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長篇連載】霍格華茲:星空下的世界樹|原創主角×群像冒險|每日雙更同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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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前須知》

一、本文為《哈利波特》世界觀衍生同人,將會包含原創主角與原創角色。故事會從霍格華茲一年級開始,前期會較貼近原作節奏,並以角色關係、霍格華茲日常與世界觀鋪陳為主;過了聖誕節後,劇情會開始逐漸偏離原作走向。

二、原作角色會盡量依照原作性格與設定描寫。但因為原創角色的介入,部分事件發展、角色選擇與故事走向會與原作不同,我會盡量安排合理鋪墊,並思考這些角色的加入會對原作的角色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三、本文中的部分詞彙、人物譯名與魔法用語,可能會混用台版、陸版或作者自行調整後的翻譯,例如「妙麗/赫敏」等差異。文中也會出現部分自創咒語、魔法名詞,以及作者聽過 Google 小姐發音後整理出的空耳翻譯。若有翻譯不自然或容易造成誤會的地方,也歡迎留言提醒。

四、本文創作過程中有使用 AI 協助討論劇情、檢查語句與潤飾段落。最終劇情安排、角色設定、章節內容與發布版本,皆由作者自行判斷、修改與決定

五、如果文中有任何原作設定錯誤、角色描寫不自然,或是閱讀上覺得卡頓的地方,都歡迎留言告訴我。我會很感謝願意指出問題的讀者。

六、目前本作預計規劃為七大卷、五份暑假篇以及兩份番外。如果大家喜歡,也有機會一路寫到後面,我一定會努力將這些內容呈現給大家。

七、本文目前只在 POPO、仙境與 CXC(目前CXC還在籌備中)上連載。如果在其他網站看到本文,或被通知需要付費才能閱讀,請幫作者檢舉或通知一下,謝謝。

八、目前 POPO 已更新至第32章,仙境這邊會先以一天兩章的頻率同步,盡快追上 POPO 的進度。等仙境進度追上後,更新頻率會調整為與 POPO 相同,暫定每週四章,於週三、週五各更新一章,週六更新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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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大家好,這裡是糖霜南瓜派,一個非常新進的小菜雞作者 XD

當初會想寫這篇《哈利波特》同人,最開始只是因為看過不少中文圈的 HP 同人作品後,發現大部分都不太合我的口味,尤其是某些故事中對三人組的描寫與安排。

不過其中也有幾部我很喜歡的作品,例如《罪惡之書》、《我被霍格沃茲開除了?》、《伏地魔也別想阻止我學習》等,也推薦大家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也因此,我開始想著如果是我來寫,會寫出什麼樣的霍格華茲?

結果沒想到越寫越投入,大綱和設定也越來越多,最後就慢慢變成了現在這個規模 www

起初我只打算在 POPO 連載,但因為反應和回饋比預想中少,所以也想來到仙境這個有許多《哈利波特》同好的地方試試看,同時也會準備同步到 CXC。希望能在這裡遇見喜歡魔法世界、喜歡霍格華茲故事,也願意一起討論角色和劇情的讀者。

如果閱讀過程中有任何感想、建議,都很歡迎留言告訴我。能有人願意一起討論這個故事,對我來說真的是很大的鼓勵。

《故事簡介》

一名獸醫曾以為,他的生活會一直平凡地延續下去。

直到某一天,一場意外抹去了他所有天真的想法。

再次睜開眼時,他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卻又被捲入了另一場風暴之中。

在月光的救贖下,重新站起來的男孩第一次看見這個世界的模樣。了解這個故事原本走向的他,也曾以為只要知曉未來,就能改變一切。

可他很快便明白,有些悲劇即使提前知曉,也未必能夠阻止。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與成功過後,他終於明白,命運從來不是那麼容易撼動的東西。

在那座古老的城堡裡,他遇見了被命運標記的男孩,從星光中降臨的女孩,願意在黑暗裡借他一盞燈的月亮,以及一群本該只是故事配角,卻逐漸走向自己道路的朋友。

熟悉的故事仍會發生,卻不再走向原本的結局。

這一次,膽小的人也能握住勇氣。

命運的嘲弄中,也許真的會有奇蹟墜落。

謊言、奇蹟、命運、友誼與救贖,都將在這座熟悉又遙遠的古老城堡中,緩緩展開序幕。

封面:

※圖片由AI協助生成

《目錄》



第一卷 魔法石與霍格華茲(連載中)
第一章-蘇格蘭高地的星辰 #1
第二章-夢魘 #2
第三章-精靈般的女孩與接近月亮的男孩 #3
第四章-無法挽救的悲劇 #4
第五章-傷疤與信 #5
第六章-魔杖與九又四分之三月台 #6
第七章-純血與混血 #7
第八章-小插曲 #8
第九章-鐵打的漢娜 #9
第十章-分院難題生 #10

暑假篇 極北之地的龍、松鼠與鷹(已完工)

第二卷 友誼於密室中綻放(施工中)

暑假篇 西岸至東岸(展望中)

第三卷 時間與阿茲卡班的囚徒(展望中)

暑假篇 魔法在夜裡升起(展望中)

第四卷 榮耀歸於火焰杯(展望中)

暑假篇 敬請期待(展望中)

第五卷 來自月亮的密令(展望中)

暑假篇 敬請期待(展望中)

第六卷 智慧揭開王子的書篇(展望中)

第七卷 星星,命運,奇蹟(展望中)


序章

「你們有沒有覺得……地板好像在晃?」
「羅安!」窗邊的聲音驟然變了調,「外面!」
震動越來越清晰,走廊裡的喧鬧聲像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壓了下去。
下一秒,教室門被猛地推開。
弗立維教授匆匆衝出,魔杖指向喉嚨,被魔法放大的聲音壓過整條走廊。
「所有學生立刻回到各自學院休息室!」
……
霍格華茲門廳前,教授們的身影一個接一個趕來。
外頭的地面仍在震動,禁林方向像有一片黑色潮水正翻湧而至。
「米勒娃!」弗立維教授喘著氣問,「阿不思呢?」
麥格教授抿緊嘴唇。
「阿不思今早去了國際巫師聯合會議。」
斯內普冷冷地一笑。
「真是再合適不過的時機。」
麥格教授沒有理會他,只是抬起頭,聲音冷靜得像刀鋒。
「現在由我暫時指揮。」
下一秒,她的魔杖向上一揮。
「石墩出動!」
……
草地上,海格朝著禁林方向怒吼。
「停下!你們不能往那邊去!那裡是霍格華茲!那裡有孩子!」
凱特爾伯恩教授拖著假腿趕到他身旁。
「我知道你不想傷害牠們。」
「阿拉戈克牠……牠們是阿拉戈克的孩子。」
「所以我們不殺牠們。」凱特爾伯恩教授說,「但我們得讓牠們停下。」
……
城堡另一端,霍琦夫人的聲音從高空劃過。
「東側三樓,有東西往窗戶靠!」
「兩隻巨怪向溫室方向偏移!」
「禁林邊緣還有第二波!」
可下一瞬,她的聲音驟然變了。
「菲力!上面!」
……
走廊深處,斯內普的黑袍掠過陰影。
銀白色的牝鹿剛從他的杖尖躍出,一道致命的爪擊便猛然撕開空氣,幾乎貼著他的頭頂掠過。
他險而又險地避開,黑袍被撕出三道長長的裂口。
「米勒娃……希望妳已經意識到了。」
……
而在城堡深處,另一群孩子正一步一步往下走。
一名梳著七三分短髮的男孩靠在牆邊,受傷的手臂垂在身側,嘴邊的口琴聲斷斷續續,卻始終沒有停下。
「我撐不了太久。」他喘了一口氣,勉強扯出一點笑,「我們時間不多了,快下去吧。」
……
「左下角第三個。」有著及肩黑色長髮的男孩死死按住門上的鑰匙,任由鮮血沿著指縫滴落,「這把鑰匙只要鬆手就會飛走,門就會關上。」
「撐住……不要死了……」
灰髮男孩被人拽向門後時,最後回頭看向他,眼中滿是不甘。
那個留下來的男孩像是聽見了,勉強笑了一下。
「有這樣詛咒我的嗎?」
短暫的停頓後,他又輕聲說:
「……交給你們了。」
……
門內,一名金髮男孩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的臉色蒼白,指尖還在微微發抖,卻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我知道我做的事情很糟。」
黑暗裡,灰髮男孩的聲音平靜。
「……所以我們才不能白白浪費他們的犧牲。」
……
巨大的棋盤上,碎石散落一地。
有人倒在裂開的白色騎士旁,有人滿頭是血,卻仍然用最後的力氣抬起頭。
「哈利……」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不像自己。
「交給你了。」
下一秒,白色主教衝向黑色國王。
「將,軍。」
……
火焰逼近時,赫敏的聲音帶著哭腔撞進火光裡。
「我討厭你們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留下來比較好!」
灰色頭髮的男孩站在黑色火海前,只是笑了一下。
「那就賭我不會。」
「那你最好祈禱你賭對了,否則……就算你燒成灰了,我也會親手把你拼回來,然後罵你為什麼要那麼蠢!」
……
最後的大廳中,伏地魔的聲音嘶啞而冰冷。
「把魔法石交出來。」
哈利死死握著魔杖,聲音發啞,卻沒有半點退讓。
「你休想拿到它。」
「救世主?」伏地魔低聲笑了起來。
「很快就不是了。」
森冷的綠光一次又一次撕開空氣。
……
葛萊分多塔樓外,納威渾身發抖地舉起魔杖。
在他身後,兩名同伴已經重傷倒下,鮮血染紅了長袍。
他害怕得連手指都在顫。
可最後,他還是抬起了魔杖。
「障礙重重!」
……
天空中,一聲鳳鳴劃破戰場。
福克斯展開火焰般的羽翼。
鄧布利多落在霍格華茲前方,藍色眼睛裡再沒有半點溫和。
他看向戰場上的黑暗生物,聲音不高,卻清楚地傳過整片草地。
「現在,讓我們把霍格華茲奪回來。」
……
「我不喚亡者逆行。」
「我不令死亡退讓。」
「我只在此證明——」
「我等的終點,尚未抵達。」
紅光、藍光與金白色的古老魔法交織在一起。
灰髮男孩抬起頭,綠瞳深處的紫意燃至極盛。
「奇蹟,應於此處降臨!」
……
鄧布利多站在門口,看著那些滿身傷痕、卻仍然把手伸向不可能的孩子們,久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只是輕聲說:
「孩子們……你們真的做得非常好。」
「奇蹟,確實降臨了。」
We are all in the gutter, 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
    (我們都身在陰溝,但仍有人仰望星辰。)
                     ——Oscar Wilde, Lady Windermere’s Fan

※本文創作過程中使用 AI 輔助討論劇情、檢查語句與潤飾段落,最終內容由作者自行修訂與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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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 平凡麻瓜
  • 1  11

糖霜南瓜派 @Ros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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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蘇格蘭高地的星辰

夜空中,滿天星子像是打碎了的銀砂,撒在深藍色的天幕上。寒風從荒蕪的山谷裡鑽過,吹起細碎的雪花,為一座古老而無名的石砌遺跡覆上一層薄霜。而提到這些在英倫三島上遍部的無名遺跡,那肯定就要說到梅林這位傳奇的巫師。

梅林是英國魔法界最偉大的白巫師,關於他的傳說在巫師社會裡廣為流傳。據說他在霍格華茲周邊與整個英倫三島各地,都設下了無數的試煉,作為給後世巫師挑戰與探索的禮物。

這些古老的場所大多布滿了精巧的防護咒與謎題,裡頭蘊藏的秘密和知識深不可測,甚至連魔法部神祕事物司的檔案裡都沒有確切的紀錄。

但今晚,這裡並不全然無人問津。

昏黃的亮光在雪地上搖晃。鄧布利多身披一件厚重而考究的紫紅色長袍,繡著銀色的繁複星紋,衣擺在結冰的階梯上拖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脖子上圍著一條深藍色羊毛圍巾,末端繡著幾乎看不清的古老符號。雪花落在他古怪的帽子上,熠熠閃著冰冷的光點。

杖尖亮著溫暖的光球,映出他慈善且明亮的藍眼睛。

他腳步穩重的走近遺跡,抬頭看著那些半倒塌的石柱並停下腳步低聲道:
 「這裡……似乎很久沒人來過了。」

身旁沒有回應,只有夜風吹過的呼嘯聲和遠處稀落的貓頭鷹鳴叫。
他回想起鳳凰社成員的信——短短一行字,語焉不詳:
『我們在蘇格蘭高地更北部一點,靠近克拉瓦凱恩斯的地方發現了一座古老遺跡,可能與梅林有關,但外頭的防護魔法我們無法突破。能否請您親自確認。』

鄧布利多信任那些人,否則他不會深夜跋涉至此。但即便是他,也沒料到這裡竟然這麼荒涼。
雪花落在他的帽子和肩頭,迅速融化成水珠。他微微眯眼,觀察四周。魔力的痕跡很淡,像是被風雪洗刷殆盡,卻又像潛藏在空氣裡,若有若無。

「Lumos(螢光閃爍)」

他抬起魔杖,白光瞬間湧出,整座殘破的古老遺址被魔杖頂端的光亮照耀。

在光芒照耀的瞬間,破碎的符文浮現在牆面,模糊的魔法陣在地面閃過一絲幽光,整個遺跡就像活了起來。鄧布利多觀察著四周的變化,瞇起眼睛,像是在解讀這些古老的咒文並低語道:
「看來,這個世界還是不想讓我這個老人這麼早退休......」

他收起輕聲的自嘲,深吸一口冷冽空氣,繼續舉著魔杖向前走去。杖端的光球隨著他的步伐搖曳,把浮現出來的符文一行行照亮。

那些盧恩文字仿佛被歲月吞蝕,線條斷裂又重組,閃爍著蒼白的光。鄧布利多凝神看去,辨認出其中幾個古老的保護與封印符號,還有他在霍格華茲藏書室裡僅見過一次的極罕見結界咒式。

「梅林時代的拼法……」他喃喃,指尖輕觸浮現的符號,魔力像微弱的電流在他指間跳動。

再往前幾步,光芒照到了一面半塌的石壁。上頭覆著霜雪與藤蔓,但隨著魔杖的光芒逼近,那些藤蔓像活物般蜷縮退開,露出下方的浮雕壁畫。

那是一位長鬚的巫師形象,頭戴高頂帽,左手握著魔杖,右手伸展著像在指引什麼,周圍繞著星辰與符文。
鄧布利多凝視良久,神情嚴肅了下來。

「梅林。」

他輕聲喚出這個名字,彷彿向歷史裡的某位老友致意。

這壁畫雖然斑駁不清,但那種氣度與細節無庸置疑。這裡不是普通的廢墟,而是——

風聲突然轉急,像是在他耳邊低語。
整個大廳式的空間忽然發出低鳴,腳下的魔法陣紋路亮起,盧恩文字逐一連接成一個完整的圓環。鄧布利多後退半步,皺起眉頭。

四周的牆壁開始崩落碎石,霜雪在空中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捲起,形成銀白色的漩渦。

頭頂的穹頂裂開一道縫隙,夜空的星光像液態般傾瀉而下,聚成一道細長的光束。

鄧布利多舉起魔杖,本能想要防護,但又強忍住。他感受到那股魔力既古老又溫和,沒有任何危機感。
星光逐漸收束,最後在大廳正中央的石台上凝結成一團柔和的白光。

「……什麼?」

他瞪大眼,看著光團慢慢散開,露出裡面蜷縮著的一個小小身影——
那是一個嬰兒。

襁褓裹得緊緊的,臉蛋因寒意而泛著淡淡的粉紅。她安靜地沉睡著,星光如紗,溫柔地落在她的睫毛上。
整個空間陷入死寂,只有風雪的聲音遠遠迴盪。

鄧布利多緩緩走近,深藍的眼睛裡映著那個小小的生命。他的神情從警戒轉為困惑,最後是深沉的憂慮與慈悲。
「……看來,這真是連梅林都未曾預料的考驗了。」

他低聲說著,伸手把斗篷裹在她身上,將這名從星光裡降臨的嬰兒輕輕抱了起來。


※本文創作過程中使用 AI 輔助討論劇情、檢查語句與潤飾段落,最終內容由作者自行修訂與決定。

糖霜南瓜派 @Ros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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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夢魘

六年後的深夜,奧特里聖卡奇波爾的風聲像在呼喚什麼名字,刮得窗子嗚嗚作響。羅安在薄毯裡蜷縮成一團,臉色蒼白,額頭滿是冷汗。

他的夢裡,火光再次漫上牆壁。

書架傾倒,玻璃罐碎裂,裡頭的草藥標本與魔法成分洒滿地板,隨即被烈焰吞噬。

父親的聲音在那頭咆哮著咒語,母親尖利地呼喊他的名字。

深邃幽冷的綠光照亮了半個夜空,食死徒扭曲的笑聲響徹天際。

但很快,食死徒的笑聲嘎然而止。

一道令人深畏的黑影從夜色裡緩步走出,斗篷在火光裡鼓動,身後黑色的影子猶如死神降臨。
那張蒼白且平坦的臉孔在綠光裡浮現,雙眼赤紅,瞳孔細長如蛇。

「艾蒙德。戴斯汀,姬千璇。」
伏地魔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卻帶著幾分近乎愉悅的嘲弄。

「真是費了我一番功夫,才能請你們出來談談。」
他緩步向前,目光掃過被姬千璇死死護在懷裡的嬰兒。

「聽說……你們發現了一些不屬於你們的秘密。」
火光噼啪炸開,映出食死徒面具下那群或竊笑或殘酷或扭曲的眼神。

艾蒙德舉起魔杖,聲音沙啞卻堅定:
 「我們沒什麼可告訴你的。」

伏地魔輕輕點了點頭,像在讚許學生的誠實回答。
「誠實,是種美德。但在錯誤的時候使用,就很不幸了。」

他轉頭看向姬千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過,我不急。我有的是時間,還有……」

他看向那個哭喊的嬰兒。
「方法。」

姬千璇將嬰兒抱得更緊,淚水奪眶而出。
「他是無辜的!」

伏地魔低低地笑了,聲音沙啞,像冰層下的水流。
「無辜?」

他微微歪著頭,赤紅的瞳孔在火光裡閃爍,目光緩緩掃過襁褓裡那張哭紅的小臉和艾蒙德與姬千璇疲憊、痛苦但堅毅的臉。

「在這個世界裡,沒有人是永遠無辜的……」他的話很輕,卻像冰冷的刀鋒一樣割開空氣,「而你們……恰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一件你們最不該知道的事情。」

他舉起魔杖,動作從容而優雅,嘴角仍掛著那抹沒有溫度的弧度。
「而這後果,就是你們的生命。Avada Kedavra!」

綠光瞬間爆閃,像撕裂夜空的閃電。

同一瞬間,艾蒙德嘶吼著揮出自己的咒語,聲音沙啞而破碎:
「Protego Maxima!(盔甲護身)」

咆哮聲和哭聲混在一起,魔力的衝擊掀起了滾滾濃煙。

火焰像活物般盤旋,吞噬了木樑和書架,碎片飛濺,玻璃在高溫中炸裂出淒厲的破裂聲。
濃煙滾滾,吞沒了所有身影。

伏地魔和食死徒的聲音在煙霧裡變得模糊,像是來自深淵的低吟。
「所有東西,一點不剩。」

有人應聲,腳步聲和碎裂聲混在一起,像狼群在夜裡撕咬屍骨。

火光噼啪作響,濃煙滾滾上升,遮蔽了夜空。

可當煙霧漸漸消散後,伏地魔的瞳孔微微收縮。

狼藉的廢墟中央,竟還殘留著一個淡金色的防護罩,搖搖欲墜,卻依舊在閃爍著柔和的光。

裡面蜷縮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兒,眼角還掛著淚水。

而他旁邊,靜靜躺著一本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書,封面燒得焦黑,卻還能辨認出一個燙金的字母——一個象徵著霍格華茲的H。

伏地魔沉默了幾秒,血紅的瞳孔裡閃過一抹冰冷的光。
「有趣……」

他慢慢抬起魔杖,聲音低得幾乎像是在對自己說話。
「這就是你們最後的反抗嗎?……真是令人感到....可笑。」

他忽然抖動手腕,魔杖尖端綻放出詭異的綠光。
「Avada Kedavra!」

綠光狠狠打在防護罩上,卻像水波一樣四散開來,毫無效果。

伏地魔瞇起眼,臉色更加陰沉。

「Avada Kedavra!」

又一次綠光閃過,但那層光芒只是劇烈地顫抖,沒有破碎。

食死徒們交換著不安的眼神,沒有人敢出聲。

伏地魔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那張蒼白的臉孔徹底沉了下來。
「……該死的——。」

他的聲音冷得像結冰的水,帶著壓抑到極點的怒意。

他再次抬起魔杖,正要再度施咒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連串的「砰!」聲。

綠色和紅色的咒光在夜空裡炸開,像煙火般短暫而刺眼。

「主人!」
一個食死徒急促地低喊。
「是鳳凰社的人——他們來了!」

伏地魔的眼神猛地轉冷,環顧四周,黑色的斗篷在火光裡獵獵作響,他知道,鳳凰社的到來,代表他最厭惡的那個人,鄧布利多也來了。
「撤。」

他吐出這個字時,語氣裡滿是殺意和不甘。

食死徒們立刻動作起來,腳步聲和破空聲此起彼落。

伏地魔最後冷冷地盯了一眼那層金色的光罩裡哇哇大哭的嬰兒,以及隨即出現的鄧布利多。

赤紅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像是承諾,也是詛咒。
「那就讓我們看看吧,鄧布利多——這微弱的光,究竟能保護他多久。你護得了他今晚,護不了他一輩子。」

下一瞬間,他的身影化作黑色的煙霧,在其他食死徒幻影移行或戰鬥的聲音中快速消失在夜色裡,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火光,以及越來越近的鳳凰社援軍的咆哮。


※本文創作過程中使用 AI 輔助討論劇情、檢查語句與潤飾段落,最終內容由作者自行修訂與決定。

糖霜南瓜派 @Ros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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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精靈般的女孩與接近月亮的男孩

羅安猛地睜開眼。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剛被人從深水裡拎上岸。儘管肺裡滿滿的都是冰冷的空氣,卻怎麼吸都覺得不夠,也無法冷靜下這躁動的身軀。

夜風從破舊窗縫鑽進來,吹得老舊窗簾獵獵作響,聲音像某個極度悲傷的女人在遠方哭泣。

他一言不發,只是大口喘著氣,喉嚨裡發出沙啞的聲音,眼神裡寫滿了無法控制的恐懼,以及那在最深處的仇恨。

他看不見周圍的牆壁、舊桌、壁爐裡冷掉的煤灰,只能看見那些在噩夢裡閃爍的綠光,還有那張冰冷、毫無人性的臉孔。

「現在。」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冷靜下來。」

與外表所看見的情緒不同,羅安的內心極為冷靜,冷靜地就像外面那露出恐懼的少年並不是他。

他試著用最笨、卻最有效的方法讓自己活下去。嘗試著運用以往面對流血、面對尖叫、面對瀕死都百靈百驗的手段將自己穩固下來。

但不管他怎麼試,靈魂深處的顫慄依舊存在。他感覺自己就像沒完全嵌進這具身體裡,稍微一放鬆就會鬆開。

這具年幼的身體像被恐懼直接接管,喉嚨更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掐住。好幾次他張開嘴,想逼自己吐出一個字,哪怕只是一聲「我沒事」,都好。

結果什麼都沒有。

沒有聲音,現在甚至連嘶啞的氣音都被堵在喉頭。像是他所有能說出口的東西都被塞回黑暗裡。

無奈的他只能用僅存的力氣將雙腿捲起來,慢慢靠到窗邊冰冷的牆壁上,把自己縮成一團。

這麼做的結果是他的目光逐漸失去了焦距,原本閃爍著驚恐的眼睛變得死灰一樣空洞,像是熄滅的火堆裡只剩下一點快冷掉的紅光。

外頭的風拍打著玻璃,傳來單調而冰冷的「咚、咚」聲。

喀----

木門吱呀打開,一個帶著疲憊鼻音的女人聲在黑暗裡響起:
 「……羅安?」

微弱的燈光從門縫裡灑進來,映出瑪琳娜那張因操勞而顯得憔悴的臉。她的眉頭微皺,眼神裡有種不安和無奈。

在她身後,勒奇·賽佛探過頭來。他是一個出身並生活在巫師家庭、卻在成年後選擇生活在麻瓜世界的啞炮。

他粗壯的肩膀遮住了半邊門框,表情裡更多的是困惑和小心翼翼。

瑪琳娜看著那縮在窗邊、渾身僵硬的孩子,聲音放得很輕:
 「你做噩夢了嗎?……要喝點水嗎?」

她的語氣沒有責備,盡是滿滿的溫柔和不捨,而一旁的勒奇則沉默著,微微偏著頭,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和那孩子非常微薄的呼吸聲在黑暗裡交纏。

等了一會,瑪琳娜和勒奇都沒聽到任何回應。

那孩子只是抱著雙腿,用著空洞的眼神正對著他們,縮在窗邊,像塊冰冷的雕像或者屍體,也像是一個被玩壞的人偶。
瑪琳娜輕輕嘆了一口氣,眼神裡閃過深深的憂心和不忍。

 她緩緩把門帶上,隔絕了外頭透進來的微光,房裡又陷入一片陰暗。

走到樓道裡,她靠在牆上,輕聲自語,似乎像在哭訴給自己聽:
 「他才那麼小,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勒奇站在她旁邊,皺著濃眉,臉色也是有些陰沉:
 「瑪琳娜……別太放在心上,他那樣,我們也沒辦法。」

瑪琳娜抬起頭,眼裡泛著淚光,卻沒有掉下來。
 「我知道,可是……他剛出生時,我們也都看過他的。還記得嗎?當初他看到我們的瞬間,那個笑容!為什麼艾蒙德他們會發生這種事!」

勒奇嘆了口氣,粗大的手掌小心地搭在她肩上,輕輕捏了捏,盡量安撫哭成淚人的瑪琳娜。
 「那群該死的食死徒和神秘人掀起的戰爭將絕望和死亡都帶給了很多人,這孩子也一樣。能活下來就已經是梅林的奇蹟了。」

瑪琳娜吸了吸鼻子,眼神依舊柔軟卻無比疲倦。
 「可他是個好孩子,勒奇……你也看得出來的。他從不鬧,不搗蛋,從不跟我們要什麼……但唯獨像個被毀壞的人偶」

勒奇低聲「嗯」了一聲,沒再接話,粗獷的臉上有種說不出口的沉重。

他轉頭望向那扇已經關上的房門,眼神裡有種男人笨拙又認真的堅定。
 「我們能給他的不多……但至少,要把他失去的東西盡量滿足。」

瑪琳娜聞言,終於低低地啜泣了一聲,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勒奇沒說話,只是慢慢把她摟進懷裡,用那雙粗糙的大手輕拍著她的背。

隨後,走廊裡只有木板的嘎吱聲,和那兩個大人漸行漸遠並壓抑著的交談聲。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再一次陷入沉靜,低壓的氛圍猶如可以將時空凍結。

風聲依舊不斷,拍打著那扇老舊的窗戶,發出冰冷而單調的「嗚嗚」聲。

屋裡的燈火微弱,窗外的月光冷清,映得玻璃上滿是破碎的白銀色紋路。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那是踩在乾葉和小石子的沙沙聲,很輕,但在這不寧靜的夜裡卻清晰得異常。

窗外的影子停住了,月光下,一張蒼白卻帶著恬靜微笑的小臉慢慢貼近了窗玻璃。

來者有一頭淡金色的長髮,而夜風輕輕吹起的髮絲,就像月光下漂浮的細絲。

她歪著頭,透過那層有些髒污的玻璃,用著銀色的眼眸好奇地看著裡頭蜷縮在牆邊的男孩。
「你好呀。」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脆而突兀地響在寧靜的房間裡。

羅安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抹驚愕,但瞬間又變回空洞。

盧娜眨了眨眼,臉上那種天真卻也帶著恍惚的笑容絲毫沒變。
「你在躲什麼嗎?」

羅安沒有回答,只是楞楞的盯著窗外那張陌生又安詳的臉,像是忘了該怎麼呼吸。

盧娜不在意他的沉默,只是轉頭看向閃閃發光的星空,語氣依然柔柔的、慢吞吞的。
 「我有時候也會躲在屋頂上看星星,因為星星知道很多秘密,而今天晚上的星星格外明亮,或許能發現媽媽說過的月亮青蛙。」

她偏了偏頭,好像在仔細打量他那雙空洞的眼睛。
 「你的眼睛……好像沒開燈的房間。而且還有好多騷擾虻」

羅安的喉嚨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盧娜倒是很滿意地點點頭,語氣理所當然地溫和:
 「沒關係,我一直都有帶著燈。下次可以借你。」

她說完這句,就像是完成了自己心裡的任務般,微微後退後轉身離開,不知是否又去尋找了她所說的月亮青蛙,而月光也把她身影拉得又細又長。

「晚安,躲起來的男孩。」

她輕飄飄地說,聲音像風一樣在夜裡飄遠,腳步聲慢慢消失在另一頭。
房裡再次又只剩下風聲,但這次卻多了羅安相比於之前越來越快的心跳以及平穩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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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無法挽救的悲劇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在小屋裡,落在老舊的木地板上,映出浮動的灰塵和細碎的光斑。

瑪琳娜正彎著腰擦桌子,聽見門外的風鈴輕輕響了一下。她抬起頭,愣了愣,隨即嘴角漾起一抹放鬆的笑容。

那是他們特意在門口掛的小鈴鐺,風太小時不會響,但有人推門,就會發出細碎的脆聲。

她放下布巾,轉頭對廚房裡的勒奇小聲道:
 「是盧娜來了。」

勒奇挑了挑濃眉,咧嘴笑了下,粗獷的臉上有一絲溫柔。
 「哼,真是好孩子。」

他們都知道,這個安靜卻古怪的小女孩,是能打開羅安心門的珍貴鑰匙。就算她時不時盯著牆角說些奇怪的話,夫妻倆也始終打從心底歡迎她。

樓上的窗子開著一條縫,風帶著聲音吹進去。

羅安聽見那清脆的鈴聲時,指尖輕輕頓了一下。

他正坐在書桌前,翻著一本《怪獸與牠們的產地》,身旁蜷著一隻斑駁的灰貓,小小的貓頭鷹安靜地蹲在窗台上,還有幾隻松鼠在他桌子上嬉戲打鬧。

少年輕輕闔上書本,細長的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片刻。

陽光落在他身上,襯得那張混血的臉龐輪廓柔和,既有東方的柔和,也有西方的立體深邃。

他的眼睛是淺淺的綠色,自然又溫和,像春天裡的嫩葉,髮色偏灰卻柔軟,後腦還綁著一截短短的馬尾。

他低下頭,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微笑。

他嚴格來說並不是一位真正的10歲小孩。在某些時候,他總會記起另一段人生的記憶。

曾是個獸醫的他,生活在遙遠的亞洲,每天照顧動物,也跟現在一樣沉默寡言。儘管原生家庭並不完美,但最終他也還是突破重圍當上獸醫,每天接觸著毛茸茸的小生物們,嘗試藉著他們療癒自身。

直到有天,他衝上前推開那個即將被撞飛的小女孩,卻再沒機會醒來。
而再次睜開眼時,那一切的美好.......

沉浸在回憶當中的羅安好似想起了什麼輕輕吸了口氣,像是把那些畫面都壓進心底。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
「伏地魔……」

他嘴裡吐出的那聲低語很快散在空氣裡。

但今年得他也才十歲,就算是在原作中,正面對抗佛地魔也是在哈利五年級之後,這還離他很遠。現在的他,只是個還在賽佛家裡吃飯睡覺的孩子。

他鬆開攥緊的拳頭,眼神裡那抹冷冽逐漸退去,只剩下深深的無奈和一絲幾乎看不出的哀傷。

因為,他很清楚,今年,是那件事會發生的年份。

潘朵拉·羅古德。

盧娜的母親。

那個古怪卻溫柔,總是沉浸在自己魔法研究裡的女巫。

羅安不是沒試過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他翻遍了能找到的書,想過該用什麼藉口勸退她,甚至試著觀察她的實驗內容。

可他和盧娜都還只是孩子。

潘朵拉的腦袋塞滿了各種奇異理論,和盧娜一樣,總能理所當然地說出一些旁人聽不懂的話。

若他提醒得太刻意,她反而會疑惑地偏過頭,帶著那種溫柔又恍惚的笑意問他: 「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然後不等他想好該怎麼回答,她又會輕輕揉揉他的頭髮,像在安撫一個過分操心的小孩一樣,笑著說: 「我知道啦,小羅安,我會小心的。」

可她每一次這麼說,最後還是會轉過身去,繼續她的研究。

於是羅安只能去記她平日做實驗的時間,拉著盧娜一起偷偷看著。

有時候,他會在潘朵拉準備開始前抱著書去敲門,裝作只是想借她桌上的某本舊筆記。

有時候,他會故意指著某段咒文,小聲問她能不能再講一次。

也曾趁她不注意,把幾樣危險的材料悄悄藏起。

可那些努力,多半只換來一點點被拖慢的時間。

 她會因為找不到材料而困惑地翻找半天,最後又從別的櫃子裡摸出替代品。

 也會因為他難得主動開口而愣一下,隨後笑著替他把問題講完,再若無其事地回到坩堝和符文前。

有一次,他甚至硬是拉著盧娜在院子裡纏了她整整一個下午。

那天黃昏,他站在窗邊,看著那座沒有亮起白光的小塔,幾乎以為自己真的把命運往後推了一步。

可到了第二天下午,潘朵拉只是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輕輕哼著歌,把前一天沒做完的材料重新擺上桌。

這就像看著一顆即將爆炸的鍋爐,卻不知道該怎麼轉動閥門。

現在他也不知怎麼說來去說服潘朵拉,更不能退後。

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延緩那個悲劇的到來。

哪怕只是一天.....

就在他心裡一次次的思考究竟該如何救下潘朵拉時,忽然「扣、扣」兩聲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羅安猛地抬頭,像是強行從深淵裡游上來換氣。

門縫裡先是探進來一綹被風撩起的金髮,接著那雙清亮又有點恍惚的銀色眼睛就看了過來。
「我可以進來嗎?」

盧娜的聲音不大,卻像水滴落進靜靜的池塘,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羅安清了清喉嚨,指尖在桌面上摩挲了下,聲音有些悶:
 「……進來吧。」

門板吱呀一聲推開。

盧娜像是沒感受到房裡那股沉悶的空氣,輕巧地走進來,裙擺微微晃著,腳步像踩在雲朵上。

她眨了眨眼,先看了一圈房裡的動物們,對著貓頭鷹點了點頭,好像在打招呼,才又轉回頭看向羅安。
「你剛剛在想很黑很重的事情對嗎?騷擾虻都快溢出房門了。」

她的語氣不是質問,更像陳述。 眼神裡有種出神的溫柔,像是看見他腦子裡那些藏起來的陰影。

羅安沉默了幾秒,綠色的眼睛動也不動地盯著桌面,像是心虛的不敢直視她的灰眼睛。

 「……沒有。」

盧娜歪著頭,像是仔細聽什麼聲音。

「有啊,我都聽見了,現在騷擾虻也還在吱吱吱的作響呢,就像生氣的水壺一樣。」

她的聲音柔柔的,沒有要拆穿他的銳利,反而像是在提醒:
 「它們有的在哭,有的在吵架,也有的在自言自語。」

羅安抿著唇,眼皮微微顫了下。

盧娜慢吞吞地走近了半步,銀色的眼睛裡映出他陰鬱的臉。
「我來了喔。」

「我們一起去看媽媽的實驗吧。」

也不等羅安反應,盧娜就牽起了他的手,羅安只好被她慢慢地拉著離開房間,走到客廳。

身後的小動物們也都動了起來,貓懶洋洋地伸了個腰,小貓頭鷹拍了拍翅膀,松鼠們則跳下桌子,歡快地跟在他們腳邊跑。

等到最後一隻小松鼠蹦出門檻,身後的門扇也輕響關上,午後的陽光從窗縫裡灑進來,把空氣裡的灰塵都染成閃閃的金色。

一進客廳,馬林娜就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早已準備好的溫柔笑容。
「來吧,這是我剛做好的麵包,趕緊嚐嚐。」

她把一塊熱呼呼、散發香味的麵包遞到盧娜手上,又指了指桌上籃子裡更多的麵包。
 「喔對了,這邊還有更多,一起帶去給洛夫古德先生和夫人吧。」

盧娜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麵包,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認真在觀察裡面的麥子碎屑。
「謝謝,馬林娜姨姨。」

她語氣誠懇又柔軟,然後就非常專注地、卻又很快地開始小口吃起來。

 「這裡的空氣比較輕,味道也能飛起來。」

 她一邊吃,一邊斷斷續續地評價著,好像真的能嚐出空氣的密度。

沒過幾下,她就把手裡的那塊吃得乾乾淨淨,連指尖的屑屑都認真地抿掉。

接著她抬頭看向羅安,銀色的眼睛裡閃著認真又有點飄忽的光。

 「走吧,我們得送麵包去,不然裡面的香味會跑掉。」

也不等羅安回答,她就拉起他的手,另一隻手熟練地抱起那籃子麵包,輕巧地走向門口。

羅安被她牽著,只能默默跟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張木桌。

馬林娜和勒奇站在門口,看著那兩個身高差不多的身影走出去。

勒奇憨憨地笑了下,撇撇嘴。
 「你看她那樣……像是來接人私奔似的。」

馬林娜嗔了他一眼,但嘴角也沒忍住彎起來。
 「嘘,別說傻話。」

兩人對視一眼,輕輕笑了,接著又默契地各自回去繼續剛才的家事,剛才那段短短的溫柔騷動,卻讓整個午後變得更亮了一點。

羅古德家和賽佛家很近,走了一小段路,就能看見羅古德家的院子。

草坪長得很自由,幾乎沒有人修剪,野花開得漫不經心,顏色像灑落的顏料。

有些奇怪的魔法植物高高低低地探出頭,有的葉子會啪嗒合上、有的枝條像是在風裡輕輕搖手打招呼。

幾隻松鼠從樹上跳到牆頭,又敏捷地竄到屋頂,發出輕快的沙沙聲。

前方那間略顯古舊的灰色石塔是主屋的一部分,就像是一個西洋棋中的"城堡"一樣,但塔的側方有一個黑色的小塔被明顯隔開,牆外掛滿各種符文護符和鈴鐺,還有些像眼睛一樣的手繪護符,瞪著來人。

那是潘朵拉·洛夫古德的「實驗室」。

盧娜走在前面,裙擺被風撩起來,金髮在陽光下像融化的蜂蜜,她頭也不回地輕聲說:
 「媽媽說那些護符是防止實驗自己跑出來的。」

羅安跟在後頭,眼睛掃過那些詭異的符號,微微皺了皺眉,但還是沒說什麼。

他很清楚潘朵拉的性格。

 那是個就算研究魔咒並爆炸過三次,也會拍掉身上的灰塵笑著說「下次一定成功」的人。

 溫柔、執著、又有點危險,卻也很迷人。跟盧娜一樣,或者說,盧娜.....跟她一樣。

實驗室的門開著,裡頭傳出玻璃碰撞和滾燙水聲。

潘朵拉正背對著他們,金色的長髮盤成一個隨意的髻,幾縷鬆散的頭髮在臉側輕飄。

她身上罩著一件被各種魔藥濺到留下痕跡的舊圍裙,白襯衫的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纖細但有力的手臂,上頭畫著幾道保護符文的痕跡。

陽光從窗子斜斜地照進來,給她的側臉渡上一層柔和的光。

就像盧娜一樣,她的銀色眼睛在轉身時閃了閃,裡面裝著恍惚又專注的神色,像是把世界拆開來看,再拼裝成她自己的模樣。

她發現門口的兩個孩子時,眼睛立刻彎了起來。
「盧娜,還有羅安,今天來幫我看著鍋子嗎?」

她的聲音柔和得像軟綿綿的羊毛,可說出來的話卻理所當然得近乎荒誕。

盧娜點了點頭,語氣認真:
 「我們要確保這次不會炸到屋頂。」

潘朵拉愣了一下,然後「噗哧」笑了出來,抬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

她轉頭看向羅安,眼裡的光依舊溫柔,像是看透了他心裡的不安。
「謝謝你也來。多一個人看著,我就能少一點保險咒。」

羅安沒說話,只是垂下眼,聲音小小地「嗯」了一聲,卻很用力地點了點頭。

看著羅安那小小卻堅定的點頭,潘朵拉本來彎起來的眼睛還閃著光,但很快就察覺到他不會再多說什麼。
她嘆了口氣,無奈地聳了聳肩。
「唉……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不過下一秒,她又驕傲的挺起胸膛,抬手用力拍了拍被咒文畫得花花綠綠的桌面。
「但你們可要知道,這個月我一次都沒有爆炸呢!」

她說完還期待地回頭望著羅安,像是等著他的誇獎。

羅安只是眨了下淺綠色的眼睛,微微抿了抿嘴唇。
 「……很好。」


潘朵拉盯著他看了兩秒,最後還是「噗」地嘆了口氣,眼裡卻還是掛著笑意。
「真是的,你們這些小傢伙一個比一個難哄。」

她搖了搖頭,重新轉過身去,捲起袖子繼續攪動桌上的魔藥坩堝,嘴裡還自言自語地念著某個奇怪的魔文公式。
時間慢慢推進到下午。

窗外的天色由亮轉暖,夕陽的光線透過實驗室斑駁的玻璃窗灑進來,落在石牆和滿桌瓶瓶罐罐上,映得整個空間像是暈開的橙金色水彩。

空氣裡漂浮著微微的草藥香氣與溫熱的魔力波動。

羅安安靜地坐在角落的木椅上,手裡翻著一本厚實的書,書皮上以深色皮革綴著燙金字母:
《實用護身與穩定咒集》

他的目光專注而冷靜,指尖時不時在頁邊輕敲,像是在默背裡面的句子。

而盧娜早就捲著腿縮在他身邊,小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軟軟綿綿的。

羅安偏頭看了她一眼,眼裡閃過一絲柔和的光,什麼也沒說,讓她繼續安睡。

下一瞬間,實驗桌中央那個魔咒陣文裡忽然發出一聲詭異的低鳴聲。

潘朵拉臉色微變,迅速轉身舉起魔杖。
 「不——!」

但她的聲音被隨後爆發的白光吞沒。

整間實驗室瞬間被一片耀眼得刺痛眼睛的強光充滿,空氣裡響起玻璃爆裂和魔力扭曲的轟鳴聲。

盧娜被驚得猛地睜開眼,銀色的眼珠裡全是迷惑和恐懼。
 「媽媽!」

羅安的瞳孔猛地一縮,猛地站了起來。

原本手中的書「啪」地掉到地上,他迅速抓起父母唯一留下的遺物——那一本封面有個大大「H」字母的《巫師實戰指南》。

他身體前傾,整個人擋在盧娜前面,眼神裡沒有任何遲疑。

指尖飛快地翻到早就鎖定好的那一頁:古代魔法保護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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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傷疤與信

窗外的雨下了很久。

不是那種傾盆的暴雨,而是綿密、冰冷、幾乎讓人窒息的雨絲,像一層又一層濕透的紗布,慢慢裹住整個房子。雨滴順著屋簷滴落,打在石板路上,拍在老舊的窗戶上,發出無止無休的「嗒、嗒、嗒」聲。

就像是............誰在永遠不停地啜泣。

羅安坐在賽佛家那老舊的扶手椅裡,手裡攥著那本《巫師實戰指南》,書皮上被燒得發皺,還有幾道焦痕像黑色的傷口。

他低著頭,眼睛盯著那幾道燒痕出神,指腹一遍又一遍地在那些焦黑的紋路上摩挲,就像想把裂縫撫平。可那痕跡永遠都在,一切好像又回到了那夢魘中的場景。

壁爐裡燒著微弱的火,瑪琳娜蹲在那裡添柴,臉上映著暖光,卻藏不住她眉眼裡的憂心。

勒奇靠在牆邊,手臂抱胸,嘴裡咬著沒點燃的煙斗,側頭將目光投向窗外,像是試圖用這個姿勢來穩住自己的心情。

盧娜蜷在壁爐旁的地毯上,銀色的眼睛看著火光,眨也不眨。

她這幾天話變少了很多。 就算偶爾開口,也只是在自言自語,像是對著看不見的朋友輕聲低語。羅安知道她在想什麼,因為他自己也在想。

那天的畫面像是被釘進他們的腦子裡,閉上眼也揮不掉。

那一天,實驗室裡的白光亮得像要吞掉整個世界。 魔力像狂風一樣捲起符文和碎玻璃,發出尖銳又空洞的嘶鳴聲。

潘朵拉舉著魔杖,背對著他們,滿頭散亂的金髮在光裡像是火焰。

 她急促地揮動手腕,顫抖卻固執地念著「萬咒皆終」的咒語。

 但實驗室中央的那個魔法陣已經失控到無法被收回。

而羅安手中緊緊抓著巫師實戰指南,想以自己微薄的身軀施展出那一頁所呈現出來的古代魔法保護咒。

但以他那小小的身板和未拿到魔杖的情況,又怎麼能施展出如此古老的咒語呢?

可剎那間,書頁間卻爆出強烈的黃色光芒。光芒像是一面在風暴裡颯颯作響的破舊旗幟,死命地撐住了崩潰的魔力洪流。可下一個瞬間,那刺眼的白光還是席捲了整個實驗室。

兩人最後只能看見潘朵拉的身影在這暴走的光裡顫抖。她死死握著魔杖,臉色蒼白,額角滲出冷汗。
她低聲快速念著咒語,魔杖在空中一筆一劃地勾勒出古老的盧恩文字。

 符文在光裡閃爍、崩解,又被她倔強地重畫出來。

「不行……再給我一次……」 她沙啞地自言自語,聲音裡滿是焦急。

那是一場注定失控的魔力暴風,她明知道已經無法收回。

可她還是咬著牙,把最後那串破碎的盧恩文字強行完成,然後轉過頭。

她的銀色眼睛在混亂的光裡閃爍,落在盧娜和羅安身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溫柔又近乎任性的笑。

「別怕,媽媽在呢。只是......這個實驗……有點太亮了...不是嗎?。」

她說完後,像是要再多撐一秒,回頭把那盧恩符號最後的一筆狠狠地畫下,才被光完全吞沒。

而同一時間,通往羅古德家的小徑上——

 「呵,這回肯定夠她用上一陣子……還省下了幾個銀西可呢。要是她看見,一定又要笑我小氣,哈!」

黃昏的風帶著溫溫涼意,吹得他披風輕輕擺動。 天邊的雲也被落日染成橘紅和柔金,像是溫柔鋪展的顏料。

謝諾菲留斯·羅夫古德踏在小徑上,鞋底把乾掉的草屑碾得「沙沙」作響。

他手裡拎著一包買來的材料,裡頭還夾著幾張皺巴巴卻仔細記滿了字的羊皮紙,輕快地哼了幾句走調的旋律。

 視線越過前方的小山丘,他已經能看見自家熟悉的屋頂線條和那間獨立於灰色塔樓側邊,小小卻獨特的實驗室。

謝諾菲留斯的眼裡浮現出滿滿的柔軟。
「今天可得讓她少念我幾句……還得跟盧娜說,我可是替媽媽挑了最好的鉛粉和水晶粉呢,讓她記得誇我一聲……」

他咧嘴笑了下,想著家裡那張帶著銀色眼睛並跟她母親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

可下一瞬間,世界像是被扯破。

那間掛著護符和鈴鐺的實驗室裡,猛地爆出一團比雷電還刺眼的白光。

突然由晴轉陰的雨幕裡,那光像是要把所有顏色都吞沒,只剩下殘酷的蒼白。

符文的護符在閃爍、崩解,鈴鐺被風暴扯斷,發出淒厲的碰撞聲。

謝諾菲留斯整個人僵在泥地裡,儘管袋子裡的東西全數掉落,他也全然不顧及,眼珠死死盯著那團光,臉色在瞬間退得慘白。

他喉頭抖了抖,才擠出一聲沙啞的破碎低吼,並向家中狂奔。
 「潘朵拉!盧娜!」

 「……媽媽?」
盧娜忽然像被喚醒,輕輕地眨了眨眼。 她小小的嘴唇動了動,最後才擠出一聲又輕又柔的呼喚。

那聲音裡沒有平常的空靈和神秘,反而是赤裸的困惑,甚至帶著點驚恐和慌亂,像是在跟潘朵拉確認甚麼一樣。

 銀色的眼睛裡映著亂七八糟的符號和火花,像是看不懂現在究竟發生了甚麼,眼角噙著淚。

但那一聲「媽媽」,像是打破了最後一根脆弱的支撐。

下一瞬間,實驗室中央的魔法陣發出尖銳的爆鳴,白光猛地炸開。

書桌被掀翻,玻璃瓶爆裂,符文碎成漫天的光塵。

 護盾在崩潰的魔力裡撐到極限,發出撕裂般的尖鳴,終於粉碎成無數碎光。

白光像海嘯一樣席捲全場,把一切都吞進無聲的蒼白裡。

等光退去時,世界像是被熄了燈。

 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壓抑的黑暗,火苗被扯滅,窗外的天色也迅速暗了下來。

 雨聲低低地敲在殘破的窗框上,遠處的天空傳來沉悶又遙遠的雷鳴。

盧娜跪坐在地上,小手緊抓著裙擺,雙膝併得緊緊的,眼神裡還殘留著那片晃動的光芒。

 她的嘴唇發白,呼吸急促,臉上寫著混亂、恐懼、和一種還沒反應過來的空茫。

 銀色的眼珠裡有淚水,但被光線折斷成支離破碎的亮點。

羅安站在她前面,一動不動。

他唇線繃得發白,肩膀僵直,綠色的眼裡像是把所有光都吞了下去。

垂在身側的手握得太緊,指節一寸寸泛白。

手中原本緊抓著的巫師實戰指南也掉落於地上。一本被潘朵拉收藏起的故事書也從書架上掉落,緊緊挨著旁邊的巫師實戰指南,書頁被窗外的風吹佛,直到翻到一頁關於嘲諷想要操控命運卻反被命運操控的巫師小故事.......

回憶忽地像被利刃切斷。

屋子裡又只剩下雨聲,還有壁爐裡快熄的火苗偶爾發出的「啪」聲。

就在這種死寂裡,盧娜突然輕輕哼了起來。

那是一段短短的旋律,音符輕快、上揚,像是誰在春天的草地上無憂無慮地轉圈。

這是潘朵拉和她一起編的曲子,母女倆以前總會對著彼此小聲哼唱,還會笑著把最後一個音拉長得怪里怪氣。

盧娜現在也在哼,一字不漏,就像在安靜的雨天裡替自己找點聲音。

 她的銀色眼睛裡還泛著水光,但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恍惚的專注,好像完全沒察覺到身邊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悲傷。

瑪琳娜聽見的時候,淚水立刻湧了出來。原本看向窗外的勒奇也看向了盧娜,粗糙的手掌在大腿上攥緊,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這個旋律他們也聽過且非常的熟悉。

坐在搖椅上的羅安,臉上還掛著那標誌性的、似有似無的笑容。

 但那笑容像是快要裂開,嘴角在顫抖,眼裡的光像被水淹沒,綠色的瞳孔深得看不見底。

 他的手抖得更厲害,指節發白,卻死死按在自己大腿側面。

盧娜沒有發現這些,她只是慢吞吞把旋律哼完,聲音在最後一個音節上輕輕消散。

等她停下,瑪琳娜再也忍不住了。

 她走過去一把抱住盧娜,把臉埋在她的肩上,聲音都顫了。 她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滴在盧娜的頭髮和裙子上,卻還是努力用最溫暖的聲音低聲安慰:
 「沒事了,沒事了……我們都在,羅安也在……別怕,寶貝……」

勒奇深深吸了口氣,用力揉了下眼角,喉嚨裡發出一聲悶悶的低吼,好像要把嗓子裡所有破碎的東西都嚥下去。
就在這時,窗戶忽然傳來一聲輕脆的「嗒、嗒」聲。

 像是什麼東西在雨裡努力地啄擊玻璃。

眾人都微微一愣,轉頭看去。

一隻全身淋了雨、羽毛貼著身子的貓頭鷹正站在窗台上,用喙規律地敲著窗戶。

 牠的腳上綁著一個小小的防水皮筒,裡頭裝著一封捲起來的信封,皮筒邊緣隱約露出那個再熟悉不過的印記——
那是......霍格華茲魔法與巫術學院的校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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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魔杖與九又四分之三月台

國王十字車站不愧是倫敦有名的車站,光是在門口就能感覺到人聲鼎沸的感覺。

鐵道上火車轟隆作響,行李箱的輪子在石磚地上發出「咔咔」聲,空氣裡混著濕冷的霧氣和熱呼呼的煤煙味。

羅安緊緊牽著盧娜的手,兩個孩子在來來往往的大人之間顯得特別單薄。

 盧娜的頭髮被風吹得比平時更亂,但她一臉出神,銀色的眼睛滴溜溜看著玻璃屋頂下飄蕩的白霧,好像在找什麼不存在的小生物。

而羅安的眼睛卻定定地盯著那個大大的「KING'S CROSS」標牌,目光在字母上流連。

 他握著她的手指收得很緊,掌心微微滲汗,像是怕再放開,就會失去他唯一的珍貴寶物。

 人群推擠喧鬧,卻又帶著一種溫暖的熱度,跟那天夜裡的雨聲,完全不一樣。

他呼吸了口涼涼的空氣,眼神微微垂下,腦海裡不可避免地又浮起了那封信寄來的那一天。

 雨聲「嗒嗒」拍打窗戶,但屋裡比之前安靜很多,甚至有點壓抑。

 火爐裡燒得小小的,像是大家都不敢再把聲音弄大。

信是跟著那隻淋成落湯雞的貓頭鷹一起出現的。

 窗戶剛一開,那貓頭鷹就撲棱棱地抖著羽毛,把水珠甩得到處都是,還一臉不耐煩地啄著腳上的信筒,像是要趕快卸貨走人。

瑪琳娜和勒奇看著那封信時,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又期待、又不敢相信。

 因為那個紅色蠟封上印的,是霍格華茲的校徽。

瑪琳娜接過信時,手指顫了一下。

 她抬頭看了看羅安,又看了看蜷在壁爐前一臉認真的盧娜,聲音顫著開口:
 「是……是……來自霍格華茲的……錄取通知……」

盧娜眨了眨眼,好像聽見什麼奇怪又熟悉的字眼,慢吞吞地歪著頭看她。

 勒奇吞了口口水,嗓音像是被堵住。
 「打……打開看看吧……」

瑪琳娜咬著下唇,小心翼翼地把蠟封拆開。

 羊皮紙捲得很緊,裡面的字跡被燈光照得發黃。

她深吸了口氣,像是鼓足勇氣才念出聲音:
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
(國際巫師聯合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大魔法師、威森加摩首長魔法師)

親愛的羅安·戴斯汀先生,
 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准在霍格華茲魔法與巫術學院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
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瑪琳娜眼裡滿是淚水,卻忍著沒讓它掉下來, 然後像是有什麼壓在胸口的東西被搬開一點,整個人終於呼出一口長氣。

盧娜在旁邊很專注地聽完,銀色的眼珠亮亮的,好像終於聽見了什麼很久沒出現過的溫柔聲音:
「他可以去霍格華茲了呢。」

那一刻,屋子裡那份壓抑已經很久的悲傷,終於有了一道縫,滲進了一點點新的空氣。

回到國王十字車站門口的現在,羅安的目光還停在那「KING'S CROSS」的大字上,視線有些模糊。

 他指尖的力道沒放鬆,甚至越收越緊,掌心滲出薄薄一層冷汗。

 那些畫面像釘子一樣卡在腦裡,拔不掉,喊不走。

 周圍的人聲、行李聲、蒸汽的呼嘯聲,都像是隔著水面傳來的模糊嗡鳴。

忽然,他感覺到手裡被輕輕地晃了兩下。

 羅安眨了眨眼,才慢慢回過神。

 盧娜正歪著頭看著他,金髮在霧氣裡輕輕飄動,銀色的眼睛裡閃著道不明的光點。
「你的腦子裡……又有很多騷擾虻在飛啦。」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一個溫柔又古怪的小提醒,就像在陳述「今天有點涼」那樣平常。

她又小小地晃了晃他握著的手,眼神專注地盯著他,好像真的能看見那些在他腦子裡吱吱亂叫的小東西。
 「別讓它們咬到別人,好嗎?」

盧娜的語氣一如既往的飄忽,她的銀色眼眸此刻不再漂浮恍惚,而是直直地、清清楚楚地盯進羅安的綠色瞳孔裡。

羅安看著她微亂的髮絲,看著那雙銀色的眼睛裡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他先是沉默了一會,指尖才慢慢鬆開。

抿了抿嘴角,終於緩緩地吐出一口長長的氣,強迫自己扯出一個很小很小的笑容。
 「……嗯。」

他的聲音很低,幾乎要被車站裡的喧囂吞掉,但握著她的手,終於不再那麼僵硬了。

 隨後他側頭看了眼盧娜,見她正心滿意足地盯著頭頂的藍天與白雲,像是剛才和他說話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樣。
 只有那雙被牢牢握緊的手,還在悄悄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故事。

驚嘆完國王十字車站的瑪琳娜和勒奇也走上前來。
他們沒有注意到他們身上微妙的氣氛,只是笑著伸手拉住他們。四人就這樣手牽著手,一起踏進了國王十字車站的大門。

裡頭的空氣立刻變得熙攘且熱騰騰的。

 有人快步趕路,有人拖著哭鬧的孩子,也有人停下來跟賣報紙、兜售熱茶的小販爭價。

 整個大廳裡彌漫著溼冷的霧氣,夾雜著煤煙味和人間百味,喧囂又溫暖。

羅安側頭看了一圈,很快就注意到那些「混在人群裡卻格外顯眼」的身影。

那是幾名傲羅。

他們明明刻意站得分散,卻又無形地把那堵牆附近看了起來。目光掃過人群時,專挑那些腳步慢下來、視線停得太久的麻瓜。

 有個穿孔雀羽毛牛仔帽的男巫,甚至已經把手按到了魔杖上,像是只要哪個倒楣鬼再多看一眼,就得被他帶去忘掉點什麼。

羅安看著那幾人的站位和服裝,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九又四分之三月台的入口顯然不是完全放著不管。

 那些咒語大概能驅走大部分麻瓜,可總有人會在最不巧的時候,看見最不該看見的畫面。

 而這些傲羅,就是來收拾那點「不巧」的。

而盧娜則非常專心地盯著他們,好像在看什麼看不見的小精靈在他們帽子裡探出頭似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相比之下,羅安一行人的衣著就顯得正常得多。

 瑪琳娜和勒奇身為啞炮,不能施法的他們平時和麻瓜們往來甚密,不僅在奧特里聖卡奇波爾旁的麻瓜小鎮上班,和當地人關係也很好,自然懂得該怎麼穿得「不奇怪」。

 而羅安是前世就生活在麻瓜世界的普通人,對這些再熟悉不過。

 盧娜則不管穿上什麼古怪的衣服,自身那種飄忽的氣質都能奇妙地把「怪」變成「特別」,就算有人回頭看她,也只會覺得這小姑娘穿得真有趣,卻不會覺得難看。

羅安收回審視的目光,微微皺著眉,低聲嘟囔了一句:
 「我現在懂為甚麼外面的麻瓜世界一天比一天還要新奇還要有趣,而這些巫師還彷彿留在中世紀一樣了。我聽說霍格華茲有一堂課是麻瓜研究學,希望它們教的東西不要那麼傻.....」

 他的語氣裡還帶著一種無奈,眼神還忍不住再飄回那頂別著孔雀羽毛的牛仔帽,像是在想他們到底為甚麼覺得這不會吸引麻瓜注目。

盧娜聽見了,她聲音軟綿綿的,像在跟空氣分享秘密:
 「他們可能想讓騷擾虻找不到停的地方。」

 她歪著頭,好像認真在想像那畫面,銀色的眼睛閃了閃。
 「騷擾虻很怕太花的東西,那會讓他們迷路哦。」

羅安試著想像那個畫面,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
 「……那他們真是成功了。」

走在他們身後的勒奇聽見,低沉地悶笑了一聲,用粗大的手掌輕輕拍了拍瑪琳娜的背。
 「你瞧,他們倆又開始說些我們聽不懂的加密語言了。」

 瑪琳娜本來在注意人群,聽到也不禁露出笑意,眉宇間那一點憂鬱也消失不見了。輕聲說:
 「說不定這樣才好啊。還能吵吵嘴,就不會一直悶著不說話了,也不會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她的話讓勒奇沉默了一下,隨即豁達地笑了笑。
「是阿。」

就這樣,幾個人就這樣一邊聊天,一邊在人群裡慢慢擠到那段看起來平平無奇、貼著「9」和「10」標牌的牆壁附近。 來往的旅客有的看也不看就走過去,有的推著行李車消失在牆面裡。

盧娜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堵牆,銀色的眼睛閃閃發亮,好像在看什麼只有她才看得見的門。

羅安則是眼神中露出少見的興奮與好奇,畢竟進入這之後,他就將會迎來孕育出無數巫師,又精彩萬分的霍格華茲,。
瑪琳娜輕聲提醒:「等下別怕,跟著我們快步走就好。」

 勒奇則抓緊他們帶來的行李箱,左右看了看被麻瓜驅散咒驅離的麻瓜們。
「預備,走!」

 勒奇低吼一聲,他們一行人便一起快步衝了上去,牽著手在最後一秒幾乎同時消失在牆面裡。

穿過那段奇怪的、像水波一樣顫動的空氣時,羅安感覺腳下一軟,視野忽地拉長,下一瞬間就踏進了另一個世界。
頭頂是高聳的拱形穹頂,溫暖的氣流混著蒸汽味撲面而來。

 巨大的紅色火車頭冒著煙霧,白字紅底的「Hogwarts Express霍格華茲特快」閃閃發光。

但還沒來得及細看,眼前就有人伸手攔住了他們。

 那是一個高個子的傲羅,戴著頂皺巴巴的高帽,帽沿上還彷彿別著一朵快要枯掉的花。

 他語氣不算兇,但也不客氣,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們:
 「站住——身份確認。」

羅安眉頭一動,身體下意識地就擋在盧娜前面,另一隻手下意識想去摸口袋裡的信。

 盧娜卻探出頭來,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傲羅,好奇地問:
 「你帽子裡是不是住著會咬人的小仙靈?」

瑪琳娜趕忙上前,滿臉歉意地攬住她,笑得有點緊張卻很真誠:
 「不好意思,這是盧娜·洛夫古德,她是第一次進月台……。這是羅安·戴斯汀,他拿到霍格華茲的錄取信了。」

勒奇則是把一疊證件和信封往傲羅面前遞去,粗聲粗氣卻也算誠懇:
 「都在這兒,您看吧。」

那傲羅挑起眉毛,低頭檢查了一下信封和證件,視線掃過那些帶著霍格華茲封蠟的錄取通知,神情才稍微緩和下來,微微點頭:
 「好,沒問題。裡面的人有點多,你們看好小孩。」

 他抖了下帽子上那朵快要枯掉的花,轉身就去盤問下一個看起來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子了。

 盧娜則像沒事一樣慢吞吞地回頭看他,銀色的眼睛裡閃著興奮又出神的光:
 「我覺得那個傲羅帽子裡的小仙靈剛剛跟我眨眼。」

 羅安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沒忍住,那個和善的笑容笑得更加自然了。
 「也許吧……但我覺得裡面的應該是狐媚子才對。」

盧娜聽了,銀色的眼睛彎了彎,嘴角翹得像月牙。
 「那也挺好啊。狐媚子會把騷擾虻都騙走。」

 她很認真地點頭,頭髮被蒸汽和微風拂得亂七八糟,卻像不在意似的。

羅安被她這個回應噎住了兩秒,終於低聲笑了出來。 他搖搖頭,眼裡那抹陰影總算退了幾分。
 「……你可真是,古靈古怪的月亮。」

盧娜沒反駁,只是側頭看著他,銀色的眼睛映著蒸汽和火光,忽然像是被點亮似的,慢慢漾出一個潔白又柔軟的笑。

那笑容亮得像是把陰影都照透,讓羅安心裡像被月光輕輕攪動,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前頭的瑪琳娜已經回頭招手,臉上帶著一點釋然的笑。而略為落後一點的勒奇則是拉著行李箱,發出「咔咔」的聲音,在月台上滾動。 蒸汽火車的鳴笛聲在耳邊轟鳴,混著人聲、貓頭鷹的叫聲和滿滿的、等待啟程的期待。

一行人在火車門口停下,羅安看著前方那台龐大、閃著紅漆的火車,眼裡閃過複雜的光芒。

瑪琳娜看著他跨著的扁扁的側包,眼神裡既捨不得又小心翼翼地問:
 「都、都準備好了嗎?魔杖呢?袍子、書籍,還有那些……都帶齊了吧?」

羅安轉過頭,先是對上她那雙明顯強忍著淚意的眼睛,微微點了點頭,聲音比平時柔了些:
 「嗯,都在這裡。」

他抬起手,像要證明似的,輕輕碰了下外袍內袋裡那根細長的輪廓。
 「是蘋果木做的,10又3/4英吋,相當柔韌。」

 說到這裡,他眼裡閃了下,好像回想起什麼特別的場景,才慢慢補充:
 「杖芯是夜騏羽毛。」

瑪琳娜微微睜大眼,她有點聽不懂,但還是很認真地點頭,像是努力把這些陌生的詞都牢牢記進腦裡。

羅安看著她的表情,聲音輕了下來,像是把某個珍藏的秘密講給家人聽。
 「……對角巷的時候,勒奇叔父帶我去找奧利凡德先生……他換了一根又一根的魔杖,最後遞給我這根時,盯了我好久。」

他盡力模仿著那位蒼老卻銳利的聲線:
 『蘋果木,力量強大,但不怎麼適合黑魔法,且持有者常常有能與動物或神奇生物溝通的能力……還有……』

 羅安語氣頓了頓,眼神慢慢沉下去,像是在回味那句話的重量。
 『夜騏尾羽,少見又古怪,只有真正理解死亡的人才能與之共鳴。這可是那批夜騏尾羽實驗裡,少數真正成功的作品,儘管最初的目的是為了模仿那根傳說的魔杖。』

他的指腹在外袍上一下下地摩挲著,嘴角浮出一個短暫又複雜的笑意。
 「他還說……魔杖也在挑選巫師,就像巫師在挑選魔杖。」

勒奇在旁邊聽著,眉頭微微皺了皺,但還是憨憨地笑了下,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聽著挺像我們之前在麻瓜鎮上賣塔羅牌的那個假占卜師嘛,神神叨叨的。」

瑪琳娜吸了吸鼻子,眼裡水光一閃,但還是擠出笑容,輕聲說:
 「真好……你有自己的魔杖了,跟……跟所有去霍格華茲的孩子一樣……」

 她最後的聲音幾乎含著淚,卻拼命地穩住了。

盧娜在旁邊歪著頭,很認真地聽完,銀色的眼睛閃閃發光。
 「夜騏羽毛啊……」

她 眼裡閃過一絲淺淺的悲傷,但最後又融化成了那種屬於她的溫柔微笑。

「很特別,不是嗎?」

 羅安低聲說著,手指輕輕摩挲著內袋裡那根熟悉的輪廓。
 「但我覺得……挺適合我的。況且奧利凡德先生也說,或許……蘋果木和夜騏羽毛,就像接骨木和夜騏羽毛一樣,是命中注定的組合。」

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像是自己也不太相信自己說的話。

盧娜聽完,銀色的眼睛緩緩彎了,嘴角漾起一個柔軟卻帶著點恍惚的笑,用她那獨有的空靈聲音輕輕說道:
 「嗯,也許它也能成為另一支……『命運之杖』呢。」

兩人都沒馬上再說話,只是對視著,,最後默契地同時笑了起來。

就在那時,頭頂傳來一聲低沉的「咚——」響。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國王十字車站外的巨大鐘樓開始莊嚴地敲響了起來。

 每一下都沉甸甸地落進耳朵裡,也落進心裡。

直到第十聲落下,空氣才緩緩安靜下來。

蒸汽在他們腳邊悶悶翻滾,像是把所有告別的話都吞進去。

 羅安先是愣了愣,然後輕輕吸了口氣,聲音裡藏不住那份遺憾與不捨:
 「……看來,我該走了。再過一個小時就要發車了呢,我得先找到一個好位置去將沿途的風景記下」

羅安每步都非常緩慢,它能觀察到車門旁的台階被磨得發亮,蒸汽在空氣裡滾動,混著煤煙味,黏黏熱熱地撲在臉上。

 當達到階梯得最頂端,羅安拉著側包,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月台上的幾個人。

瑪琳娜紅著眼眶,強撐著微笑,輕輕整理著圍巾。

 勒奇憨憨地站在她旁邊,粗大的手掌捏著帽子,眼神有點飄,像是不想讓人看見他也紅了眼眶。

而盧娜就站在最前面,銀色的眼睛專注地看著他, 用著溫柔的微笑看著逐漸踏上火車的羅安。

羅安深吸了口氣,把側包的帶子拉了拉,然後轉身看向她,嘴角微微抿起來,但還是彎了彎。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得很慢:
 「我一定會寫信給你,告訴你我所看到的一切,沿途的風景,新的同學和更多的神奇動物.......有關於霍格華茲的任何故事,我都會盡力記住然後將它們帶給你的!」

 他說著時,聲音因努力壓低而有點發啞,但聽起來意外溫暖。

 「當然……別忘了讓那個小傢伙去找我。」


 他說到這裡,眼神裡閃過一絲無奈又無可救藥的寵溺,像是在說一個頑皮的妹妹。

 「妮基那個小傻瓜今天忘了跟我們一起來,也不知道跑去哪裡玩了。」

盧娜聽見小貓頭鷹的名字,眼睛眨了眨,嘴角也跟著彎起來。
 「妮基才沒有傻,米拉也會好好地看著她的。我會叫他去找你,順便把把騷擾虻也帶走。」

羅安深深看了她最後一眼,抿了抿嘴角,像是把所有沒說出口的話都嚥下去,然後轉身穩穩地踏上了那節通往霍格華茲的車廂。 白霧把他的背影和月台隔開,只剩下那抹細長的影子消失在紅色車廂的門裡。

門後是一陣微悶又溫暖的空氣,混著金屬和舊皮革的味道,還有淡淡的糖果香,讓人想起什麼奇妙的地方。

羅安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抬眼慢慢打量裡頭。

裡面的走道有些窄,但鋪著暗紅色的絨毯,一路延伸到看不見盡頭的昏黃燈光裡。

 兩側車門玻璃閃著柔和光澤,裡頭的包廂也都透著燈火,映出成群說笑、搬行李的學生們的影子。

 有小貓頭鷹在鳥籠裡撲翅膀,也有一大團毛茸茸的貓咪貼在窗邊睡覺。

 他甚至聽見裡面傳來了新生們的驚叫,也聽到了有人在炫耀今年暑假發生的趣事。

沒人有過疑問,外頭看起來不過四節長車廂的列車,在裡頭卻深不見底,彎彎曲曲地像是一條沒盡頭的走廊,兩側包廂數也多到數不清。

 羅安心裡很清楚,這是典型的無痕伸展咒應用——看似狹長有限的空間裡,其實隱藏著一整座移動的魔法小宮殿。

他沒有在走廊裡停太久,腳步平穩而安靜,讓自己盡量顯得從容。

 偶爾有經過的學長姐打量他兩眼,但更多人只是跟著朋友說著話、交換糖果或新買的書。

 他也看見兩個男孩鬼鬼祟祟地把什麼藏到座位下,也有看到一個小男孩在哭,被身邊的看起來像是它姐姐的女孩安慰。

最後,他在車廂深處挑了一間安安靜靜、燈光稍暗的包廂。

 裡頭有四個面對面的絨面座位,車窗外蒸汽霧茫茫的,裡面卻空無一人。

 他往裡探了探,確定沒人後才輕輕關上門,側包放在旁邊座位上。

包廂外的聲音一下子只剩下輕輕的喧鬧聲,像是遠遠的潮汐。

羅安在座位上坐好,把側包慢慢打開。

 裡面空間也跟列車一樣,遠比外表看上去大得多。 裡頭放著他的袍子、課本、魔杖盒子、墨水羽毛筆,還有瑪琳娜塞進去的餅乾。而另一個行李箱則是放著其他換洗衣物和日常用品。

他安靜地翻了翻,最後摸出一本厚重的舊書。

 書皮上壓印著褪色的金字: 《神秘文字詞典》。

他把書翻開在桌上,指尖輕輕劃過那些扭曲又優雅的古老符號,那雙淺綠色的眼睛裡,還殘留著告別時的濕意,但此刻卻逐漸聚起專注又平靜的光芒。

他沒有再去想月台上的人聲, 只是低下頭,在那些陌生又熟悉的文字裡,找尋著古代神秘的蹤跡。

※本文創作過程中使用 AI 輔助討論劇情、檢查語句與潤飾段落,最終內容由作者自行修訂與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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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純血與混血

書頁微黃,墨跡像是幽暗裡發光的紋路。指腹輕輕摩挲時,會有一種乾澀卻安定的聲音。

羅安的手指翻過一頁又一頁,綠色的瞳孔在光裡顯得深而亮。

 書上的符文閃爍著陌生的弧線,裡面潛藏著的意義就像霍格華茲本身一樣——古老、神秘,甚至帶著點危險,卻讓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直到遠處傳來低沉而莊嚴的十一聲鐘鳴,火車也在下一刻長長地鳴笛。

車身微微一震,推背感將他壓回絨面座椅,窗外的磚牆像被緩緩拉走的布幕,退成一道道模糊的線條。

他慢慢靠進座椅裡,側包安安穩穩地放在身旁。

車輪與軌道接觸時規律的隆隆聲,像是遙遠的心跳,提醒他正被載向那座巫師們口耳相傳的城堡。

 伴著偶爾細微的晃動, 羅安把書合上,將指尖停在封面上,綠色的眼睛抬起來,先是落在窗外那片亮藍的天色,又慢慢收回到包廂的門上。

而門也在下一秒發出輕輕的「喀噠」聲,被從外面推開。

 一個瘦削的男孩探進頭來。

他臉色偏白,灰色的眼睛帶著冷靜的審視,黑髮服貼地梳整到耳後,衣襬和手袖都仔細整過,有一種有些高傲的整潔。

 他先是掃了羅安一眼,目光在他放在膝上的那本書上略微停了停,才淡淡地開口:
「這裡有人嗎?」

語氣並不算客氣,但也不至於粗魯,像是在確認,也像是理所當然要進來。

 羅安挑了挑眉,沒有多說,只是抬了抬手,做了個「請坐」的姿勢。

那男孩不再多話,拉開門走進來,把行李箱穩穩放好,自己也坐到靠窗那邊,隨手把外袍下襬理了理。

他沒有立刻跟羅安搭話,而是取出一本裝幀漂亮的厚冊,在膝上慢慢翻閱起來,只在邊角餘光裡,若有若無地打量了羅安幾眼。

過了一小段時間,火車在一段彎道裡輕輕晃了晃。

 門又「咔」的一聲被推開。

這次是兩個男孩同時探進來,看起來年紀跟他們差不多。

 前面那個臉型略長,深褐髮微亂,露出了點靦腆的笑容;另一個則帶著暗色的長髮且長度到肩,神情自來熟地開朗,眼睛很快掃過整個包廂。

「嘿,這裡還有位置嗎?」那暗色髮色的男孩率先開口,聲音跟他的氣質一樣明亮又直接。

 「其他包廂好像都塞滿了。」

羅安瞥了他們一眼,輕輕點頭,算是默許。

 坐在窗邊的黑髮男孩,也只是微抬眼皮,沒說什麼,但也沒表現出不滿。

兩個新來的很快進門,拎著小行李快速放下。

 暗色髮色的男孩一邊放下東西一邊笑著自我介紹:
 「嗨,我叫麥克爾,麥克爾·康納。」

另一個略靦腆地也笑了笑,聲音不大不小:
 「賈斯汀·方列里。」

羅安微微點頭,聲音低卻清楚:
 「羅安·戴斯汀。」

而靠窗的那個黑髮男孩只輕輕抬頭,語調輕飄飄卻帶著冰涼:
 「卡西安·福林。」

包廂裡一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車輪在軌道上有節奏地撞擊聲,還有窗外逐漸流動開來的英國田野以及不遠處飄來的雲彩。

 過了兩秒,麥克爾先撓了撓臉,乾咳一聲破冰般地說:
 「這輛火車可真是神奇,不是嗎?」

看得出麥克爾很興奮,語氣裡是真心的興奮,眼睛亮晶晶的,還看了看窗外迅速後退的綠野和散落的羊群。

賈斯汀有點拘謹地扯了扯制服,卻還是順著話接了上去,且語調也慢慢變得沒那麼拘謹,甚至有些興奮:
 「對啊,在外面看也只有四個車廂而已,但其中卻這麼大。還有,有人知道這火車是怎麼運行的嗎?好像跟我在大不列顛百科中看到的火車運作方式很不一樣。尤其是這個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大超多的空間。」

卡西安翻著手裡的書,動作不急不緩,連頭也沒抬,只是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屑,像是在糾正一群小孩子,又像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這就是你們這群混血無法得知的知識了。無痕伸展咒,最基礎的空間魔法。」

麥克爾愣了愣,然後眨眨眼,他並沒有退卻,反而有點促狹地挑眉:
 「哇,這位先生看起來挺懂嘛。你家裡是做魔咒研究的?」

卡西安慢慢闔上書,灰色眼睛這才抬起,落在麥克爾那張還在笑的臉上:
 「不是研究,是傳承。這是你們這群混血不會知道的事情,要不是霍格華茲給你們寄了錄取信,你們到死可能都不知道魔法」

 他語氣裡沒有驕傲也沒有客氣,像是在聲明一個事實——理所當然又隔著一層冷意。

空氣又一次短暫地安靜了下來。

賈斯汀有些尷尬地往後縮了縮,麥克爾卻只是抓抓後腦勺,耸了耸肩。
 「好吧,傳承也很酷。」

 他嘻嘻一笑,像是完全不怕冷場,轉頭問羅安:
 「那你呢?你是在研究魔咒嗎?」

羅安的手指還輕輕搭在書封上,綠色的眼睛裡像是幽潭一樣平靜又幽深。
 「……不算研究,算是預習學業吧?」

羅安話鋒一轉,看向卡西安:
 「卡西安·福林? 28純血家族之一?我以為那群號稱純血的傢伙都已經跟伏地魔一起陪葬了呢。喔,抱歉,忘了有一群人號稱自己是被奪魂咒控制了。」

羅安平常是的確比較平易近人,但這份平易近人只會保留給跟伏地魔無關或者個人感官不到厭惡的人,而大部分純血28家族卻完全占了這兩個雷區。

卡西安靜了一下。臉上浮現一種像是……思索的停頓。
「我並不覺得伏地......神秘人代表了什麼。」

他嗓音壓低,幾乎聽不出情緒,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挑選與修剪後才說出口。
「但純血家族的選擇也不是你這個混血可以議論的。」

卡西安抬起眼,灰色的瞳孔像經過冰霜削過,凌厲而冷冽,筆直地盯著羅安。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掃視,而是一種幾乎帶著挑釁的正視,彷彿在測量,也彷彿在壓迫。

陽光從窗邊斜斜灑下來,打在他梳得一絲不亂的頭髮與精緻的袍角上,卻照不進他眼裡那片鋼鐵般的冷意。

賈斯汀原本還撐著下巴發呆默默聽著大家的對話,這下也忍不住直起身,朝他們兩個看了過來。

作為對話的開啟人,麥克爾下意識拉了拉領口,小聲咳了聲,像是在試圖讓氣氛回到正常。

但那股冰涼卻像是滲進了包廂每一個角落。

直到羅安緩緩挑起眉頭,語氣不疾不徐,像是退了一步,卻依舊帶著刺。
「喔?那你可得多練練養氣功夫了。」

 他手指輕輕敲了敲書角,綠色的眼睛微微彎起。
 「霍格華茲裡不只純血多,混血更多。你總不會以為自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吧?」

空氣頓了頓,他又緩緩補上一句,聲音像是隨意,卻直直點到了某個敏感點。
「但依照你對伏地魔的看法,看來——你們也不全是近親留下的產物嘛......那群純血還是有些聰明人的。」

卡西安聞言挑了挑眉,沒有立刻回嘴,只是那雙灰色的眼睛在他臉上停了幾秒,像是在掂量某種東西。

然後他慢慢合上書,動作不重,卻有種說不出的決斷感。

魔杖從寬袍袖口裡滑出,他輕輕一揮,嘴唇稍微動了動,行李箱便像被看不見的繩索拉住,懸空浮起來,穩穩飄到他身側。

他走到包廂門口,腳步沉穩,不急不躁,手指搭在門把上:
「也許吧。」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給了對方一點體面。
「但就算是那群白癡,也依舊是純血,也依舊是魔法界的上層。而你們……也只有在霍格華茲讀書的這段期間,有資格與我們對話而已。」

話音一落,門被輕輕闔上。

隨著門在身後「咔哒」一聲闔上,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賈斯汀和麥克爾對視一眼,像是瞬間完成了某種默契的無聲對話。

麥克爾先抖了抖肩,表情像是剛被從冷空氣裡拎出來,誇張地擺出一副「我也沒料到會演成這樣」的無辜模樣。

接著他迅速一轉身,身手矯健地滑進卡西安原本的位置,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正對著羅安,眼神裡閃著調侃的光。
「哇哦——這場純血大戰差點變決鬥現場啊。」

 他語氣浮誇,像是在說一場八點檔魔法劇情。
 「你們剛剛那段火藥味……我以為下一秒他就要拿魔杖念咒了呢!」

賈斯汀回復原本輕鬆的坐姿,勉強憋著笑,搖搖頭補了一句:
「沒想到第一天就能見到這種場面,想不到純血家族的人跟媽媽說的那些純血貴族一樣討人厭。」

包廂的空氣隨著兩人開口漸漸緩和下來,像是那場短暫的冬霜終於被陽光驅散了些。

羅安只是搖了搖頭,眼簾低垂,視線落在膝蓋上的那本《神祕文字辭典》上,像是在思索什麼。
「他很冷靜。」

 「我們雙方都很冷靜……也都知道我在試探他。」

他緩緩抬起頭,視線越過書本,看向眼前的兩人,嘴角的弧度變得更高了,語氣不帶嘲諷,反倒帶著一點真誠的興致與探究:
「而且,他對伏地魔的看法……也挺有趣的。讓我開始好奇——霍格華茲裡,會不會還有其他像他一樣有趣的純血?」


麥克爾聽到那個名子,身體猛地抖了一下,像是冷風灌進領子裡,嘴角抽了抽,誇張地抱著手臂說:
「拜託……別說那個名字!」

 他靠回椅背,一臉驚恐,像是被什麼黑魔法影響了一樣。
 「我爸媽說——純血都那個樣子,驕傲、怪脾氣又不好相處……我敢打賭,分院的時候他一定會被分去史萊哲林!」

他低聲咕噥,還下意識地掃了眼包廂門口,然後瞪大眼睛湊近羅安:
「還有,羅安——拜託你別再講那個人的名字了!」

「我聽說……他能感知每個提到他名字的人,然後寄一份詛咒大禮盒給你——包裝還是黑色煙霧和綠光交織的那種。」

賈斯汀則撐著臉笑了笑,像是也有些好奇麥克爾的誇張說法了:
「這個伏.....神秘人究竟有多可怕啊,我看你們這些從小生活在巫師社會的人一聽到這個名子就會露出驚恐的表情。到目前為止我也只看到羅安敢直接說出他的名子」

麥克爾正要再開口說些什麼,羅安卻忽然搶先了一步。 他的聲音沒有刻意拔高,但卻像有凜東的寒意從話語中滲了出來:
「對我們這些從小在麻瓜社會長大的人來說,那位的名字當然不可怕。畢竟,除了格林德沃,還沒有哪個黑巫師在保密法實施後差點把整個魔法世界的存在曝露給麻瓜社會。」

說道這,他語氣一頓,眼神微微閃了一下,語調也隨之帶上調侃的弧度:
「當然,如果你硬要比較的話……」

 他轉頭看向賈斯汀,輕描淡寫地說著。

 「可以把他們都看成是二戰時期那位留著小鬍子的麻瓜,手段極端、思想瘋狂……而且」他眼神一閃,「那傢伙當初還真跟格林德沃的巫粹黨合作過。」

賈斯汀的嘴角僵了一下,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像是真的被這串訊息驚得啞口無言。


※本文創作過程中使用 AI 輔助討論劇情、檢查語句與潤飾段落,最終內容由作者自行修訂與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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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小插曲

賈斯汀臉色發白,身為麻瓜貴族的他從小就聽著關於那位的恐怖故事長大,這下也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麼厲害的嗎?難怪麥克爾那麼怕……我現在也開始懂他了……」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寫滿了『恐懼』的情緒,像是在那一瞬間忽然明白了對方的不安。

羅安則輕輕聳了聳肩,側過頭,看向窗外藍得幾乎透明的天空、被微風推動的雲朵,以及橋下奔流的河水,神情若有所思,像是在默默思考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輕柔的敲擊聲傳來,車門滑開,一位頭髮灰白、身披長袍的女士笑盈盈地推著一台餐車走了進來。車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糖果與點心,包裝在微光下閃閃發亮,色彩繽紛得幾乎讓人眼花撩亂。

「親愛的,要不要來點巧克力蛙?還有南瓜派、甘草魔杖、爆炸糖、蜂蜜公爵的新口味喔!」她笑聲和煦的詢問著車廂內的三個小巫師們。

賈斯汀剛從先前的驚愕中稍微回神,這會兒又被琳瑯滿目的零食吸引得目瞪口呆。他轉向羅安:「我──我之前聽說這些糖果有些會跳、有些會爆炸,是真的嗎?」

羅安挑眉輕笑:「巧克力蛙會跳,卡片也會動。爆炸糖嘛……建議離臉遠一點比較好。」

一旁的麥克爾也恢復了原本的神采,饒有興趣地望著車上的糖果,笑著打趣道:「放心吧,霍格華茲列車上的零食都是有保障的,不會危及性命,但會不會吃得很狼狽就不好說了。」

女巫也笑出聲:「沒錯,我們可不會把太危險的東西賣給剛上學的小巫師,大多都是些讓人驚喜的小玩意兒而已。」

聽了他們的話,賈斯汀也笑了起來,緊張似乎也被這熱鬧氣氛沖淡了不少。隨後三人一同掏出幾枚銅納特,各自買了巧克力蛙、南瓜派和三明治,當作午餐與甜點。

咬著手裡的三明治,賈斯汀一邊咀嚼一邊含糊地說道:「魔法世界還真是神奇。要不是那天突然收到一封貓頭鷹送來的信,我現在大概正在伊頓公學的食堂裡吃午餐吧。」

麥克爾也嚼著三明治,聽到「伊頓公學」時顯得有些好奇,問道:「那是麻瓜的學校嗎?跟霍格華茲比起來怎麼樣?」

賈斯汀聳了聳肩,放下嘴旁的三明治,挺起胸膛,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驕傲:「我也不知道霍格華茲到底好不好,但伊頓公學可是全英國最頂尖的學校。」

他抬高下巴,像是在重現某個教學簡報的開場白:「伊頓公學可是很難進的,不是隨便誰都能去。那裡很多都是貴族、上流家庭,連王室成員都有。」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當然啦,要是成績太差,就算是王子也進不去。」

「不好意思,你們有沒有看到一隻癩蛤蟆?牠是納威的癩蛤蟆,叫萊福,他又弄丟了它。」

就在賈斯汀正驕傲地滔滔不絕講述伊頓公學的輝煌歷史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聲音還未落下,車門便被猛地推開。

門口站著一個蓬鬆棕髮的女孩,手裡拎著一根魔杖,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斷。

賈斯汀嚇了一跳,手中的三明治差點掉到地上,連咬了一半的南瓜派都忘了吞下。

羅安則靠在窗邊,原本只是在一旁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此刻也停下咀嚼,眼神帶著幾分好奇與興致地望向那女孩。

「你們也是新生吧?我叫赫敏·格蘭傑,很高興認識你們。」她語速極快,眼神飛快掃過三人手中的三明治和桌上的糖果,「看來你們還在享用午餐,抱歉打擾你們了。」

麥克爾憋笑了一下,瞥了賈斯汀一眼,打趣地說:「你剛才那塊三明治差點飛出來了喔,方列里。」

他隨即轉頭看向赫敏,語氣輕鬆地自我介紹道:「沒事的,我叫麥克爾·康納。剛剛被你嚇到的那位叫賈斯汀·方列里,而靠在窗邊的那位是羅安·戴斯汀。」

「至於你說的癩蛤蟆嘛……我們這裡可沒看到什麼會跳的傢伙,除了巧克力蛙以外。」

「那好,祝你們用餐愉快。」赫敏禮貌地點了點頭,語氣俐落又果斷。說完,她又道了聲謝,便轉身離去,腳步在走廊上快速遠去,繼續一間間包廂尋找起那位叫納威的孩子的癩蛤蟆萊福。

車廂內短暫安靜下來,只剩下三人咀嚼的聲音與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

賈斯汀忍不住轉頭看向其他兩人,帶著點感嘆:「我敢打賭,如果她也跟我一樣沒有收到那封信,八成也會去伊頓公學。」

羅安半瞇著眼,目送那道身影從窗邊遠去,語氣平淡地說道:「當然,她看起來就像是你剛剛說的那種成績非常好的平民學生。」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嘛……也蠻像一隻驕傲的大白鵝的,不是嗎?」

三人對望一眼,隨即相視而笑。

就在這時,賈斯汀忽然發出一聲疑惑:「欸!我拿到的是……嗯……阿不思·鄧布利多?」

他拿著那張巧克力蛙畫片,皺起眉頭仔細端詳上面的照片──一位長鬍子的老巫師正對他眨眼,然後優雅地從畫框中走開了。

「咦?他怎麼走掉了?這是印刷錯誤還是……?」賈斯汀困惑地眨了眨眼,「還有,這個人是信封中所提到的那位霍格華茲校長嗎?」

麥克爾聽了,像是等這問題等很久似的,立刻抬起頭,神情帶點得意:「對,就是他,阿不思·鄧布利多。這張卡片可是經典中的經典,你第一張就抽到他,算是很幸運了。」

他邊說邊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卡片:「我這張是伊格內希婭·懷爾德史密,聽說她發明了呼嚕粉,就是那種可以讓你從壁爐裡移動到其他地方的魔法粉末。」

「而這些卡片就是收藏魔法界的重要人物,像是著名的巫師、女巫、魔法生物學家、魔藥師什麼的,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麥克爾解釋得頭頭是道,「就像這位」

他拿出自己的巧克力蛙畫片,在空中晃了晃「怪人溫德林 ,據稱喜歡被焚燒的感覺,她化裝成各種樣子,讓自己被抓住47次」

「呼嚕粉?」賈斯汀狐疑地重複,顯然還沒完全跟上。

「你之後會學到的。」麥克爾咧嘴一笑,「只要站在壁爐裡丟粉、喊出目的地,就能瞬間移動。當然,前提是你沒有喊錯。」

羅安也慢悠悠地拿出自己的卡片,掃了一眼便淡淡地說:「我的是……海加·赫夫帕夫女士。」

「哇,那可是霍格華茲四位創校者之一欸。」麥克爾看了一眼他的卡片,有些羨慕地補充道,「她創立了赫夫帕夫學院,是最溫和也最公平的那一位。」

羅安看了看卡片上那位面容慈祥有些微胖的女巫,輕輕「嗯」了一聲,便將卡片收回口袋裡。

「……會不會有人蒐集全套啊?」賈斯汀一邊舔著沾了巧克力的手指,一邊好奇地問。

「當然啦,這可是全魔法界小巫師們最愛的蒐藏之一。」麥克爾得意地說,「我還聽說,要是有人真的湊齊了一整套畫卡,拿去賣的話,能換到一個天價呢!」

隨著賈斯汀驚訝得瞪大了眼,三人又笑又聊,車廂內的氣氛越發熱絡。窗外的景色快速後退,夜幕也漸漸降臨。





※本文創作過程中使用 AI 輔助討論劇情、檢查語句與潤飾段落,最終內容由作者自行修訂與決定。

糖霜南瓜派 @Ros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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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鐵打的漢娜

旅程漸漸進入了尾聲,熱絡的談笑聲逐漸沉寂下來,車廂內只剩下三人偶爾翻動糖果包裝的細碎聲響。食物的香氣混著暖意,在封閉空間裡微微氤氳,令人昏昏欲睡。

羅安靠坐在椅背上,閉著眼聽著火車規律的搖晃聲。他本以為自己也會不知不覺睡著,卻在一股微妙的直覺驅使下睜開了眼。

他的目光落向窗外,只見整片天空正被餘暉緩緩染成深金與橘紅。遠山像是被光線剪出的輪廓,而夕陽正安靜地往山後沉去,拖曳出一條長長的金邊雲層。

羅安靜靜望著,直到賈斯汀揉著眼睛坐了起來:「……現在是幾點了?已經天黑了嗎?」

「還沒全黑。」羅安語氣淡淡的,目光仍未從那片天光上移開,「但差不多了。」

麥克爾也醒了過來,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整理了一下衣領:「嗯……火車應該快到站了吧。我聽說一年級生一下車就要走到湖邊搭船呢。」

他頓了頓,接著補充:「那是霍格華茲的傳統。每一屆的新生第一次進入學院時,都是搭著小船穿越黑湖,從湖面望見霍格華茲城堡的倒影……據說是當初那四位創校者一起設下的傳統。」

「聽起來像是個一個儀式?」賈斯汀側頭問道。

「對啊,一種迎接的儀式。」麥克爾點點頭,「你第一次看到霍格華茲的樣子,是從湖上仰望的模樣。聽說夜色、燈火、倒影什麼的……會讓你永遠記得那一刻。當然,《霍格華茲,一段校史》中也有提到,但跟我說的有點不同。這個傳統的真相大家也是眾說紛紜」

羅安沒接話,只是將手肘撐在窗沿,微微傾身,側臉正好沐浴在最後一抹夕陽的餘暉中。金紅色的光影沿著他的輪廓流轉,映照出睫毛下靜靜垂落的陰影。

他就那樣望著窗外的天光,任兩人的談話聲在耳邊飄浮,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火車的搖晃、湖畔的餘光,與心中未曾說出口的期待。

隨著火車的節奏逐漸變慢,窗外的景色從模糊的山巒與林地,轉為開闊的水面與微亮的燈火。遠處有幾盞搖晃的燈光隱約可見,彷彿為這段魔法旅程指引方向。

一聲低沉悠長的鳴笛劃破寧靜,火車發出最後一陣震動,隨即緩緩停下。

窗外那抹殘留的夕光也在此刻徹底退場,山脈的邊緣沉入夜色之中,只餘下天頂一輪圓潤明亮的滿月,靜靜懸在墨藍色的夜空裡,灑下如銀紗般的光。

火車門咔噠一聲打開。車站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荒涼與靜寂。不像國王十字車站那樣人聲鼎沸,這裡只有風聲偶爾在樹林間穿梭,以及火車停下後的餘音。

站台邊是一排矮牆,後方連接著一條蜿蜒的土徑,沒有燈,也沒有明顯的指標,四周被森林與湖水包圍,彷彿這裡與外界隔絕開來。

有些小巫師下車後明顯露出驚惶的神情,有的緊抓行李,有的下意識靠近熟悉的朋友,目光掃視四周卻看不見任何大人身影。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又響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一年級新生這邊走!一年級新生到我這裡來!」

月光下,一個巨大的身影在遠處舉著燈籠緩緩走來。那人幾乎有正常人兩倍高,鬍鬚蓬亂,頭髮披散,身上穿著一件厚重的大衣。

那高大的身影舉著燈籠走近,當他走到大家面前時,孩子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他蓬亂的黑髮和鬍鬚遮住了大半張臉,一件看起來像是由熊皮縫製成的大衣包裹著他壯碩的身軀。

他站在月台邊,用那略顯沙啞卻親切的聲音喊道:
「我是魯伯·海格,霍格華茲的鑰匙管理員兼獵場看守。也是來帶領你們渡河並進入城堡的人。」

他舉起燈籠左右掃了一圈,看見新生們有些睜大雙眼、有些下意識往後退時,哈哈大笑起來:
「別緊張,孩子們,我不咬人的。」

雖然海格話音剛落,還是有幾位小巫師瞪大了眼睛,一臉懵然地望著他,有的還偷偷躲到了朋友背後。賈斯汀更是下意識向羅安靠了靠,小聲說:「這是……學校的人?」

「他剛剛不是說了嗎,是鑰匙管理員」羅安淡淡地說,目光始終盯著海格那搖曳的燈龍。「喔,對了同時也是獵場看守」

海格也似乎早已習慣新生的反應,一手拿著比小巫師還大的燈籠一手插著腰笑著說:
「好了,一年級新生們跟緊點兒,鄧布利多教授還等著我們呢!我想應該沒有人想錯過美味的開學宴會吧?

於是,一群顯得有些忐忑又充滿好奇的孩子們,開始排隊,跟著這位看起來像半座山高的男人,邁向黑湖的方向。

海格高舉著手中的燈籠,微黃的光芒在夜色中搖曳。那燈光不大,卻像是一座漂浮在夜海上的燈塔,穿透黑暗,為一群迷途的小巫師指引前路。

孩子們在他身後一個接一個地走下月台,腳步時快時慢,充滿了小心與好奇。

石砌的小徑一路朝下延伸,四周寂靜無聲。左側是陡峭的懸崖峭壁,夜風時不時從縫隙中呼嘯而過,帶來一絲涼意。右側則是緩緩傾斜的草坡,覆蓋著月光灑下的銀白。

不久後,眾人來到了一處開闊的石頭廣場。圓形地面鋪滿了被歲月磨平的石板,邊緣立著幾根斑駁的木柱與老舊馬頭雕飾。

旁邊還能看到一間馬頭小屋,屋簷低垂,牆上爬滿青苔與藤蔓,像是正在悄悄打量這群新來者。

在廣場的最前方,一排排整齊排列的小木船停泊在渡口,有的還輕輕搖晃,彷彿早已等候多時。湖水寧靜無聲,如同黑曜石般的鏡面,將天上的滿月與星辰一一映入懷中。微光下,一切都像是被施了靜止咒語的夢境。

而當眾人抬起頭,那魔法世界的象徵便赫然映入眼簾。

城堡如沉默的巨人般矗立在湖對岸的懸崖之上,塔樓尖頂在星夜中輪廓分明,無數扇窗戶透出柔和燈火,閃爍著溫暖的金光。光芒倒映在湖面上,如夢似幻,猶如漂浮的幻影之城。四周群山如守護者般靜靜環繞,薄霧悄然從山腳升起,為這座魔法學院披上一層神祕的薄紗。

整個畫面彷彿從畫中走出,又像是童話故事的序章,靜靜等待著主角們翻開命運的開場。

下一刻,整個廣場上響起了一陣低聲驚呼與難以壓抑的讚嘆。

「哇……那就是霍格華茲?」

 「這也太壯觀了吧……」

 「比我想像中的還大……好多好多!」

小巫師們的眼睛幾乎黏在城堡與湖面倒影上,有人傻傻地張著嘴,有人忍不住悄悄往前走了幾步,彷彿想靠近那座漂浮於夜色中的夢境。就連平時話多的賈斯汀和冷靜的麥克爾,也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羅安也不例外。他站在隊伍邊緣,靜靜地看著那矗立在夜幕下的城堡。月光、星影與燈火全數倒映進他眼中,彷彿照亮了他心裡某處塵封已久的角落。

「就是這樣……」海格的豪爽地笑著,邊著胸口邊看著這群目瞪口呆的小巫師,鬍子底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哈哈哈!這就是我為什麼喜歡霍格華茲啊!也喜歡每年來帶領你們這群小巫師們,踏進這段多采多姿的魔法旅程!」

笑聲在湖面與山谷間回盪,像是一道為夜晚添上溫度的魔法。

他舉起燈籠,高聲喊道:
「好了,大家上船吧!一艘船最多坐四個人——不要擠,排好隊!」

海格率先踏上其中一艘船,厚重的靴子剛踩上去,整艘船就猛地一沉,湖面立刻泛起一圈圈波紋。那小船本來就不大,此刻在他巨大的身軀下顯得格外渺小,船板甚至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彷彿隨時都會翻覆似的。

「放心,這船結實得很,從沒沉過。」海格大聲笑著,拍拍船沿,似乎也在安撫船隻本身。

羅安、麥克爾與賈斯汀選了一艘靠近湖邊的船登上,小船輕輕晃動著。隨著小巫師們都上了船,一聲口令從海格那頭傳來:
「出發囉!」

數十艘小船同時滑出岸邊,無聲地劃開湖水,緩緩駛向湖對岸的那座高聳古堡。

湖面漆黑如墨,倒映著滿天星斗與搖曳燈火,船行其上就像飄浮在夜空。遠方的霍格華茲愈來愈清晰,塔樓與尖頂在月色中宛如魔法構築的剪影,忽遠忽近,忽實忽虛。

賈斯汀望著四周漆黑無邊的湖水,縮了縮肩膀,小聲說:「這湖……看起來像是會藏什麼東西的樣子,你們覺得,下面真的有東西在游嗎?」

「聽說深得連魔法都測不到底,」麥克爾立刻接話,語氣神秘,「而且裡面住著大水怪。」

「大水怪?」賈斯汀的聲音提高了一點,立刻又壓下來,腳也不自覺地往船中央收了收。

羅安則望向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堡,緩緩開口道:「也許那怪物只是護城者吧。那麼多人看見它,卻從沒傷過人,這不是守護是什麼?」

沒過多久,小船靠上了岸邊,船身隨著輕輕的水波微微晃動。海格率先跨出船艙,他的腳一落地,濕滑的石階幾乎發出一聲低鳴,像是不堪重負地哼了一聲。

一眾小巫師紛紛登岸,踏上那道通往城堡的石階。腳下的石頭因湖水浸潤而顯得濕滑冰涼,霧氣悄悄升起,在腳踝間纏繞,彷彿大地都在低聲細語。

石階盡頭是一片開闊的濕潤草地,而草地的盡頭,矗立著一扇巨大的橡木門。那門門扇高聳,木紋粗獷古老,嵌著黯淡發光的鐵鉚與銅扣,門框兩側攀爬著歲月留下的藤蔓與苔蘚,夜風中微微顫動。

海格走上前,抬起他那像原木般粗壯的手臂,毫不客氣地敲了下去。

砰!砰!砰!

沉重的敲擊聲像悶雷一樣震盪開去,彷彿整座門都在微微顫抖,小巫師們也跟著屏住了呼吸。

橡木門發出一聲深沉而緩慢的咯吱聲,向內打開。一道冷風迎面撲來,夾雜著石牆潮氣與燭光的味道,也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古老氣息。

門內站著一位身材高瘦的男子,面容蒼白如蠟,黑髮貼著頭皮垂落,油亮得不帶一絲雜亂。他身穿一襲漆黑的長袍,衣角隨著夜風微微拂動,整個人彷彿從陰影中走出的幽靈般靜默無聲。

他那高挺鉤曲的鼻樑讓五官輪廓格外銳利,而一雙深邃陰沉的黑眼,如靜靜潛伏的深井,冷冷地掃過眼前這群剛抵達的孩子們。那眼神像是刀刃般滑過人群,刺入每一個新生的心底。

然而,他的目光掠過人群時,居然在羅安身上停頓了下。那停頓極短,短得像錯覺,卻仍讓羅安敏銳地察覺到了。

羅安不由自主微微直起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些,但當對上那雙眼時,那抹情緒卻早已被迅速收起,只剩下一如既往的冷漠與銳利。

下一刻,那雙深邃的眼便鎖定了另一個人──一位黑髮、瘦小的男孩。男子的神情沒有太多變化,卻在看到那雙綠眼時,像是受到了某種觸動。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眼神悄然凝住

幾秒的靜默後,他語調低沉地開口,聲音宛如夜風中劃過石牆的冷鐵:
「跟我來。」

正當眾人準備邁步,斯內普背後卻傳來另一個清亮、堅定的女聲:
「謝謝你幫我接待了他們,賽弗勒斯。剛剛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我接下來會帶領他們進去的。」

說話的是一位身穿翡翠綠長袍的女巫,頭髮嚴密盤起,鏡框後的雙眼銳利而不失慈愛。她的氣質沉穩中透著威嚴,宛如一尊不容違抗的石像,卻又在目光觸及這群新生時,流露出一絲柔和。

斯內普微微點頭,沒有多言,衣袍翻動間像隻大蝙蝠一樣,步伐在大廳石板上逐漸遠去,只留下深深的靴聲回響。

「我是麥米奈娃·麥格教授,霍格華茲的副校長,也是葛萊芬多學院的院長。」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凜然,「接下來,我會帶領你們前往大廳,進行入學前最重要的一項儀式──分院。」

隨著麥格教授轉身領路,小巫師們紛紛邁開腳步,腳下踩著古老的大理石,鞋底與地面摩擦出輕微的聲響。

 走廊兩側點著漂浮的燭火,幽幽火光在牆上的肖像與盔甲上閃爍投影,彷彿一切都在窺視這群初來乍到的新生。

「我聽說分院儀式要跟巨怪打架。」一位男孩小聲地說。

「我阿姨告訴我,是要騎在火龍背上,並馴服它才能分院。」另一位女孩語氣堅定,深信不疑。

「我朋友的表哥說,要走過一條會把人吞掉的樓梯,沒走好就會直接掉進地窖裡……」

羅安聽著周圍的流言蜚語,嘴角的弧度更加往上翹,倒是賈斯汀越聽越發蒼白,仿佛已經開始構思該怎麼從火龍的龍嘴下逃脫了。麥克爾則在一旁悄悄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吐槽:「如果真的要打巨怪,我想新生的死亡率應該不低。」

正當他們說得正熱時,一陣笑聲從空中傳來──
「新鮮的小鬼們!我最喜歡你們啦!」

皮皮鬼翻滾著從上方的吊燈處竄出,頭頂是倒立的鍋子,手裡還抓著一條粉紅色的氣球蛇。幾個孩子嚇得後退,羅安只見一旁的鎧甲猛地動了動,竟像是打了個哆嗦似的。

「皮皮鬼,回你的塔樓去,別過來搗亂!」麥格教授不怒自威地喝道。

皮皮鬼嘟了嘟嘴,做了個滑稽的鬼臉,接著一溜煙消失在天花板的陰影中,只剩回音在空中打轉:「祝你們分院時不被火龍咬屁股~」

穿過數個轉角與旋轉樓梯,樓梯會在行進中忽然換方向,有人驚呼一聲差點摔倒。牆上的畫像人物則熱情得不得了,一位拿著花束的紳士畫像甚至試圖向一位新生鞠躬行禮,結果整張畫都傾斜了起來。

幾位半透明的幽靈從牆壁中飄出,悠然飄過隊伍之間,帶起一片驚呼。胖修士還笑咪咪地對著幾個孩子打招呼:「新生們,記得晚餐時多吃點,有香烤雞翅唷!」

終於,在一陣目不暇給的魔法奇景後,眾人來到一道高聳的橡木雙門前。門在無聲中自動打開,眼前景象令所有孩子瞬間屏息。

霍格華茲的大禮堂中,滿天浮動的蠟燭懸掛空中,天花板則如同鏡面般映照出外頭的夜空──此刻正是一輪明亮的滿月與漫天星辰。

長長的四張長桌從前排至遠處盡頭,依序排列著四個學院的學生,而最前方的平台上,橫列著一張張金光閃爍的高背椅,霍格華茲所有教授正依序就座。

天花板仿佛沒有盡頭,整個空間像是一場宏大的魔法夢境。孩子們望著這景象,說不出話來。

就在小巫師們還沉醉於眼前壯麗的大廳景象時,一道溫和卻不容忽視的聲音從講台前方響起:
「歡迎各位新生們,來到霍格華茲!」

一位銀髮銀鬍的老者站在講台中央,穿著繡有星月圖案的深紫色長袍,微笑地看著眼前這群新生。他的雙眼在半月形眼鏡後閃爍著如星辰般溫暖的光芒,彷彿能一眼看穿所有人的心思,卻又不帶半分壓力與指責。
「在你們入座之前,我們還有一點小事要處理——那就是分院。」

「分院儀式非常重要,它會決定你們在霍格華茲的家——不過不用太緊張,沒有人會被變成青蛙的。」他語氣輕快,像是在說今晚的甜點可能會端上蜂蜜布丁,「當然,也不需要跟馴服火龍。」

「稍後,你們會一一被叫到台前,然後戴上一頂非常有個性的帽子。這頂帽子會根據你們的特質與潛力,將你們分派至葛萊芬多、赫夫帕夫、雷文克勞或史萊哲林——不管去哪個學院,我們都將成為霍格華茲的一員!」

說完這些,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後退回講台後方,在教授席坐下。

這時,麥米奈娃·麥格教授邁步向前,手中捧著一張羊皮紙與一頂破舊的分類帽。她將帽子擺放在講台前一張高腳凳上,帽子彷彿一頂已被歲月磨損得不成樣的老舊巫師帽,邊緣破損,縫線明顯。但下一刻,那帽子忽然動了動,帽簷微微張開,像是張嘴般咧開。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分類帽,即將開始唱它每年開學必有的一首歌。

啊哈,我雖是一頂老舊帽,
 卻有智慧無人可比照。
 別看我滿是補丁與皺紋,
 我能看透你心中秘密藏得牢。
坐上高凳別緊張,
 把我戴上——我會分得妥當。
 我會把你放進最合適的家,
 在那裡你會成長,閃耀光芒。
若你屬於葛萊芬多,
 勇敢堅毅膽量最多。
 他們無懼挑戰和風波,
 用行動寫下傳奇傳說。
若你偏愛赫夫帕夫,
 勤奮誠實不怕苦難。
 他們待人忠厚與寬容,
 靜靜耕耘,卻最令人敬畏讚歎。
若你心中尋求知識光,
 雷文克勞會為你張開翅膀。
 機智睿思與奇想飛翔,
 他們在塔樓中讓智慧綻放。
若你有野心眼光遠,
 史萊哲林會欣然將你迎接。
 血統、手腕與果敢之選,
 他們知機會在哪裡才會發現。
四個學院各有其道,
 不分高下,只看你心之所向。
 所以別怕,讓我一探究竟,
 我會為你指引通往未來的方向!

歌聲結束,大廳中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雖然不少新生還是有點惴惴不安,但也有幾人因歌中提到的特質而悄悄挺起胸膛。

分類帽的歌聲漸歇,掌聲回盪在高聳穹頂之下,聲音在長桌之間盤旋,逐漸歸於寧靜。

麥格教授踏前兩步,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這群緊張的新生。她神情嚴肅,聲音一如往常地清晰有力,卻在開口前悄悄瞥了一眼還微微晃動的分類帽,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真希望這頂帽子哪天能學會換個聲線……每次都像隻感冒的公鴨。」

有幾個聽得見的學生忍不住偷偷掩嘴偷笑,羅安和麥克爾互看一眼,嘴角微翹。賈斯汀則明顯因為分院在即而笑不出來,緊張得像要上絞刑架。

「好了,請各位安靜下來。」麥格教授打斷笑聲,展開一卷長長的羊皮紙名單,語氣恢復嚴肅與莊重。「我會依姓氏順序一一唸名,聽到名字後請立刻上前,戴上分類帽,等待分院結果。」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複雜,似是想到以後若她當上校長,也許會考慮取消這段儀式中的「公鴨演唱會」,但那是以後的事了。現在,她的責任是維持秩序,讓每位新生順利走完命運的第一步。

她清了清嗓,朗聲道:
「漢娜。艾博!」

一位金色頭髮綁著對稱羊角辮的小女孩顯得緊張萬分,她的雙手在袍子下攥得緊緊的,腳步卻還是努力地踏上前去。她坐下後,分院帽才剛蓋到她頭頂,就立刻喊道:
「赫夫帕夫!」

大廳中赫夫帕夫長桌爆出一陣掌聲,歡迎這位新成員。

站在一旁的羅安,原本懸在胸口的一顆心終於稍微放鬆了些。

他靜靜看著漢娜朝長桌跑去,耳邊響起她雀躍的腳步聲與遠處傳來的歡呼。他心底忍不住輕聲吐出一口氣。

雖然他從沒真正把哈利波特的小說或電影全部看完,記憶裡那些情節總是斷斷續續、片段零落,但有些場景早已深植人心。而眼前這「打鐵的漢娜」登場,分院帽不假思索喊出「赫夫帕夫」的模樣,幾乎與他腦海裡的印象一模一樣。

儘管斯內普剛才那一眼仍讓他心中泛起波瀾,儘管他身上的那本《巫師實戰指南》在原著中根本不存在,那本書至今還靜靜躺在他隨身的包裡,封面光澤在他偶爾觸碰時彷彿微微發熱。

但此刻,看著漢娜平安無事地被分進赫夫帕夫,周圍熟悉的場景與分院帽那令人懷念的破破嗓音,他終於能稍稍安慰自己。

至少,這個世界的主旋律,似乎依然沿著原本的樂譜在演奏著。

※本文創作過程中使用 AI 輔助討論劇情、檢查語句與潤飾段落,最終內容由作者自行修訂與決定。

糖霜南瓜派 @Ros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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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分院難題生

但這份稍縱即逝的安心感還未徹底沉澱,便被下一個名字打破了平靜。

「麥克爾。康納!」

羅安還來不及轉頭,就感覺肩膀被拍了一下。

「到我了,祝我別被分到會吃人的那一邊。」麥克爾咧嘴一笑,話語間雖帶著玩笑,卻透著些許認真。他挺了挺胸,大步踏出,就像迎向一場命運挑戰似的,腳步踏得鏗鏘,彷彿正走向一頭等待著他的火龍。

火光在他臉上閃爍,一時間竟顯出一種堅定的光彩。他在椅子上坐下時,那頂斑駁的分院帽已然落下,僅僅幾秒後,便高聲宣布——
「雷文克勞!」

麥克爾堅定地起身,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向藍銅色的長桌。當他轉身看向仍在等待的兩人時,臉上那抹得意的笑容彷彿在說:「就說我搞得定吧。」

羅安回以一個輕輕點頭,嘴角微勾,像是在說:「那裡挺適合你的。」

而站在他身邊的賈斯汀則悄悄吐了口氣,似乎鬆了一大截。他偷偷看了看分院帽,再看了看那些歡迎新同學的掌聲與笑容,眼裡的緊張少了一點,不安也慢慢融化了。

時間沒有停下腳步,分院帽迅速地將一個又一個學生分配至所屬學院,像是有著某種與生俱來的準確感知。某些人幾乎帽子一落就馬上被叫出學院,有些則稍作猶豫才發出判決。

就在這一連串的呼喊與掌聲中,下一個名字終於響起——
「羅安。戴斯汀!」

當麥教授清亮的聲音再度響起時,整個大廳的視線頓時集中過來。羅安深吸一口氣,踩著穩健的步伐走向高台。

分院帽剛剛蓋上他頭頂,一道沙啞卻頗有精神的聲音立刻在他腦海中響起。

「喔喔——你可真是個麻煩的難題,羅安·戴斯汀。」

帽子像是在笑,「我見過很多擁有多重潛力的孩子,但你……你根本就是為四個學院量身打造的。」

「你擁有智慧與洞察,能沉得住氣,也能舉一反三……雷文克勞會很欣賞你。」

「但你心中那份堅持與守護欲,那種寧可自己受傷也要保護他人的固執——赫夫帕夫會珍視你,像守著古老石牆般堅定。」

「至於葛萊芬多……我看到你為了一線希望翻遍魔咒書,只為救一個即將失去的生命。你早就證明了你有勇氣。」

羅安靜靜聽著,表面上看起來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唇角甚至還勾著一絲平和的笑,像往常一樣讓人難以捉摸他真正的情緒。

但那藏在袍子下的手,卻早已緊緊攥住衣襬,指節泛白,連指尖都微微顫抖。

分院帽讀得出他的潛力——但羅安更在意的是,它是否也能看穿他的「過去」。

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過去。

萬一它再更深入一點……會不會看到他前世的記憶?看到那一本書的名字,看到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靈魂?

那樣的話,他.......會被這個世界排斥嗎?

他不安地吞了口口水,但臉上卻沒有一絲改變,只是眼神輕微地暗了一瞬。這場與分院帽的對話,就像一場無聲的審判,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坐直身體,假裝自己還是那個再普通不過的十一歲巫師。

「不過……最引人注意的,是你對黑暗的態度。」它的聲音微微低了下來,像是從一段很深的記憶中撈起的沙礫。

「你恨那群施暴者,恨得幾乎想把他們撕碎。但你恨的方式很冷靜,很有計畫。那不是盲目的情緒,而是有條不紊地收集、衡量、等待反擊的時機。你渴望力量,不是為了炫耀,也不是為了權勢——而是為了讓結局改寫。讓該死的人死,該活的人活。」

它語氣一頓,像是終於做出決斷般地緩緩說道:
「史萊哲林會理解你。甚至……欣賞你。」

「這可真是……難以選擇,不是嗎?」分院帽拉長了音,布滿縫線和補丁的帽子都皺成了一團,看起來像是能活活夾死一隻倒楣的蒼蠅。

「讓我好好想想,究竟哪個學院才更適合你……」

它沉吟了一會兒,突然語氣一轉,像是讀到了什麼似的輕笑出聲:「別擔心,孩子。我可不是在窺探你的祕密。」

「我不會刻意去讀取你的記憶與思想,」分院帽彷彿為了安撫他似地繼續說道,「只有當你主動想到關於分院的事,我才能從你的思緒中捕捉到線索。」

分院帽能聽見他的念頭。

但……不是全部。

半信半疑的心情如霧氣般籠罩著他,直到他勉強扯出一抹笑,用調侃的語氣說道:「那還真是謝天謝地…我腦袋中危險的東西可多著呢。」

聽見這句話,分院帽發出了爽朗的笑聲並說道:「你讓我想起幾個我曾分過的學生,他們後來改變了世界。而其中有個傢伙,年輕時就像你一樣,在我看來,全身寫滿了選擇的困難。他坐在這裡的時候,我花了差不多六分鐘才決定要把他分去哪裡。你大概聽說過他,名字叫阿不思·鄧布利多。」

帽子像是咯咯笑了一下,但隨即又嘆了口氣,「不過最後他選擇了葛萊芬多,他說——『我想,勇氣可能是我將來最珍貴的寶物,我想在葛萊芬多中盡情打磨他。』。所以我就尊重了他的選擇。說到底,我只是個帽子,又不是命運的鐵鎚。」

話音剛落,分院帽像是停頓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像布料折疊時的嘶聲:「當然你也一樣,但卻像古靈閣的深層金庫一樣,藏著不少古怪又危險的東西,這是讓帽子我難以抉擇阿。」

羅安彷彿被逗樂似地輕輕哼了一聲,嘴角微微勾起,依舊是那副不動聲色的樣子,但眼神卻閃過一絲調侃。

「既古老又令人難以拒絕接近,還總讓人忍不住想打開來一探究竟的地方,不是嗎?」他語氣平靜,卻像在下意識地回擊對方的窺探。

「哎呀,這我可不能否認。」帽子哈哈笑了兩聲,「不過希望那些膽敢打開你金庫的人,都準備好了被火龍的龍息噴上一口的準備。」

就在分院帽還在思考該將羅安分到哪個學院時,大廳裡已經開始出現竊竊私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自從羅安坐上高腳凳、分院帽覆蓋上他頭頂,竟已快將近五分鐘。原本還期待熱鬧儀式的新生們也開始交頭接耳,目光齊刷刷地盯著他與那頂破舊的帽子。

而在教授席上,斯內普雙臂交叉,倚靠在椅背上,那雙黯淡的黑眼睛直直盯著羅安,眉頭輕輕皺起,眼神中透出一抹懷念與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中央高背椅上,鄧布利多安坐其中,那雙宛如星辰的藍眼睛靜靜注視著羅安,深邃的目光中似乎看得比任何人都更遠。他沒有催促,只是雙手交疊於膝上,彷彿正在等待某個重要的答案。

麥格教授依舊挺直身姿站在一側,神情端正,但嘴角的線條卻顯得比平時更緊繃些。她望著高腳凳上的羅安,眼神裡藏著一絲擔憂。

在台下,兩道一模一樣的紅髮身影早已湊作一團,交頭接耳地低語著。正是衛斯理家的雙胞胎──弗雷德與喬治。他們倆一邊偷偷瞥著高腳凳上的羅安,一邊壓低聲音,興奮地像是聞到惡作劇機會的貓。

「你覺得他會破紀錄嗎?」弗雷德彎著嘴角,眼中閃著狡黠的光。

「很有可能,」喬治一本正經地點頭,「不過我記得當初麥格教授分院也花了快五分鐘。」

兩人話說到一半,立刻引來了珀西一記銳利的眼刀。喬治假裝咳嗽掩飾,弗雷德則抓起奶油糖搶先含進嘴裡,像是嘴巴滿了就不會說出更多話似的。

但他們那竊竊私語的聲音早已在人群中傳開,像一顆丟進水池的小石子,激起一圈圈好奇的波紋。

就在下方學生們的私語聲越漸熱絡之時,分院帽終於發出一聲像是長嘆又像是無奈咕噥的嘆息。
「唉……看來,我又得動用老辦法了。」

羅安微微一怔:「老辦法?」

「像你這樣四面俱全的孩子,我也不是沒見過。當我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我就會問──你自己,想去哪裡?」

而羅安……只是歪了歪嘴角,露出一抹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什麼嘛,我還以為你會考慮整整一晚,我都準備餓肚子撐到宵夜時間了。」

分院帽笑得縫線都皺作一團:「這可不行,真那樣的話,小麥格會當場撕了我。別看她一臉正直嚴肅,她可不只是護犢子的母獅,還是能把人從塔樓扯下來的老鷹呢。」

羅安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最後那一點緊張感總算在這句詼諧裡稍稍鬆了些。他故作無奈地歎了口氣,語氣輕快地調侃道:
「那不如……我去——阿茲卡班?」

話音才落,分院帽竟微微「嗯」了一聲。然後,它忽地像被啟動的老音樂盒般,猛地挺直了帽身,扯著那破破的、卻響徹整個禮堂的聲音高喊:
「阿茲卡班!」

那聲刺耳的嗓音在大廳迴盪,如同一道咒語,瞬間凝結了空氣。

接著,仿佛咒語被解除,整個禮堂像火藥桶被點燃般炸開了──

「他剛剛是說什麼?!」

「阿茲卡班?那不是那個……?」

「難道他犯了什麼罪?」

學生席掀起一波又一波的騷動,有人驚叫,有人竊笑,還有些新生嚇得臉色發白,紛紛往後縮去。

而教授席上的幾位教授,也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

奇洛的臉色在燭光下顯得越發蒼白,嘴唇顫抖,似乎想開口說什麼,卻最終只是吞了口唾沫,把話咽了回去。

斯內普皺著眉,眼神死死地鎖定在羅安身上,黑色的眼珠中混合著不可置信與一絲難以名狀的……懷疑。他的手指在長袍袖口下微微蜷縮,像是隨時準備施咒。

麥格教授的臉色則像黑湖深處最濃重的淤泥那般沉著,目光彷彿能將分院帽燒出一個洞。她下顎緊繃,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但她仍舊沒有出聲,僅僅是用那副能讓整個禮堂瞬間靜下來的氣場壓住場面。只是,那眼底閃過的一瞬擔憂,證明她並非毫無波瀾。

至於鄧布利多——他依然坐在中央的高背椅上,雙手交疊,神情未改。那雙宛如星辰般的藍眼睛靜靜眨了眨,嘴角的笑意卻明顯擴大了幾分,彷彿眼前的一切不過是他早已預見的某種變奏曲。

「咳咳!」分院帽這時發出一聲刻意的咳嗽,像是努力把自己的笑聲藏回破布縫裡,「這當然不是真的!啊哈,我可真是太久沒看到一位幾乎完全適合四個學院的學生了呢!上一個還是鄧布利多,上上一個還是那個五年——」

話還沒說完,它突然停住了。因為此刻,麥格教授正瞪著它,眼神如尖銳的鐵針,彷彿在說:
「我已經容忍你這頂破帽子胡鬧太久,如果你現在不趕快將事情扳回正軌,我會親手把你拆成鍋墊。」

分院帽抽動了一下帽簷,乾笑兩聲:「呃……我們還是回到正題吧。」

羅安則是眼角微抽,顯然對那一句驚天動地的「阿茲卡班!」感到極度無語。他低聲嘀咕了一句:「你知道你這樣開玩笑,魔法部真的有可能會派人來找我吧……」

「那可沒事,我們還有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不是嗎?」帽子一邊辯解,一邊有些心虛地哼了一聲,「再說了,他們進入霍格華茲時誰沒帶過我?」

語畢,它像是終於意識到玩笑開得太過,乾咳兩聲,語速飛快地補上羅安內心中的選擇:
「赫夫帕夫!他選擇了赫夫帕夫!」


※本文創作過程中使用 AI 輔助討論劇情、檢查語句與潤飾段落,最終內容由作者自行修訂與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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