小姐,試試這一根。黑胡桃木和獨角獸毛,十二英寸,非常柔韌。”

我接過魔杖隨手一揮,直接導致奧利凡德先生身旁的抽屜被拉了出來,于是魔杖被收走。“葡萄藤木,鳳凰尾羽,十英寸。試一試。”

破壞了一個玻璃瓶之後又被奪走。我試了一根又一根魔杖,心裏逐漸開始懷疑它們是不是都看不上我——直到揮動到幾乎麻木的手又接觸到一根魔杖。

那根魔杖被我接觸到的一瞬間,兩股魔力便産生强大的共鳴,感覺身心都被溫暖,我就確定這一定是屬于我的那一根,于是悄聲念到:“Lumos Maxima.”

魔杖頂端瞬間爆發出奪目的光芒。我又念“Nox”,魔杖便停止發光。奧利凡德先生眼前一亮,幫我把魔杖裝進盒子裏:“德斯禮小姐,你真是個特別的孩子。”

“爲什麽這麽說?”我追問,“是因爲魔杖嗎?”

奧利凡德笑了:“柏木,龍心弦,十三英寸,很有彈性。 柏木魔杖與高尚息息相關,我們家族的制杖師總是爲給柏木魔杖找到主人而感到榮幸,因爲我們知道這一定是一位勇于犧牲的巫師,或者女巫。他們勇敢、大膽,不懼怕面對黑暗面的人。而龍的心弦,能量强大却容易墮入黑魔法——無意冒犯——這與柏木魔杖本來是有一定程度上的衝突的,但是這兩種力量却在你的手裏如此順從和臣服。”

“德斯禮小姐,你以後一定會是一個偉大的人。”

我覺得我的臉此時已經浮上了薄紅,隨即陷入深深的思考。我曾經研究過作者親筆的魔杖材料說明,柏木的確是“敢于犧牲者”的魔杖。我也是有這種膽量的人嗎?可能吧。不然我也不會想要拯救這裏的人,爲了這個計劃編排了好幾年。只是龍心弦太不穩定,就算我的魔杖對我顯示了足够的忠誠,我還是無法確定我是否能够掌握這股力量。

突然一道紅光閃過,把我拉回現實,我這才發現我已經神游天外了許久,久到哈利已經找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魔杖。冬青木魔杖頂端像烟花一樣金星四射,跳動的光斑投到四壁上。海格拍手喝彩,奧利凡德先生大聲喊起來:“哦,好極了,哦,真的,太好了。哎呀,哎呀,哎呀……太奇妙了……真是太奇妙了……”

他把哈利的魔杖裝到匣子裏,用棕色紙包好,嘴裏還不停地說:“奇妙……奇妙……”

“對不起,”哈利說,“什麼地方讓您覺得奇妙?”

奧利凡德先生用蒼白無色的眼睛注視著哈利:“我賣出的每一根魔杖我都記得,波特先生。每一根魔杖我都記得。是這樣,同一隻鳳凰的兩根尾羽,一根做了這根魔杖,另一根做了另外一根魔杖。你註定要用這根魔杖,而它的兄弟——咳,正是它的兄弟給你落下了那道傷疤。”

哈利倒抽了一口氣。

“不錯,十三英寸半長。紫杉木的。怎麽會有這樣的事,真是太奇妙了。記住,是魔杖選擇巫師……我想,你會成就一番大事業的,波特先生……不管怎麽說,那個神秘的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就做了大事——儘管可怕,但還是大事。”

哈利渾身一激靈,而我聽到了奧利凡德自言自語的話——

“强大但是迷茫的高尚靈魂,還有命中注定的雙生魔杖......有趣,太有趣了。”

我們付給奧利凡德先生十四個加隆買下兩根魔杖,他鞠躬把我們送出店門。

當我們踏上回對角巷的路時,太陽已快下山了。三人穿過牆,經過已空無一人的破釜酒吧,走上大路。一路上,我們一言不發。我無視了在地鐵裏那麽多人正張大了嘴凝視著我和哈利——提著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包裹,懷裏還抱著隻熟睡的,他們又乘了一段自動扶梯,來到帕丁頓車站。海格拍拍我們的肩膀,我這才猛地意識到他們在什麽地方。

“開車前,我們還有時間吃一點兒東西。”海格說。

他給我們各自買了一個漢堡,就坐在塑料椅上吃了起來。哈利一直在東張西望,而我居然還在思考奧利凡德的話。

“你們沒事吧?到底怎麽了?”海格問道。我笑了笑表示沒事:“我只是覺得這一天過得太過奇幻了。”

“人人都覺得我很特別,”哈利說,“破釜酒吧的那些人、奇洛教授、奧利凡德先生……可我對魔法一竅不通。他們怎麼能期望我成就大事呢?我有名氣,可那些讓我出名的事,我甚至一點兒也不記得。在伏——對不起——我是說,我父母去世的那天夜裏,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海格隔著桌子探過身來。他那蓬亂的鬍鬚和眉毛下邊露出慈祥的微笑。

“別擔心,哈利。你們很快就會學會的。在霍格沃茨,人人都是從基礎開始學的。你會很好的,打起精神來,雖然我知道這對于你們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的孩子們很難,不過你們在霍格沃茨一定會很愉快,像我——說實話——過去和現在都很愉快。”

海格把我們送上可以回家的火車,然後遞給我們一封信。

“這是你們去霍格沃茨的車票。”他說,“九月一日——國王十字車站——票上都有。德思禮夫婦要是欺負你,就寫封信讓猫頭鷹給我送來,它知道到什麽地方去找我……下次再見了,哈利,達芙妮。”

火車駛出了車站。哈利想目送海格離去,他跪到座位上,鼻子緊貼著車窗,可一眨眼的工夫,海格就不見了。

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采購的物品運回家,父親爲我們開門,還幫我把用品運回房間。然後我們三人坐在客廳,相對無言。

“好,讓我們談談。”父親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語氣溫和起來,“我和佩妮同意你們去那個學校了。”

“真的!?”我猛地提起精神。父親憂心忡忡地回答:“是的。因爲我們害怕如果我們不讓你去那所學校的話你會被他們擄走。”

哈利和我對視一眼,我繼續問:“可是你們不是很討厭魔法的嗎?”

威農·德斯禮,我的父親,像是老了十歲一樣,嘆了口氣。

“你今天早上不也是跟他們離開了嗎?”他說,“就算我們阻止你,你也不會好受。達芙妮,我們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因爲你是我們的女兒。”

他阻止我們繼續問下去,最後說了句:“你們最近都不要主動跟佩妮說話,或者提到你們那所學校的事,知道嗎?”

“知道了。”
-
德斯禮夫婦真的很愛自己的孩子,這也是威農對這件事的態度表現得和書中反差那麽大的原因——他們還是討厭魔法,只是愛自己的孩子勝過了厭惡。

Kits Lamp @Lamp_Katerina_Shafiq

3
Chapter 5 從9¾站台開始的旅程

我和哈利與我父母一家相處的最後一個月幷不愉快。母親有一半的時間都把自己關在臥室裏,做完三餐後就回臥室,一看見我和哈利就立刻走開,而父親也不强迫哈利幹活兒了,也不再朝他大喊大叫了——事實上,他們根本不跟我們講話。一半出于恐懼,一半出于惱怒,還有對我的無奈。我也不敢主動找母親說話,很多時候飯桌上就只有默默吃東西的三人,吃完之後父親笨拙地收拾碗筷——這本來是母親或者哈利做的事,直到我和哈利默默地走去接過父親手裏的碗,他拍拍我的頭,一言不發地走出去。

我和哈利大多時間都一起待在各自房間裏,有新買的猫頭鷹和蒲絨絨做伴。哈利的雪梟叫海德薇,而我的雕鴞則叫做霍莉Holly,也就是我以前的名字;蒲絨絨叫伊芙Eve,加在一起就是Holly Eve——冬青夜——沒什麽特殊含義,只是聽起來很美。我們總是一起看學校的課本,哈利,出于完全的好奇和好玩,而我,幾乎用了所有時間在預習和練習魔法上。奇怪的是,學生在上霍格沃茨一年級前的那個暑假在家裏用魔法似乎是被允許的事。哈利還把九月一日以前的每個日期一天一天寫在一張紙上,釘在墻上,每天臨睡前就在第二天的日期上打一個鈎。

八月的最後一天,我只是晚飯時簡單地和父親說了一下要去國王十字車站,他也簡單地應答了一下,然後又是沉默。

第二天,哈利早上五點就醒來了。他又興奮又緊張,再也睡不著,還走到隔壁房把我也給吵醒了。我幫哈利整理了一番他亂糟糟的頭髮——雖然沒有什麽太大的用途但聊勝于無;再把我的頭髮一半高高盤起一半散在背上——這樣可以分散一下我過多的發量;再換上普通的麻瓜服裝,至于巫師袍則準備上車再換。然後我們換上普通的麻瓜服裝,因爲巫師袍可以上車再換。兩小時後,我們的行李箱被父親裝進車的後備箱裏面,我和哈利背著背包(裏面裝了錢和必需品)我手裏提著小提琴而哈利手裏提著寵物們的籠子。霍莉和海德薇在裏面興奮地嘰嘰喳喳,伊芙還站(坐?)在霍莉頭上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母親還是不願意出來送我。我悄悄嘆了口氣,斂去臉上失望的神情,大聲喊:“媽媽,我以後會寄很多封信給你的!”
屋裏還是沒反應。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上車,我只好最後再回頭看了德斯禮家一眼——薩裏郡小惠因區的水蠟樹街4號,我的家,然後便上了車。隨著汽車發動,那棟屋子在我眼中慢慢縮小,直到再也看不見。

我似乎看到母親走了出來——大概是錯覺吧。

我們十點半來到國王十字車站。父親把我們的皮箱放到手推車上,幫我們推進站。進站之後,他停下了。“第9站台——第10站台。這根本就是個荒唐的笑話!”他皺著眉頭,還在做著最後的嘗試,“達芙妮,回去吧。” 

而我只能苦笑:“我們會找到方法的,沒事,畢竟我們會魔法啊。我會寄信給你們的,希望你們看見霍莉不要太吃驚。”
我在父親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再見了,爸爸。”

然後我拉著哈利,朝人群那邊走去,又在墻角藏了起來。可能是看不見我們了,父親楞楞地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對著前方茫然、不確定地揮了揮手,然後慢慢地走出站台。

哈利看著神情落寞的我,一時不知道該安慰我還是問我怎麽進站台。(他敢問我敢把他踢下鐵軌)(開玩笑)我平復了一下心緒,告訴他再等等——雖然我們已經因爲帶著兩隻猫頭鷹而惹來不少側目。幸好我把伊芙提前藏進了衣服裏。

“——當然擠滿了麻瓜們——”

大概等了十個世紀,我們終于聽見了這句話。我們連忙轉身,只見說話的是一個矮矮胖胖的女人,正在跟四個紅頭髮的男孩說話。他們每人都推著像哈利那樣的皮箱——他們也有一隻貓頭鷹。

哈利連忙推著車緊跟著他們,我也跟在他旁邊。他們停下來,我們也跟著停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以便能聽見他們說話。
“好了,是幾號站台?”孩子們的母親問。

“九又四分之三!”一個紅頭髮的小姑娘牽著媽媽的手(ohwww金妮真可愛)尖著嗓子大聲說,“媽媽,我能去嗎?”

“你還太小,金妮,現在,別說話了。珀西,你走在最前頭。”

韋斯萊家的第三個兒子朝第9和第10站台中間走去。哈利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連眼也不敢眨,生怕漏掉了什麽——但正當珀西走到第9和第10站台分界的地方時,一大群旅客突然擁到我們前面,等最後一隻大帆布背包挪開時,那孩子竟然不見了。

我等到雙子也穿過那面隔墻,便拉著哈利走上前。

“不好意思,太太。”我笑著說。

“喂,親愛的,”她說,“頭一回上霍格沃茨吧?羅恩也是新生。”她指著最後、也是她最小的兒子說。

羅恩·韋斯萊,比電影裏的形象明顯高出許多——他又瘦又高,顯得笨手笨腳,滿臉雀斑,大手、大腳、長鼻子——不過還是能看出一絲絲可愛的(這可能是我的哈迷濾鏡作怪)。

“是的,”哈利顯得有些局促,“問題是——問題是我們不知道該怎麽去——”

“該怎麽去站台是嗎?”她善解人意地說,哈利點點頭。

“別擔心,”她說,“你們只要照直朝第9和第10站台之間的隔墻走就是了。別停下來,別害怕,照直往裏沖,這很重要。要是你心裏緊張,你就一溜小跑。走吧,女士優先,然後你走,羅恩跟著你。”

“哦——好吧。”“謝謝,太太。”我笑著感謝。哈利不確定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眨眨眼睛,然後頭也不回地穿入墻內。

一輛深紅色蒸汽機車停靠在擠滿旅客的站台旁。列車上掛的標牌寫著: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十一點。原來是隔墻的地方現在竟成了一條鍛鐵拱道,上邊寫著:9¾站台。我把行李挪開,等待後面的人。哈利沖進來,羅恩緊隨其後,然後我們的目光投向周圍。

蒸汽機車的濃煙在嘰嘰喳喳的人群上空繚繞,各種花色的貓在人們腳下穿來穿去。在人群嗡嗡的說話聲和拖拉笨重行李的嘈雜聲中,貓頭鷹也刺耳地鳴叫著,你呼我應。頭幾節車厢已經擠滿了學生,他們有的從車窗探出身來和家人說話,有的在座位上打鬧。
我和哈利謝過韋斯萊太太,然後在站台上推著小車朝前走,準備找一個空位子。他走過時,一個圓臉男孩說:“奶奶,我又把蟾蜍弄丟了。”

“唉,奈威呀。”他奶奶嘆氣。

一個留著駭人長發綹的男孩被一些孩子圍著。

“讓咱們也見識見識,李,快點。”那個孩子把抱著的盒子打開,裏邊露出一隻毛茸茸的長腿,嚇得周圍的孩子們嘰哇亂叫,直往後退。

兩人費力地從人群中擠過去,在靠近車尾的地方找到了一個沒人的包厢。我們先把寵物們放上去,可憐的伊芙終于能從我的衣服裏面出來喘口氣,她又一下子跳上了霍莉的頭。我們連拖帶拉地把皮箱朝車門口搬,想把皮箱搬上踏板,可是一點兒也抬不起來。我還在思考要用漂浮咒還是等雙子來幫忙,然後他們就來了。

“要幫忙嗎?”說話的是韋斯萊雙子的其中一個。

“是的,勞駕搭把手吧。”哈利氣喘吁吁地說。“喂,弗雷德,快過來幫忙!”好吧,原來他是喬治。

有雙子幫忙,我們總算把箱子推到了包厢角落裏。

“多謝了。”哈利說,一邊把汗濕的頭髮從眼前掠開。

“那是什麼?雙子中的一個突然指著哈利那道閃電形傷疤說。

“哎呀,我的天哪,”另一個說,“莫非你是——?”

“他是……” “你是不是?”他又問哈利。

我默默地看著打啞謎的三人,忍不住插嘴:“他是哈利·波特沒錯,我叫達芙妮·德斯禮,他的表姐——雖然我覺得你們未必想知道,不過互通姓名是禮貌。”

兄弟倆呆楞地盯著哈利看,哈利的臉頰染上一層紅色。這時從開著的車門口傳來一陣喊聲,使哈利如釋重負。好吧,他們還是沒有自我介紹。

“弗雷德?喬治?你們在車上嗎?” “就來了,媽媽。”

孿生兄弟最後看了一眼哈利,就跳下車去了。

哈利靠窗口坐下,我坐在他旁邊,半遮半掩。我們能看見韋斯萊家人,也能聽見他們在說些什麽。我對他們的談話幷不感興趣——畢竟他們說話的內容我都能倒背如流,直到雙子中的一個說:“嘿,媽媽,您猜怎麼著?猜猜我剛才在火車上碰見誰了?”

哈利連忙往後閃,免得被他們發現他在偷看。我反應迅速地閃過黑色後腦勺的攻擊,哈利抱歉地看了我一眼。

“你知道剛才在車站上,站在我們旁邊的那個黑頭髮的男孩嗎?知道他是誰嗎?” “誰?”

“哈利·波特!還有他旁邊的那個金頭髮女孩,是他的表姐。” 

然後是金妮的聲音:“哎呀,媽媽,我能上車去看看他嗎?求求您了,媽媽……”

“你已經見過他了,金妮。這個可憐的孩子又不是動物園裡的動物,讓你看來看去的。他真是哈利嗎,弗雷德?你怎麼知道的?”

“我問過他了。我看見他那道傷疤了。真的就在那地方,像一道閃電。”

“可憐的孩子……不過他還有巫師表親?畢竟他母親是麻瓜出身。看著那兩個小孩,我還納悶呢。你看他們問去站台怎麽走的時候,多有禮貌啊。”

“這些不用去管了,你想他會記得神秘人的長相嗎?”

韋斯萊太太沉下臉來。

“不許你們去問他,弗雷德。不許問,你敢去問!你們是想讓他在到校的第一天就想起那件事呀!” “好了,別發火嘛。”

一陣汽笛聲響起。韋斯萊家的孩子急匆匆地登上列車,我也默默把頭縮回車厢,開始看書——《守護神咒》和《化獸師:阿尼瑪格斯》。我必須在三年級前學會前者,而後者則視乎情况而定。在暑假的練習讓我發現我的魔咒天賦超乎想像,這加固了我對我那“救世主計劃”的信心。

火車啓動了。韋斯萊太太在揮手,他們的小妹妹又哭又笑,跟著火車朝前跑,直到火車加速,她被拋在後面,還在不停地向他們揮手。

哈利一直注視著母女倆,直到火車拐過彎去,看不見她們了。一棟棟房屋從車窗前閃過。

“達芙妮,你不興奮嗎?”哈利眼中閃著雀躍的光芒,我無奈地點點他的額頭,道:“當然興奮,只不過我想再多學一點知識,多學幾個魔咒。”

包厢的推拉門開了,最小的那個紅頭髮的孩子走了進來。

“這裡有人嗎?”羅恩指著哈利對面的座位問,“別的地方都滿了。”

哈利搖搖頭。羅恩坐了下來。他瞟了哈利一眼,立刻把目光轉向車窗外,裝作沒看哈利的樣子。他鼻尖上還有一塊髒東西。

“嘿,羅恩。”雙子也來了,“聽著,我們現在要到中間車廂走走——李·喬丹弄到了一隻很大的袋蜘蛛呢。”

“哦。”羅恩咕噥了一聲。

“哈利——還有達妮,”雙子中的一個說,“我們還沒作自我介紹吧?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這是羅恩,我們的小弟弟。一會兒見。”

達芙妮。達芙妮·德斯禮,或者達菲。”我抗議道。我的名字應該不難讀才對。雙胞胎對視一眼,然後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再見,弗治和喬雷德。”我無情地拉上了包厢門,門外傳出雙子的竊笑,“我聽見了!”我隔著門喊,他們走遠之後我坐會哈利身旁,三個人又回到尷尬的沉默,直到羅恩實在忍不住的脫口而出。

“你真是哈利·波特嗎?” 哈利點點頭,得到肯定答案的羅恩繼續說,“我還以為弗雷德和喬治跟我開玩笑呢...那你當真——你知道……”

他指了指哈利的額頭,哈利掠開前額上的一綹頭髮,露出閃電形傷疤。羅恩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那個人幹的?” “是的...可是我都不記得了。”

“一點都不記得了?”羅恩急切地問。

“唔——我只記得有許多綠光,別的什麽也不記得了。”

“哎呀。”羅恩說。他坐在那裏盯著哈利看了好一會兒,似乎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就連忙把視綫轉向窗外。

爲了挽回一些尊嚴和存在感,我對羅恩進行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達芙妮·德斯禮,是哈利的表姐。” “啊...羅恩·韋斯萊,我叫羅恩·韋斯萊。”

“你全家都是巫師嗎?”哈利忍不住發問,兩個男孩對彼此都很感興趣。

“哦,是的,我想是這樣。”羅恩說,“我想,我媽媽有一個遠房表兄是一個會計師,不過我們從來不談他。”

“那麽你一定已經學會許多魔法了?” “呃,事實上,幷沒有。”

“我聽說你後來跟麻瓜們住在一起。”羅恩岔開話題,“他們怎麼樣?”

哈利看了看我,我點點頭表示無所謂,他就說了。

“太差勁了,當然不是所有的人都這樣。不過我的姨父姨媽都太差勁了,幸虧有達芙妮和我一起,她是我姨父姨媽的女兒。我要是有三個巫師兄弟就好了。”

喂,羅恩你這是什麽眼神啦,我沒有欺負哈利好不好

“五個。”羅恩說,顯得有些不高興,“我是我們家去霍格沃茨上學的第六個了。你可以說,我應當以他們為榜樣。比爾和查理已經畢業了。比爾是男生學生會主席,查理是魁地奇球隊隊長。現在珀西當上了級長,弗雷德和喬治儘管調皮搗蛋,但他們的成績都是頂呱呱的。大家都覺得他們很有意思,都盼望我能跟他們一樣。可話又說回來,如果我能做到,也沒什麽了不起的了,因爲他們在我之前就做到了。你要是有五個哥哥,你就永遠用不上新東西。我穿比爾的舊長袍,用查理的舊魔杖,還有珀西扔了不要的老鼠。”
羅恩說著,伸手從上衣內袋裏掏出一隻肥肥的灰老鼠,它正在睡覺。

“它叫斑斑,已經毫無用處了,整天睡不醒。珀西當上了級長,我爸送給他一隻猫頭鷹,他們買不起——我是說,就把老鼠給我了。”羅恩的耳朵漲紅了。他似乎覺得自己話太多,就又開始看著窗外。

哈利對羅恩說他在德斯禮家的遭遇,被迫做家務,只能穿便宜的减價或二手衣服,我父母都欺負他,學校也沒有朋友,只有我對他好(向我投了個感激的眼神)...之類的。這使羅恩的心情好多了。

“好吧,我覺得我有必要解釋一下,”我又嘆了口氣,嘗試著爲父母小小辯解一下,“魔法對于某些思想比較保守的麻瓜——比如我父母來說就是邪惡和令人恐懼的存在,大概在魔法界等于‘那個人’和他的追隨者這樣。我知道這聽起來有些荒謬,但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文化衝擊引起的恐慌。”

羅恩困惑地眨眨眼,似乎是不理解爲什麽有人懼怕魔法,而我的一門心思全都在羅恩手中的老鼠身上。一瞬間我的腦海裏閃過了很多東西——哈利父母的死,小天狼星的入獄和逃亡生涯,塞德裏克的死...都與他有關。

如果我拿他練習黑魔法也不錯——這是個危險的念頭,在成型之前被我深深地壓在了腦海中。我的計劃是在不影響大局的情况下拯救所有人,而不是從一開始就破壞一切而導致主綫嚴重偏離。我當然可以這麽做——事實上,這樣顯得輕鬆多了,可是我需要將主綫劇情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實現我那宏偉的七年大計。

“……在海格告訴我這些之前,我一點也不知道巫師或者我父母的情況,以及伏地魔的事——”我的思緒又被拉回現實。

羅恩嚇得喘不上氣來。

“怎麽了?”哈利問。

“你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了!”羅恩說,顯得又震驚,又感動,“我早就想到,所有的人當中只有你——”

我皺眉,有些忍不住:“嗯...我們的確不太懂伏地魔對于你們的意義如何,但是我曾聽過一句話——要直面恐懼。雖然爲了避免恐慌我以後會儘量叫他‘那個人’。”

羅恩震驚、恐慌又有些惱怒:“你不懂那個人對我們的意義!”我舉雙手投降,不再言語。

“說出他的名字,幷不是因爲我勇敢什麽的。”哈利說,“而是因為我一直不知道那個名字不能說。明白我的意思嗎?我相信,我有許多東西需要學……”他又說,聽得出他最近正爲此感到憂心忡忡,“我敢說,我一定會是班上最差的學生。”

“不會的。有很多學生都來自麻瓜家庭,可他們也學得很快。”羅恩安慰道,又看了看我正在看的書,跟我確認是這一本有關困難的魔法的書之後吞了口口水,悄悄對哈利說,“我覺得你表姐就是這種。”

我聳聳肩:“叫我達芙妮就好,達菲也無所謂。我幷不厲害,只是覺得這些高深的魔法很好玩——我看了也不太可能學得會,不過嘗試一下總是好的。”

在我們談話的時候,列車已駛出倫敦。它沿著遍地牛羊的田野飛馳,留下猩紅色的倩影。我們安靜了下來,望著田野和草場從眼前掠過。

大約十二點半左右,過道上哢嚓哢嚓傳來一陣響亮的嘈雜聲,一個笑容可掬、面帶酒窩的女人推開包厢門問:“親愛的,要不要買車上的什麼食品?”

我知道哈利會給錢,所以什麽也不說準備白嫖;哈利早上一點東西也沒吃,于是一下子跳了起來;羅恩的耳朵又漲紅了,嘟噥說他帶著三明治。哈利來到過道裏,買了比比多味豆、吹寶超級泡泡糖、巧克力蛙、南瓜餡餅、坩堝形蛋糕、甘草魔杖,等等。羅恩直勾勾地看著哈利把買來的食品抱進包廂,一下子都倒在空位子上。

“你餓了?” “餓壞了。”哈利咬了一大口南瓜餡餅說。我也拿起坩堝蛋糕吃了起來,太甜,不過還好。

羅恩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紙盒打開,裏面裝有四塊三明治。他拿出一塊,說:“她總不記得我不愛吃腌牛肉。”

“跟你換一塊吧,”哈利拿起一個餡餅說,“來吧……”

“你不會喜歡吃這個的,太乾。”羅恩說,“她沒有時間,”他連忙又說,“你看,她要同時照顧我們五個。”

其實羅恩的心情我懂,這十一年來富足的生活讓我差點忘記了曾經困窘的生活,甚至連“乾煸的腌牛肉三明治”都是我自己準備給“那三個人”,然後自己啃食著面包皮和肉的邊角料。心思又飄到了遠方,最終只是結束于一聲嘆息。

兩個男孩突兀地看著我,我又回過神來,對羅恩笑了笑:“沒事的,有好東西就是要朋友之間一起分享,你說對嗎哈利?”

“嗯。來吧,來一個餡餅。”哈利點頭。現在我們一起大嚼買來的餡餅和蛋糕(三明治早已放在一邊被冷落了),邊吃邊聊,我看著高興的哈利,自己也覺得好極了。

“這些是什麼?”哈利拿起一包巧克力蛙問羅恩,“它們不會是真青蛙吧?”

“不是,”羅恩說,“你看看裡邊的畫片,我少一張阿格麗芭。”

“什麼?”

“哦,你當然不會知道,巧克力蛙裏都附有畫片,你知道,可以收集起來,都是些有名的巫師,我差不多攢了五百張,就缺阿格麗芭和波托勒米了。”

哈利打開巧克力蛙,取出畫片。畫片上是一張男人的臉,戴一副半月形眼鏡,長著一個歪扭的長鼻子,銀髮和鬍鬚披垂著。畫片下邊的名字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哦,是鄧布利多!”哈利說。

“你可別說你從來沒聽說過鄧布利多!”羅恩說,“給我一塊巧克力蛙好嗎?說不定我能拿到阿格麗芭呢——謝謝——”

哈利把畫片翻了過來,讀著背面的文字:

阿不思·鄧布利多,現任霍格沃茨校長
被公認為當代最偉大的巫師,
鄧布利多廣爲人知的貢獻包括:
一九四五年擊敗黑巫師格林德沃,
發現火龍血的十二種用途,
與合作夥伴尼可·勒梅在煉金術方面卓有成效,
鄧布利多教授愛好室內樂及十柱滾木球戲。

哈利重新把畫片翻到正面,吃驚地發現鄧布利多的臉竟然不見了。

“他不見了!”

“你當然不能希望他整天待在這裡的。”羅恩說,“他會回來的。不過我又拿到了一張莫佳娜。我已經有六張她的畫片了……給你吧?你也可以開始收集了。”

羅恩眼睛盯著一堆沒有拆包的巧克力蛙。

然後我們就開始“抽卡”,我抽到了鄧布利多(這是N卡吧?)、四個學院的創始人,還有羅恩心心念念的SSR——阿格麗芭——兩張(哇!金色傳說!)我壞笑著要求羅恩把他所有重複的卡給我,然後羅恩心甘情願、萬分感激地接過了我手中的卡幷且承諾我的卡片這個星期之內就會到手(約等于直接畢業了吧)

然後我們的目光轉向比比多味豆。

“吃這個你們要當心,”羅恩警告道,“他們所說的多味,你知道,意思是各種味道一應俱全,吃起來不僅有巧克力、薄荷糖、橘子醬等一般的味道,而且還會有菠菜、肝和肚的味道。喬治說,有一次他還吃到一粒幹鼻子牛兒味的豆子呢。”

羅恩撿起一粒綠色的豆子,仔細看了看,咬下一點。

“哎呀呀,明白了吧?芽豆。”

這包多味豆讓我們好好地享受了一番。我吃到了炸土豆、蘋果、牛肉幹,還有牙膏,而哈利吃到了吐司、椰子、烘豆、草莓、咖喱、青草、沙丁魚等等,甚至還勇敢地舔了一下羅恩連碰都不敢碰的一粒奇怪的灰豆,原來那是胡椒口味的。很好,這很格萊芬多。

這時,在車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顯得更加荒蕪,一片整齊的農田已經消逝了。隨之而來的是一片樹林、彎彎曲曲的河流和暗綠色的山丘。

又有人敲包廂門。奈威·隆巴頓走了進來,滿眼含泪。

“對不起,”他說,“我想問問,你們看見我的蟾蜍了嗎?”

哈利和羅恩都搖搖頭,他就大哭起來。“我又把它弄丟了!它總想從我身邊跑掉!”

“它會回來的。”哈利安慰說。

“是啊,”男孩傷心地說,“那麼,要是你們看見……”

他走了。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著急。”羅恩說,“我要是買了一隻蟾蜍,我會想辦法儘快把它弄丟,越快越好。不過我既然帶了斑斑,也就沒話可說了。”

老鼠還在羅恩的腿上打盹。我側過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量冷哼一聲。

“它說不定早死了,反正死活都一樣。”羅恩厭煩地說,“我昨天試著想把它變成黃色的,變得好玩一些,可是我的咒語不靈。我現在來做給你看看,注意了……”

他在皮箱裏摸索了半天,拽出一根很破舊的魔杖,有些地方都剝落了,一頭還閃著白色亮光:“獨角獸毛都要露出來了。不過……”

他剛舉起魔杖,包厢門又開了。那個丟蟾蜍的男孩再次來到他們倆面前,只是這回是一個小姑娘陪他來的。她已經換上了霍格沃茨的新長袍。

“你們有人看到一隻蟾蜍了嗎?奈威丟了一隻蟾蜍。”她說,語氣顯得自高自大,目中無人。我瞬間明白了羅恩的心情,這種語氣的確討厭,尤其是對于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來說。赫敏·格蘭杰,(或妙麗)她有一頭濃密的棕色頭髮和一對大門牙。真人幷沒有艾瑪小姐所詮釋出來的美麗,而是真的只能勉强稱之爲清秀或可愛。

“我們已經對他說過了,我們沒有看見。”羅恩說,可他老婆根本不理會,只看著他手裏的魔杖。

“哦,你是在施魔法嗎?那就讓我們開開眼吧。” 她坐了下來。羅恩顯然吃了一驚,有些不知所措:“哦——好吧。”

他清了清嗓子。

雛菊、甜奶油和陽光,
把這隻傻乎乎的肥老鼠變黃。

他揮動魔杖,但什麼也沒有發生。斑斑還是灰色的,睡得正香呢。

“你肯定這真是一道咒語嗎?”赫敏皺眉,轉而開始滔滔不絕,“看來不怎麼樣,是吧?我在家裏試過幾道簡單的咒語,只是爲了練習,而且都起作用了。我家沒有一個人懂魔法,所以當我收到入學通知書時,我吃驚極了,但又特別高興,因爲,我的意思是說,據我所知,這是一所最優秀的魔法學校——所有的課本我都背會了,當然,我只希望這能够用——我叫赫敏·格蘭傑,順便問一句,你們叫什麼名字?”

“我叫羅恩·韋斯萊。” 羅恩咕噥說。

“達芙妮·德斯禮,他表姐。”我指向哈利。

“哈利·波特。”哈利說。

“真的是你嗎?”赫敏問,“你的事我全都知道,當然——我額外多買了幾本參考書,《現代魔法史》《黑魔法的興衰》《二十世紀重要魔法事件》,這幾本書裏都提到了你。”

哈利不知該作何表情——因爲我已經讓他看過這些書了。

“天哪,你居然毫不欣喜。要是我,我一定會激動得想辦法把所有提到我的書都找來。”赫敏說,“你們知不知道自己會被分到哪個學院?我已經到處打聽過了,我希望能分到格蘭芬多,都說那是最好的,我聽說,鄧布利多自己就是從那裏畢業的,不過我想拉文克勞(Ravenclaw)也不算太壞……”

然後她又轉向我:“你是哈利·波特的表姐!你們住在一起嗎?” “呃,我們是在一起啦,我的麻瓜父母暫時照顧哈利。”我不知道怎麽說。

“不管怎麽說,我們最好還是先去找納威的蟾蜍吧。你們最好趕快把衣服換上,要知道,我們大概很快就要到了。”

于是她領著奈威一道走了。後面的劇情大概都是些對我來說沒什麽新鮮的,有關于學院和韋斯萊家的事,所以我暫時離開,找了個空隔間換衣服,打算儘快在他們和馬爾福三人發生衝突前趕回去。

火速換完長袍,我拿著衣服和提早拿出來的魔杖匆匆趕回去,衝突已經開始了,我來得還不算晚。

”哦,這是克拉布,這是高爾。”馬爾福介紹道,“我叫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

羅恩輕輕咳了一聲,免得笑出聲來。德拉科·馬爾福看著他。

“你覺得我的名字太可笑,是嗎?不用問你是誰。我父親告訴我,韋斯萊家的人都是紅頭髮,滿臉雀斑,而且孩子多得養不起。”
他轉身對哈利說:

“你很快就會發現,有些巫師家庭要比其他家庭好許多,波特。你不會想跟另類的人交朋友吧。在這一點上我能幫你。”

他伸出手要跟哈利握手,可哈利沒有答理他。

“我想我自己能分辨出誰是另類,多謝了。”哈利冷冷地說。

德拉科·馬爾福那蒼白的面頰沒有漲紅,只是泛出淡淡的紅暈。

“我要是你呀,波特,我會特別小心。”他慢吞吞地說,“你應當放客氣點,否則你會同樣走上你父母的那條路。他們也不知好歹。你如果跟像韋斯萊家或海格這樣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會受到影響的。”

哈利和羅恩騰地站了起來。羅恩臉紅得跟他的紅頭髮一樣。我的心情瞬間變得陰鬱起來——羅恩嘲笑他名字是不對,馬爾福嘲笑羅恩家世我也勉强忍了,可是到底是人品差劣到什麽程度的人才會拿別人身故的父母、爲了抵抗伏地魔而犧牲的烈士、爲了保護自己兒子而犧牲的父母開玩笑?

說到底就只不過是一個到最後沒有壞到底的校園小混混,他的確迎來了他的救贖,但在這之前,他還是個靠爸的紈絝子弟,令人生厭的種族主義者。

心中的陰霾伴隨著怒火展現出來,我毫不客氣地諷刺:“不好意思,借過一下,畢竟從小在溫室裏長大的柔弱的小花和他兩個全身只有贅肉的護衛擋住了門。”

“你又是誰?”馬爾福有些生氣地問。我坦然地說出了我的全名:“達芙妮·德斯禮。”

他大概是想到了格林格拉斯家的達芙妮,不屑冷笑:“哼,就這還是波特的表姐?這麽難聽的姓氏,也不過是個血管裏流著低賤麻瓜血統的人。”

“你再說一遍。”哈利怒道。

“哦,你們想打架,是不是?”馬爾福冷笑說,然後脖子上的觸感讓他笑不出來了。柏木魔杖的杖尖直指大動脉——和他等高的我凑近威脅,因爲氣勢的原因居然顯得隱隱高出他一點。小少爺很快反應過來,嘲笑著:“你又能怎樣呢?連個Lumos都念不出來的麻——”

“Diffindo.”

我用一種無比輕鬆的語氣道,魔杖的方向轉向桌面的巧克力蛙,包裝瞬間在切割咒的作用下裂開,我一把抓住跳起來的巧克力蛙,道:“既然我這個麻瓜血統的人都能那麽熟練地用切割咒,你覺得我還沒有辦法讓你脖子裏那跳動著的大動脉撕裂,然後靜靜觀賞著你那噴涌出來的血液,還有你倒在那片血泊中的場景嗎?”

然後我故意,不,惡意地,“哢嘣”一下,咬掉了巧克力蛙的頭。

蛇院三人:Σ(っ °Д °;)っ

然後我吞下巧克力蛙的,呃,殘肢,目送他們跑遠。

哈利&羅恩:Σ(っ°Д °;)っ

“嗯...不好意思,可能我的修辭太過驚悚了。”我歉意地笑了笑,然後嘗試把話題轉向咒語,“是的羅恩,到學校之後我會教你切割咒的。”

“發生什麽事了嗎?”赫敏的再次到訪打斷了我。

“你們以前碰到過馬爾福嗎?”

哈利向羅恩講述了我們在對角巷與馬爾福相遇的事。

“我聽說過他家的事。”羅恩陰鬱地說,“神秘人失踪以後,他們是第一批回到我們這邊的人。說他們走火入魔了,我爸爸不相信。他說馬爾福的父親不用找任何藉口就輕易倒到黑魔勢力那邊去了。”他又轉過身來對赫敏說:“需要我們幫什麼忙嗎?”

“你們最好還是趕快換上長袍,我剛到車頭上問過司機,他說我們就要到了。你們沒有打架吧?我們還沒到地方,你們就要惹出麻煩來!”

“有人來挑釁,達芙妮趕走了他們而已。”羅恩綳著臉瞪著她說,“我們要換衣服了,請你出去一下好嗎?”

“好吧——我來這裏是因爲外面那些人太淘氣了,在走道上跑來跑去的。”赫敏不屑地說,“哦,順便說一句,你鼻子上有塊髒東西,你知道嗎?”

她出去時,羅恩瞪了她一眼。哈利朝車窗外瞥了一眼。天已經黑下來了。他看見深紫色的天空下一片山巒和樹林。火車似乎减慢了速度。我也走到隔間外,拉上門,讓他們換衣服。羅恩的長袍短了一點兒,下邊露出了他那雙球鞋。

“再過五分鐘列車就要到達霍格沃茨了,請將你們的行李留在車上,我們會替你們送到學校去的。”這聲音在列車上回蕩。

我跟寵物們說再見,伊芙跳到我肩上不肯下來,我只好把她藏進又長又寬的袖子裏,心裏默默祈禱著分院一切順利。哈利緊張得胃裏的東西直往上翻,羅恩雀斑下的臉也發白了。我們把剩下的糖果塞進衣袋,就隨著過道上的人流朝前擁去。

列車放慢了速度,最後終于停了下來。旅客們推推搡搡,紛紛擁向車門,下到一個又黑又小的站台上。夜裏的寒氣使哈利打了個寒戰,我悄悄給三人施了個保暖咒。接著一盞燈在學生們頭頂上晃動著,我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高喊:“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哈利,達芙妮,到這邊來——你們好嗎?”

在萬頭攢動的一片人海之上,海格蓄著大鬍子的臉露著微笑:“來吧,跟我來,還有一年級新生嗎?當心你們的脚底下,好了!一年級新生跟我來!”

我們跟隨海格連滑帶溜,磕磕絆絆,似乎沿著一條陡峭狹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兩旁一片漆黑,這大概是禁林附近。沒有人說話。只有丟失蟾蜍的奈威偶爾吸一兩下鼻子。

“拐過這個彎,你們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頭喊道。

接著是一陣嘹亮的“噢——!”

狹窄的小路盡頭突然展開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對岸高高的山坡上聳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閃爍。霍格沃茨...終于到了。

“每條船上不能超過四個人!”海格指著泊在岸邊的一隊小船大聲說。我、哈利和羅恩上了小船,赫敏也跟著上來了。

“都上船了嗎?”海格喊道,他自己一人乘一條船,“那好……前進囉!”

一隊小船即刻劃過波平如鏡的湖面向前駛去。大家都沉默無語,凝視著高入雲天的巨大城堡。當他們臨近城堡所在的懸崖時,那城堡仿佛聳立在他們頭頂上空。

“低頭!”當第一批小船駛近峭壁時,海格大聲喊道。大家都低下頭去,小船載著新生穿過覆蓋著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帳幔,來到隱秘的開闊入口。我們沿著一條漆黑的隧道似乎來到了城堡地下,最後到達了一個類似地下碼頭的地方,然後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鵝卵石的地面。我內心慶幸沒有遇到大烏賊。

“喂,你看看!這是你的蟾蜍嗎?”學生們紛紛下船,海格在清查空船時說。

“感謝梅林!”奈威伸出雙臂欣喜若狂地喊道。之後我們在海格提燈的燈光照耀下攀上山岩中的一條隧道,最後終于到達了城堡陰影下的一處平坦潮濕的草地。

大家攀上一段石階,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門前。

“都到齊了嗎?你看看,你的蟾蜍還在吧?”

海格舉起一隻碩大的拳頭,往城堡大門上敲了三下。
-
備注:
赫敏=妙麗,德拉科·馬爾福=拽哥·馬份,格林格拉斯=綠茵,達芙妮·格林格拉斯也就是月桂·綠茵,主角等人的同級生,斯萊特林,純血。德拉科的妻子的姐姐。
無論如何,馬爾福在校期間的種種行爲的確很討厭,而女主由于個人關係是很討厭有人拿別人家庭來開玩笑,或者更糟,作爲笑柄。我不會去抹黑每一個角色,但是作爲第一視角的文章,寫女主的立場、看法和情緒是很有必要的事情。大概是——免責聲明一下——僅代表達芙妮·德斯禮個人立場吧。
個人認爲暫時是沒有ooc的,大家理性討論和建議。
經建議後微改了一下。

六爻.凱蘭崔爾.雷文.翼俐思.璞露燈師 @jadeite

3
建議文中的名字還是統一會比較好,會比較有一體感----不管使用台譯或中譯版本或混用都無所謂
嗯,然後我喜歡女主威脅的橋段,霸氣威武(個人感覺很史萊哲林,拐著彎又血腥粗暴w)
還有 顏文字太可愛了(◍•ᴗ•◍)❤
被槓掉的吐槽也讓人會心一笑
然後關於女主父母與哈利的關係
我覺得女主可以說 魔法之於他父母=伏地魔之於受難家屬
擁有魔法的哈利的入住對他們而言就像是要跟和伏地魔一樣來自史萊哲林的人一起住一樣
這麼說女主應該知道以榮恩曾經說出史萊哲林是邪惡的(應該有吧?)的人應該就能明白了
老實說我覺得文中女主對這世父母的感情描述得有一些微妙的單薄
按理說女主是苦過來的而且見識過涼薄的血親是如何
對於這世首次接受到的溫暖應該會更為珍視
再加上來魔法世界對親人的愧疚
個人覺得榮恩在問的時候無論是出自對雙親的維護或是對哈利的體貼應該都會接過話頭委婉說明才對
而不是讓哈利在自己面前不自在的批評自己的父母或是放任自己的父母在外人面前被評價為糟透了

Kits Lamp @Lamp_Katerina_Shafiq

2
@jadeite 感謝建議!
因爲個人認爲女主上輩子作爲哈利波特迷,以及這一世親身體會,很能感覺到德斯禮夫婦對哈利到底是怎樣的態度,以及早就知道哈利會這樣評價她現在的父母所以以一種“算了反正是真的”的態度應對。如果她幷不知道哈利會如此評價的話就會感到不快,但是她可能因爲看了書算是習慣了對德斯禮夫婦的評價這樣子。當然如果在不拉上哈利直接詆毀她父母的情况下可能會被暴揍一頓。

凛世#雙子店的小員工 @Rinse

3
感覺女主的存在有點薄弱?比如:

“還有你,達芙妮·德斯禮——”我嚇了一跳,楞楞地看著近乎要瘋掉的母親,“你知道你和那個巫婆長得很像嗎?你以爲我這些年看著你這張臉是怎麽忍住不發怒的!因爲你是我女兒!而你居然背叛了我——成爲巫婆——”

這裏我以為她會有些反應和內心獨白,但之後就完全沒有戲份了。希望入學後女主的存在感可以再強一點,現在她仍然有點可有可無的感覺。

Kits Lamp @Lamp_Katerina_Shafiq

3
Chapter 6 分院帽

大門立時洞開。一個身穿翠綠色長袍的高個兒黑髮女巫站在大門前。麥格教授神情嚴肅,比起電影裏要年輕一些,但威嚴不减。

“一年級新生,麥格教授。”海格說。

“謝謝你,海格。到這裡就交給我來接走。”

她把門拉得大開。門廳大得能把我家整棟房子搬進去。像古靈閣一樣,石墻周圍都是熊熊燃燒的火把。天花板高得幾乎看不到頂。正面是一段豪華的大理石樓梯,直通樓上。

他們跟隨麥格教授沿石鋪地板走去。右邊門裏傳來幾百人嗡嗡的說話聲,學校其他班級的同學想必已經到了——但是麥格教授却把一年級新生帶到了大廳另一頭的一間很小的空屋裏。大家一擁而入,摩肩擦背地擠在一起,緊張地仔細凝望著周圍的一切。

“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麥格教授說,“開學宴就要開始了,不過你們在到禮堂入座之前,首先要你們大家確定一下你們各自進入哪一所學院。分類是一項很重要的儀式,因爲你們在校期間,學院就像你們在霍格沃茨的家。你們要與學院裏的其他同學一起上課,一起在學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裏度過課餘時間。”

“四所學院的名稱分別是:格萊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每所學院都擁有自己的光榮歷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巫師。你們在霍格沃茨就讀期間,你們的出色表現會使你們所在的學院贏得加分,而任何違規行爲則會使你們所在的學院减分。年終時,獲最高分的學院可獲得學院杯,這是很高的榮譽。我希望你們不論分到哪所學院都能為學院爭光。”

“過幾分鐘,分院儀式就要在全校師生面前舉行。我建議你們在等候時,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她的目光在納威的斗篷(斗篷帶系在左耳下邊)和羅恩鼻子那塊髒東西上游移了一下。哈利緊張地拚命把頭髮撫平,我給他們施了個容光煥發咒,麥格教授又看了我一眼。

“等那邊準備好了,我就來接你們。”麥格教授說,“等候時,請保持安靜。”

她離開了房間。哈利這才吐了一口氣,伊芙在我被袖子蓋著的手臂上滾來滾去。

我現在越來越緊張,計劃中的第一個不可控因素——也是影響最大的不可控因素之一出現了——我是否能够被分到格萊芬多。曾經的我覺得學院幷不重要,但如果要貼近劇情,我必須時刻呆在鐵三角身旁,也代表我需要進入格萊芬多。我還要憺心分院帽是否會將我腦子裏的東西告訴其他人。

這時,我背後有幾個人尖叫起來:“那是——”

從我們背後的墻上突然躥出二十來個幽靈。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靈,一邊滑過整個房間,一邊交頭接耳,但對這些一年級新生很少留意。他們好像在爭論什麼。一個胖乎乎的小修士模樣的幽靈說:“應當原諒,應當忘掉,我說,我們應當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的好修士,難道我們給皮皮鬼的機會還不够多嗎?可他給我們都取了難聽的外號。你知道,他甚至連一個起碼的幽靈都夠不上——我說,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一個穿輪狀皺領緊身衣的幽靈突然發現了一年級新生。

沒有人答話。

“新生喲!”那個胖修士朝他們微笑著說,“我想,大概是準備接受測試吧?”

有些學生默默地點點頭。

“希望你們能分到赫奇帕奇!”修士說,“我以前就在那個學院。”

“現在朝前動動,”一個尖厲的聲音說,“分院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麥格教授回來了。幽靈們飄飄蕩蕩,魚貫穿過對面的墻壁不見了。

“現在,排成單行,”麥格教授對一年級新生說,“跟我走。”

我站在哈利背後,我背後是羅恩,哈利則在一個淡茶色頭髮男孩背後。我們走出房間,穿過門廳,再經過一道雙扇門進入豪華的禮堂。

學院其他年級的同學都已圍坐在四張長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萬隻飄蕩在半空的蠟燭把禮堂照得透亮。四張桌子上擺著熠熠閃光的金盤和高脚酒杯。禮堂上首的檯子上另擺著一張長桌,那是教師們的席位。麥格教授把一年級新生帶到那邊,讓他們面對全體高年級學生排成一排,教師們在他們背後。燭光搖曳,幾百張注視著他們的面孔像一盞盞蒼白的燈籠。幽靈們也夾雜在學生們當中閃著朦朧的銀光。哈利爲避開他們的目光,便抬頭朝上看,只見天鵝絨般漆黑的天花板上閃爍著點點星光。我聽見赫敏在小聲說:“這裡施過魔法,看起來跟外邊的天空一樣,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裏讀到過。”

奇妙、欣喜的感覺在我身體裏蔓延,我突然暫時地拋去了分院的緊張,還有對麻瓜父母的愧疚,全心全意地欣賞著讓我魂牽夢縈的地方。

麥格教授往我們面前輕輕放了一個四脚凳,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頂尖頂巫師帽。分院帽打著補丁,磨得很舊,而且非常肮髒。禮堂裏鴉雀無聲。接著,帽子扭動了,裂開了一道寬寬的縫,像一張嘴——帽子開始唱了起來:

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圓頂禮帽烏黑油亮,
讓你們的高頂絲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的分院帽,
自然比你們的帽子高超出衆。
你們頭腦裏隱藏的任何念頭,
都躲不過分院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試一下吧,我會告訴你們,
你們應該分到哪一所學院。
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
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們的膽識、氣魄和俠義,
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
你也許屬於赫奇帕奇,
那裡的人正直忠誠,
赫奇帕奇的學子們堅忍誠實,
不畏懼艱辛的勞動;
如果你頭腦精明,
或許會進智慧的老拉文克勞,
那些睿智博學的人,
總會在那裡遇見他們的同道;
也許你會進斯萊特林,
在這裡交上真誠的朋友,
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會不惜一切手段,
去達到他們的目的。
來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萬不要驚慌失措!
在我的手裡(儘管我連一隻手也沒有)
你絕對安全
因為我是一頂會思想的魔帽!

帽子唱完歌後,全場掌聲雷動。帽子向四張餐桌一一鞠躬行禮,隨後就靜止不動了。

“看來,我們只要戴上這頂帽子就可以了。”羅恩悄悄說,“我要把弗雷德殺掉,聽他說得像是要跟巨怪搏鬥似的。”

我只是回以一笑。麥格教授朝前走了幾步,手裏拿著一卷羊皮紙。按照姓氏在字母表上面的順序,那麽我應該是比鐵三角都要早的。

“我現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聽候分院。”她說,“漢娜·艾博!”

一個面色紅潤、梳著兩條金色髮辮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隊列,戴上帽子,帽子剛好遮住她的眼睛。她坐了下來。片刻停頓——

“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右邊一桌的人向漢娜鼓掌歡呼,歡迎她在他們那一桌就座。胖修士幽靈也高興地向她揮手致意。

“蘇珊·博恩斯!” “赫奇帕奇!”帽子又喊道。蘇珊飛快地跑到漢娜身邊坐下。

“泰瑞·布特!” “拉文克勞!”

這次左邊第二桌拍手鼓掌。當泰瑞加入到他們的行列時,有幾名拉文克勞的學生站起來和他握手。

曼蒂·布洛賀也分到了拉文克勞,拉文德·布朗則成了格萊芬多的第一位新生,左邊最遠的一張餐桌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然而雙子發出了噓聲。

接著米裏森·伯斯德成為斯萊特林的新生——那個四肢發達的長得不怎麽樣的女孩,第二部間接導致赫敏——“妙麗”變成“喵麗”。這是我對她唯一的印象。

“達芙妮·德斯禮!”

啊...到我了。我緩緩走上前,戴上帽子,然後眼前一片漆黑。我的心臟又開始加速跳動——剛才的緊張感又回來了,好像胃裏面有蝴蝶在飛。

不去思考,不去回憶,不去感覺。

“嗯,有趣的女孩,”帽子裏突然傳出一個聲音——分院帽說,“你想去哪個學院呢?”

我楞了楞,試探性地問:“你...在問我?”

“沒錯,女孩。”話中似乎有一絲笑意,“你似乎嘗試著不讓我讀取你內心的想法——雖然有些拙劣,也我感到有些好奇。”

上帝啊,我覺得我全身都在發抖。

分院帽繼續說道:“不用害怕,即使你現階段的能力不足以抵抗我的破心咒,但是我不打算竊取你不想展露給他人的隱私——因爲你似乎對他人的關懷遠超過對自己的關懷,我覺得你不壞。”

“你很聰明,幾乎是用一種俯視衆生的角度看其他人,也不是單純地嚮往知識。你對那個男孩的好似乎也幷不是那麽的單純。”

殘忍的分析。我心想,然後說:“我想去格萊芬多。”

“你去格萊芬多,是欣賞他們勇敢的特質,還是追逐他們的名氣...抑或是爲了某個人?” “你說過不會竊取我——” “是的,我不會竊取你的隱私,可是你擔憂和急切想要進入格萊芬多的情緒幾乎讓人無法忽略。”

“你...” “好了,我想就到這裏吧,你也不想獲得太多的關注,不是嗎?”

“格萊芬多!”

一片掌聲中,我摘下帽子,卸下心頭大石之餘又有些氣急,深吸一口氣後走向格萊芬多長桌。麻木地被雙子一人抓住一隻手亂晃(他們稱之爲普通的握手,我笑了),然後給盯著我的哈利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

在這期間,賈斯廷被分到赫奇帕奇,西莫和赫敏都被分到了格萊芬多。

達芙妮——達芙妮·格林格拉斯被分到了斯萊特林,我和她匆匆對視一眼,她不屑地轉過頭去。我好像沒有招惹她吧...

然後是奈威,馬爾福,分到格萊芬多和斯萊特林。等了很久——大概有一個世紀——我才終于等到那一聲:

“哈利·波特!”

當哈利朝前走去時,餐廳裏突然發出的一陣嗡嗡低語像小火苗的嘶嘶響聲。

“波特,她是在叫波特嗎?” “是那個哈利·波特嗎?”

餐廳裏人頭攢動,人人引頸而望,希望看清他的模樣。

雙子中的一個見我毫不緊張,問:“波特表姐,你不在意他分到哪裏嗎?”

“他該分到哪裏我也無法控制啊。”我平靜地回答。大概是覺得我的反應太過無趣,他們也沒有再說下去。

伊芙跳到我大腿上,我摸了摸她,抬頭對教師席的海格微微一笑,然後緊盯著手錶。大概快四分鐘的時候,我抬頭望向前方。

“格萊芬多!”

哈利摘下帽子,兩腿微微顫抖著走向格萊芬多一桌,如釋重負地在我身邊坐下。他幾乎沒有注意到自己獲得了最響亮的歡呼喝彩。級長珀西站起來緊緊地跟他握手。雙子大聲喊道:“我們有波特了!我們有波特了!” 哈利對面是差點沒頭的尼克。幽靈拍了拍他的手臂,使他冷得又抖了一下。

然後我像個老家長一樣摸摸哈利的頭,正當他向我訴說剛才的緊張感時,我看見了他背後教師席的鄧布利多——那個面目慈祥的老人,藍色雙眸隱藏在半月形鏡片後閃著精明的光。他看著我們,在和我對視的一瞬間,我看見他笑了笑。

他對我笑了?阿不思·鄧布利多對我這個無名小卒笑了??淦!!!

是覺得我對哈利分院毫不緊張很奇怪(畢竟連雙子都看出來了)?還是覺得歐洲醋王不會對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下手——等等他在紐蒙迦德那沒事了——等等我到底在想什麽!!

我低下頭,徒勞地嘗試降低校長眼中的存在感。理論上——按道理來說——他現階段只是因爲我是哈利表姐才注意我,不需要太過緊張,這反而顯得心虛而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現在哈利總算可以好好看看高臺上的主賓席了。海格坐在離他最近的角落。他捕捉到了哈利的目光,向他竪起大拇指。哈利咧嘴報以一笑。我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隨著轉向奇洛,我默默盯著他頭上的紫色纏頭——真的超級印度風。雖然我知道裏面是個什麽東西,但是真的...看電影的時候都覺得...一股咖喱味

現在聽候分配的只剩下三個人了。莉莎·杜平成了拉文克勞的新生。接著就輪到了羅恩。他這時臉色發青。哈利緊握雙手放在桌下。一眨眼工夫帽子就高喊道:“格萊芬多!”

當羅恩一下子癱倒在哈利旁邊的座位上時,我們大聲鼓掌。

“很好,羅恩,太好了!”珀西·韋斯萊越過哈利,用誇張的口吻說。這時剩下的最後一名布雷司·沙比尼被分到了斯萊特林。麥格教授捲起羊皮紙,拿起分院帽離去了。

我們低頭看著面前空空的金盤子,這才感覺到早已飢腸轆轆。吃南瓜餡餅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阿不思·鄧布利多站了起來。他笑容滿面地看著學生們,向他們伸開雙臂,似乎沒有什麽比看到學生們濟濟一堂使他更高興的了。
“歡迎啊!”他說,“歡迎大家來霍格沃茨開始新的學年!在宴會開始前,我想講幾句話。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謝謝大家!”

他重新坐下來。大家鼓掌歡呼。哈利不知道是否該一笑置之。

“他是不是——有點瘋瘋癲癲?”哈利有些遲疑。 “嗯,他可能是想說——按照拉丁語來說——願梅林保佑。他是本世紀最優秀的巫師。” 我低頭拿烤馬鈴薯。

大家詫异地看著我。我急忙解釋:“我對拉丁語瞭解的只有皮毛,只是覺得有點像而已——大家不用在意,吃東西,吃東西。” 然後偷偷給大腿上的伊芙遞去一小片薯片。

我又反應過來什麽,看了看周圍——幸好沒有人質疑我爲什麽對突然出現的食物毫不驚訝。來到霍格沃茨還是讓我太過飄飄然了。達芙妮·德斯禮,收斂一下。我對自己說。然後低頭默默吃東西。

哈利看著餐盤目瞪口呆,我給他拿了一份鶏腿。不要說是他了,我也從來沒見過桌上一下子擺出這麽多好吃的東西:烤牛肉、烤子鶏、猪排、羊羔排、臘腸、牛排、煮馬鈴薯、烤馬鈴薯、炸薯片、約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蘿蔔、肉汁、番茄醬,然後大概是由于我們可愛的十旬老人鄧布利多的關係,還有薄荷硬糖。

除了薄荷硬糖之外,哈利每樣都往餐盤裏拿了一點兒,開始大嚼起來。樣樣都很好吃。

“看起來真不錯呀。”穿輪狀皺領的幽靈眼睜睜地看著哈利切牛排,難過地說。

“你不來上一點兒嗎?”

“我已經有五百年沒有吃東西了。”那個幽靈說,“我不需要吃,不過,當然很懷念它們的美味。我想,我還沒有做自我介紹吧?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頓爵士,格蘭芬多塔樓的常駐幽靈。”

“我知道你是誰了!”羅恩突然說,“我的兩個哥哥對我講起過你——你是那個‘差點沒頭的尼克’!”

“我想,我比較喜歡你們叫我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頓爵士——”幽靈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但是西莫·斐尼甘插話:“差點沒頭?你怎麼會差點沒頭呢?”

我捂住身旁哈利的眼睛,等到差點沒頭的尼克把頭輕輕彈回到脖子上,再放開。哈利疑惑不解地看著我。然後尼克清了清嗓子,說:“好了,格蘭芬多的新同學們!我希望你們能幫助我們贏得本學年的學院杯冠軍,好嗎?格蘭芬多從來沒有這麽長時間沒贏過獎了。斯萊特林來了個六連冠!血人巴羅實在讓人忍無可忍了——他是斯萊特林的幽靈。”

我們朝斯萊特林那一桌看過去,看見桌旁坐著一個幽靈,十分可怕,瞪著呆滯的眼睛,形容枯槁,長袍上沾滿銀色的血斑。血人巴羅正好坐在馬爾福旁邊,看著小少爺那有些哀怨的眼神——謝謝有被笑到。

“他怎麼弄得渾身都是血?”西莫特別感興趣。啊,大概是來自海倫娜女士——因爲愛而不得而引致的一連串悲劇,我心裏回答。而差點沒頭的尼克則拘謹地說:“我從來沒問過。”

等到每人都敞開肚皮填飽肚子以後,剩下的食物就一股腦兒地從餐盤裏消失了。餐盤又都變得光潔如初。過了一會兒,布丁上來了。各種口味的冰淇淋應有盡有,蘋果餅、糖漿水果餡餅、巧克力松糕、炸果醬甜圈、酒浸果醬布丁、草莓、果凍、米布丁……
哈利取過一塊糖漿水果餡餅,我拿了一塊布朗尼,這時話題又轉到了各自的家庭。

“我是一半一半。”西莫說,“爸爸是一個麻瓜,媽媽直到結婚以後才告訴爸爸自己是個巫師。可把他嚇得不輕。”

大家都哈哈大笑。

“那你呢,納威?”羅恩問。

“哦,我是由奶奶帶大的,她是巫師。”納威說,“不過這麽多年來我們家一直把我當成麻瓜。我的阿爾吉叔爺總想趁人不備,想方設法逼我露一手魔法——有一次他把我從黑湖碼頭推了下去,差一點兒把我淹死——結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直到我八歲那年,有一天我阿爾吉叔爺過來喝茶,他把我的脚脖子朝上從樓上窗口向下吊著,正好我的艾妮叔婆遞給他一塊蛋白蛋糕。他一失手,沒有拿穩我。我自己彈了起來——飛過整個花園,摔到馬路上。他們都高興極了。艾妮叔婆甚至高興得哭了起來。你要是能看看我接到入學通知書時他們臉上的表情就好了,你看,他們原以爲我的魔法功力不够,不能進這所學校呢。我的阿爾吉叔爺一時高興,還買了一隻蟾蜍送給我呢。”

“你呢,達芙妮?” “......”

哈利側頭看了我一眼,幫我回答:“她父母也就是我的姨父姨母,他們都是麻瓜。”

另一邊,珀西·韋斯萊和赫敏正在議論他們的功課:“我真希望直截了當,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我對變形術特別感興趣。你知道,把一樣東西變成另一樣東西,當然,應該是非常困難——”;“你應當從小的東西變起,比如把火柴變成針什麼的——”。

哈利渾身熱起來,想睡覺,但他又抬頭看了看主賓席。海格正舉杯狂飲。麥格教授在跟鄧布利多教授說著什麽。奇洛教授正在跟一位一頭油膩黑髮、鷹鉤鼻、皮膚蠟黃的老師說話。

我看著斯內普——他的樣貌顯然沒有電影裏艾倫先生有魅力——他也看著我和哈利,我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隨便找個人假裝聊天。

哈利捂住傷疤,然後問:“跟奇洛教授講話的那位老師是誰?”

“哦,奇洛教授你已經認識了,他那麽神經質幷不奇怪。那位是斯內普教授,教魔藥學,但他不願意教這門課——大家都知道他眼饞奇洛教授的工作。斯內普對黑魔法可是大大在行。”珀西回答。

哈利注視了斯內普片刻,但斯內普沒有再看他。

最後,布丁也消失了,鄧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來。禮堂裏也復歸肅靜。

“哦,現在大家都吃飽了,喝足了,我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在學期開始的時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幾點注意事項。一年級新生注意,學校場地上的那片林區禁止任何學生進入。我們有些老班的同學也要好好記住這一點。”

鄧布利多那雙閃亮的眼睛朝雙子那邊掃了一下。

“再有,管理員費爾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課間不要在走廊裏施魔法。魁地奇球員的審核工作將在本學期的第二周舉行。凡有志參加學院代表隊的同學請與霍琦女士聯繫。”

“最後,我必須告訴大家,凡不願遭遇意外、痛苦慘死的人,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啊——那只三頭犬。霍格沃茨果然不愧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又看見珀西有些不滿的神情,只能說有些秘密的確不能告訴學生——級長也不可以。

“現在,在大家就寢之前,讓我們一起來唱校歌!”鄧布利多大聲說。其他老師的笑容似乎都僵住了。

鄧布利多將魔杖輕輕一彈,魔杖中就飄飛出一條長長的金色彩帶,在餐桌的上空像蛇一樣高高地扭動盤繞出一行行文字。我看著他,心想這是不是老魔杖所經歷過最活潑的一任主人。

“每人選擇自己喜歡的曲調。”鄧布利多說,“預備,唱!”

於是全體師生放聲高唱起來: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請教給我們知識,
不論我們是謝頂的老人
還是跌傷膝蓋的孩子,
我們的頭腦可以接納
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為現在我們大腦空空,充滿空氣、
死蒼蠅和雞毛蒜皮,
教給我們一些有價值的知識,
把被我們遺忘的,還給我們,
你們只要盡全力,其他的交給我們自己,
我們將努力學習,直到化為糞土。

大家七零八落地唱完了這首校歌。只有雙子仍隨著《葬禮進行曲》徐緩的旋律在繼續歌唱。鄧布利多用魔杖爲他們倆指揮了最後幾個小節,等他們唱完,他的掌聲最響亮。

“音樂啊,”他擦了擦眼睛說,“比我們在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現在是就寢的時間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格蘭芬多的一年級新生跟著珀西,穿過嘈雜的人群,走出禮堂,登上大理石樓梯。八層,整整八層樓梯!我心裏又開始吐槽學院創始人那奇怪的偏好——這是要累死他的學生們嗎?

我不困,但是體力不好,只能跟著人群像個幽靈一樣移動著,就連皮皮鬼也無法引起我的注意。

走廊盡頭掛著一幅肖像,肖像上是一個非常富態的穿著一身粉色衣服的女人。

“口令?”她問。

“龍渣。”珀西說。只見這幅畫搖搖晃晃地朝前移去,露出墻上的一個圓形洞口。他們都從墻洞裏爬了過去——奈威還得有人拉他一把——之後,他們就發現已經來到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了。這是一個舒適的圓形房間,擺滿了軟綿綿的扶手椅。

珀西指引女生們進一扇門,去往我們的寢室,我和哈利羅恩互道晚安,然後就分開了。我們又登上小塔樓,終于找到了自己的鋪位:五張帶四根帷柱的床,垂挂著深紅色天鵝絨帷帳。我們的箱子早已送了上來。

我、赫敏、印度姐妹中的帕瓦蒂·佩蒂爾,還有拉文德·布朗——赫敏的未來情敵——一個寢室。今年只有我們四個葛萊分多女生。我們作了簡單的自我介紹,洗漱過後,帕瓦蒂和拉文德準備睡下,而我和赫敏開始討論課本。

我給赫敏演示了一些基本的魔咒,而她又幫我預習了魔藥學。我們討論到赫敏也累到不行地睡著,我才回到自己床上,緊緊盯著天花板。

夜不能寐。我手裏擼著軟綿綿的伊芙,開始思考幾件事。

斯內普的眼神——很好理解,左邊是最愛的人的异色版周邊(咳),右邊是最愛的人的眼睛和最恨的人的長相。啊——可憐的教授。

鄧布利多的注意,這也很好理解,因爲我是哈利表姐,而鑒于我父母對哈利的態度,他多多少少也應該在留意我才是。希望我的行爲在他看來不會太奇怪吧——雖然我以後肯定也會做些全世界都覺得我奇怪的事情,那是之後的事。如果鄧布利多知道了我的想法——就算用攝神取念也無所謂,他一定會理解我的。

最後...父母。

這一天的忙碌讓我幾乎無暇顧及他們,直到現在夜深人靜,愧疚感如同魔鬼網一般攀上我的脖頸讓我無法呼吸。我應當珍惜這份關懷和愛意,但是我不可能放弃魔法世界和救世主計劃。

我明天早飯前就去猫頭鷹棚屋那邊寄信吧,告訴他們我一切都好。

我做了一個夢,夢中是其樂融融吃晚餐的家人。

“當愛你的人和你愛的人站在了對立面——”

我快要窒息。
-
高舉GGAD大旗qwq
以及放心不會有跟教授的感情綫,單純是想給女主多點存在感…以及嘗試隱喻女主在哈利面前扮演的姐姐甚至母親這種 “照顧者” 的形象。(雖然很牽强但這的確是我的想法
至於女主對拉丁語並沒有瞭解,只是現實中網絡上的確有一個說法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捏”在拉丁語里=“願梅林保佑”,可以當成女主前世瞭解的fun fact

Kits Lamp @Lamp_Katerina_Shafiq

2


啊,絕美qwq
圖1 來源picrew me
圖2 自己p圖,來源Heidi劇照

Kits Lamp @Lamp_Katerina_Shafiq

1
@Rinse
回答疑問/建議
初期因爲不想太干預劇情所以女主的確沒有存在感(聳肩)以及很多爲什麽沒有情感變化都是對劇情爛熟于心、對人物極度瞭解,相當于在腦海中演練了無數次早就習慣對方的性格,也早就預料到他們會說什麽了
後期開始要救人就會救世主光環超級加倍——
感謝w
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