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她們站在查十字路上,面前就是破釜酒吧
奧羅拉的心臟跳得飛快,她看了妙麗一眼,但妙麗卻看起來很平靜,甚至有些興奮。
奧羅拉往後看了一眼,後面是倫敦車水馬龍的大街,行人匆匆地路過她們,沒有一個人發現她們站在這裡。
她從前對於自己人生的平凡深信不疑,就算是遇到了妙麗也一樣,直到收到了那封信打破了一切,甚至也帶著妙麗一起離開。
但就算有妙麗,她對於門的後面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直到這時她才赫然發現,她對於魔法世界一無所知,站在這裡就像被扔在懸崖邊,進退兩難。
她擔心著一切。
妙麗站在一旁,微笑地看著她,像是什麼都不怕地推開了破舊的木門。
奧羅拉愣了一下,眼睛瞇成兩條線,跟了進去。
進到破釜酒吧的瞬間,她有一種穿越時空的錯覺。
這裡光線昏暗,牆上的燭火忽明忽暗。人們在這裡穿著長袍,戴著尖帽子,說著她聽不懂的詞彙。
她偶爾感受到審視的目光,那是一兩個巫師所發出的。她們身上麻瓜的痕跡非常明顯,一眼就能看穿,她們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同樣是在倫敦,一扇門就可以阻隔那麼多的人,留在她們體內的血液是入場券,但這張入場券似乎還有分級。
當湯姆老闆在爬滿青苔的紅磚牆上用魔杖點了又點,在磚塊上引起了一圈圈的漣漪,也同樣激得她們心蕩神馳。
拱門後面是一條熱鬧非凡的街道,那是屬於她們的世界,但不是完整的。而她將會投入在這個世界裡,餘生都不會離開魔法了。
街道的兩側排列著各種奇異的店鋪,古靈閣的白色大理石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麗痕書店的櫥窗裡擺滿了厚重的古書,而飛天掃帚店的玻璃櫥窗前則擠滿了興奮的孩子,討論著哪一款掃帚速度最快。
這一切都讓她感到既新鮮又陌生,但她卻無法像妙麗那樣毫不猶豫地沉浸其中。
“我們要去古靈閣換錢。”
“妳什麼都知道。”
“不,我只是幫妳記住而已。”
妙麗興高采烈的東張西望,奧羅拉著急地走在她身後。
人流很多,但妙麗一點也不擔心會走丟,因為她懂得一切,等到入學後她會適應那個新環境的。
換完錢後她們先到麗痕書店。妙麗一進到店裡便跑去找店員拿書了,奧羅拉邊走邊看書架上的書名。
書的內容大多是關於魔法的用途和研究,沒什麼文學作品,作者的姓氏都是她沒看過古怪拼音。
一個穿著酒紅亞麻罩衫的女巫走過奧羅拉身邊,毫不猶豫地拿起了放在藤編簍子裡的報紙去結帳。
她聽到店員用做作的聲音問候著那個女巫:噢,阿黛爾小姐,一切都好嗎?她簡短地回答,告訴店員她又要出版新書了。她手臂揮動的很優雅,就像電影裡的知識份子一樣,戴著眼鏡,有一頭大波浪金髮,真是漂亮。
只是,那頭髮的顏色像她自己的一樣,淺金色的,奧羅拉毫無邏輯的想到,像她從她的麻瓜母親那遺傳到的一樣。
魔法世界的作家和麻瓜世界的作家好像沒有什麼不同,她想,他們或許也會參加新書發表會,或是聚在一起討論世界上發生的一切事情。
但他們似乎沒有電影、文學或是任何形式上的藝術表現,或許他們會談論政治或是歷史。
阿黛爾小姐把報紙收到皮包裡,她和店員說:今年哈利波特不是要入學嗎?誰知道時間過得這麼快,大戰都過去十一年了。
她說完便走了。
大戰?哈利波特?
奧羅拉突然覺得自己很笨,什麼也不知道,她得看書、看報紙才行,像那個女人一樣,當一個作家,不管是麻瓜世界還是魔法世界的作家都是一樣的。
她拿起阿黛爾小姐剛才拿的報紙,映入眼簾的標題讓她的指尖微微一顫——哈利波特即將入學。
她的視線沿著字裡行間滑動,逐漸拼湊出一個從未聽聞過的故事。
救世主、黑巫師、十一年前的大戰……這些詞彙陌生得讓她頭皮發麻。
她什麼都不知道,而這個世界,卻早已認識哈利波特。
大戰,佛地魔……這些字眼對她來說毫無意義。她站在書架前,指尖滑過書脊,一本接一本地拿起來,卻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
她痛恨這種無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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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羅拉 @Briar
5
10.
奧羅拉快速地翻閱著書頁,但裡面的內容對她來說仍然過於陌生。
那是什麼?是一場具象化的戰爭,沒有大量的士兵、坦克車、炸彈……但死去的人卻沒有減少,而且他們的名字更是被人牢牢地記著、歌頌著。那戰爭發生在街道上,紅色和綠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在家裡隨時都會有黑巫師闖入,讓你失去記憶,他們掠奪、操縱人心,什麼人都可以是敵人。
她想像當她身處那個黑暗的年代時,她身邊沒有妙麗,她只有她自己,手裡只有一根魔杖。
她要用什麼咒語?但她可能只會在路上被黑巫師隨便發出的咒語給殺死了。
“奧羅拉?”妙麗的聲音從書架另一頭傳來。
奧羅拉彷彿從夢中驚醒,猛地抬起頭,妙麗靠著書架抱著一疊新書,滿臉愛惜的看著它們。
“妳在看什麼?”
妙麗毛絨絨的棕色腦袋湊了過來,奧羅拉快速瞥了她一眼,往後退了一步。
她把書藏在了身後,她不希望妙麗見到她在讀書,因為她也會跟著讀,拋下她,走得遠遠的。
但她又很難不去想:妙麗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她一直以來待在妙麗身旁,又什麼也都不會,那是拉低了她這位朋友的價值。
她有些憤怒的想:啊,是的,她一定懂得,給她看吧。
讓她看她一定會知道的東西,那戰爭、黑巫師和死去的人,那是她害怕但妙麗會仔細研究的東西,但這算什麼呢?
“巫師大戰。”奧羅拉簡短地說,把藍色漆皮書遞到她面前。
妙麗沉默不語,接過去,捧著書看了起來。
她的腦子裏一定在細嚼慢嚥那些文字,把年代和事件串在一起,她想,她是那麼冰雪聰明嗎?一定是的。
她看著妙麗低低的頭,棕色鬈髮垂到臉旁,眼睛瞇成兩條線,一行一行的閱讀,像鷹隼鎖定獵物那般專注,這個形容真是再恰當不過了。
奧羅拉很想知道妙麗對這些內容的看法,可是妙麗一再沉默,一發不語地看著書裡的章節,她能說什麼?把自己的看法告訴她?妙麗比她聰明多了,聽她的看法做什麼呢?況且她一點想法也沒有。
妙麗闔上書本,閉上眼睛許久,突然睜開,對著奧羅拉笑。妙麗指著自己的眼睛,對她道:“我能說什麼呢?
奧羅拉詫異的說:“說什麼?跟我講你的看法啊。”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當她們走出麗痕書店,陽光依舊明亮,街道上依舊熱鬧,不過她們手裡多了東西——兩人提著鼓鼓的購物袋,裡面有很多書,更多的書,新書舊書都有。
手裡拿著的沉重的袋子讓她有了底氣,裡面淨是無限的知識。
妙麗沒有看法,這讓她有些高興,這和她自己一樣。
但妙麗給出的理由是:誰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是啊,誰知道,但書裡這麼寫了,能是錯的嗎?
作家的形象對奧羅拉來說就是像阿黛爾小姐那般優雅,有權威,她可以言聽計從,像店員一樣諂媚,呵,她什麼也信。
有時她會突然覺醒,不相信一切,但那也要到後面再說了。
奧羅拉快速地翻閱著書頁,但裡面的內容對她來說仍然過於陌生。
那是什麼?是一場具象化的戰爭,沒有大量的士兵、坦克車、炸彈……但死去的人卻沒有減少,而且他們的名字更是被人牢牢地記著、歌頌著。那戰爭發生在街道上,紅色和綠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在家裡隨時都會有黑巫師闖入,讓你失去記憶,他們掠奪、操縱人心,什麼人都可以是敵人。
她想像當她身處那個黑暗的年代時,她身邊沒有妙麗,她只有她自己,手裡只有一根魔杖。
她要用什麼咒語?但她可能只會在路上被黑巫師隨便發出的咒語給殺死了。
“奧羅拉?”妙麗的聲音從書架另一頭傳來。
奧羅拉彷彿從夢中驚醒,猛地抬起頭,妙麗靠著書架抱著一疊新書,滿臉愛惜的看著它們。
“妳在看什麼?”
妙麗毛絨絨的棕色腦袋湊了過來,奧羅拉快速瞥了她一眼,往後退了一步。
她把書藏在了身後,她不希望妙麗見到她在讀書,因為她也會跟著讀,拋下她,走得遠遠的。
但她又很難不去想:妙麗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她一直以來待在妙麗身旁,又什麼也都不會,那是拉低了她這位朋友的價值。
她有些憤怒的想:啊,是的,她一定懂得,給她看吧。
讓她看她一定會知道的東西,那戰爭、黑巫師和死去的人,那是她害怕但妙麗會仔細研究的東西,但這算什麼呢?
“巫師大戰。”奧羅拉簡短地說,把藍色漆皮書遞到她面前。
妙麗沉默不語,接過去,捧著書看了起來。
她的腦子裏一定在細嚼慢嚥那些文字,把年代和事件串在一起,她想,她是那麼冰雪聰明嗎?一定是的。
她看著妙麗低低的頭,棕色鬈髮垂到臉旁,眼睛瞇成兩條線,一行一行的閱讀,像鷹隼鎖定獵物那般專注,這個形容真是再恰當不過了。
奧羅拉很想知道妙麗對這些內容的看法,可是妙麗一再沉默,一發不語地看著書裡的章節,她能說什麼?把自己的看法告訴她?妙麗比她聰明多了,聽她的看法做什麼呢?況且她一點想法也沒有。
妙麗闔上書本,閉上眼睛許久,突然睜開,對著奧羅拉笑。妙麗指著自己的眼睛,對她道:“我能說什麼呢?
奧羅拉詫異的說:“說什麼?跟我講你的看法啊。”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當她們走出麗痕書店,陽光依舊明亮,街道上依舊熱鬧,不過她們手裡多了東西——兩人提著鼓鼓的購物袋,裡面有很多書,更多的書,新書舊書都有。
手裡拿著的沉重的袋子讓她有了底氣,裡面淨是無限的知識。
妙麗沒有看法,這讓她有些高興,這和她自己一樣。
但妙麗給出的理由是:誰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是啊,誰知道,但書裡這麼寫了,能是錯的嗎?
作家的形象對奧羅拉來說就是像阿黛爾小姐那般優雅,有權威,她可以言聽計從,像店員一樣諂媚,呵,她什麼也信。
有時她會突然覺醒,不相信一切,但那也要到後面再說了。
奧羅拉 @Briar
3
11.
魔杖、大斧、制服。
妙麗試著將一切安排妥當,她也做到了。
但當她們在寵物店時,妙麗卻沒有表現出要買隻褐梟、黑貓或是蟾蜍(她們一致敬而遠之)的樣子。
一踏進奇獸動物園,奧羅拉便感覺到妙麗的奇怪。
當她興致高昂地欣賞著那些掛在牆壁上的籠子裡的蛇和渡鴉時,妙麗陷在地上高高堆起的乾草堆裡,表情複雜地看著她。
當她繞著展示櫃觀察橘色大蟒蛇時,妙麗正在翻著她剛買的課本,封面寫著《霍格華茲:一段歷史》。
玻璃櫃裡關著殼上鑲滿寶石的烏龜,奧羅拉背對著妙麗,左手手掌貼著玻璃,右手垂在身體旁。
玻璃反射出她的倒影。
一隻黑貓從旁邊的櫃子高高跳下,奧羅拉將左手收回,轉過頭看向妙麗。
「妳不喜歡動物嗎,妙麗?」
這次換成妙麗了。她像是從夢裡驚醒—就像奧羅拉在麗痕書店一樣。但不一樣的是,妙麗很快就可以回答她的問題,並且回到正常的模樣。
「奧羅拉,我很喜歡動物的。」她慢條斯理地說道。
***
妙麗最後也沒有買任何動物,反而是奧羅拉買了一隻灰林梟,關在籠子裡咿呀咿呀地叫著。
「為什麼是貓頭鷹呢?」妙麗問她。
「牠會飛,可以送東西。」她答道。
但不只是這樣而已。在她生日那天,正是這種貓頭鷹帶著入學通知書飛到她的窗口,讓她的世界和妙麗的接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妙麗告訴她不如就在書裡面找個名字,奧羅拉決定要找一個沒人用過的。
在約定好要打電話背注釋後,妙麗和奧羅拉互相道別。她吃力的拖著買來的東西,穿過被夕陽照得金黃的草坪,推開大門。
玄關十分昏暗,只有些許的光線從旁邊的玻璃方格子透進來。奧羅拉為家裡沒人鬆了一口氣,這樣她就可以獨自一人和妙麗講電話了,她總是央求父母在她的房間裡牽條電話線,但不知為何老是被拒絕。
她回到房間,打開窗戶通風,把灰林梟從籠子裡放出去獵食,看著它在黯淡的天空裡逐漸變成一個灰色的點,奧羅拉的心裡浮起了一種無法描繪的感覺,那是孤單的,好像即將要失去什麼東西一樣。
奧羅拉轉過身子,環顧自己的房間,至少這個房間一直都是她的,不是嗎?
*/
明天是九月一日。
奧羅拉把所有的東西一個不漏地收進行李箱,這是她第一次離開家這麼長一段時間,直到聖誕節才能回來,但這真是令人興奮。
她幾乎把暑假剩下的時間都用來預習課本了,為的是不讓自己在學校看起來像個什麼都不會的白痴,還有,最重要的,她不想被妙麗遠遠的拋在後面。
她已經會用漂浮咒了,但妙麗或許會其他她還不會的東西,可能是魔藥,儘管她不知道妙麗要怎麼取得那些藥材,她確信妙麗在斜角巷沒有買鯨魚鬍鬚還是乾枯發黃的鱷魚牙齒。
奧羅拉重新審視行李箱裡面的東西:制服長袍、課本、文具組、魔藥用具、黃銅望遠鏡、牙刷……她又檢查了一遍她的車票,確認上面的時間是早上十一點準時發車;她讓她的貓頭鷹—阿黛—趕緊回來休息,儘管貓頭鷹不會在晚上睡覺。
奧羅拉懷疑自己是受到妙麗的影響才會如此神經緊張,但這樣未免對妙麗太不公平了。
她想打電話給妙麗,自從越接近開學的日子,她就更加擔心,但也更加興奮。
魔杖、大斧、制服。
妙麗試著將一切安排妥當,她也做到了。
但當她們在寵物店時,妙麗卻沒有表現出要買隻褐梟、黑貓或是蟾蜍(她們一致敬而遠之)的樣子。
一踏進奇獸動物園,奧羅拉便感覺到妙麗的奇怪。
當她興致高昂地欣賞著那些掛在牆壁上的籠子裡的蛇和渡鴉時,妙麗陷在地上高高堆起的乾草堆裡,表情複雜地看著她。
當她繞著展示櫃觀察橘色大蟒蛇時,妙麗正在翻著她剛買的課本,封面寫著《霍格華茲:一段歷史》。
玻璃櫃裡關著殼上鑲滿寶石的烏龜,奧羅拉背對著妙麗,左手手掌貼著玻璃,右手垂在身體旁。
玻璃反射出她的倒影。
一隻黑貓從旁邊的櫃子高高跳下,奧羅拉將左手收回,轉過頭看向妙麗。
「妳不喜歡動物嗎,妙麗?」
這次換成妙麗了。她像是從夢裡驚醒—就像奧羅拉在麗痕書店一樣。但不一樣的是,妙麗很快就可以回答她的問題,並且回到正常的模樣。
「奧羅拉,我很喜歡動物的。」她慢條斯理地說道。
***
妙麗最後也沒有買任何動物,反而是奧羅拉買了一隻灰林梟,關在籠子裡咿呀咿呀地叫著。
「為什麼是貓頭鷹呢?」妙麗問她。
「牠會飛,可以送東西。」她答道。
但不只是這樣而已。在她生日那天,正是這種貓頭鷹帶著入學通知書飛到她的窗口,讓她的世界和妙麗的接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妙麗告訴她不如就在書裡面找個名字,奧羅拉決定要找一個沒人用過的。
在約定好要打電話背注釋後,妙麗和奧羅拉互相道別。她吃力的拖著買來的東西,穿過被夕陽照得金黃的草坪,推開大門。
玄關十分昏暗,只有些許的光線從旁邊的玻璃方格子透進來。奧羅拉為家裡沒人鬆了一口氣,這樣她就可以獨自一人和妙麗講電話了,她總是央求父母在她的房間裡牽條電話線,但不知為何老是被拒絕。
她回到房間,打開窗戶通風,把灰林梟從籠子裡放出去獵食,看著它在黯淡的天空裡逐漸變成一個灰色的點,奧羅拉的心裡浮起了一種無法描繪的感覺,那是孤單的,好像即將要失去什麼東西一樣。
奧羅拉轉過身子,環顧自己的房間,至少這個房間一直都是她的,不是嗎?
*/
明天是九月一日。
奧羅拉把所有的東西一個不漏地收進行李箱,這是她第一次離開家這麼長一段時間,直到聖誕節才能回來,但這真是令人興奮。
她幾乎把暑假剩下的時間都用來預習課本了,為的是不讓自己在學校看起來像個什麼都不會的白痴,還有,最重要的,她不想被妙麗遠遠的拋在後面。
她已經會用漂浮咒了,但妙麗或許會其他她還不會的東西,可能是魔藥,儘管她不知道妙麗要怎麼取得那些藥材,她確信妙麗在斜角巷沒有買鯨魚鬍鬚還是乾枯發黃的鱷魚牙齒。
奧羅拉重新審視行李箱裡面的東西:制服長袍、課本、文具組、魔藥用具、黃銅望遠鏡、牙刷……她又檢查了一遍她的車票,確認上面的時間是早上十一點準時發車;她讓她的貓頭鷹—阿黛—趕緊回來休息,儘管貓頭鷹不會在晚上睡覺。
奧羅拉懷疑自己是受到妙麗的影響才會如此神經緊張,但這樣未免對妙麗太不公平了。
她想打電話給妙麗,自從越接近開學的日子,她就更加擔心,但也更加興奮。
奧羅拉 @Briar
2
12.
早上九點半,奧羅拉拖著行李箱和阿黛下樓梯,手裡拿著那本妙麗送給她的《小婦人》。她在玄關匆匆穿上扣帶鞋,手便著急地伸向大門的握把。
就在這時,特蕾莎格林——奧羅拉的母親從走廊盡頭走了出來。
「為什麼要這麼著急呢?」她皺著眉頭說道。
「自從妳收到那封信之後就不再經常和我們說話了,究竟是為什麼呢?」她看著牆壁上的掛畫,幽幽地說道。
「記得寫信,我們都愛你。」
阿黛突然發出尖銳的叫聲。
***
她不願去想自己為什麼會疏遠了自己的父母,這或許會讓他們很傷心。她最近總是和妙麗待在一起,不只是這樣,接下來她還要在學校待上整整七年,但奧羅拉覺得自己並不會因此感到孤獨,反而是種解脫。
見到了妙麗和格蘭傑夫婦,奧羅拉也沒辦法中斷她自己的思緒。在他們的車上,妙麗喋喋不休地說著她對霍格華茲的期待,還有關於課程的預習,而格蘭傑夫婦則是為女兒四個月的離開感到不捨。奧羅拉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微笑,但妙麗對她這樣的舉動並不買帳,奧羅拉看見她的眼神閃過一絲奇怪。
下了車,和格蘭傑夫婦道謝和道別後(真的非常謝謝你們,格蘭傑先生和夫人。)、當她們穿越重重旅客時,妙麗才真正地單獨和奧羅拉說話。
「妳一定是在想什麼。」妙麗直截了當地說道,用的是陳述句。
「妳說的對。」奧羅拉覺得妙麗看起來似乎有些驚訝,但她沒有再繼續這個問題下去,轉而和奧羅拉說起別的事情。
事實上,奧羅拉希望妙麗可以繼續追問下去,因為她有預感:妙麗可以幫她把事情梳理整齊,並且告訴她要如何做。
但出乎奧羅拉預料的,妙麗摟住了她的肩膀。
這種感覺很好,對奧羅拉來說。即使妙麗不是她的姊妹,但她們已經被一條無形的線給綁在一起了,那就是那些在她們血液中,不斷流動的魔法因子。
在火車上,妙麗專注地尋找沒人的包廂,奧羅拉舉著魔杖,用漂浮咒把兩人的行李懸浮在空中,跟在她身後。
走廊很窄很吵。學生們急於向久久沒見到的朋友談天說笑,寵物被關在籠子裡驚慌失措地發出叫聲。家長的頭從窗戶伸了進來,看看孩子是否找到了座位,但被他們的孩子尷尬地推開了。
妙麗找到了。
她重重地推開包廂的門,接過她們那飄進包廂裡的行李箱。當她接過手的那一刻,奧羅拉停止了施咒,失去漂浮咒支撐的箱子瞬間往下墜落,妙麗手忙腳亂地抓住了其中的一個把手,但即將掉落到地面的瞬間,行李箱又重新漂浮了起來。
妙麗瞪大了眼睛看向奧羅拉,奧羅拉邊笑邊看著妙麗。
「奧羅拉!這樣很危險的!」妙麗生氣地說道。但奧羅拉知道她根本就不生氣。
當她們終於安置好行李,舒舒服服地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展示著兩人暑假的學習成果時,門被拉開了。
「抱、抱歉,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坐嗎?」
一個男孩站在門口。他有著滾圓的臉,金色的頭髮和齙牙,看起來很緊張,好像深怕她們拒絕他,得回到那個嘈雜的走廊上尋找新的包廂。
想當然妙麗不會拒絕他了,她幾乎是用跑的走向那個男孩,快到奧羅拉都還沒站起來。
「你叫做什麼名字?」
「奈、奈威隆巴頓。」他顯然是被妙麗嚇到了。
「我幫你把行李抬進來。」她一說完,便從口袋裡抽出魔杖。「 溫咖癲啦唯啊薩(WingardiumLeviosa)!」
她完美地唸出咒語,精準地揮動魔杖,一股力量將行李箱包裹住,讓它浮在空中。
奧羅拉覺得妙麗很興奮,好像她施魔法是為了展示給誰看的,但不限於奧羅拉和奈威兩人。
奈威呆站在門口,看著妙麗行雲流水的施咒。
「妳們是一年級新生嗎?」
「是啊。」
「是的。」
「那你怎麼已經會用魔法了?」
「我在家自學的,噢,奧羅拉也會,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妙麗向她招招手,順便把奈威拉進來。
奧羅拉笑著向奈威點頭,但在她的腦中,「最好的朋友」這串字不斷地重複著,撞上頭顱內壁,再撞上。
妙麗擠過來坐在奧羅拉旁邊,給奈威留出對面的座位。
「我叫做妙麗格蘭傑,她是奧羅拉,奧羅拉格林。」
早上九點半,奧羅拉拖著行李箱和阿黛下樓梯,手裡拿著那本妙麗送給她的《小婦人》。她在玄關匆匆穿上扣帶鞋,手便著急地伸向大門的握把。
就在這時,特蕾莎格林——奧羅拉的母親從走廊盡頭走了出來。
「為什麼要這麼著急呢?」她皺著眉頭說道。
「自從妳收到那封信之後就不再經常和我們說話了,究竟是為什麼呢?」她看著牆壁上的掛畫,幽幽地說道。
「記得寫信,我們都愛你。」
阿黛突然發出尖銳的叫聲。
***
她不願去想自己為什麼會疏遠了自己的父母,這或許會讓他們很傷心。她最近總是和妙麗待在一起,不只是這樣,接下來她還要在學校待上整整七年,但奧羅拉覺得自己並不會因此感到孤獨,反而是種解脫。
見到了妙麗和格蘭傑夫婦,奧羅拉也沒辦法中斷她自己的思緒。在他們的車上,妙麗喋喋不休地說著她對霍格華茲的期待,還有關於課程的預習,而格蘭傑夫婦則是為女兒四個月的離開感到不捨。奧羅拉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微笑,但妙麗對她這樣的舉動並不買帳,奧羅拉看見她的眼神閃過一絲奇怪。
下了車,和格蘭傑夫婦道謝和道別後(真的非常謝謝你們,格蘭傑先生和夫人。)、當她們穿越重重旅客時,妙麗才真正地單獨和奧羅拉說話。
「妳一定是在想什麼。」妙麗直截了當地說道,用的是陳述句。
「妳說的對。」奧羅拉覺得妙麗看起來似乎有些驚訝,但她沒有再繼續這個問題下去,轉而和奧羅拉說起別的事情。
事實上,奧羅拉希望妙麗可以繼續追問下去,因為她有預感:妙麗可以幫她把事情梳理整齊,並且告訴她要如何做。
但出乎奧羅拉預料的,妙麗摟住了她的肩膀。
這種感覺很好,對奧羅拉來說。即使妙麗不是她的姊妹,但她們已經被一條無形的線給綁在一起了,那就是那些在她們血液中,不斷流動的魔法因子。
在火車上,妙麗專注地尋找沒人的包廂,奧羅拉舉著魔杖,用漂浮咒把兩人的行李懸浮在空中,跟在她身後。
走廊很窄很吵。學生們急於向久久沒見到的朋友談天說笑,寵物被關在籠子裡驚慌失措地發出叫聲。家長的頭從窗戶伸了進來,看看孩子是否找到了座位,但被他們的孩子尷尬地推開了。
妙麗找到了。
她重重地推開包廂的門,接過她們那飄進包廂裡的行李箱。當她接過手的那一刻,奧羅拉停止了施咒,失去漂浮咒支撐的箱子瞬間往下墜落,妙麗手忙腳亂地抓住了其中的一個把手,但即將掉落到地面的瞬間,行李箱又重新漂浮了起來。
妙麗瞪大了眼睛看向奧羅拉,奧羅拉邊笑邊看著妙麗。
「奧羅拉!這樣很危險的!」妙麗生氣地說道。但奧羅拉知道她根本就不生氣。
當她們終於安置好行李,舒舒服服地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展示著兩人暑假的學習成果時,門被拉開了。
「抱、抱歉,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坐嗎?」
一個男孩站在門口。他有著滾圓的臉,金色的頭髮和齙牙,看起來很緊張,好像深怕她們拒絕他,得回到那個嘈雜的走廊上尋找新的包廂。
想當然妙麗不會拒絕他了,她幾乎是用跑的走向那個男孩,快到奧羅拉都還沒站起來。
「你叫做什麼名字?」
「奈、奈威隆巴頓。」他顯然是被妙麗嚇到了。
「我幫你把行李抬進來。」她一說完,便從口袋裡抽出魔杖。「 溫咖癲啦唯啊薩(WingardiumLeviosa)!」
她完美地唸出咒語,精準地揮動魔杖,一股力量將行李箱包裹住,讓它浮在空中。
奧羅拉覺得妙麗很興奮,好像她施魔法是為了展示給誰看的,但不限於奧羅拉和奈威兩人。
奈威呆站在門口,看著妙麗行雲流水的施咒。
「妳們是一年級新生嗎?」
「是啊。」
「是的。」
「那你怎麼已經會用魔法了?」
「我在家自學的,噢,奧羅拉也會,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妙麗向她招招手,順便把奈威拉進來。
奧羅拉笑著向奈威點頭,但在她的腦中,「最好的朋友」這串字不斷地重複著,撞上頭顱內壁,再撞上。
妙麗擠過來坐在奧羅拉旁邊,給奈威留出對面的座位。
「我叫做妙麗格蘭傑,她是奧羅拉,奧羅拉格林。」
奧羅拉 @Briar
2
13.
在和奈威聊天當中,她們知道了關於他的奶奶、他的寵物蟾蜍吹寶、他的興趣愛好、他的擔憂。奈威幾乎對妙麗全盤托出,因為從一開始,她的熱情友好就打動了他,使他不再那麼緊張。在奧羅拉看來,奈威也相當程度上緩解了妙麗的焦慮,儘管她將其藏了起來,但奧羅拉始終都看得見。
火車飛快地行駛在田野間,遠處的樹林竄出了無數個黑點,那些或許是烏鴉,或許不是。
當妙麗向奈威詢問巫師們的娛樂項目時,午餐時間正好到了。
「我想想,我們有魁地奇球賽、多多石,還有巫師棋。」奈威說道。
「啊,魁地奇,」妙麗說道,「是的。」
午餐吃的是從推車女巫那買來的零食,以及妙麗和奈威帶的三明治。他們都說要分奧羅拉一半,因此她便出了一半的錢在三人的零食上,儘管她深知自己絕對吃不下那麼多三明治。
奧羅拉和妙麗仔細閱讀零食包裝背後的食用說明,奈威則是戰戰兢兢地拆開巧克力蛙的包裝,當他一拆開,一隻巧克力做成的青蛙便跳了出來,在整間包廂里竄上跳下,並驚嚇到了蟾蜍吹寶。
吹寶先是搞不清楚它到底是青蛙還是蟾蜍,等到它終於弄清楚之後,便驚恐地和巧克力蛙一起跳上跳下,最終雙雙離去。
「噢不,又來了!」奈威難過地說道。
「奶奶一定會罵我的。」
「總之先去找找再說吧。」妙麗冷靜地說道。
妙麗提出分頭尋找,她找列車尾,奧羅拉找中間,奈威找列車頭。
奧羅拉覺得這真是個糟糕的主意,因為她得先敲門,拉開門,再向包廂裡的所有人問道有人看到一隻蟾蜍嗎?我的朋友(難道不是嗎?)弄丟了它。這多麼的令人尷尬,但妙麗不這麼覺得,因為她迅速地換上長袍,便離開包廂了。
奧羅拉和奈威對視一眼,他臉上的表情證明了他們此時想的事情一模一樣,但那可是他的寶貝蟾蜍,因此奈威毫無怨言地離開了。奧羅拉也換上了她的長袍,不是因為妙麗那麼做,而是她不想再經歷一次在破斧酒吧裡的注目禮了——隻身一人在一群巫師面前。她一間一間地敲門,開門,在門口詢問,盡量不去注意包廂里其他人的目光,道謝,再關上門。
與此同時,她注意到了有些包廂裡只會有穿著一樣顏色的長袍的巫師,當然,她知道那是學院的顏色。之後她也要被分類,然後和一群人(或是孤單一人)一起吃飯、睡覺、上課。奧羅拉想道。但願她身邊有妙麗。
當她來到一間包廂,而裡面的人困惑地說道之前已經有人來問過了,奧羅拉終於鬆了一口氣。是奈威。奧羅拉扶著牆壁,走在搖搖晃晃的走道上,她要去看看奈威找到了沒,而妙麗一定沒有問題的。
走著走著,她看到妙麗和奈威站在一間包廂的門口和裡面的人說話,接下來妙麗走了進去,留奈威一人在外頭。這讓她很困惑,而且驚訝。奧羅拉跟上前,並從門上的玻璃看見包廂裡的人,她看見了哈利波特。
那個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啊,在《現代魔法史》和《二十世紀魔法事件》裡有提到他,報紙上也有他的位置。
奧羅拉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然後拉開它。
「抱歉,我想找妙麗格蘭傑一下。」她僵硬地說道。
妙麗的聲音停了下來,哈利波特和他的同伴看向她,彷彿她是什麼救星似的鬆了一口氣。為什麼?而哈利波特的同伴——有一頭鮮豔的紅髮,滿臉雀斑的男孩——不耐煩地說道:「好了吧?你的朋友來找你了。」
奧羅拉更加困惑了,為什麼這個男孩要這樣語氣不善地對妙麗說話?妙麗說了什麼嗎?難道這個男孩和哈利波特歧視麻瓜出身的學生嗎?難道——?
當她看向妙麗時,妙麗低著頭,垂下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她的眼睛,這讓她根本無從判斷。接著,她將視線移向妙麗緊緊抓住魔杖的手。
「妙麗?」她遲疑道。
妙麗突然站了起身,低著頭沉默地走出了這間包廂,頭也不回地關上了門。
「對不起,我身體有點不太舒服,」妙麗對著她和奈威說道。「我想先回包廂一下。」
她跑走了。
奈威問道:「我們還要繼續找嗎?」
「我們繼續吧。」奧羅拉說道。
***
奧羅拉不想毫無準備地去找妙麗,她需要理清頭緒。這是她第二次看見妙麗這樣,或許這和她們認識時發生的情況一樣,但萬一不是呢?
他們沉默地走在走廊上,突然間,她想知道奈威的看法。
「你說為什麼呢?」
「什麼?」
「你知道的。」
「我想,我是說,可能是她講話的方式吧,我猜那太……自大了?」
奧羅拉停下了腳步。
又是這樣子嗎,妙麗?她震驚地想到。你總是自大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嗎?
那麼,為什麼她從不感覺到呢?當她和妙麗待在一塊時,和她的父母,和老師,和同學也是嗎?
「你這麼覺得?」
「我才沒有!」奈威反駁她。「是她和其他人說話的時候。」
「如果你覺得——」奈威還要繼續說,但奧羅拉打斷了他。
「我不這麼覺得,奈威。」她說道。
最後吹寶也沒有被找到,當他們全身疲憊的回到包廂,妙麗卻不見人影,但她的行李還在。
「你想玩巫師棋嗎?」奈威問她。
從接下來直到抵達,奧羅拉和奈威都心不在焉地玩著巫師棋。雖然奧羅拉是第一次玩,但卻總是贏奈威。
窗外的天色昏暗,奈威又輸了一局。
奧羅拉終於坐不住了。
「你要去找妙麗嗎?」
「當然了。」
當奧羅拉要拉開門時,妙麗卻出現在她的面前。
「嗨。」妙麗說道。
「你還好嗎?」奈威擔心地問道。
奧羅拉看著她的眼睛,既不紅腫,也沒有淚痕,聲音也不奇怪。
「我很好啦,奈威。」妙麗笑著說道。「一切都沒事。」
在和奈威聊天當中,她們知道了關於他的奶奶、他的寵物蟾蜍吹寶、他的興趣愛好、他的擔憂。奈威幾乎對妙麗全盤托出,因為從一開始,她的熱情友好就打動了他,使他不再那麼緊張。在奧羅拉看來,奈威也相當程度上緩解了妙麗的焦慮,儘管她將其藏了起來,但奧羅拉始終都看得見。
火車飛快地行駛在田野間,遠處的樹林竄出了無數個黑點,那些或許是烏鴉,或許不是。
當妙麗向奈威詢問巫師們的娛樂項目時,午餐時間正好到了。
「我想想,我們有魁地奇球賽、多多石,還有巫師棋。」奈威說道。
「啊,魁地奇,」妙麗說道,「是的。」
午餐吃的是從推車女巫那買來的零食,以及妙麗和奈威帶的三明治。他們都說要分奧羅拉一半,因此她便出了一半的錢在三人的零食上,儘管她深知自己絕對吃不下那麼多三明治。
奧羅拉和妙麗仔細閱讀零食包裝背後的食用說明,奈威則是戰戰兢兢地拆開巧克力蛙的包裝,當他一拆開,一隻巧克力做成的青蛙便跳了出來,在整間包廂里竄上跳下,並驚嚇到了蟾蜍吹寶。
吹寶先是搞不清楚它到底是青蛙還是蟾蜍,等到它終於弄清楚之後,便驚恐地和巧克力蛙一起跳上跳下,最終雙雙離去。
「噢不,又來了!」奈威難過地說道。
「奶奶一定會罵我的。」
「總之先去找找再說吧。」妙麗冷靜地說道。
妙麗提出分頭尋找,她找列車尾,奧羅拉找中間,奈威找列車頭。
奧羅拉覺得這真是個糟糕的主意,因為她得先敲門,拉開門,再向包廂裡的所有人問道有人看到一隻蟾蜍嗎?我的朋友(難道不是嗎?)弄丟了它。這多麼的令人尷尬,但妙麗不這麼覺得,因為她迅速地換上長袍,便離開包廂了。
奧羅拉和奈威對視一眼,他臉上的表情證明了他們此時想的事情一模一樣,但那可是他的寶貝蟾蜍,因此奈威毫無怨言地離開了。奧羅拉也換上了她的長袍,不是因為妙麗那麼做,而是她不想再經歷一次在破斧酒吧裡的注目禮了——隻身一人在一群巫師面前。她一間一間地敲門,開門,在門口詢問,盡量不去注意包廂里其他人的目光,道謝,再關上門。
與此同時,她注意到了有些包廂裡只會有穿著一樣顏色的長袍的巫師,當然,她知道那是學院的顏色。之後她也要被分類,然後和一群人(或是孤單一人)一起吃飯、睡覺、上課。奧羅拉想道。但願她身邊有妙麗。
當她來到一間包廂,而裡面的人困惑地說道之前已經有人來問過了,奧羅拉終於鬆了一口氣。是奈威。奧羅拉扶著牆壁,走在搖搖晃晃的走道上,她要去看看奈威找到了沒,而妙麗一定沒有問題的。
走著走著,她看到妙麗和奈威站在一間包廂的門口和裡面的人說話,接下來妙麗走了進去,留奈威一人在外頭。這讓她很困惑,而且驚訝。奧羅拉跟上前,並從門上的玻璃看見包廂裡的人,她看見了哈利波特。
那個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啊,在《現代魔法史》和《二十世紀魔法事件》裡有提到他,報紙上也有他的位置。
奧羅拉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然後拉開它。
「抱歉,我想找妙麗格蘭傑一下。」她僵硬地說道。
妙麗的聲音停了下來,哈利波特和他的同伴看向她,彷彿她是什麼救星似的鬆了一口氣。為什麼?而哈利波特的同伴——有一頭鮮豔的紅髮,滿臉雀斑的男孩——不耐煩地說道:「好了吧?你的朋友來找你了。」
奧羅拉更加困惑了,為什麼這個男孩要這樣語氣不善地對妙麗說話?妙麗說了什麼嗎?難道這個男孩和哈利波特歧視麻瓜出身的學生嗎?難道——?
當她看向妙麗時,妙麗低著頭,垂下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她的眼睛,這讓她根本無從判斷。接著,她將視線移向妙麗緊緊抓住魔杖的手。
「妙麗?」她遲疑道。
妙麗突然站了起身,低著頭沉默地走出了這間包廂,頭也不回地關上了門。
「對不起,我身體有點不太舒服,」妙麗對著她和奈威說道。「我想先回包廂一下。」
她跑走了。
奈威問道:「我們還要繼續找嗎?」
「我們繼續吧。」奧羅拉說道。
***
奧羅拉不想毫無準備地去找妙麗,她需要理清頭緒。這是她第二次看見妙麗這樣,或許這和她們認識時發生的情況一樣,但萬一不是呢?
他們沉默地走在走廊上,突然間,她想知道奈威的看法。
「你說為什麼呢?」
「什麼?」
「你知道的。」
「我想,我是說,可能是她講話的方式吧,我猜那太……自大了?」
奧羅拉停下了腳步。
又是這樣子嗎,妙麗?她震驚地想到。你總是自大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嗎?
那麼,為什麼她從不感覺到呢?當她和妙麗待在一塊時,和她的父母,和老師,和同學也是嗎?
「你這麼覺得?」
「我才沒有!」奈威反駁她。「是她和其他人說話的時候。」
「如果你覺得——」奈威還要繼續說,但奧羅拉打斷了他。
「我不這麼覺得,奈威。」她說道。
最後吹寶也沒有被找到,當他們全身疲憊的回到包廂,妙麗卻不見人影,但她的行李還在。
「你想玩巫師棋嗎?」奈威問她。
從接下來直到抵達,奧羅拉和奈威都心不在焉地玩著巫師棋。雖然奧羅拉是第一次玩,但卻總是贏奈威。
窗外的天色昏暗,奈威又輸了一局。
奧羅拉終於坐不住了。
「你要去找妙麗嗎?」
「當然了。」
當奧羅拉要拉開門時,妙麗卻出現在她的面前。
「嗨。」妙麗說道。
「你還好嗎?」奈威擔心地問道。
奧羅拉看著她的眼睛,既不紅腫,也沒有淚痕,聲音也不奇怪。
「我很好啦,奈威。」妙麗笑著說道。「一切都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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