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白馬騎士榮恩
“你躺著吧..龐芮夫人治好你的外傷。可是,長時間處於極端環境,你的身心已經造成問題,需要休養一陣子..”妙麗睜開眼,聽見老人在她身旁說話。
“鄧不利多校長..”
“能見到你活下來讓我放下擔憂,能從黑巫師聚集的地方逃出來可不是常有的事。”
“我能逃出來純屬僥幸。”妙麗明白那時如果不是自己跟佛地魔相距幾十公尺那麼遠,她已經被飛行的魔頭捉住了。
阿不思注視著格蘭傑,語氣柔和地問道:“..妙麗,我了解回憶讓你痛苦,可是,我有責任得知。”
“我知道,校長..”她本來就無意向鄧不利多隱瞞。
“沒有人會聽見我們的交談,你可以放心。波八吉告訴我,你被關押長達幾個月的時間,對了解時間的人,你經歷的不是瘋狂的事實。這些日子,湯姆處處針對你,理由不可能只是你跟哈利關係密切那麼簡單。”
得坦承自己的錯誤,帶給妙麗無比的壓力。“校長,..我知道佛地魔不死的秘密。”老人的臉上明顯出現驚訝的表情。
“..我知道身為哈利的朋友,你定會是知情的人,但時間比我預想的還早。”
“關於我的一切,除了離開馬份莊園後的事,沒有任何是佛地魔不知道的。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我的父母。”
“按你的話,哈利在夢里見到關於你的都是真的。妙麗,我後悔放任了那時的你。只要湯姆一天活著,你不會有一天是安全的。”鄧不利多站起來繼續說道:“我會盡最大的能力保護好你的父母,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好繼續霍格華茲的課程。”
妙麗看著校長飛快地離去,越發憂愁地躺在床上,她真想把東西砸在頭上讓自己暈過去,什麼也別煩了。“放過自己吧!妙麗。除非你想再試一遍。”
妙麗認得出聲音來自誰。“海格!”她開心地坐起來,身體很快因不適出現短暫的暈眩。
海格見情況不對,趕緊上前把妙麗扶回床上。“鄧不利多校長設想周到,要我來照看你,你恐怕也不適合下床。”
躺下後,身體漸漸恢復,擺脫不舒服的妙麗向海格發問道:“波八吉教授呢?她還好嗎?”
“她相對輕微許多。只要她願意,她隨時可以回去任教。”海格推開病床間的屏風,慈恩睡在離他們最遠斜對角的病床上。“她其實很擔心你,不忍心把你一個人留在校醫院。”
“其實她不必擔心我,現在就是正常飲食,等身體慢慢痊愈。”
“說真的,我也挺擔心你的,遇到這些事,你怎麼能忍受?”
“..我不知道..我還不知道要用什麼情緒去表達,腦子還是亂糟糟的。”
妙麗在校醫院的事逐漸被認識她的人知道了。陸續得探望,一個又一個的,哈利覺得很難在不時出現其他人的情況下真正地問妙麗,他自己也需要勇氣問出口。一天,榮恩跟他來到妙麗的病床旁,她恢復得不錯,最近都有機會見到她閱讀六年級的課程內容。他們見到彼此互相打了個招呼,哈利坐到床尾,在妙麗隔著被子的小腿上還放著翻開的書本。“你什麼時候搬回宿舍?”
“龐芮夫人說下周。”
“你會想提前出去走走嗎?”
“應該可以。不要去太久,龐芮夫人應該不會生氣。”
他們選在中午,一天當中最為暖和的時間離開校醫院。沒被太陽照到的地方,被建築蓋住留下陰影的地方,吹來的風有時也冷得透骨。走了一陣子,榮恩擔心妙麗而提出建議。“妙麗你還行嗎?海格也不在他的小屋里,要不送你回去了?”
妙麗看著那片森林,對身旁的兩個男孩說道:“我可以,再走走吧..”
妙麗一路往禁林走去,榮恩本想拉住她卻被哈利制止,隨後哈利也跟著妙麗往裏面走。三人一前一後地走著,哈利看著妙麗兩眼張望像在找什麼。當她在前方停下時,哈利順著她望去的方向,他聽見令他悲傷的話。
“我現在也看得見夜騏了..”
想著真正看見夜騏所代表的意思,那些恐怖的片段纏繞著妙麗,她雙手抱住自己的雙臂,緩緩地蹲在地上痛哭了起來。
榮恩見了一系列反應,十分慌張地問哈利。“她說她見到什麼?”
“記得我們在馬車前我說過我看到什麼,那是見過死亡才能見到的生物。看來我夢到的都是真的..”哈利走近妙麗,來到她身旁坐下抱住她的肩膀。
妙麗擡頭看著哈利那雙溫暖的綠色眼睛。“..我沒有勇氣告訴鄧不利多校長我殺了一個人,我甚至不記得他的名字,我曾經記得他的名字!”
她情緒激動,渾身發顫,哈利看著她幾乎崩潰的樣子,他心想再晚一點,恐怕他這位全校最聰明的朋友也會變得瘋癲,像住在聖蒙果的病人一樣。“是他逼你的,他會用你來激我不就代表他沒有成功嗎?..我明白,換成是天狼星的事上,我也不能原諒自己,我不想承認我見到的是真的。沒人會想記住那些讓自己痛苦的事。”榮恩看著兩人因同一個人受苦,裏頭燃起了怒火,同時也感到無奈。他伸出手,摸在妙麗的頭頂上,他的手雖然僵直卻沒離開她。
黑影獨自站立,有一段時間他沒感受過聯繫。他的掛墜盒將感受到的一切傳送給他,他知道它被掩藏起來,被布蓋著。當他埋首在老魔杖的研究中,葛來分多寶劍揮刀摧毀他的魂器。食死人怎麼追都追不上那三個葛來分多逃跑的速度,他憤恨不可能的事到他們身上都變得簡單。他知道好運繼續握在三個葛來分多手中,他定會更接近死亡,他決不容許這樣的事發生。他花些時間尋找封印自己靈魂的地方,與自己和其他魂器是斷絕聯繫的。他也想過暫時不顧慮自己的喜好多做幾個魂器,但他認為那三個格葛來分有本事銷毀他的魂器,再多做也沒意思,他需要一個創新的概念。在綠光即將圍住他時,他腦中閃現一種想法,這回某種意義上的死亡可以讓他明白為什麼最強大的黑巫師無法擁有長老魔杖,就像以往要殺死一個嬰兒卻反使自己進入幾近死亡的狀態,答案都不是當下的自己可以想通的。但他設計的騙局將會帶來無價的收獲,他永遠是超越死亡的存在,不被抹滅。
從佛地魔手中拿到老魔杖的哈利在妙麗跟榮恩面前折斷了它。看見摯友的舉動,雖覺得有些可惜,但這項決定看來是明智的,避免有人再因同一根魔杖興起一場流血沖突。他們欽佩起哈利,要放棄這支號稱最強大的魔杖是多需要勇氣啊!三人望著前方沈默了一陣子,妙麗率先開口。“哈利,你已經完成從出生以來要完成的使命,下一步我們要怎麽做?”
哈利嘴角微微一笑,看向看著她的榮恩和妙麗。“事情發生得太快,我還沒想以後的事..”
“你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聽起來很棒,對吧?”妙麗興奮地說道。
榮恩也說了自己的想法。“我雖然不想像之前那樣太過刺激的冒險,可真來一次,我們絕對沒問題的。哈利再加上我,我們當傲羅拍檔包準戰無可勝!”聽到最後,哈利和妙麗兩人一起笑出聲。榮恩見此又怯怯地問道:“我是不是又說錯什麽?你們怎麽笑了?”
“沒什麽。”哈利安慰道:“榮恩果然是榮恩。”
榮恩摸摸鼻子,小聲地低語。“不是戰無可勝嗎?”旁邊的哈利和妙麗也懶得糾正了。
“我之後其實有一個目標。..我想到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為家養小精靈爭取福利。”
“可是,妙麗,我們不能少了你。”榮恩回道。
“榮恩說得對,我們三個有經年累月的戰鬥默契。”
“謝謝你們..可是,我想把我的能力放在我覺得比較重要的事上,雖然我也不知道能成功多少..”
“你可以如願,格蘭傑小姐。”後方男士的聲音加入三人的談話。“第一次正式見面,我在這裏想表達我對三人的敬佩,讓魔法部再次恢覆安寧。”
三人聽見聲音,一起轉過頭看著站在他們眼前的男子。“我記得你是..克羅克先生..?”
“正是。”克羅克回答完哈利的問題,他將視線轉移到妙麗身上。“我來此僅有一事想麻煩格蘭傑小姐配合,請隨我回魔法部。”
“是魔法部出了什麽事嗎?”哈利再次問道。
“不是,僅是格蘭傑需要接受調查。”克羅克從口袋拿出一個類似勳章的東西,同時一個木板從口袋縫掉了出來。
妙麗見木板上的字樣,驚訝地喊道:“這是我做的港口鑰!”
“那真是太神奇了!這港口鑰做得十分好呢!我很喜歡。”克羅克將木板塞回口袋,舉起握在手中的勳章說道:“怎麽使用港口鑰,我應該不用說明了,格蘭傑小姐,請!”他做了個手勢,妙麗走向前伸出手指。克羅克也對後面的哈利和榮恩說道:“你們想一起嗎?雖然你們不能了解調查的內容,但可以優先知道結果。”他們聽完,毫不猶豫地向前,四人移動到了魔法部。
Chapter 15:由神秘事物司提告的格蘭傑小姐
時間旅行的事,知情的是那些活在過去並與她有交集的人。可是,妙麗也相信,既然她遵循時間法則制造了轉換器,魔法部的學術分子不會無法察覺。電梯下到地下九樓,他們四人來到神秘事物司。克羅克先走了出去,其他三人尾隨其後穿過走廊過到門後,克羅克轉身望著哈利和榮恩。“你們來過這裏,哪裏能去,哪裏不能去,你們很清楚。我需要單獨帶格蘭傑小姐離開,你們隨意逛逛。兩小時後,如果遇不上我們或者你們迷路了,可以到十樓詢問。”說完,克羅克領著妙麗離開了。
“什麼調查可以調查兩小時?而且為什麼獨獨找妙麗,不是我們三人一起?”榮恩緊張地在原地打轉。“哈利,剛剛妙麗是說想去魔法生物管理什麼的,現在在這裏,等等要去樓下審判室,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哈利說道:“也許有什麼是需要妙麗做的,你也知道妙麗是我們當中最聰明的..”哈利拍拍夥伴的肩膀。“我們先等等看吧..”哈利說話安撫,仍留幾分擔憂,他眼球專注留意妙麗被帶去的方向。他遲疑了一會,也往那走去。榮恩見狀,也跟了上去。他們去到的是這層樓最美麗的地方,如鑽石般閃爍,鐘表隨處可見,耳邊縈繞著滴答聲。
“我們上次有經過這裏。”榮恩說道。
“對,我們上次主要是去預言大廳。不過,我認為妙麗不是被帶去那裏。”哈利環顧所在位置,他的視線停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扇在普通不過的小門。
“Lumos!”
門後窄小的辦公室裏,克羅克點亮魔杖的光,領妙麗到一張堆滿雜物的桌子前。“之前連一張椅子都沒有,我還跑去七樓辦公室借了兩張椅子。”妙麗也點亮魔杖,免得不小心撞到書架。“我們稍稍忍耐一下。”克羅克留意到妙麗試著整理要坐的位置。“你看起來十分鎮定,我也不拐彎抹角,談正事吧!”他們雙雙坐下。妙麗沒有給克羅克禮貌性的眼神注視。“別擔心,我們走個流程,只要你願意配合,魔法部不會為難你的。”
這句話起了點作用,妙麗擡頭看著交涉的一方,他不知從哪抽來一張類似契約書的紙張,並選擇桌上一處勉強可以平放紙張的位置。“首先,有些問題我希望格蘭傑小姐如實回答,因為你的回答會影響審訊的結果。第一個問題,你是否在就讀霍格華茲六年級時,製作一個時間轉換器?”
“..是。”
“你製作此時間轉換器的原因?”
“實驗用途。”
“好。你是否使用該時間轉換器到過去?”
“是。”
“你使用時間轉換器,使用的時間是否有超過一天?”
“超過一天。”
“該時間轉換器是否僅為你一人使用,並無任何其他商業用途?”
“是。”
“你的回答好簡潔。..接著要請你概述你製成時間轉換器的外觀。”
“我用家母代代相傳的一支鑽表制作。”
“好,以上謝謝格蘭傑小姐的配合。既然格蘭傑小姐沒有試圖隱瞞,魔法部會基於格蘭傑小姐前些時候為英國整體巫師所做的貢獻從寬處理。但由於格蘭傑小姐嚴重違反魔法部對時間管理所做的規範,必須無條件接受魔法部的最後裁決,包括必須上交此製作技術的記憶。如果格蘭傑小姐同意以上,請在紙上簽上你的全名。”
哈利和榮恩不時會走到辦公室的門前待一會確認妙麗在不在門的另一邊,來回幾次,門開了,克羅克帶著妙麗走出來。“你們是一直待門外等嗎?”
“你們講不到一小時。”榮恩說道。
“對啊!看來我可以提早去訂魁地奇世界杯賽的觀眾席。”
“魁地奇!”三人組一起發出驚訝的呼聲。
“你們的反應也太大了吧!本來魁地奇就如期舉行,加上大戰剛結束,觀賽的一定會多起來,票會變難買,畢竟已經五月了。”
“謝謝克羅克先生,這確實是一件很緊急的事情。”榮恩托著腮頰嚴肅地說道:“不如我們先回霍格華茲找我爸他們把位子訂了。”
“榮恩..”妙麗叫住興奮的男孩。“你跟哈利先回吧!這次先不要訂我的,你們再告訴我賽況進行得怎麼樣..”
“你在說什麼?要看當然是我們三個人一起去..”聽榮恩的抱怨,哈利看著妙麗為難的表情,什麼話也沒說。
克羅克不得不打斷他們。“剛剛我說兩小時,再不快,我們真要兩小時。今天十樓可是很忙的,我們得先下樓預約審議的確切開審時間和室別。”
如同克羅克所說,當他們四人走近通往十樓的樓梯,一個又一個被逮捕的食死人正從電梯帶出來,一路押往下去審判室的方向。吵鬧聲不斷。“該判刑的是亞克斯利,我是被控制的的的!!!”他們看著派西把皮爾斯帶走了,後者還毫不放棄地大聲擾嚷著。
“哇!你確定我們非得現在跟他們擠在一塊嗎?”榮恩驚呼道。
“就是因為魔法部缺人手,我們才急需人才,雖然手段無禮一些。”
這時,又有另一個食死人朝他們迎面而來。當哈利看見對方是誰,他氣得走向前,而對方僅僅是冷眼地看著他們,毫無悔意。“這不是克羅克嗎?前些日子你跑去哪兒啦?怎麼現在情勢一變就出現在這里?你這個膽小鬼!”
“這叫謹慎,安東寧。我們也要去十樓,如果時間碰得上,我們絕對不會錯過你的審議。”克羅克用眼神示意架著他的人,他們便把他帶走了。
“我對梅林發誓,他剛剛一直瞪著我們呢!”榮恩說道:“我們趕快把妙麗的事辦了吧!這裏我真不想待了..”他們一路下到十樓申辦開審的事宜。雖然無須擔心會遭受攻擊,但投來不友善的眼神在等待時間里從未停歇過。
見忙著申請的克羅克轉向他們,哈利上前問道:“開審時間出來了嗎?”
“出來了,雖然花了些時間排隊。不過,因為前面的案件,受審人堅持不用第十審判室。所以,我們可以提早。”克羅克接過文件。“走吧!孩子們!”克羅克領著妙麗先走,哈利和榮恩後腳跟上。
“十分好理解!以前那些食死人會用第十審判室審問麻瓜出身的巫師。”羅恩低語道。
“是的,出於尊嚴問題,他們不能接受自己在那間審判室,坐在他們認為骯臟的血統坐過的位置被審問。”走在前的克羅克聽到榮恩的話回答道:“聽來可笑,但他們當中頑固的不少。”
他們四人走到審判室的木門前,克羅克一邊開門一邊指著榮恩跟哈利吩咐道:“你們自己找凳子坐下。”說完,帶著妙麗坐到那個帶鎖鏈的椅子上,他沒為妙麗上鎖。克羅克走向審議委員們,提交他手上的文件。
所有委員有一樣的文件,紙張翻閱和低聲談論的聲音回蕩在耳間,妙麗聽見一個坐在上面的說話,開庭審議的時候到了。“請克羅克先生介紹受審人的身分,受審者有異議請自行辯解。”
“妙麗.珍·格藍傑。由神秘事物司提告,因該被提告人在1996年自行製造時間轉換器並使用超過魔法部規範之時限。該受審者承認犯此罪行,詳見被提告者簽署之文件。”
主審聽完,發表自己的看法。“我還是第一次審理跟時間有關的案例。以格蘭傑小姐的年齡能有這番成就,雖然違反規矩,還是令我心生敬佩!但這其中的危險不容小覷,格蘭傑小姐你可明白?”
“我明白,如果能重新選擇,我不會在製造時間轉換器。”
審議的其中一個委員也發話。“你要記得,格蘭傑小姐,魔法部不允許二犯的行為。”
主審答謝那個委員,等待其他的委員,確定沒有委員要發表後,再次說道:“..魔法部決議從寬,僅是希望格蘭傑小姐的才華不致浪費在阿茲卡班。直至目前,格蘭傑小姐可否有異議?”
“沒有。”
“好,那我在這里說出裁決的結果。請格蘭傑小姐務必仔細聽清楚,你的表現會影響刑期是否能如期結束。首先,考慮到格蘭傑小姐在霍格華茲的課業還需一年才結束,委員們提議格蘭傑小姐可以繼續完成霍格華茲剩餘的課程。同時魔法部會評估格蘭傑小姐的情況,要求格蘭傑小姐義務性地為魔法部工作直到刑期結束。如果格蘭傑小姐在應出勤時未到職,也未受批准不到職,魔法部將視同格蘭傑小姐無條件放棄,將直接移送阿茲卡班。以上處分,如果格蘭傑小姐接受,請在克羅克的指示下完成合同的簽署。”主審遞出一張紙交給了克羅克先生。
接過合同的克羅克先生將合同置於妙麗面前。“你再把內容看一遍,確認你接受上面的條件。”同時,克羅克先生拿出一根試管,並用魔杖指著妙麗的頭。
“把你指著妙麗的魔杖放下!”氣呼呼的榮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座位上站起,跑到克羅克先生一步之遙的位置。哈利也跟了上來。
“你們不要誤會..為了避免產生更多濫用時間守則的罪行,格蘭傑小姐必須上交製作技術的記憶並撤銷該記憶,格蘭傑小姐也默許此事。”
“既然如此,讓妙麗自己取出並自己消除該記憶,不是比較安全嗎?”哈利說道。“如果由克羅克先生執行此動作,不就失去此行動的意義?我相信這樣做是為了保存時間轉換器的技術,同時又不為第三者使用。我這樣說有錯嗎?各位委員們。”
“你說得沒有錯,波特先生。但日後萬一有技術泄漏問題,由克羅克先生執行,格蘭傑小姐不用承擔責任。” 主審說道。
妙麗也想過克羅克執行會延伸的問題,時間旅行牽扯上的一個不得了的人物,黑魔王佛地魔。“我願意承擔風險。”妙麗說道:“按照哈利說的,我確實提出記憶和消除該記憶,便無需其他執行者代勞。”
主審看著妙麗,又觀察其他委員的反應,見沒人反駁,看回台下的三人。“既然格蘭傑小姐無任何投機取巧的心態,就按格蘭傑小姐說得去做吧!這樣魔法部也無須對克羅克進行控管,一切在格蘭傑小姐這裏做結束也能大大降低破壞時間的潛在問題。”此審議在書記的筆下,在妙麗上交試管並簽署合同後,法槌敲下,結案!
Chapter 16:年輕人
聽證會當天,妙麗被告知隔天於魔法法律執行司報到。睡前,她只有短暫的時間跟心愛的父母共進晚餐。清晨天還沒亮的時候,妙麗搭地鐵到魔法部所在附近的停靠站,她遠離麻瓜生活的地面來到地下,戰爭留下的痕跡隨處可見,魔法及強權紀念碑聳立在那里。沿路可見比昨天多的人進行修覆的工作,妙麗上到七層,找到被指派的辦公室。這位傲羅的辦事處墻上沒有貼滿的通緝頭像,隨意擺置的外套與另一件之間沒有相同的風格,很難想像它們同屬一位主人。妙麗走進書桌,想看清楚掉在地上的書叫什麼名字。從旁邊跑來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男子,他彎下腰把書撿起,還沒直起身板,已經把注意力放在來訪者的身上。“你是..”
“妙麗.珍·格藍傑。”
“啊!那位。”
“哪位?”他扶著腰哀了一聲。妙麗發現他雖然不年輕也挺高的,聽說家里有荷蘭籍的祖輩。
他見妙麗盯著他便簡單做了個解釋。“年紀有了..”他又繼續說。“有些事在離開前讓你知道,由於時態緊急,金利被鳳凰會推薦為現任部長,這也是我晚到的原因。現在我們動身去最急需人力的區域,也就是阿茲卡班。”
“可是,阿茲卡班有催狂魔在看著..”
“將會是曾經。”
“但選在大戰後,死傷無數,哪有這麼多人手?”
“這就是你在這的理由。這次魔法部的損失,有一部分責任是催狂魔投靠神秘人導致的。之後會陸續將食死人送進阿茲卡班,你要做的就是擊退催狂魔並協助其他傲羅。”
“你們應該找哈利,你確定我能行嗎?”
“不行也得行,如果你希望刑期趕快結束,試著把任務完成。走吧!我們將直接移形阿茲卡班。”
他們到達在北海的小島,踏上阿茲卡班的那刻,嚴寒包圍著妙麗,搓熱皮膚絲毫不見效。“會冷是正常的,等等你就會習慣了。”
他們來到的那扇大門正一一解鎖,有幾組傲羅帶著他們關押的人顯形地面,其中幾個犯人妙麗認得,包括曾在魔法部門廳沖著他們發射咒語的亞克斯利。如同他們所想,這麼龐大的數量來到阿茲卡班引起催狂魔的注意,空氣變得更加寒冷,冷得像要把可見的冰封一樣。傲羅們各各提高警惕,卻沒有加快他們的腳步。當有幾組傲羅進到裏頭,守在門外的妙麗看見迎面而來披著斗篷的催狂魔。
“Expecto Patronum!”
妙麗的魔杖閃出光芒,銀白色的水獺遊了出來,它遊了幾下便慵懶地在地上擼著它的背。原本被震攝住的催狂魔見此,毫不遲疑地上前。
“打起精神,格蘭傑!”
那位帶著她的傲羅快步擋在妙麗身前,手里拿著一個紙卷在它們面前展開。妙麗觀察面前的這位傲羅,它們正漸漸吸榨他,他卻仍舊神態自然地站在前頭宣讀著。“各位,請仔細聽魔法部對你們下的命令。”像一具盾牌一般隔絕了她與催狂魔。
妙麗努力回想當初是怎麼練成護法咒,快樂的回憶,現在的煩惱更甚一些。在她耳邊還響著他宏亮的聲音。“即刻起,魔法部不再請你們擔當阿茲卡班的守衛。請你們遠離這裏!”
‘...什麼是會為自己帶來快樂的事情?’
戰爭讓她失去跟家人朋友在一起的時光,她還要把刑期服滿,她還有很多值得她去過的生活。妙麗想像自己完成任務後能一一達成的事,過去美好的回憶跟未來的憧憬結合在一起,休眠中的水獺漸漸有了活力,開始滾動它細長的身軀。像跳進水中一樣,它開始越遊越快,隨處亂竄,快速移動而形成的光芒拋開了面前所有的催狂魔。
傲羅見妙麗成功完成,給予了肯定。“很好!在他們放棄回來之前,阻止他們就是你目前的首要任務。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陪同你,以後一個人站崗,狀態要保持住。”
看著冰出水在地上,妙麗才松了一口氣。“我完全沒意識到為了打倒佛地魔,自己會忘記快樂。護法咒跟其他咒語不同,與是不是施咒熟練無關。”妙麗尷尬地微笑著。
“大家是一樣的,我們需要時間恢復。”
“你說的沒錯..”放下煩人的情緒,妙麗馬上想到一個問題。“你是怎麼辦到沒施護法咒還能保持清醒?”
哈利和榮恩最近都在一起,他們加入還原霍格華茲的工作。忙碌一整天後,兩個男生很高興收到妙麗的回信。
很高興收到你們的問候,這正是我現在需要的。每天看著數不清的腐爛水泡,我寧願一整天上飛行課。
我也很想像哈利跟你榮恩待在一起,但我現在的時間,一切由魔法部安排,我也要考慮我爸和我媽。經歷那麼一場大戰,如果還讓他們見不到女兒,恐怕情形比恐嚇信還恐怖。
前些天跟著一位自稱路維克特的傲羅去阿茲卡班,他讓我想到露娜,還好他理性多了,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跟他溝通。他身上我有件事很好奇,就是面對催狂魔,他可以短時間不施咒。我想我可以觀察方法是什麼,也許抵御催狂魔除了護法咒還有其他方法。催狂魔有慢慢減少的趨勢,所以,我的工作內容應該會有所調整。在寫這封信的時候,我的桌子上有阿茲卡班的囚犯名單和他們的囚室位置圖,是我離開魔法部前剛拿到的資料。又會是一個新挑戰,我真希望你們在我身邊。盡快回信給我,好嗎?讓我知道你們那里的事。
妙麗
妙麗看了同樣的資料多日,她正熟記她拿到的。看到一些名字,她很容易想到那些令她氣憤的事情,僅僅是因為她血統的問題。這些人要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為了他們執著的血統優越感而在阿茲卡班度過餘生。“很認真!你已經準備好執行下一個任務了。”
“這次是什麼任務?”語氣帶著滿滿的無奈。
“一切是為了完成你的刑期,你就這樣想,格蘭傑。”路維克特伸出手臂,妙麗知道他們要離開了。“文件放桌上,你總不能帶著那些紙張走進牢房。”妙麗的心情無比沈重,她不得不去面對那些討厭的人事物。當她隨同路維克特來到廚房的時候,妙麗的不安被一種焦躁感所取代。“叫你晚一點來是因為我要帶你走一趟..”
“我做不到。”
“格蘭傑,之前你已經承諾無條件接受魔法部的差遣..”
“是的,我承諾過,我也後悔了。以前那些食死人一心想置我於死地,為什麼我要喂飽那些人?你乾脆把我關進去,記得給我一個比較偏僻的房間。”
“..阿茲卡班不是你這樣的人住的地方。那些人雖然罪該萬死,畢竟也是人,說不定他們會有人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我希望是。那些人堅持不用第十審判室,你覺得他們會願意我這個身分去替他們送餐?”
“他們餓死錯不會算在你頭上。可是,你不去送餐,錯會落在你身上。”
“為什麼非我去不可..?”妙麗快被魔法部下的指令氣瘋了。
“魔法部付我薪資去送吃食,我極大可能要被減薪了。想做的不給做,能做的不想接,最後定是落在一個不能拒絕的人身上。你聽我勸,反正你刑期結束,魔法部也讓你能自由選擇你想去的部門..”話沒說完,妙麗已執起魔杖啟動餐車往出口送。“幸好我說動了你,等會你跟我後頭安靜地看。”
他們進去通往牢房的走道,路維克特一份份地送,那些新進的房客眼裏滿是輕蔑,他們雖被關住,看妙麗的眼神卻像妙麗是關在牢房的人。這麼深的偏見,是什麼讓路維克特覺得這裏的人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車上只剩最後一份餐,妙麗還在想為什麼這份肉那麼大塊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前方還沒走到的牢房傳出來。“路維克特,你今天是不是帶一個年輕的妞啊?”
“果真瞞不住你這個狗鼻子。”路維克特語氣輕松地回答,像跟朋友聊天一樣。
妙麗想知道是誰在跟路維克特交談,她見到從裏面走出來的巨大身影,而那個黑影正看著她說話。“小妞,你別學路維克特叫我狗鼻子,不然不小心,我會咬死你!”
當妙麗看清楚男人的長相後也不甘示弱地回擊道:“事實是,在你咬我之前,你已經撞在大理石上。”
焚銳沒有理會女孩說的,他更專注地看著路維克特說道:“啊..我記得她..她就是那個衛斯理的麻種女朋友。”
被激怒的妙麗不再忍了,她拔出魔杖要對付,身前的路維克特趕緊制止她。“嘿!嘿!嘿!不要見面就惡言相向。”路維克特低聲地對妙麗說道:“你有什麼話,出去再說。”
妙麗氣憤地不再看他們,特別是不看焚銳那張得意的臉。路維克特見妙麗沒再堅持施咒,便轉身遞出車上的食物。傲羅拉出餐車上的小板凳,坐下來看焚銳粗魯的吃相。“焚銳,沒人跟你搶。你這樣吃會嚇到女孩子的。”
“這是我的樂趣之一。”焚銳邊說嘴里還夾雜咀嚼的聲音。
“即便你不做什麼也可以達到一樣的效果,不習慣也不好受。”
焚銳沒回應,整個廊道只有進食的聲音。狼人發出一聲怒喝,盛食物的容器砸向地面。“說吧!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有求於我?這塊肉當作是酬勞。”
“我確實想問只有你才知道的事。...狼人會有特別喜歡咬的部位嗎?”
“要不我咬你,你自己體驗看看。”
“我恐怕沒這勇氣。”
“哼!”
路維克特拿出幾張照片給焚銳。“狼人最近有外移的趨勢。有幾個傷患被咬的位置都在腰間,你看照片應該看得出來..”
“你這是要我幫你找兇手?我先告訴你,我一定站在我們同類這邊。”
“焚銳,事情要看得遠一點..”
“我從不這麼做,我不喜歡等。”
“狼人總不能繼續躲下去..”
“打造一個狼人的世界是所有狼人該做的。”
“但是你現在在阿茲卡班!”
路維克特不顧焚銳試圖打斷他的話,傲羅毫不留情地揭露事實,這樣做讓焚銳露出尖牙大力地打向牢門。巨響引來其他傲羅的注意,他們沖了進來。路維克特見引起騷動,他收起凳子,並告知被驚動的傲羅們無異常。他領著妙麗要離開,欄桿里的狼人走回他起身的地方,路維克特在牢房前說了一句話。
“得有人先往前跨一步,不管是巫師和狼人。這樣,才有共存的機會。”
一天下午,妙麗在餐室提筆回覆好友寄來的信。
很高興你們已經完成修復霍格華茲的工作。我看了你們寄來的設計圖,我想到一個建議。因為海格有照顧各種動物的習慣,我覺得多增加一些小的分隔櫃會比較好。如果沒那麼多預算,加隔板或著籃子也不錯,方便海格放一些小東西和藥品。
我真羨慕你們可以跟其他同學一起工作,那一定十分有趣。我現在防著腐爛水泡還不夠,還得三餐飼養阿茲卡班的人面野獸。我覺得我刑期結束,你們一定認不出妙麗是葛來分多,我覺得我的耐心要被磨平了。部長金利廢除反狼人法,希望消除以往巫師對其它魔法生物的歧視,並降低狼人的犯罪率,這意味著我需要試著在焚銳牢房外多站幾分鐘。遺憾地,除了被騷擾,我沒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我又得把話題繞回路維克特身上,我後來才從食死徒口中知道路維克特不是純血。這是一個令人驚奇的事!食死人對待我的態度跟對待他的態度,雖然都是俯視泥土的眼神,但我是加個糞字了。你們看到糞便有什麼感覺,就可以理解我每天受的待遇。路維克特身上有種氣勢,是像賽佛勒斯嗎?我不確定。我想我會繼續關注路維克特這個人,我相信我會找到催狂魔短時間對他無效的原因。...
妙麗
妙麗把信寄了。像前些天每天做的事情,晚上她也需要完成工作才能回家。妙麗告訴自己,既然他們試圖嚇阻她,她更不可以害怕,她的情緒不能讓他們享受片刻的勝利。從她走進長廊開始,停下放下食物,再到下一間牢房,她都不停地提醒自己,希望這份意志充滿自己。直到一個食死人將食物灑在她身上,她為自己施個清潔咒,繼續往下一個牢房她都不停提醒自己,使那份意志像信念一樣虔誠。某些事一旦開始就會有接續。在她放下食物前,另一個食死人拿裝尿的瓶子,將尿澆在食物上。這種作法不單單是食物,連尿也間接潑到妙麗身上。 她再次提醒自己,她為自己施個清潔咒,往下一個牢房。當她聽到後面的笑聲,像種預示。妙麗假裝拿起食物,隨即以很快的速度放掉,轉身對著要做什麼的食死人。
“Petrificus Totalus!”
被石化的食死人在妙麗魔杖的揮動下速速向前靠近牢門,妙麗停止咒語,那位食死人在無法反抗的情況下撞在牢門上。一聲巨響,比焚銳打向牢門的聲音還大聲。這麼大的動靜驚動巡邏的傲羅,他們沖了進來。當他們看到妙麗拿著魔杖氣呼呼地盯著地上痛得動彈不得的食死人,情況讓人不好開口緩和。“我看以後你進來,我們先在門口站著。”
“務必請你們幫這忙。之前不提,今天他們試著用我送來的食物讓我難堪,這位是第三個了。我看以後他們別吃飯算了..”
“火氣很大的小朋友。”焚銳從牢房的盡頭喊道:“他們不要吃,把食物留給我啊!我的肌肉要沒了。”
妙麗聽完,繞過傲羅們,往下一個牢房擺放食物。傲羅們沒人問她要不要為那個倒在地上的食死人放回食物,他們看了一會,確定沒人搗亂,傲羅們決定對三位食死人做進一步的處分。當他們要說點什麼的時候,妙麗一邊放食物一邊對著她走過的廊道大聲道:“我的成績不是E,就是O。如果僅是因為血統不能成為巫師,那你們並不比麻瓜更優越。”妙麗放下兩份給焚銳的食物,領著餐車走出牢房。
身後的傲羅們看著她離去,其中一個小聲地說:“她的O有幾個?”
“據說她在第一次期末考試是全年級第一名。”
“將會是有一番成就的女孩子,搞不好她以後會是我孩子的上司呢!”
妙麗離開阿茲卡班,沒有催狂魔的打擾,她看著波濤洶湧的海面。“啊啊啊啊阿阿阿阿阿阿!”
路維克特回到辦公室,他遠遠看到格蘭傑,心事重重的她沒發現他。路維克特坐回椅子上,整理近期的發現,他已鎖定那些咬傷人的狼人活動的所在地。當妙麗走進的時候,路維克特隨興地問了一句。“有好一點嗎?”
“好到其它傲羅考慮要跟我一起推餐車。”
路維克特看出格蘭傑還在氣頭上,他想著該如何安撫。“好像有點過了。你知道傲羅是好意,但也總不能每次都過來你這,長期來說不是辦法。”
“減少傲羅的麻煩就是換一個純血的巫師去。”
“格蘭傑,我知道你已經忍耐好多天,我也知道葛來分多大多是坦率。但你要不要試試挑戰自己的專業,傲羅有時候為了達成任務是會做出一些犧牲。他們厭惡你是事實,你要做到的是讓他們對你有基本的尊重,反過來說,你要給他們想要的尊重。”
“他們殺了人!”妙麗的聲音十分尖銳,其他辦公的傲羅轉過頭看他們兩人。
路維克特見妙麗激動的樣子,要心平氣和談話是不可能了。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帶妙麗到他私人的辦公室。“妙麗,你聽過權力主義者嗎?”
“很好地定義那些自以為高高在上的純血。”
“我現在不是要你把這個稱號掛在誰身上,而是要你利用對權力主義者的認識來制服價值標準單一的對象。一個不變的事實,你的身分在他們的定位是被鄙視的那方這點將不會被改變。那你能做的事,不要讓他們感受到自己的位置受到威脅。”
“太好了!就是因為從沒人拉他們下來,他們才這麼自以為是。”
“那些食死人感覺得到你對他們的厭惡。他們本來就討厭你,你對他們的厭惡會讓他們更加討厭你,你何必把自己往死裡踩呢?像我上次跟你說過的,生氣前...”
“..確定對象有值得你生氣的價值。”
“果然聰明伶俐,我才講過一次..”
經過理性溝通,妙麗心里的火有消退一些。“好,照你講,我哪里讓他們感覺受到威脅?受到威脅的一直是我。”
“權力主義者有一個盲點。他們同時鄙視他們認為劣勢的人,又同時渴望擁有控制這些人來滿足自己的心理需要。反言之,你如果滿足他們的虛榮心,像我剛說的,給予他們想要的尊重,相信你接下來一個月的刑期會輕松很多。”
“路維克特先生,你在霍格華茲是讀哪一個學院的?”
“雷文克勞。”路維克特見妙麗表情柔和一點,不再如剛才那般跟個炸毛的貓張牙舞爪。“暑期假期結束,你可以回霍格華茲。你就這樣想,無論你繼續表達你的厭惡還是對他們吹牛,他們都不會改變想法..”
妙麗試試在接著的日子裏把路維克特說的方法用一用,像路維克特說的,他們一樣視她為低下物種,但至少他們沒在行為上使她難堪。也有可能是看久了,習慣有一個會在三餐出現。比起以前,她比較能平心靜氣地跟焚銳說話。“你越來越無趣,小妞。之前還鬧事呢!現在是不是太安靜一些?”
他接過食物,意外地看妙麗抽出小凳子在他面前坐下。焚銳見她真的坐在那里看著他時,他傻了半天,接著朝旁邊吐了一口水。“我們狼人是可以靠嗅覺聞到情緒,你現在讓我很不爽。”
“不是我做什麼,你不爽的是我本身。”
“變幽默了,小妞。”他停頓了一會,妙麗的回答中止一場爭吵。“真要說,我更樂見你懟他們,他們無法否認的樣子...”
妙麗皺了眉頭。“你們不是同一陣線的嗎?我懟他們會讓你覺得好?”
“那些巫師從沒把我們狼人放在同一個位置上。對他們,狼人只是黑魔頭的一個手段..”
“既然如此,你更應該考慮路維克特的建議..”
“要不你讓我咬一口?我包準是你那邊的人。”
妙麗收起凳子。“明天見,焚銳先生。”
那個被稱為史上最危險的黑巫師敗在一個男孩手上的傳奇震驚巫師界後的一個月,恢覆英國的和平,逐漸被接受的事實,人們習慣了新生活。但麻瓜世界仍存在火種,一場在以色列爆炸的自殺炸彈炸傷了一個巫師家庭。逃過一劫的席德認為這是對巫師的羞辱,因此虔心研究黑魔法,用所知的魔法詛咒以色列永遠受戰火蹂躪。有名來自非洲的巫師發現此事,決定在告發前找這名少年談談,看看少年會不會因為即將面臨審判而停下對以色列的詛咒。但最終,他沒能見到這位少年。
“年輕人,你知道你要因為所下的詛咒而走上法庭嗎?”
“你找來這裏是為了什麼?”
“我不是那個要阻止你的人,我是來向你提一個你會有興趣的計劃,幫我會比你在以色列暗地裏詛咒更有意義。”那人拉下鬥篷,他的模樣讓年輕人畏懼。“知道我的巫師們都以為我死了,我的存在當作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你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名字..”他在空中寫著我是佛地魔。
夏天的長假結束後,妙麗返回霍格華茲完成最後一年的學業,她決定好好享受最後當學生的時間。這時候的自己,只要想怎麼考高分,什麼時候跟朋友們打鬧,煩惱在圖書館借哪本書還有可以在想念榮恩的時候依偎在他的懷抱中。一年的時間說的很長,但一切在忙碌與歡樂中度過時就像兩小時的電影,或者就像在談及昨天一般在談論過去的一年。他們一行人從霍格華茲光榮畢業後,妙麗也馬上收到魔法部的通知,她得返回阿茲卡班繼續完成刑期。讓她欣慰的是,哈利成為了傲羅。他們雖然不能天天見面,但至少之後可以在魔法部遇上彼此。
當妙麗再次顯形阿茲卡班,這裏比一年前更加晴朗,那裏的傲羅看到她脫下一件外套並不打算帶著它工作時笑笑地說道:“今年夏季來跟去年不一樣,對吧?”
“路維克特先生剛剛在辦公室看到我也建議我別穿太多。”
“現在催狂魔不敢來。少了它們,中午能看到太陽。”
妙麗推著餐車來到囚室的長廊,她的出現讓被關住的人本來漫長的時間加快了。“好久不見,小妞。”焚銳也驚訝她的出現。“我聽路維克特說,你回霍格華茲讀最後一年。畢業了,像你這種高材生怎麼還來這裏?”
妙麗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放下食物,隨後拉出小凳子坐下。“我這次回霍格華茲,一年級新生有幾個年齡十一歲的小狼人開始上課了,有一個還是我的學弟。”妙麗給出照片,照片裡的小男孩羞澀地看著鏡頭,照片是在主角不情願的情況下拍的。“過完暑假,他就要上二年級了。”
“這小狼崽子真好命..我知道這男孩的雙親被咬死了,期待這小子壯大狼人社會。”
“你們不是不喜歡別人叫你們狼崽子嗎?”
“自己說可以。”
‘這什麼邏輯!?’妙麗繼續說道:“非自願的咬傷行為還是會被退學。魔藥學有調整年級課程,第一年學生必須學會調制狼毒藥劑。”
“真感人..要那些小孩調制,會不會沒效不成還加重狂狼症..”
“至少現在的巫師想向你們狼人示好做盡所有努力,最近部長也在規劃狼人的職業訓練好減緩狼人大多貧困的問題。剛說的狼毒藥劑,如果狼人有經濟能力,也能買得起狼毒藥劑的材料。”
“你在洗腦我..我不會被騙..不要以為你會甩魔杖就是巫師,你只是個麻種!”
妙麗當下也被激怒了,但是即便她像上次一樣擊倒對方又能證明什麼呢?‘...無論你繼續表達你的厭惡還是對他們吹牛,他們都不會改變想法..’妙麗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接著說道:“路維克特先生想通過我告訴你他最近在為什麼忙碌,他追蹤狼人是希望改善狼人的生活..”妙麗沒再說下去,她離開了長廊。附近的牢房格外安靜,食死人和狼人聽見他們的對話。很快地,消息傳遍阿茲卡班的牢房。
Chapter 17:一個身分
晚上,妙麗回魔法部,路維克特坐在正氣師辦公室的桌邊。“牢房的情況怎麼樣?焚銳還是對你很無禮嗎?”
“是的。可是,不是每個狼人都跟他一樣,有一個狼人告訴我,焚銳認為我們在削弱他們身為狼人的自我認知。”
“比我想的還頑固..”路維克特沈默一陣子..。“我們換個地方說話。”路維克特帶妙麗到之前去過的私人辦公室。
回到正氣師辦公室的榮恩正好見到離開的兩人。“嗯?那不是妙麗嗎?”他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哈利。
同時間,妙麗也感應到視線的注視,她轉頭看到遠方轉角的榮恩和哈利。頭頂的烏雲頓時散開,她奔向榮恩,榮恩也抱住她。鬆開時,妙麗還在榮恩臉頰上留下一吻。她轉頭看向哈利。“你們怎麼一起在這?”
“今天是我當正氣師的第一天。”身旁的榮恩說道:“想說最近你比較忙,還沒有機會告訴你。”
“我們也在試能不能遇上你。”哈利補充道。
開心的相聚後,三人想到有位被他們落掉了。路維克特發現他們注意到他了,他走向他們,向哈利伸出手。“你一定是那位救世之星?”
哈利握住他的手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先生。這次能贏得了佛地魔純屬僥幸。”
“魔法部幾十年都握不住這個僥幸呢!”路維克特邊說邊鬆開手,他將視線轉移到榮恩身上。“你應該是妙麗的男朋友吧?”
榮恩小聲地在妙麗耳邊問道:“你什麼時候介紹我給他知道的?”妙麗想到那次在阿茲卡班,焚銳語帶輕蔑的介紹,她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
“無意間知道的。”路維克特解除了當下妙麗的小危機。“衛斯理,妙麗是一位優秀的女性,你可要好好保護她了。”
“這是一定的!”他摟緊妙麗。
此時此刻,看著榮恩的妙麗有了女性的那一面,是在女強人身上極難見到的那一面。見過甜蜜的兩人,路維克特暫時打斷他們。“嗯..那妙麗我們繼續原本要談的事。”
“對,抱歉!”妙麗離開榮恩的懷抱,準備向愛人和朋友道別。
“你們也來吧!”在路維克特的邀請下,三人尾隨來到私人辦公室。有兩排面對的長沙發,三人先後找一個舒適的位置坐下。“我最近沒時間去阿茲卡班,你跟我說說裏面的情況。”路維克特看著妙麗繼續說道:“既然有其他狼人跟焚銳談話,表示對狼人的新政策已經在阿茲卡班傳開了。”
“是的。食死人之間也引起爭執,主要是狼人和純血巫師之間。”
“反目成仇是遲早的事,歸功他們曾有共同的敵人。新任魔法部長出一個妙計啊!”榮恩驚嘆道。
“政策終歸是政策,長期的偏見怕是需要很長的時間..”哈利說道。
“精神分析創始麻瓜佛洛伊德曾提過六歲定終生。許多偏見受到原生家庭影響,這也能說明大多純血家族對非純血多少保有敵意。以焚銳的例子來說,幼年被咬傷成狼人,受害著的他反倒成為加害者專挑兒童下手。可見,他懂童年經驗對成年生活的影響。”
“我不明白..”妙麗說:“焚銳要恨也應該是恨狼人。”
“已經身為狼人的焚銳去恨狼人,他是要把自己殺了嗎?事實是,他把仇恨轉移到其他加害者身上。”
“巫師..”
“為什麼?”聽到哈利的回答,妙麗不解地問道。
“心理學麻瓜馬斯洛提到侵犯行為,他說攻擊是心理需要受到挫折或無力滿足基本需要時的一種反應。以焚銳為例,對他生存最大的威脅者是巫師。狼人是起因,但報復巫師成為他不滿的發泄出口。”
“可是,這也不能成為他作案的理由。巫師現在要彌補錯誤,我不懂為什麼他要拒絕幫助!”
“是選擇的問題,妙麗。”哈利說:“像佛地魔。鄧不利多校長也努力彌補,但有些人就是...”哈利十分懊惱地想把腦中的想法表達出來,妙麗明白哈利沒說出的那種感覺,那種感覺是只有進一步認識一個人,因為時間轉換器她認識佛地魔這個人才會有的體認..
無力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哈利。我有你這位朋友真令我驕傲..”
“我想我多了一樣他們沒有的東西。我有愛我的父母還有你們..我真正的朋友..”
像以往其他天,妙麗日覆一日地進出阿茲卡班。她來到餐室,兩個正氣師在那,桌上擺著吃完早餐的慘狀。“你們等交班嗎?”妙麗問道。
其中一個回答。“交班了。”
“那你們怎麼不回家?”
另一個說道:“讓你一個女孩子進去裡面滿是惡混的地方不知道又會怎樣。反正,我們回去除了睡覺,沒什麼事要做。”
妙麗低頭害羞地一笑。“謝謝你們..不過,我想我可以應付的,他們的情緒有比較緩和。”妙麗堅定和自信的樣子說服兩位正氣師,他們妙麗道別便移形走了。妙麗收拾雜亂的桌面,領餐車進長廊,她想試著解決自己工作上的難題。
“我真搞不懂你..這可不是小朋友來玩的地方..你那麼喜歡這裏,叫衛斯理小子分我..”焚銳話還沒說完,妙麗大力地把食物放在焚銳面前,裏面的東西往上震了一下又落了回去。
“終於肯說話了,焚銳先生。”妙麗沒有閃躲他的眼神。
“當然,這幾週我終於有了樂趣。”
妙麗沒對焚銳說的話做太多的評論。“那我再說一件不錯的消息。我最近被派去其他部門幫忙,所以,不會每天來這裏。重點來了!之後跟我輪班的會是一個剛接受完職業訓練的狼人。”說完,妙麗打算離開。
“欸欸欸!你不要打發我,當我沒問問題。”
“你問什麼了?”
“像你這個年紀,有必要為魔法部賣命到這個程度嗎?難不成救世主的朋友,待遇也不過如此?”焚銳見妙麗沒打算理睬他,愈發大聲嚷道:“好啊!看是我時間多還是你有耐心!”
妙麗看在這樣下去,外面的正氣師又要進來查看狀態,他真不想再增加別人的工作負擔。妙麗走了回去。“到底知不知道對你有什麼影響?”
“有啊!解悶吧!說不定我可以透露一點你想知道的事情作為交換。”
哈利和榮恩出於好奇來到那間私人辦公室。當他們進到裏頭時,兩人訝異地看著路維克特和妙麗正在下著巫師棋。“什麼狀況?”明顯地,榮恩不是在問問題。
妙麗十分專注在棋盤上,所以,沒有理睬榮恩的問題。路維克特倒是有將視線移開,看著他們片刻。這時,妙麗的白卒移到G5,路維克特隨即下令黑卒移至H5。榮恩和哈利也到旁觀戰。“王后到D2!”
榮恩本想開口,後來閉上。最後,還是開口說了。“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動王后。”
“你看王后前面有誰,你就知道我要護棋。”妙麗回道。
“騎士到G4!”路維克特繼續下令。
“這就是我說的,你失去卒子敗騎士的機會。”
“可是,我吃騎士,他的卒子會吃掉我的卒子。”
“你還有主教啊!你玩巫師棋,不可能完全不死棋的。”
“主教到H3!”
看著好友皺緊的眉頭,不是研究,而是苦惱,哈利拉著榮恩坐到一旁的沙發去。他們坐下時,哈利聽見好友的抱怨聲。“梅林!妙麗就算了,路維克特的棋弈我真不敢再看。他已經被妙麗吃三顆棋子不夠,王后不用,倒讓國王去護。這是什麼奇怪的棋局!”
棋局在接近四十來回的移動後,由妙麗取勝。哈利這才開始發問。“你們怎麼下起巫師棋?”
妙麗答道:“我不知道焚銳打算告訴我什麼,也許有用,也許沒用...,一切的前提是我要在明天與他見面時勝出。”
“焚銳?那傢伙又想搞事了?”
“是一個突發的狀況。討論過,是可以嘗試,因此在這個時間點下起巫師棋。”
聽完路維克特的說詞,榮恩站起身走到棋盤前。“我建議我來當妙麗的對手。”
“不要!”榮恩的建議馬上被拒絕。
路維克特見榮恩尷尬的表情,拍拍小兄弟的肩膀笑笑地說道:“看來你的女友對跟你下棋有陰影。”
“重點不在這裏吧!明天要上,好歹要懂一些步法,我沒說錯吧?沒人見過焚銳下巫師棋,不知道他的程度。”
“要不你先讓我繼續跟妙麗下巫師棋。妙麗是聰明的女孩,她能學會。”
“可是,你剛才輸給她了。”
“你先看我們玩一局,有什麼建議,玩完再說。”
路維克特讓妙麗為首行棋。妙麗首次單槍匹馬突破防線吃下黑卒叫將路維克特的國王,但在沒有後應的情況下,黑皇後吃下妙麗的白騎士。接著來到黑棋的第十二步移動,妙麗的國王連連被將軍,先是黑騎士,再來是黑卒丶黑城堡丶黑主教。雖然到來回各五十一步,妙麗將死黑國王,但三人都發現路維克特第二盤的走法不同於第一局。
哈利更進一步指明。“路維克特先生,由你去跟焚銳下棋會容易一些,時間也不早了。”
“什麼意思?”雖有丁點察覺,身在棋局中的妙麗看不見好友所看見的。
“你算你和路維克特先生兩局各失去的棋子就會發現。”哈利回道。
“哈利,你不要考算數...我真不行。”榮恩說道。
“我跟你,應該是你先看出來。”
“我是看步法發現的。”
“以比例..”哈利說出自己看到的。“妙麗第二局被吃掉的棋子多了一倍,步數也多了快一倍。而路維克特先生只多失去三枚棋子。”
榮恩跟哈利在旁小聲地交談,妙麗則靜靜地在腦中算數..,她擡頭看著路維克特。“你可以拿出真本事嗎?”
“勝負不是最重要的。”路維克特回道:“重點是在你能理解的情況下教會你。而且,焚銳好奇的是你。同樣的情況在我身上,他是不會提出要下棋的。他壓根不想透露他知道的事情,他是想藉此機會調查你的事情。”
“我被看扁了。”妙麗不滿地說道。
“從來沒高過。不過,難得的機會別錯過,說不定他真的會說出那些被通緝的狼人的下落。”
誰沒料到棋局的結果影響到黑魔王之後的計劃。席德顯形到佛地魔身邊,魔頭揮動魔杖挺直他的身體,沒想得到多馀的禮數。席德沒有保留佛地魔不想聽到的消息,他開口。“那隊狼人沒到約定的地方,他們現在全在正氣師手上。”
“蠢貨..”
“目前所知道的是有人告密,狼人們才被正氣師查獲。”
“魔法部早一步開始收買狼人了..”
“是的,主人。連席德也不全然知道它們的去處,從正氣師能全數緝拿,同是狼人告密的可能性極高。”
“狼人討厭巫師是眾所皆知的事實,不是金利下政策能有的結果。席德,我要這次執行的正氣師名單,我需要一個身分。”
“主人,這種事由席德來,不必勞煩你。”
“席德,有些事我要你帶鮑瑞去做,我們還需要更多有同樣想法的巫師。我也想確認一些事情...”
妙麗坐在烤火的地方取暖,地上的毯子還不夠溫暖,她又給自己披上一件毛毯,腳邊擺著一張紙和一支筆。格蘭傑太太收診回家,看到女兒待在屋里便關心了起來。“你怎麼那麼早回來?跟榮恩沒約嗎?”
“榮恩他們臨時要加班,來不了。”
“啊..可憐的女孩..”格蘭傑太太上前抱住女兒,鬆開時,看著妙麗說道:“有時候這樣獨處也不錯,讓你更想念他。”妙麗承認這是真的。
以前我們都羨慕大人有多威風,但現在我好懷念我們還是學生的日子,至少我們能在一起。不過,這也表示我們為魔法部做出了貢獻。你們放心,我不會過問你們最近的工作內容,但如果是我可以知道的,請務必告訴我。真不知道我的刑期還要多久,希望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我已經調到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我恨透這種很多想法卻無法執行的感覺。...
妙麗
妙麗有閒暇會到路維克特的私人辦公室。路維克特曾經告訴她,即便他不在,她也可以待在這。從之前的交談,妙麗看出路維克特對心理方面頗有研究,以前她從不認真去探究看不到不太穩定的學說,但從路維克特身上,讓她有一探究竟的想法。妙麗挑了書架上的一本書,試圖從裏頭找出情緒背後隱藏的深奧道理。她讀到一個地方,停頓在那里,思索理論是怎麼實際套用在人身上的。這時,路維克特來了,他看上去似乎在想些什麽表情凝重。這幾天他靜得奇怪。他坐在桌邊忙著手頭的文件,妙麗想現在發問是否恰當。她轉頭望向他那邊,誰知他的眼睛早已離開那些紙張,看向她這邊。
Chapter 18:你已經做很多
妙麗知道人在交談時會互相注視的。但在自己對上另一個人的目光前,自己已經在他的眼珠里還是讓妙麗有些不自在。既然到了說話的時機,妙麗把奇怪的感覺放一邊。“..上次你說一個人會尋找目標傾瀉自身的不滿。我認為這樣表達不滿的方式反向表示這個人在乎那些使他痛苦的事,不然他怎會選擇報復?我沒覺得這樣的人厲害到哪去。”
“研究人性是你最近忙碌的?”
“其中之一。”
“為什麼?”
“..一些跟我有接觸的人,我無法認同和理解他們。事情過去,我想知道為什麼他們會變成傷害別人的存在。”妙麗看著路維克特笑道:“說到底,也是因為你很在行,才讓我想去學。”兩人陷入了沈默。妙麗等了一會,再次開口道:“我說出的這部分,你有得出什麼結果嗎?”
“能使人感受到痛苦代表他的能力高過其他人。說這樣的人不厲害,說法未免太自信!”
平時樂於交流的路維克特,妙麗還是能從口氣中聽出不同,很快她沒再專注在這個異樣上頭。“造就成要以傷害還傷害的結果是令人失望的。至少在我見識不多的世界中,也有很多厲害的人不是以使他人痛苦的方式回饋社會的。我認為用自己的能力去報復無辜的人是不正確的。”
妙麗見路維克特好像要說什麼,但他們的談話在榮恩進到辦公室後被中斷了,妙麗的注意力也被移開。榮恩見兩人看向自己,禮貌地向資深的前輩問好。“你好!又見面了。”榮恩招呼後,坐到妙麗旁邊。“不要理我,你們繼續聊..”
聽榮恩說的,妙麗也想聽路維克特還沒說完的話。她讓榮恩抽走她放在大腿上的書,轉頭看向路維克特。“抱歉,你剛剛本要說什麼嗎?”
“你無法理解的那類人從來不會同意世上有無辜的存在..”
妙麗正要開口反駁的時候,他聽到榮恩邊讀書上的話邊小聲說道:“這裏寫的連我都看得懂,你是想知道什麼?”
“理論上的東西不難懂,難的是怎麼避免重演悲劇。”
“可是,我們不是梅林,這事搞不好連梅林也沒辦法,這太難了!”
“我知道,榮恩,...難道沒有什麼是我們能做的?”
榮恩摟住妙麗的肩膀,手掌上下安撫妙麗的右手臂。“方法我們慢慢找,一定會找到的,你已經做很多,也給我表現的機會。明天我休假,我們等會可以去放鬆心情,怎麼樣?”原本皺緊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妙麗眼含笑意地答應男朋友的邀請,小倆口雙雙與路維克特道別。
路維克特顯形阿茲卡班。今夜將迎來月圓之時,為了避免狼人在牢房里發瘋,每個月的這個時候,都會派一個正氣師監管,確定牢里的狼人確實服用了縛狼汁。這次的執行者是路維克特。他身前的狼人少年正把藥劑傳給牢里的狼人,在路維克特的指示下,那名狼人少年會給服下藥劑的狼人豐盛的午餐,那是專門為這個日子,為狼人準備的超大份量的肉食。
他們來到最後一間牢房,也就是焚銳的牢房前。“瞧瞧誰來了。這不是路維克特嗎?真很久沒見你來了。”
“藥劑和他的食物放著,你可以先走了。”路維克特對那個狼人少年說道。
“這是要敘舊嗎?”焚銳看著放在腳邊的東西,又看著推著車子離開的狼人少年說道:“也好..我正無聊著呢!最近那個小妞和你都沒來。雖說小狼狗看起來舒服點,可是不會聊天。”焚銳坐下,拿起藥劑看著路維克特。“你說如果我不喝會發生什麼事?”
“你試試看..”
“嘖..”他一口把藥劑往嘴里倒。“我不想跟這一大盤肉過不去。”焚銳大口大口吃了起來。肉還在嘴巴里,他就開口了。“你是不是忙到個性都變了?是最近流行酷哥?”路維克特還是沒回他話。“話說那個小妞怎麼都沒來了?”
“你跟她很熟?”
“還不是因為你這位名師!不喜歡我,又表現得友好,她根本以你為她的學習對象了!說到那棋局就氣。”他還沒說完,隔壁牢房已經傳來其他狼人的取笑聲。“不准笑!”
“我笑你能拿我怎樣..”
“你給我記著,總會遇上。...”焚銳繼續狼吞虎咽一番。“那個小妞還來嗎?我一定要打敗她。我沒挖到好處,好事倒被她占盡了。”
“你想從她那得到什麼?”
“我想知道為什麼她沒從霍格華茲畢業就到阿茲卡班工作的原因。”
“恐怕你等不到。她被調到其他部門了。”
“啊..”焚銳低聲吼叫一聲,其他牢房的狼人注意到這裏的情況,又開始取笑焚銳。
“你少在這惹出事端,畢竟是囚犯的身分。而且,還不知道待多久?”
“我其實沒多滿意現在的情況,只是想看看魔法部那些巫師怎麼處理,我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將會變成怎樣。”
“狼人的未來你應該認真想想。我跟妙麗找到這麼多狼人,但我們現在又忙於其他的事不能來阿茲卡班,我都懷疑魔法部是不是利用我們的好心。好聽是為了改善狼人的生活,實則是把你們關起來...”路維克特輕聲細語,卻足夠讓焚銳和隔壁幾個狼人聽到他們的談話。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是因為你,才暫時相信那些狡猾的巫師。現在連你也不敢肯定...”焚銳越說越激動。
“小聲一點..”
‘畜生!’
“該如何應對巫師,你還是要多想想身為狼人的自己。魔法部的做法並沒他們說的一樣值得你去信任..,我也絕不容許牢籠關住你們的自由。”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又來到回暖的季節。妙麗完成上頭交代的工作,她期待回到地面上呼吸帶水氣的乾凈空氣,腦中計畫晚上所剩不多的時間要如何運用。這時,她收到克羅克的通知。妙麗按通知的時間來到神秘事物司那小小的辦公室,克羅克已經坐在裏面等她了。
看著妙麗緊張的表情,克羅克說出了女孩期待多時的好消息。“格蘭傑小姐,你自由了。”還來不及坐下的妙麗摀住自己的口鼻抑制尖叫的沖動。“魔法部已批準你的刑期結束,等會我會帶你到欲任職的部門報到。”
妙麗不知道要用什麼言詞形容她此刻的感受,她笑著問道:“我的刑期滿了嗎?”
“魔法部觀察你幾年的表現,認為你的貢獻足以將功贖罪再加上這段時間巫師們的努力,英國魔法世界已愈趨穩定。魔法部期待格蘭傑小姐這樣優秀的新生代未來的表現。”
“..請克羅克先生帶我到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
他們一起上四樓,來到司長莫克里奇那裏。“今天克羅克特地跑來我這,要我別著急下班,原來是要介紹這位小淑女。”
妙麗看著克羅克,眼睛表達她無聲的感謝。克羅克接收了,繼續說道:“是的,明天開始她就是這裏的一員。”
“怎麼會想來我的部門?這裏雖是第二大部門,雜項卻很多,而且,很難有令人矚目的亮眼成就。”
“..我想改善家養小精靈現在的情況。我認為它們雖然甘願為巫師服務,不代表我們可以隨意待他們像他們不重要似的。”
“不是容易處理的,小淑女。家養小精靈自己也得有為自己爭取的自覺。另一個問題在於擁有他們的大多是有背景的家族,他們已經習慣這個種族在社會中的定位,可要有心理準備,將是長期抗爭。而且,你要知道,關於家養小精靈的改革會比金利提出的政策更難執行。”
“可是接觸狼人是要冒生命危險的..”
“當然,在魔法部嘗試的階段是可以讓狼人生活在方便管理的區域。而且,大部分狼人是因為受到不好的待遇才訴諸暴力,所以,滿足他們的生存需求,大多會願意配合。但家養小精靈會面臨另一個難題,我們不可能每天派個人去挨家查看家養小精靈的情況,這光想就是不可能的。”
接下來的日子裏,妙麗穿梭在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各個辦事處丶辦公室跟委員會。她將一些剩馀的狼人代辦資料移出,有時候,還需要因為狼人申辦帳戶的問題跑幾回妖精聯絡處。害蟲諮詢處的案件最為煩人,妙麗搞不清楚諮詢的人是真的要處理還是僅僅缺乏基本知識跟無意義的抱怨。不過跑路的時間妙麗也極盡善用,她不放過任何機會向同部門的成員請教如何設置家養小精靈的福利規章。妙麗到路維克特的私人辦公室理清思路,她手頭上齊集會用到的資料還有登記在案擁有家養小精靈的家主名字。跟司長的談話讓她知道,家養小精靈的福利不僅是教育種族的自我意識,而再次牽扯到整個巫師社會,她不能把其想得太簡單。也許就是太困難,才長期被人擱著吧..妙麗起身從架上抽了一本書接續往下閱讀,她想給自己一點休息時間,可能可以想到什麼辦法也說不定。她看了一些為了解釋理論而提出的實例,大體上論述存而不論的概念。妙麗看到這裏,大力得闔上書,並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她起身走到書架前,試著找尋另一本她想看卻還沒開始看的書。
“看什麼看得這麼生氣?壓力太大嗎?”路維克特走進辦公室,拿起那本放在桌上的書翻了翻。意識到自己情緒太大,遷怒到不是屬於自己的物品上,而且書本的主人就在這里。
“對不起,路維克特先生..我確實最近壓力蠻大的..本來想看書舒緩一下情緒,結果又想回去讓自己煩惱的事情..我真的很喜歡你的書。”妙麗走過去想拿回書把它歸位,殊不知手撲了空,路維克特擡高書本沒讓她摸著。妙麗心想,路維克特該不會生氣了吧?
出乎意料,他只是問了個問題。“還看嗎?”
妙麗不習慣路維克特近近地站在她面前的樣子,發楞了一會才回神。“還..還看,但我現在要把它放回架上。”
終於,他把書放在妙麗手上,她見路維克特轉身用魔杖喚了樣到沙發旁的小桌上。當妙麗把書放回去時,她聽到他說道:“跟我下盤棋。”
聽他令起白卒,不像說假。妙麗坐到他的對面疑惑地問道:“怎麼突然下棋了?”
“舒緩。”妙麗聽了他的話後,前進黑卒擋了他的路。正當第二個白卒出動時,她聽路維克特問道:“到生物管控司不開心嗎?”
“我們可以下完棋再說嗎?”
“不行。”
“我現在煩惱的牽涉層面覆雜,我真不能一邊下一邊說,我的巫師棋沒好到能分神去下。”
“你再不命棋,我要替你移動了..”
妙麗無奈地命另一個黑卒封住路維克特前進的第二個卒棋。“為什麼一定要我馬上回答?”
路維克特出動第三只卒向中心部署。“因為這時候說的話最不能經過思考整理過。”
“真實的情況擺在前頭,無關我怎麼說。”
“你已經不是課堂上可以專心解決難題的學生,我也是在訓練你的危急應變。移動你的棋子!”
妙麗也命她的第三只卒搶占中心。“你今天這樣是不是有什麼目的?你平常不這樣的。”
“我平常是怎樣的?”
“對誰都很有耐心。”
“..好像有這麼一回事。”
妙麗試著回答問題,她實在受不了再被逼問了,乾脆自己先講。“我對一些人的想法感到生氣...,我雖然也是巫師,但我不覺得巫師不會犯錯。”
“主教到C6!”妙麗看著自己的騎士被推倒。
“主教到C6!”這次換主教將路維克特的主教拖出棋盤,妙麗不解地看著繼續對白卒下命令的路維克特。“為什麼你要動主教?”
“無法理解,是不是?如果妳說是,我會告訴你。”
“是。”
“真乖...”妙麗又被這不如往常的語氣弄出神,她再次把異樣的感覺放一邊繼續聽他說話。“這種走法是習慣護棋的你無法理解的..卒到D4!”路維克特的卒把另一個主教推倒了。“有沒有覺得現在的走法跟剛才很像?”
“卒到D4!”果然,妙麗吃掉了路維克特的卒。
他指著被拖走的卒說道:“卒不吃你的主教,等著你的主教吃卒,後面我的卒還是會吃掉你的主教。我卻不這麼做,就算你的皇后在後面護著你的卒。”這時,榮恩為首的一行人,包括哈利丶金妮丶比爾和花兒,鬧哄哄地走進來。“我棄置我方的軍力好折損你的兵力。你所不能理解的人跟這種步法一樣,一開始就被你排除了,所以你無法從中獲取致勝的方法。”
“哇!巫師棋耶!”比爾驚呼道。
榮恩率先來到棋盤前,他看了棋子的位置後宣布道:“皇后要叫將你的國王了,妙麗。再往下下,破殘局就更難了。”榮恩見說完,妙麗臉沈了下來。他懂她,他又不是沒跟她下過棋,但就是忍不住想說兩句。
妙麗擡頭看榮恩。“怎麼都來了?”
“剛好大家都做完工作。想著我們平時忙,約個時間不容易,不如約今天。你要一起嗎?”
“正好,我也有問題想問你們。”
“那..”榮恩瞥下未結束的棋局。“等你們下完?”
“不了,我覺得我不擅長巫師棋,別耗著大家的時間。”
榮恩輕輕揉了妙麗的頭。“你已經很能幹了。”
聽完榮恩說的話,妙麗低頭害羞地笑了下。帶甜蜜的尷尬,讓人說句話都會破壞氣氛。“哥!”金妮叫道:“要不今天先別約了..?”
“為什麼?”
“怎麼不約了?”妙麗和榮恩一起開口問,兩個人的反應讓另外四個人偷偷地笑了。
“要就出發了。”金妮說道:“其他人在家等著呢!”
妙麗站了起來,看著路維克特說道:“剛才謝謝你。棋局留下次我們再繼續。”
“沒這必要,下次再重開一局。”
“你留著吧!”榮恩說道:“我也想跟你來一局。”
“您要一起來嗎?路維克特先生。”比爾問道。
“幫我帶問候給在衛斯理家裏的人..”
還沈浸在衛斯理家庭歡樂氣氛中的妙麗想給自己找個位置休息,她往沙發一攤,金妮也坐來她旁邊,兩個女生相視而笑。“我們多久沒聊了?”
“很久。雖然可以互通訊息,可像今天這樣暢談,從畢業那刻開始就沒有了。”
“...我明天也得跟著球隊去做練習賽...我不知道還可以比幾年..”
“真佩服你..有一半的時間在掃帚上度過,我連一秒都不行。你有想過以後退下來的方向嗎?”
“我也不確定。但希望留在我的專業上,因為我真的很喜歡魁地奇。你呢?吃飯的時候,都聽你講工作的事,你跟我哥還好吧?你們進展到哪裏了?”
“你看到的那樣。”
“...你們睡過了嗎?”
“除了那以外,其它的都..”
“你們受得了!?”
“我們會盡量用別的方式滿足彼此。主要是我不想墮掉榮恩的孩子,榮恩也覺得我們現階段不適合生小孩,我們的事業才剛起步..”
“我哥會重事業?”
“榮恩其實是因為我..”
“你們聊什麼呢?”榮恩走了過來,家裏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走來妙麗和金妮這裏。
“我們在聊你。”金妮接話道。
榮恩還來不及問,哈利先開口。“妙麗,你剛才不是有事要問大家?”
“對。”榮恩坐到她身邊,鼓勵她把話說下去。“..大家應該都聽說我想為家養小精靈爭取好的待遇,這件事並沒想像中的容易。”
“你需要什麼幫助嗎?”比爾問道。
“妙麗。”哈利喚道:“我相信你是試過所有辦法,也搜集所有的資料。”
“對。”妙麗語氣堅定地回答。“至少有兩個要解決的難題。首先也是最難的,家養小精靈的教育問題,這個我先放著。再來也是有些難度,我想試著找到那些跟哈利一樣會愛惜家養小精靈的主人。”妙麗拿出她帶在身邊的登記名冊。
花兒接過名單,跟比爾一起簡略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比爾又把看過的一份一份交給亞瑟,亞瑟又交派西,派西又傳給哈利。他們彼此交會了眼神。“會是個大工程!”喬治提出自己的看法。“太隱私了。”
“你有什麼點子嗎?喬治。”亞瑟問道。
“我有想到一個快速的方法,雖然聽來有些瘋狂。”
派西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喬治,隨後向其他人提議。“在魔法部有幾個同事家有那些精靈。”派西看向比爾。
“我們可以從認識的開始,找機會去他們家拜訪,看看他們跟家養小精靈相處的狀況怎麼樣。”比爾說道。
“但是,妙麗,你找到那些人,你打算怎麼做?”金妮問道。
“我想請善待家養小精靈的家主多招待那些與他們熟識卻苛待家養小精靈的巫師,讓他們親眼學習。不只是巫師影響巫師,還能讓家養小精靈體驗什麼是更好的,效果也許會比我散播言論的方式來得見效。”
與衛斯理們道別的路維克特沒顯出以往的從容,他十分痛苦地離開魔法部來到自己的住處。此時的路維克特冷汗直流,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上。“與我作對只會增加你的痛苦。事到如今,你在阻止我是什麼意思?”
“因為您所做的不像我認為的僅是對哈利。”
“我是真想去聽那些衛斯理們在說些什麼。你都讓我跟他們聊那麼一陣子,有差這次?如果擔心我會對衛斯理不利,你大可放心,在準備好之前,我什麼也不會做。”
“那你跟格蘭傑是怎麼回事?”
“呵..她呢..我想在殺死她之前,好好地跟她處一會。”
Chapter 19:自言自語的小女孩
我知道你還生我的氣,誰叫我的女友是一個如此有志向的女巫呢?我只是不希望你白做..比起讓你躲我,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希望成為第一個跟你分享的人。喬治在把戲坊辦活動,讓家養小精靈單獨逛店就有機會抽中店內新產品,而且中獎率不低。我跟哈利從魔法部下班會到店里幫忙,從這邊到那都擠著....,正常走個路都顯得奢侈!竟然還有小主人要他們的小僕人來偷糖,我猜你不喜歡我的說法,但這就是我見到的。我為了拿回那些糖,被小精靈踢得我小腿都瘀青了,他們完全不介意得罪主人以外的人。喬治最近問家裏的人,誰能跟他一起經營93號,邊問邊說他要做一個附在商品上的防竊曼德拉,我猜叫聲應該既響亮又可怕。你也知道少了弗雷德,得靠喬治一人發明新品。出新、量產和顧店,加上你的計劃,不知他能撐到何時。我很喜歡跟哈利一起當正氣師,真很酷,對吧?我想見你,聽你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
妳的男友榮恩
妙麗知道榮恩不喜歡寫信,他更喜歡見到她說個不停。見面的時間跟次數隨著忙碌逐漸減少,她因此等不及而寫信過去。回信的是哈利,看信的是榮恩跟哈利,寄來的不只是哈利的,而是他們倆的。但這次,這封不那麽工整的信是榮恩寫的,在氣頭上的妙麗讀完,氣也消了大半。她知道他們想法不一樣,但榮恩可貴的是他還是會去做,討厭的只是那張嘴而已。
想著,妙麗既氣又覺得好笑,還沒來得及收信,她聞到了香味。妙麗擡頭,那位妖艷的女人已走到她面前,紅指甲在身前擺動著。“我毫不懷疑這位能力卓越的魔法部新寵的前程!發表一下你接下來成為魔法部領導階層的計劃!”
“麗塔·史譏,我做的一切是為了各個族群應得的平等待遇,並不是為了我的榮譽。我希望夫人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更不要誤導讀者。”
麗塔歪著頭,表情那般不以為然。“我當你是養精蓄銳吧!不過,你的知名度不低,我的讀者需要認識你。試著介紹你自己,你是怎麽樣在毫無背景的情況下,得到如此豐碩的成績?”
“如果你一直把焦點放在我身上,恕我接下來不會在你的采訪中回答問題。”
“這麽說你願意接受我的采訪?”麗塔開心地笑了笑,拉張椅子坐到妙麗的對面開始問道:“那我們從哪個問題開始呢?你打算怎麽說服純血巫師們接受你的提議?”
“不需要我解釋,任何人都知道給予時間是基本的尊重。”
“你預估花多少時間?會不會擔心家養小精靈的事沒有著落?你認為會不會是因為你的身分讓你急於完成來提升你在巫師界的地位?”
“我再次聲明,我接受采訪不是讓你做我的專訪。”
“萬事通小姐..”
“我-不-是-萬-事-通-小-姐!”
“格蘭傑小姐,我了解我的讀者。你要提高家養小精靈受關注的程度,就得為了報紙的營收做點讓步,成交?”
“好..”妙麗無奈地說道:“我可以回答兩個問題。”
“三個,少不得。”
事實證明, 麗塔·史譏有本事讓家養小精靈這個議題遍布英國魔法界,相對的代價高昂,至少對妙麗來說。在關上那間私人辦公室的門前,她氣都不敢呼一次。“那個奸詐的女人!”門扣上的同時,自己的想法終於可以釋放,她罵完的時候才發現辦公室還有其他人。
路維克特正拿著預言家日報坐在他的椅子上。“格蘭傑,你怎麽又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把自己搭進去了呢?”
當妙麗看到路維克特手上拿的那些紙張,她快速地踱步過去。“怎麽連你也看?”妙麗把報紙往下壓。‘好極了!’她坐著接受麗塔采訪的相片大大地擺在中央。
“我認為寫得很生動。讓我看看..麻瓜出身的她決意戰勝過往的自己,為弱勢族群奮戰。她將不再看低自己,利用自身的劣勢開辟屬於她的道路,我們期待她傲人的成就...”
“不要再念了!”
“這期換上是魔法部長候選人的自傳還比較合適,連跟衛斯理小子的愛情故事都有。”
“路維克特先生,我再次認真地跟你表態,從這期報紙出到現在我不知講了多少遍,我單純是想爭取家養小精靈的福利,從來沒想過要利用它們來擡高自己,我不是為了當魔法部長做這些...信不信由你!”妙麗氣呼呼地轉身想離開。
“待在這里比你踏出去清凈多了,你確定要走?”他叫住了她。“你何不在這裏把你帶來的資料好好處理,順道挑本書看看。”妙麗轉身看向路維克特,確實她也煩惱著要躲去哪里。“請坐!”路維克特比了手勢,示意妙麗可以使用她喜歡的沙發。妙麗同意這是最好的辦法。
她坐到沙發上去,邊拿出文件邊說道:“真難想像哈利之前是怎麽過的,我一天就不行了,毫無隱私可言。”
“放心..你的人氣比不過哈利,讓他比其他孩子特別的是佛地魔。”
聽到那個名字,妙麗停下手上的動作,表情凝重了起來。她頓了會,兩手繼續忙碌,沙發前的桌子上擺滿分類過的文件。“有些人還是別遇上的好。如果不是佛地魔,哈利會像普通家庭的小孩一樣,這份親情比現在的人氣還貴重得多。”
“對已經是的事期許別的結局是毫無用處的。”
“過去不會因為我想而有所改變,至少我有抱怨的權利。”
路維克特靜了下來,妙麗也埋首於工作中,兩人沒再進入深度的交談。妙麗完成工作後,選了個人少的時間溜出魔法部。回到家,她把情況跟父母說了。“要不你先請假跟我們去海邊散心吧!我們一家三口好久沒旅行了。”格蘭傑太太說道。
“這個時期,我突然說去旅行恐怕又會被大做文章吧..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或者你們順道幫我整理我的牙齒?”
“你的牙齒怎麽了?”
“不知道哪天會被跟拍,我想讓牙齒平整一些。”
“牙齒很健康,也沒有蛀牙!”雖然格蘭傑夫婦認為妙麗的牙齒是全天下最漂亮的牙齒,但他們還是順著女兒的意思,這也意味著妙麗至少要在睡眠時或更多時間在牙齒上配戴維持器,幸好是活動式的。另外,她父母選擇的旅行地點竟是妙麗在1938曾經去過的。幾次,過往閃現,妙麗忽略它們,它們跟現在的自己再無關係。想是如此,說出口的話,要後悔也來不及。
以女兒為傲的父親格蘭傑興起一種想法。“我們去看看吧!我也想問裏面的孩子需不需要義診。”
“可是,我之前去過的那間孤兒院已經結束經營,沒必要去了。”
“小事。還有別間,開回去的路上會經過。”
於是妙麗跟父母又多相處了幾天。孤兒院安排時間給格蘭傑夫婦,他們的女兒充當助手。當每個孩子都見過牙醫後,妙麗的假期也即將結束。管理收容的契斯夫人留著妙麗的父母在房里說話,妙麗趁著閒暇走動走動。屋內比她待過的孤兒院小很多,來回的走道和飯廳、擺設和家具也有所不同,她想起一些幼稚的談話。
一位社工走過的時候,便是看到側臉微笑的妙麗。“你是醫生的女兒吧?這兩天辛苦你們了!孩子們有你們真好!”
“可以幫到你們,我們也覺得高興。你們比較辛苦,這的孩子比我想的還多!”
“是的。為了配合建設,附近一帶的收容只有這間,要擴建得等批準下來,等待的時間只能先擠一擠了。如果你們有認識想領養孩子的,可以請他們來看看,說不定能給彼此找個溫暖的家。”
“有的話,我會介紹的。”
“親愛的,我得先去照料其他事了。你有空可以陪陪孩子們,難得有這麽年輕的女性,孩子們會喜歡你的。”社工說完,笑著走開了。妙麗聽了社工的話,沒有抗拒。她先是留意到一群群玩在一起的孩子們,聽著他們拌嘴,吵一些沒什麽大不了的架,過去調停很難認真,有趣地想笑還得故作正經。聽久了,耳朵鬧哄哄地頭有點暈,妙麗暫時退出來去看看其他孩子。她注意到一個獨自在玩具間自言自語的小女孩。
像你...有件事我想跟你討論。我沒辦法寫在信裡,我想當面跟你說。見面的時候,你聽我說完,不知你是否會與我有一樣的想法...
像你愛我一樣愛著你的妙麗
妙麗和榮恩終於迎來他們兩人雙雙放假的日子。前一晚,妙麗在榮恩的房間裡過夜,兩人雖早早清醒,但決定給自己放一天假的情人還是在床上賴了會。妙麗先來到廚房,茉莉早在那兒準備早餐。“早!”
“早!親愛的。”
妙麗來到茉莉旁邊。“我可以做什麽呢?”
“我很高興你願意幫忙。不過,我更想你在多睡會。”
“..我想學學你的手藝,以後我可以煮給榮恩吃。”
“好吧!剛好我現在做的也是榮恩愛吃的...”
妙麗兩眼專注,她們做到一半的時候,榮恩也來了。“早!媽媽。”
“早!”榮恩來到妙麗身邊。茉莉見他們兩個眉來眼去,笑笑地把要做的跟妙麗說完後,留下他們去叫其他人起床。
榮恩拿被擺在角落,妙麗剛離開房間帶走的外帶食盒。妙麗繼續把食物完成,榮恩則是把完成的食物往盒子里塞。等茉莉回來的時候,兩個人正好把早餐一份一份拿到餐桌上,那個餐盒也再次被放回角落。兩人吃完收拾後,離開了家。“我們搞得跟真的懷孕一樣!”
“也許我們應該去看一下婦產科。”妙麗看榮恩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嘿!你不要笑!你知道我很努力了。”兩人並肩走在一起,快步地走在往書店的路上。走進去前,她聽到榮恩問了這麽一句。“還是我們試試生一個?”榮恩貼在妙麗旁邊說道,他也看到她臉上的表情,趕緊改口道:“我開玩笑的..”
妙麗停下腳步看著榮恩,他真是一個讓人看了心會溫暖的男孩。“榮恩,我很高興我能遇見你,我也很想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可是我希望我能有時間陪小孩,不是像現在這樣久久去愛妮絲那里,只能用買東西..。你知道我是一個重感情的人,我...如果你真想先有一個孩子,我們可以討論一下怎麽做,我們還是可以先..”
榮恩握住妙麗的手。“我說玩笑話的,我們討論過的。你不是要挑書買給愛妮絲嗎?快!”榮恩拉著妙麗進了書店。
Chapter 20:你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榮恩的手上抱著一堆讀物,偏偏他們在麻瓜的書店,他無法使用飛來咒,他也不想讓妙麗搬它們。看前面的人還在細心地挑書,榮恩決定先放在台子上讓手臂休息。看到女朋友不滿意地把書放回架上,榮恩暗地鬆了一口氣。往前走的妙麗發現自己好像冷落了榮恩,不小心太專心了。“榮恩?”
榮恩發現妙麗叫他,他抱回那疊書走來妙麗身邊。“嗯?怎麽了?”
“你覺得我挑的這幾本怎麽樣?你有看到什麽不錯的是我沒注意的嗎?”
“我可以說我沒意見。真要說,我們是不是應該買一些女孩子喜歡的玩具?你確定愛妮絲會喜歡看書嗎?”
“好習慣還是從小培養比較好。”
“但願愛妮絲長大後會重視你為她做的。”
“如果我只看最壞的結果,我不會去試的。我們親身經歷孤兒引起的戰亂..以我常說的,如果妖精們覺得自己過得好,為什麽它們以前要開戰?讀歷史,不就是為了成就更為文明的社會,而不是等到真的出大事出人命,非要用滅掉誰誰誰才能世界和平。一開始先滿足這些弱勢族群的需求,後患也可以降到最低。”
“妙麗,我知道你做的都是出於善意。但就像不是每個家養小精靈樂於被當個人看待,有些孤兒也不需要親情,因為他們從沒有過。”
“所以他們變得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這就是我害怕的,榮恩。”
“我擔心的是你管不了愛妮絲,我不是為了反對而說的。接下來是一個責任,而我也可能會是她的養父,我不可能讓你單獨去完成這件事。”
“..兩位,你們要付錢了嗎?”問話的是櫃台的一位男士。原來他們邊走邊講的同時,兩人一步步排在結帳的隊伍中,而現在剛好輪到他們,同時兩人正進行激烈的討論。短暫的尷尬後,榮恩跟妙麗的情緒平和下來。付完帳,抱著書,兩人走出了書店。
走了幾步路後,榮恩打破沈默。“你不會不理我了吧?”
“不會,以後生活在一起,還是需要知道你的意願。我們也可以像哥哥姊姊一樣常去看她..”
“先相處看看吧!說不定愛妮絲會喜歡跟我們住一起,家里多一個可以交流麻瓜大小事的人其實也不賴。”
“愛妮絲跟我們住,也需要討論怎麽讓愛妮絲習慣巫師家庭。最近我們躲躲藏藏的,不知道你家裏的人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
“多多少少..早上我媽有發現我們藏的餐盒,她還問我帶了沒,我整個被嚇出汗。”見妙麗沒要移形,榮恩好奇地問道:“我們是要去哪?”
“去看看有沒有其它愛妮絲需要的,去市集也許你會有想法。”
“書交給你,書以外的我來!”
妙麗看著男友稍有幹勁的樣子,微微地笑了。坦誠溝通後,情侶之間開始無腦得聊起熟人的小道消息。“你上次在信上提過有人抽走告白信,後來知道是誰了嗎?”
“知道了!你猜是誰?”
“我聽說是綠茵有一位小姐收到告白信,我也還不知道是誰寄的。”
“連你也聽到,效果不錯!喬治說匿名告白信在填上名字後,會像貓頭鷹一樣飛遍巫師的家廣播。”
“綠茵小姐未來的新郎如果跟抽到告白信的是同一個,你再提示我。”
“是同一個..恐怕他也不想邀請我們破壞婚禮的格調。”榮恩半嘲諷地說道。
兩人走在人行道上彼此依偎,看著甚是甜蜜。妙麗與榮恩走在一起的表情映照在他的眼里。他尾隨在後,想花點心思弄清楚妙麗最近在忙些什麽,他所見盡是買些低於他們年齡的東西。幾次,他們消失在他面前,他沒法得知詳細的去處。
平常那個衛斯理小子總是隨行在她左右,但將丟失機會。一次,他聽到妙麗跟衛斯理說道:“我想一個人去走走,你不用跟我去。”
恰巧,她出發的那日是世界歡慶他消失的日子,身為事件的主角,他原本不想被任何事打擾,他要靜思這天。可是,他也想知道哪裏是她要去的。悠閒午後,陽光從遠方拉出一條條很長的光線,從西到東。她從自己的住處走出來,穿著非正式的服裝讓她看起來柔和許多。她坐上汽車駕駛駛離住宅區街道。像平常一樣,女人去了一些商場,最後停留在一間..孤兒院。
妙麗走進屋中,外面的喧鬧聲告訴她孩子們跑院子玩耍去了,妙麗正打算上樓。這時,一位中年男子被允許走進來。“路維克特先生!你怎麽會在這!?”看見熟人,妙麗幾乎用高八度的音量問問題。
相比妙麗的反應,路維克特的態度冷靜些。“你又怎麽會在這?”
“...我不太好跟你說原因。這里除了榮恩,我沒讓其他人知道。”
“是什麽小東西讓你這般護著?”
“是我沒想清楚要怎麽做,也因為還沒有一個答案,所以瞞著。你呢?這裏有會魔法的小孩嗎?”
“有也是你照顧的那個。”
“你誤會了,那個孩子只是個麻瓜。聽來你不是為了公事,不會是誰拜託你跟蹤我到這來的?”
“..我是來見院長,妳知道我可以在哪找到她嗎?”
“嗯…她應該跟孩子們在一起。需要我帶你去嗎?”
“麻煩妳了。”妙麗走下台階,在前帶路。幾步路之後,她聽到後面的路維克特向她問道:“我穿得怎麽樣?”
剛一陣慌,妙麗沒仔細看。這麽一問,妙麗發現路維克特是穿黑色西裝來的,還有禮地系上腰帶跟穿上皮鞋。“很帥。”妙麗答完,覺得這樣問的路維克特很好笑,她接著問道:“你想被留下好印象,這樣問..”
兩個大人慢慢走進小孩子的視野,有些孩子停下來看著他們,他們相信來到這的大人總會從他們當中選一個孩子成為新成員。一個紅髮女孩走來妙麗旁邊握住妙麗的小拇指。“嗨!愛妮絲。”妙麗蹲下身,撫摸著她的額頭悄聲說道:“等下我們去你的房間。”
“好。”小女童回話後,很快把注意力放在路維克特身上。“榮恩叔叔沒來嗎?”
“對。”
“為什麽?”
“因為今天我有一些自己的事要處理。”
女孩看著後面的路維克特,表情表示出她無法聽懂話中的意思。但對一個孩子來說,覺得奇怪也無法知道原因。這時,一個有活力的聲音出現。“喔!看看是誰來了,妙麗!”一個中年婦人跑過來給剛起身的妙麗來個熱情的擁抱。
“很高興看到妳還那麽健康,契斯夫人。”妙麗也抱著她。
結束擁抱後,婦人跟愛妮絲一樣看向路維克特,但大人投以的眼神更加犀利,仿佛腦中要敘述一段故事一般。“這位是…?”夫人禁不住問出口。
“路維克特。”
妙麗本還期待路維克特會解釋他出現的原因,結果他僅是報上名,沒再多說什麽。妙麗看著路維克特沒打算說話,趕緊接著說道:“路維克特是我以前的上司,我也很意外會在門口遇到他。路維克特說有事找你,您等會有時間跟他談談嗎?”
“當然可以!”
“那..你們聊,我先帶愛妮絲回房間。”妙麗帶著愛妮絲離開後,契斯夫人也帶著路維克特到會客室。男人聽完關於怎樣領養孤兒的解說後,他詢問起愛妮絲房間位置便離開他所在的房間。上樓的路維克特來到門口悄悄地打開房門,他看見女童坐在妙麗的大腿上。
“…女孩很傷心,懇求男孩把心臟重新放回身體里,於是男孩照做了。…”被打開讀著的是《吟遊詩人皮陀故事集》裏魔法師的毛茸茸心臟。當他走近坐在床對面的椅子上時,褐色大眼睛疑惑的看著他,路維克特比個手勢示意不用理會他。“…最後他用刀把自己的胸膛剖開,挖出了自己的心臟,隨後便死去了。當賓客找到他們兩個年輕人時,看到了如此血腥震驚的場面,都覺得心痛。”
故事結束,妙麗闔上書本,把書放在床邊。妙麗摸摸愛妮絲的臉頰,把她從大腿上移到床上。“今天念到這裏吧!姐姐該走了,下次再來看妳。”妙麗捧起愛妮絲的臉在額頭上留下愛護的吻。“走了!”妙麗起身,愛妮絲也跟著下了床,看著妙麗的表情十分落寞。妙麗看著女孩,撫摸她額頭的頭發說道:“我會再回來的,愛妮絲。我再打電話給妳。”
妙麗來到走道上,路維克特也跟著走在她身後。“怎麽會想領養一個麻瓜?你覺得你能應付得了嗎?”
“榮恩也問過我一樣的問題。出去再說。”他們兩人在妙麗停汽車的地方停了下來。“我一心想改善弱勢族群的需求,但這些日子來,我發現存在價值觀上的差異。路維克特先生你教我如何看透一個人,但我並不擅長那些。我的環境容許我領養愛妮絲,陪伴她成長,至於她接不接受我純屬次要。”
“..難道你曾經因為沒做什麽而後悔嗎?”
妙麗不知道路維克特指的是什麽,但她當下想到的是幾十年前,那個住在伍氏孤兒院的男孩。“..不後悔。”妙麗轉身走到駕駛座的門前,隔著一個車身的距離,她看著路維克特問道:“剛剛跟夫人談得順利嗎?”
“順利。”
“太好了!”妙麗打開車門。“我還有事先走,有機會再見。”說完,妙麗坐回車里。她還來不及鎖門,副駕的車門從外面被打開,路維克特坐了進來,若無其事的關上門。妙麗看著男人反常的舉動,不解地說道:“我..不方便載你。”
“我堅持這麽做。”男人不理會妙麗的意願,拉起安全帶為自己扣上。看著她還試著要他下車,路維克特略帶命令的口氣指著前方。“開車!”
妙麗還是妥協了,身為晚輩也不好把長輩踹下車。“你最近是怎麽了?我不是不載你,是我有一些私人的原因想獨處。如果讓榮恩知道我不讓他跟卻跟別的男人一起,他會不高興的。”
“..像你這種聰明的女孩,怎麽會喜歡像衛斯理那樣的男孩?”
“你問我這個問題真怪!他是我第一個交往的男生。”
“也太容易。是第一個,誰都可以。”
“哪裏容易?我跟他經歷那麽多時間到現在,我想好好珍惜。”她的話像別無選擇,但有選擇權的妙麗已把她的心給了衛斯理。
下午晚一點的時候,哈利來到破斧酒吧。“嗨!漢娜。”他向酒吧的新老板招呼道。坐在角落的奈威向他招手,桌上已擺上兩個酒杯。奈威拿起自己那杯還沒喝完的杯子讓位給哈利。“也來一杯嗎 ?
”哈利點點頭後,坐在榮恩旁邊。“今天怎麽樣?”
“很好。”
“好?那你為什麽急著叫我這個剛下班的人?還約這裏..”
“我覺得妙麗好像有什麽事瞞著我..”
哈利疑惑地皺了眉頭。他最近忙,忘了關心兄弟的感情生活。“為什麽你會這麽認為?”
“沒什麽..”
“好!沒事,我先走了!”
“你要走了?那麽快!”剛好奈威拿了一杯啤酒正要放在哈利面前。哈利也沒說什麽,他接過奈威手上的那杯,向他道謝後,又坐了下來。奈威看不大懂,他看向他們,最後看了看漢娜,最後他把榮恩那杯加滿便離開了。
“到底怎麽了?”哈利再次問道。
“妙麗打算領養一個四歲的女孩。”
“你有問她領養的原因嗎?”
“原因她有說一堆,大概是把那女孩看成跟家養小精靈一樣重要。”
“那女孩是誰?妙麗怎麽會下這樣的決定?”
“她叫愛妮絲。原因我剛說了。”
“我問的不是這個。妙麗這麽忙,她不可能無聊領養一個跟自己沒關係的孩子。”
“我也不懂。她說不想現在生孩子,可是為什麽要領養愛妮絲..”
“所以,你是因為領養的事在煩惱嗎?”
“領養的事應該是確定了,沒什麽好煩惱的,我也覺得不是壞事所以答應她了,時間點訂在我們成為合法夫妻能成為愛妮絲正式的監護人開始。”
“既然愛妮絲不是你煩惱的問題,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那妙麗還有什麽瞞著你?”“問題在於我不知道!”
“..你先說妙麗做了什麽或說了什麽讓你覺得她瞞著你?”
“她說她想單獨去別的地方,去哪也不說。”
“妙麗也需要個人空間,特別她是很有想法的女生,你不能要求她做任何事都要跟你交代。”
“...哈利,不瞞你說,有時候我覺得有什麽隔在我跟妙麗之間,我們兩個很..不同。不是她陪我,就是我陪她,但其實我們都是因為對方才去做那件事,換成是自己,我們不會去做。”
“..你的自卑感在作祟,榮恩。之前你懷疑妙麗跟我的關係而拋下我們的時候,妙麗非常傷心和生氣。她嘴上不說,但既然妙麗選擇你,代表她不在乎你們之間有多不同。在你喜歡她之前,是妙麗先喜歡上你的。”看著榮恩若有所思的樣子,哈利再次說起心中的疑問。“我還是想不透妙麗領養的理由。”
“對吧?我現在的不安是正常的。”
哈利繼續說。“既便先不生孩子,也能住一起,對吧?金妮告訴我,妙麗有陪她去挑禮服,妙麗也選了一件。榮恩..求婚吧!”
而那被談論的妙麗從開始一次次想嘗試讓路維克特離開,在過程中,她也漸漸放棄了。她已經將他們兩人帶往目的地小漢格頓。妙麗停好了車,眼沒看身旁坐的人,自顧兒說道:“我會在這裏辦些事,回去是真不能載你了,再請你用別的方式去你要去的地方。”還好,路維克特沒多留,終於離開到車的外面。妙麗見他關上了門,便鎖車,轉身走進村子里,沒再去關心路維克特的去向。
‘上次來是幾十年前..’妙麗想。人都說自己討厭的事特別難忘記;她也一樣,這條路她也很難不記得。除了帶上她自己,自己還提了裝有酒的袋子。看向不遠處要去的房子,比之前更加的荒廢了。
一片雜草叢生,妙麗走了進去,裏邊的墻壁壁板外露,墻也被樹木破壞了結構。她看了看那張開始腐爛的餐桌,提起手中的袋子,將三瓶酒拿出來放在桌上。之後,轉身走到連接村莊的大路上。沿著這條路,有人的住家多了起來,從屋里走出來的動作慵懶,還有相約嬉戲的孩子們。相比老宅,面前的府第雖年代久遠,稍加整理應該不至於不堪使用。妙麗想如果有哪個不怕兇宅的富有人士能將其改成別的樣子應該也不賴。她穿過比自己還要高的樹叢,樹叢擋住視線範圍,她只能往上看,看高過樹叢的建築物頂部離自己越來越近,這才走到一樓的門口。
妙麗爬上階梯走進去,一步步踩過走到那個客廳,就是這,這裏發生了很多事。她與他的對峙與第一次她體認到咒咒虐的痛苦。‘..現在,來自他帶給所有人的傷害將會..’
“妳喜歡逛破房子嗎?”心中的領悟還未下,瓶口還握在手中,路維克特卻打斷了這一切。
妙麗見他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端詳著她,再一次,他的注視讓妙麗感到不自在。路維克特晃動一瓶她放在老宅的酒瓶,顯然他從下車後一路跟著她來到這里。也許一開始,她就不應該來。如果面前不是她尊敬的正氣師,她不會靜靜地站著,踹都嫌少。妙麗什麽也沒放,越過男人往外走。本應是日落,遇上夏季,天色還是亮的。妙麗有想過不去了,不過,人來了,她便把這一趟走完。
她上了偏僻的山坡,經過大大小小的墓碑,在一個灰色的墳前停下腳步。碑旁立著一尊手拿鐮刀的死神,碑上寫著湯姆.瑞斗的字樣。妙麗盯著那些字,提起手中的袋子拉出一瓶酒,她轉開瓶蓋,把瓶子翻轉,讓酒灑在地上,酒的汁液被土吸收變成一小片濕地,瓶子也被隨意地放在墳前。“悽慘!建那麽大的墓地有什麽用呢?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到今天是第七年,以後,你們的事再也與我無關。我還要開車,不喝了。”妙麗轉身,看見路維克特站在隔壁另一個墳前看著她。
比起剛才,她沒有受到過多的驚嚇,但她確實沒察覺路維克特跟著她到墓地來。妙麗深深嘆了一口氣,這位長輩到底要跟她到什麽時候?出於隱私問題,妙麗還是有很多不滿的,特別是看到路維克特喝她帶來的酒時更是想發飆。後來想著也算了,沒什麽大不了,她對墓的主人的關係沒值得她發脾氣。“路維克特先生,我先回去了。”
妙麗敏道別完,準備離開。這時,男人叫住了她。“你跟那些人是什麽關係?”
妙麗排斥回答。雖是如此,她還是做出回覆。“仇人。”
“仇人?”男人笑了,妙麗從沒見過路維克特這樣笑過。“有件事你不知道,連仇人的朋友都不會做,他們的忠誠是用嘴巴表現的。承認難以忘懷並不丟臉,格蘭傑。”
“不是這樣的,路維克特先生。是我體認到一件事而回想起過去,同時決定不再回首過去。”
“你體認到什麽?”
“不論消滅了誰,對立面仍會存在。既然這樣,警惕同時不畏懼,為未來奮鬥..是我要成為的。”
“是到新執行司的感言嗎?”
“你也聽說了嗎?會調職是現任司長的提議。要完善處理家養小精靈的問題,我也需要對巫師的法律有更清楚的了解。假期結束後,我跟你就是同事了,雖然不同機構。..今天的見面奇怪,但可以跟認識的人分享自己此刻的心情意外地讓我感到舒服。魔法部見!路維克特先生。”男人看著她的背影沒有挽留。
他以為有人發現他活著的證據,黑魔法的蹤跡就在他麻瓜父親房子的客廳地板上。如果是那老頭子,肯定會看出什麽來。從他聽見她心中聲音的那一刻起,疑慮全消。‘..現在,來自他帶給所有人的傷害將會..’
‘妙麗..我不會只是一段記憶、一個過去的教材,我佛地魔會是你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日暮,暖意隨著西下逐漸消失,涼風微微地吹來。一個精致的少年跪在地上等候差遣。“主人。”
“席德,是時候準備,而我也該去見見老朋友馬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