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世代-生活即是一切/路平這個姓氏】 (更新: 前篇第一章(下)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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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dy/看著雷木思與小海,感受到滿滿的幸福! @leesandy3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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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人物介紹



由細節跟畫風都很酷理念也讓人認同的的透(@MURRUS)繪製
English verson #408
名字:海倫娜.瓊斯.路平  (Helena Jones Lupin)  
生日:1980/6/09 金牛座
年紀:目前六~七歲(故事中)
家鄉/居住地:倫敦
學院:葛萊芬多
血統:西、北歐白人。
頭髮:棕色
髮型:劉海跟跟雷木思一樣分一邊的,頭髮長度大概差不多碰到肩膀,尾端有點捲起來,後來12~13歲後把頭髮給剪短了短到耳後。
眼睛:墨綠色。
身高:一直在自己年紀群都算高的,13歲時170
樣貌:人們都說像雷木思(大概就是眼睛有些大、有神,鼻頭稍大,眉毛有些粗,上嘴唇的下緣成V字形,下嘴唇稍微豐厚,下最嘴唇跟下巴之間有些凹下去(?),平常喜歡帶著淺淺的有些可愛跟溫柔的笑容
服裝:平常喜歡穿綠色的T-Shirt外面再套一件巫師袍再加上牛仔褲,在學校則是換上西裝領帶跟學院袍。
配件:雷木思的舊葛萊芬多圍巾。
魔杖:10又1/4''  、欒樹、獨角獸毛。
擅長科目:黑魔法防禦術、魔藥跟變形學(是很認真上課型,但是不會拘泥於一定要如何念書,是個興趣取向很強的人,因此擅長的科目也都很厲害,但其他就看情況,但整體也都不會太差,都會有一定程度。)
護法:灰狼。
寵物:貓頭鷹艾倫(是路平家的好信差)(樣貌:小小隻有點圓滾滾的白色羽毛貓頭鷹) 
個性:
.算是外向的一個孩子。
.貼心、懂事、理解力很好、富有正義感、熱愛學習(興趣取向)、喜歡發掘新事物,但缺點是有時候會為正義有些太衝動跟魯莽。
.以理性在思考事情。除非生氣的時候有時候可能會不太理性。
.有時候會像父親一樣喜歡思考東思考西跟說出一些頗有道理的話。
.整體上是蠻好相處的一個人,但若被踩到一些線可能會無法跟你好。
.平常還算喜歡跟人聊天跟說話,有時候在思考某件事情的時候會變得比較安靜。
.話中有時候會隱含某種英式幽默。
.有時候不會在意太多別人的意見,靠自己直覺去做事情。

其他補充:
.13歲時已練成化獸師,化獸成狼,跟父親變身成的狼人有些相像,只是是隻很健康的狼的樣子。
.可以跟任何犬類溝通(這來自於雷木思的基因傳下來意外賦予的特殊能力)
.夢想是成為正氣師、或做黑魔法防禦術相關研究。
.有隻藍色可愛版的狼人娃娃叫做Lunny,是在出生的時候雷木思買的,名字也跟月影(Monny)有異曲同工之妙。
.因為住在跟老鄧租的房子中裏頭有電視,接觸到不少麻瓜文化,很喜歡電視劇馬蓋先,看麻瓜新聞(這讓雷木思有些頭痛,因為跟他不合的岳父正在BBC工作),也很喜歡當代的麻瓜流行音樂(80年代的),一些七零年代的音樂也喜歡!(喜歡的音樂像:Queen ,ABBA, The carpenters , billy Joel, George Micheal, David Bowie )
.因為哥哥介紹喜歡上了不少麻瓜經典小說。
.跟爸爸一直都非常的親。
.非常非常能幹,煮飯菜、家事照顧病人跟相關的雜事都能做得非常好。


名字:露西.瓊斯.路平(Lucy Jones Lupin) 
 生日:1960/3/20
逝世:1981年中(21),為救丈夫一命而死於索命咒
家鄉:牛津,英國
學院:雷文克勞
血統:混血巫師
頭髮:金色
髮型:梳的整齊的長頭髮,有時候喜歡綁成馬尾
眼睛:藍色
身高:180 
樣貌:是個臉蛋有些偏園的女孩,眉毛跟眼睛挺靠近,臉上有些雀斑
魔杖:8吋,梣木,獨角獸毛 
服裝:蠻會搭配不同衣服,整體散發出讀書人的那種感覺
配件:父親送的一條同心圓項鍊
擅長科目:黑魔法防禦術,符咒學跟變形學
護法:原本是蝴蝶,後來變成狼
寵物:雪鵰吉米(基本上是瓊斯家的信差)
個性:
.非常喜歡學習、冒險,也很活潑,對朋友很忠誠,朋友有難總是跑第一!
.有時候難免有種"我是讀書人,看不慣世事"的傲氣(不過也是對於會跟雷木思再一起很重要的因素)
.喜歡講道理跟思考,但有時候會過於理性
.成熟獨立。
.是決定一件事情就會堅持到底的人
.是能夠帶給人溫暖的人
親人
. 丹尼爾.瓊斯(Dan B.Jones),為麻瓜,在BBC為資深播報員,跟寫新聞 (牛津大學畢業(父) 
.伊凡.卡司畢,葛萊芬多的女巫,擅長黑魔法防禦術,在魔法部工作 (母)
.雷木思.路平(Remus J. Lupin)  (先生)
.海倫娜.路平(Helena J. Lupin)(長女)
.羅伯特.路平(Robert  H. Lupin) (長子)
.兄弟姊妹:三個弟弟一個妹妹(羅伯、理查、史蒂芬、蘿絲瑪莉)
背景:自小出生在一個大家庭,是個會帶領著大家的大姊姊,家庭整體上都挺和樂的,也身長在一個麻瓜跟巫師文化混和的背景。很早就見過雷木思,但是是後來在學校才混熟,跟雷木思是一對人人稱羨的好夫妻檔。
其他補充:
.麻瓜與巫師的文化都差不多熟,也一直蠻清楚麻瓜世界的情況
.思考中包含科學的思維,小時候超愛科學,曾考慮當科學家,但後來還是選擇魔法教育
.在霍格華茲人脈算廣,跟各路人都算能相處,也許是出於有不少兄弟姊妹.


名字: 羅伯.豪威爾.路平(Robert Howell  Lupin)
生日:1978/3/10  (跟父親剛好差18歲)
年紀:目前八~九歲
家鄉/居住地:倫敦出生,住過牛津母親的娘家,後來又回到牛津。
學院:雷文克勞
血統:北歐白人
頭髮:金色
髮型:喜歡直接讓前面的頭髮垂下來
眼睛:綠色
身高:算一直都在一般身高,13時175
樣貌:臉型跟外貌基本上都跟雷木思挺像的,不過眉毛跟眼睛比較近一點,臉上也有些雀斑!
服裝:喜歡西裝領帶在配上v領毛衣,是從瓊斯家爺爺學來的穿法,也是經典英國穿著。
配件:母親傳下來的同心圓項鍊,小時候都收著,但在回到家中後就一直帶在身上。
魔杖:(未定)只知道芯是獨角獸毛
擅長科目:能力平均,但特別喜歡黑魔法防禦術、符咒跟變形學。
護法:(未定)
化獸:(未定)
寵物:黑狗、貓頭鷹艾倫。
個性:
.內向的孩子。
.是個挺敏感的孩子,容易感到害怕或有不確定感。
.有時候別人對他好時會覺得自己不太值得。
.鍾愛於閱讀跟學習,必要時喜歡問問題。
.問問題時總問核心的問題或看出問題核心。
.只有在真正必要的時候才會顯現自己勇氣站出來。但通常只要站出來都幾乎能達到目的,因為總是會先謹慎地做好充足的準備。
.喜歡思考各種複雜或是深刻的問題。
.說話比較就事論事,缺乏幽默。
.可能看太多書有時候用詞或說話上會有點咬文嚼字或是不經意之下就說一大長串。
.平常不會很多話,更享受窩著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很討厭沒有道理的事情。而沒有道理的標準跟社會主流不一定相同。
.不太會生氣,除非事情真的很嚴重。


其他補充:
.15歲跟當年的父親一樣當上級長。
.剛上霍格華茲頭腦裡就已將裝了各種麻瓜的知識跟魔法界的知識。
.是很多經典麻瓜著作的書迷。
.除了流行音樂外稍懂也會聽古典樂。
.會煮飯菜跟基本包紮,比一般人厲害。
.跟妹妹基本上一樣有能聽懂犬類說話跟跟犬類溝通的能力。

Sandy/看著雷木思與小海,感受到滿滿的幸福! @leesandy3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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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碎碎念xD

首先基本上就是一口氣把序改寫也翻修主樓了w
序的話是說我覺得重看之後基本上還是蠻符合我的想法地所以就沒改太多了,最大的改變也許是加上小羅勃的~但是路平家核心的意義我想沒差太多所以也沒有改很多W
而序裡頭很重要的意義就是對我來說小說仍帶有一種實驗室的味道吧!
而生命中無法承受之輕的作者米蘭昆德拉替這個思考做了很好的註解 :
“The characters in my novels are my own unrealized possibilities. That is why I am equally fond of them all and equally horrified by them. Each one has crossed a border that I myself have circumvented. It is that crossed border (the border beyond which my own "I" ends) which attracts me most. For beyond that border begins the secret the novel asks about. The novel is not the author's confession; it is an investigation of human life in the trap the world has become. But enough. Let us return to Tomas.”

尤其是"
The novel is not the author's confession; it is an investigation of human life in the trap the world has become. "更是,這體現了我對於小說是一種實驗室的說法,是超越現實的。
這也是標題"生活即是一切"的精神!

此外就是上次在跟紅茶討論的結果也很重要,就是"小說最終是為自己而寫的,因為如果為別人而寫只是根據猜測別人的喜好而寫,最終就失去那靈魂"

還有就是進步上當然也會持續透過拜讀經典作品或是好作品、修習中文、持續的寫作還有跟高手們聊天而學習的!

期望自己無論在文字的應用上,人物的表情動作、心境表現上又或是景物都能有所進步!也期望自己能寫出那種有意境的文學內容XD(?)

而說真的覺得文學當然無法說非常了解,但是我絕對從目前閱讀過得小說來看我十分佩服那些對人性、人物生活洞察跟敢言,還有對於各種無形之物的描寫~也期待了解更多~

而我會說雖然自己當然不是也不會是最好的,但是會用自己的熱情跟愛與感謝繼續努力持續下去的!(鞠躬
也會盡量運用一些理科的專長在尤其設定化獸細節之類XP

也再次感謝大家一路支持~
而這篇一樣雖然不知道會寫多久,但是我絕對不會棄坑的!

而這次主樓作修改特別把人設移位置了,是希望讓版面整潔也讓文區更好!
也一起在繼續為文曲努力吧!
最終真的覺得說只要有那個心,有努力都是在為整個區域努力/付出W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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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ron03090309 跩妙
@kittychan 雨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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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109872 瑪莉喵

雨溪買不起火閃電🧹 @kitty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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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sandy3633
突然想和Sandy分享一下追風箏的孩子(The kite runner)裏頭的序呢w

When I began The Kite Runner,in March 2001,it was to tell myself a story that had taken root in my mind about two boys: one conflicted,on unsure emotional and moral ground;the other pure,loyal,rooted in goodness and integrity.I knew that the boys'friendship was doomed,and that their falling-out would impact their lives in a profound way.The why and
how were the reason,the compulsion,that carried me through.I knew I had to write The Kite Runner,but I thought
I was writing it for myself.


不得不說看完了以後我才發現----寫文是為了自己而寫,只要忠於自己就好……本來也想和Sandy說的,沒想到剛好趕上了你發這個文XD

Sandy/看著雷木思與小海,感受到滿滿的幸福! @leesandy3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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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ttychan
追風箏的孩子中的這個序寫得非常好呢!!謝謝雨溪分享~
對作者來說寫這篇故事的動機那就是有個前提然後非常想替這個前提跟已知的結果寫下內容跟過程了W
覺得真是非常優雅跟清楚W也難怪整篇故事那麼精彩了!

我想我也會更進一步去思考、整理自己的想法跟動機的!

不過也覺得真的就是光是這樣去思考就能替除許多不需要的壓力XP
其實尤其想說的是最近一部分也常常在納悶說就是真的無論在創作上還是念書上高手都多的要命,自己要如何在其中找到一個位置?
最後會發覺真的似乎不是向外求他人的認同,而是反過來從內心找到自己、表現出自己而獲得認同。
也覺得就是最後最珍貴的還是那份交流中的真正的想法、喜歡或是評論的交換XD
那先這樣先繼續去努力了WW(握拳
下一章想了好多好想寫的想法要去把他努力實體化XDD

也題外說一下就是也會期待有機會在看到雨溪的各種創作;D

Sandy/看著雷木思與小海,感受到滿滿的幸福! @leesandy3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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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下)


羅伯
 
狼人週期周而復始的輪轉是可以被預期的,到現在對我也已經成為生活當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有時真正會讓人頭痛的是那些無法預測的。
 
而最近真是讓人頭痛,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爸爸在進房跟我談話和好的同一天,病倒了。
 
原因倒不是沒能推敲。滿月前那段日子本就會讓爸爸身體變得虛弱,再加上在卸下在極度緊張情緒下的逞強後綜合起來就是生病一場。
 
但生病終究並不是任何人願意碰到的事情,所以就算知道原因也不會減輕擔心。
 
雖然一開始症狀上只有溫度稍高的發燒,意識上還算清楚。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跟天狼星哥哥(不過似乎是有些不情願的)還有妹妹決議送出緊急信件把石內卜教授找來幫忙或是在做進一步的討論。
 
教授非常神速的在信件寄出的午後就出現在門前。
 
「梅林,你們這些人到底是給了他怎麼樣的壓力?」
 
他用他那彷彿從來不變的一號表情由上往下冷冷地看著那躺在床上的爸爸,並用一種極為彆扭的方式用手背蜻蜓點水似的碰了一下爸爸的臉頰。
 
那低沉、簡潔、不帶情感卻因為拉長音而帶著強烈的嘲諷意味的嗓音,瞬間抽走了房間所有的暖意。
 
我不自覺抖了一下。從後面用一隻手臂搭在我肩上的哥哥理解的拍了拍我的胸膛。
 
教授說完後的同時眼神落在一臉擔憂的天狼星哥哥身上。明顯十足的針對。
 
同時妹妹坐在一邊幫爸爸換上新的浸濕冰水的毛巾。說起來我們其實都有在幫忙,但是終究還是妹妹擔最多。他自願選擇午後以及晚上的時間。
 
雖然說因為自己心裡的一種也許混和著害羞及一點忌妒的心理上我還未跟她真正熟識,但是在堅毅以及願意做事情的特質上我總是佩服的。
 
哥哥眉間皺的像酸梅似的,整體表情頗為僵硬。
 
他張開嘴,但欲言又止。環抱著我的手臂變得更緊了些。
 
掙扎了許久,終於回復說話的能力。
 
「石內卜,平心而論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想法跟感受。有時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議題要處理,我們無法替雷木思承擔所有的壓力。」
 
哥哥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冷靜,但是卻是異常的不帶任何感情跟起伏的冷靜。
 
非常明顯的事實是這對話火藥味十足,且這兩個人無法忍受對方。
 
教授冷笑了幾聲。再次令我不自覺發抖。
 
哥哥拍拍我的頭,小聲說:
 
「我知道,對吧!」
 
「事實還不夠明顯?閃避又有什麼好處呢?」
 
因為跟叔叔靠得很近,十足感受到他為此言論是感到如何的嗤之以鼻。
 
「你……厄,但說真的大家不都是在為路平家好?我相信這點是足夠的。」
 
迎來的還是冷笑。
 
「路平家?……」
 
原本也是不解為何被打斷,後來才看到是妹妹輕輕拉著教授的衣袖。
 
「抱歉呢叔叔,爹地說他蠻不舒服的希望如果你們有想要聊天的希望可以換地方。」
 
向妹妹表示了解之後,教授陰森森的笑容跟因自負而充滿殺氣的眼神馬上投向我們。
 
又是一陣寒意,我從來都不知道三月也可以如此寒冷。
 
我跟哥哥互相交換了眼神,在無聲之下達成最好什麼都先不要說的情況下往外走的共識。
 
最後大家在餐桌會合。教授坐在我跟哥哥對面。
 
教授那有著修長的手指的雙手,互相交疊的放在桌上。
 
事實上我倒覺得寧願看著放在上面那隻手的手指波浪似的上下移動,比起他那異常陰森的神情。
 
但為了瞭解情況不時我還是會看個幾眼。
 
「路平家?說真的我懷疑你了解你的身分跟你做過的事情?」
 
轉頭看向哥哥,他雙手握起了拳頭,緊咬嘴唇。
 
我伸手碰碰他的手,了解意思的他張開手掌牽起。
 
而此時我的內心在納悶為何教授要這樣?就算有什麼原因討厭哥哥也不需要這樣吧?不能聊點開心的嗎?
 
一聲低沉而冰冷的笑聲迴盪於廚房中。
 
「你真的確信自己了解路平的心情?或是這些孩子?」
 
哥哥臉上擺著充滿信心的微笑表情。
 
「當這麼多年的朋友我當確信自己對他有一定的了解,而小羅我當然也了解,他可是我的好弟弟呢!謝謝指教!」
 
我們互相交換微笑。
 
「真的是這樣嗎?娜海倫娜呢?」
 
信心瞬間減了一大半。
 
「當然!我是不會隨便說的。不過……必須承認還不是很認識海倫娜,但照現在看來我想應該是跟露西一樣非常能幹的孩子。」
 
教授臉上出現一種嘴唇兩邊只有微微揚起,但其他肌肉都沒有動作的詭異微笑。眼神看起來夾雜著某種等同詭異的興奮跟輕視。
 
「毫無疑問的,但是你還沒有認真去真正了解她。而這個羅伯呢……」
 
那對烏溜溜如且如警探賈維般的眼神忽然落在我身上。上下移動,稍微停在比我視線低一些的地方片刻,然後跟我對上眼。
 
從他的雙眼中尋不到到一絲溫暖,而是滿滿的不信任及懷疑。
 
唯一透出一些不同或說正面反應的時刻,跟上次一樣似乎只有在那掛在我脖子上由母親傳承下來的項鍊。
 
過程中我明顯感受到哥哥的緊張,他一面吞著口水一面把我抱得更緊。
 
縱使這也一樣勾起我心中的恐懼但即使受到威脅我完全不想退讓。
 
我願意等待並且承受任何他想給我的評論。
 
事實上我還有幾分好奇。
 
不過在他終於撇開視線時還是讓我鬆了一口氣。
 
但哥哥似乎已經忍無可忍了。他雙手交叉在胸前,腳不耐煩的踏著,臉上寫著質疑。
 
沒好氣的喊:
 
「喂!別在這樣了,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又是那詭譎笑容。
 
同時教授的手指打在手背上時發出比預料還大聲的撞擊聲。
 
咚、咚、咚。
 
「這樣說好了,面對你犯罪及非法練成化獸師的問題所造成的極端危險的疑慮你打算如何面對?你打算逃一輩子?」
 
不過在這一刻雖然他仍持續敲及手背但那咚咚聲卻消失了。
 
哥哥的臉因憤怒而變得扭曲。
 
「恕我直言,這些究竟關你什麼事?鼻……石內卜?」
 
教授的臉抽動了一下。
 
「當然跟我有關!我曾經向校長保證要幫忙,而一路以來我也是花了許多天殺的時間跟材料調製縛狼汁還有陪孩子。到這個點已經不願看一切毀在你手中。而今天路平病倒顯然是個危險的徵兆。」
 
哥哥輕輕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椅子因為被向後猛推而發出尖銳的摩擦聲響。
 
「說真的,我想即使自己淪落至此也由不得你來質疑!雷木思我認識幾年了?你呢?我甚至懷疑你從來有對他有好感過?」
 
哥哥的語氣帶著一點威嚇以及十足的信心。
 
我則是決定保持原本坐直的姿勢,安靜的觀望全局。
 
「可笑!都過了多久了你還期望這種辯駁可以成立?」
 
他亨了一聲,原本已經夠冰冷的注視又添上了一抹威脅。
 
「你真的天真的以為現在還是跟當年一樣?」
 
哥哥靠近我的那隻雙手緊握成拳頭,並且微微顫抖。
 
很想試著做些什麼,但同時我也清楚我在這裡並沒有什麼能做。
 
教授臉上的微笑一時間又變的更詭異,陰森感直線上升。他似乎享受著這一幕。
 
「噢!這是那讓人等待已久的滋味,但願我有機會再前進一步,……」
 
教授也站了起來,緩慢而優雅的。不同於哥哥他站起的同時伸手將椅子向後移了一些。
 
接著他的手掌張著,並以一種戲劇性的緩慢速度伸進長袍胸前的位置。
 
很明顯的他是想抽出魔杖,因為那是幾乎所有魔杖暗袋設計的位置,但出乎意料的事是當手完全埋入衣服背後時他卻停了下來。
 
「想了想也許並沒這個必要。反正事實上我也只是被請求回來協助的罷了。事情基本上早不在我身上,」
 
說到此他的視線轉向我身上,這次不特別帶什麼心情。
 
但過了幾秒,什麼也沒說,他又撇開視線。
 
「只是,但願你不會傷到孩子,讓你鍾愛的路平又更加心碎。」
 
哥哥重重嘆了口氣,稍微將椅子向前推然後癱坐回椅子上。
 
教授坐下的方式則是跟他起身時一樣的優雅。
 
「不,絕對不會。」
 
雖然回復的對象並不是我,但是哥哥卻是看著我說。
 
他的眼神表現出傷心及不安全感,顯然還是對這些話是有情緒上的反應的。
 
然後緊緊地擁住我。
 
「是說對了,石內卜……」
 
說一半停頓了下來,而我可以聽到他輕輕的吸了吸鼻子。
 
「雖然必須說當然對你許多行為或者是言論都感到無法苟同,但是最近的碰到的一些事情讓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也許是因為吸鼻子,為哥哥平靜的語氣添上一層哀傷。
 
教授一臉嫌惡。
 
但哥哥顯然已經不想管了,他還是照樣問。
 
「你呃……不會碰巧知道雷古勒斯的下落吧?」
 
教授的眼中快速閃過一到光芒,但如此短暫,讓我不禁懷疑是否是我眼花看錯。
 
「我不會知道這種事情,也不介意。不過即使如此還是奉勸你死了這條心。」
 
語畢,他起身。
 
「總不能全部丟給像小海這麼年幼的孩子做吧?即使輪到她還是多幫一點吧?還有……」
 
他轉向哥哥。
 
「估計坐在你旁邊的這個路平先生也已經進入化獸練成的第二階段了?別顧著聊天而忘掉在不久後就要降臨的夜晚。」
 

 
這次的狼人周期感受上比過去任何一次都要來漫長許多。我想除了爸爸生病大家需要忙著輪流照顧之外,肯定還有跟石內卜教授之間的這場談話所帶來的影響。
 
在他未離開前,只要在待他附近都會感受到股低到不能再低的氣壓。
 
此外他為何對於哥哥極度厭惡及明顯討厭我們卻還是對妹妹的讚賞的奇怪現象都還是令我感到極為困惑。
 
在狼人期過後爸爸幾乎康復能夠回復正常生活替妹妹施咒而石內卜教授也跟著離去後,讓我終於有額外的體力跟機會在晚上休息時向哥哥提出這些問題。
 
爸爸恢復過後哥哥除了在幫我施咒之外都以黑狗姿態過著。所以基本上我都還是跟一隻毛茸茸的大黑狗過日子。
 
而晚上睡覺時,我都會讓他躺在身旁。不時還會抱抱他、或是把頭埋在那溫暖的厚毛中。
 
這幾天的話可能比較煩躁,還出現抱著才能入睡的情況。

「哥哥」
 
發著橘光的夜燈,映在那對雙水總是汪汪的眼珠及他烏黑亮麗的毛髮上頭。
 
「怎麼?」
 
「總覺得又有好多問題讓我感到煩惱了呢。」
 
他擺出狗兒的嘴能向上彎的最大幅度,伸出的舌頭微微閃著橘光。
 
「沒問題!說來聽聽!」
 
「是關於石內卜教授還有妹妹的事情。前幾天的對話讓我特別對於無論是石內卜教授、妹妹還是他們之間的關係都感到十分困惑。」
 
哥哥眼神變的黯淡了些,映著的橘光由光點變成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一片橘色圓圈。
 
「梅林!你總是如此善於點到問題的核心。」
 
在沉默了幾秒後,他回復到。梅林一詞特別加強語氣而帶著一種驚訝,中間稍微放慢速度,後半的部分又回復一般的速度。語氣混和無可奈何與對我的讚譽。
 
「不過,這可能要讓我思考一下……我想想……」
 
他嘆了口氣,閉上雙眼思考。
 
搖了搖頭,然後重新張開眼。
 
「小羅!這針對這幾個問題,誠實來說我想我能回答的有限,不過我保證會盡力回答。」
 
「恩……好的!」
 
「對了,還是先問問看!那你有跟你父親討論過石內卜的事情了嗎?妹妹的話呢?但我想應該不太可能?」
 
我搖頭。
 
「我是很想問,但是之前總覺得無論只要石內卜教授都還還是是爸爸生病的來看都讓我放棄。妹妹的話則是問起來更尷尬!」
 
哥哥點頭。
 
「可以理解,沒問題……但該從何說起呢……」
 
隱約可以看見他的眉間是皺起的。
 
「石內卜……,他呢……厄……不,算了,我想首先我也許還是必須承認,小羅,……」
 
他的瞳孔放大了些,左右微微晃動。
 
「說真的……現在往回看我並不確定過去的我那少年輕狂的腦袋所看到的究竟有幾分是真實,幾分又是被過度渲染的。我想必須會盡量用現在的觀點跟思考去找一個適當的說法……」
 
語言上不確定,他的眼神更至些微的不安。於是我伸手輕輕拍拍黑狗的頭。
 
「哥哥,不要擔心!我都會相信你。」
 
一瞬間他的雙眉垂下 ,耳朵貼在頭上。
 
然後撲向前,並把頭靠在我肩上。
 
在驚訝之餘回抱住他毛茸茸的身子。
 
「事實上如果你在好幾年前碰到我說不定有可能完全不會這樣說。讓我來問問你,你會接納一個年少輕狂、酷愛搗蛋然後又從來都沒做到哥哥角色這樣的人嗎?」
 
一時間我完全不知道如何答覆。
 
只能邊思考,邊輕輕地拍拍他的背安撫他。
 
這絕對是個非常困難的問題。
 
想了非常多種可能,有很嚴厲也有完全只有安慰作用的,但是在最後回答的那一刻我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忠於自己。
 
「哥哥,我想雖然很難光從這些特質去判斷我會怎麼做。但是我想以爸爸一直都把你當成最重要朋友來看,你也為爸爸做出了像是化獸如此不可思議的事實來看,我相信我一定也會接納你的,說不定還會很喜歡!」
 
「謝謝你!小羅。你們路平,都是這樣的好……」
 
他吸了吸鼻子。
 
「不禁讓人對過去對你父親保守的那些質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呢!」
 
他禮貌而小心地掙脫我的懷抱回到原本的位置,同時臉上帶著有那麼點不好意思的笑。
 
我以我所知道自己可以擺出的溫暖微笑回敬。
 
而原本打算回復些什麼的,不過因為哥哥的嘆氣打消了這念頭。
 
「總之讓我們回到石內卜吧……」
 
「好的!」
 
「石內卜呢……,我想持平來說基本上他似乎恆常都處於一種對於除了能引起她興趣的事物之外的事情都完全的不屑一顧或甚至看扁的狀態。而他總是獨自一人、專注在自己的事情和想法上及言語上的毫不留情。可以說都是再好不過的證明。」
 
「獨自一人嗎……」
 
在我的思考中單就這點其實會激起對他的憐憫之情,但一想到他平時的整體的態度又或是對哥哥的態度立馬變的不可能。
 
事實上當見證了他對哥哥的態度以及有那麼點攻擊哥哥的意圖已經讓我起了偏見而無法而正面看他。
 
但即使了解到偏見的存在我也並不會讓我刻意去矯正自己的想法,因為我想客觀上我也並不認同教授以這樣的態度對人。
 
「是的,而事實上我懷疑這些並不是事情的全貌,因為在我看來他的難以捉摸以及複雜都讓我相信背後必定有原因。他很奇怪的行為有不少,像是曾經傷害過自己宣稱一輩子最愛的人,也投靠了食死人,但現在卻反回來幫助老校長,還明明曾經不只對我們也對雷木思表現出厭惡但卻出乎意料的對你的妹妹頗有好感?!還會給她稱讚?!」
 
「很複雜呢……」
 
哥哥點頭同意。
 
「是阿……不過以現在這樣看來,我會認為我們大概是永遠無法知道了。但老實說……」
 
他的雙耳再次垂了下來。
 
「到現在我會覺得說也許我終究也不會想知道……我想有些事情永遠保持秘密也許永遠保持秘密也許更好……」
 
「認同…… 我也覺得並不會對他的過去有太多的好奇心……。教授給我的印象就是雖然有時候會願意幫你,但是大部分時候都還是那冰冷、帶著幾分陰森感的人……他說話的方式很多時候也讓我感到無法接受……」
 
哥哥又嘆了口氣。
 
「沒錯就是這樣!我基本上也會對他做出這樣的評論。而在這個點上面我想其實也可以把討論拉回你的妹妹!雖然如同也對石內卜說過我還不太了解海倫娜,但是認真說來光是就石內卜過去紀錄來看,我已經會覺得說實在很難瞭解為什麼他會跟石內卜互有好感……」
 
這倒是讓我很驚訝,竟然哥哥也不知道,這果然是頗不尋常的關係……。
                                                                  
「不過小羅,我想不必太擔心的!」
 
笑容重新出現在哥哥臉上,耳朵也終於再次豎直。
 
「怎麼說呢?」
 
一隻腳掌搭上了我的肩膀。
 
「因為,她終究是你的親生妹妹啊!說真的我不太相信光是石內卜這件事情能夠擋在中間!而且……」
 
到這裡他停頓下來,微笑、吐著舌頭。難掩興奮。
 
「石內卜也說他要離開啦!剩下就是要想辦法努力而已!而事實上我還想到了一個絕佳的方法。」
 
看到哥哥那麼興奮,在我臉上掛上一個微笑。
 
「是什麼呢?」
 
「你們兄妹不是在練成化獸上剛好都有差不多的進程嗎?」
 
「是的!」
 
「那麼要不要乾脆讓我一起帶給你們一些關於化獸的知識以及在這個階段能做的事情?反正也差不多是時候了!小羅你也已經開始每天要施咒兩次的過渡階段,而爸爸病也痊癒,我們沒有太多要擔心!……」

不過大概是看到我的擔憂,他停頓了下來。
 
「果然還是在擔心跟妹妹之間的關係還是會不好意思或是會有問題之類的嗎?」
 
我點點頭。
 
哥哥擺著溫暖的笑容。
 
「不必太擔心啦!有時候就是要嘗試看看啊!不嘗試哪會知道結果呢?在我看來有未知才有樂趣啊!」
 
「也是,那讓我們來試試看!不過……」
 
「太好了那我會跟雷木思安排!怎麼了?」
 
我看進哥哥那雙困惑的雙眼,思忖著究竟要不要問關於哥哥為何問石內卜弟弟的下落的事情,總覺得有些害怕讓他傷心。
 
「哥哥……」
 
都還沒問出來,因為自己的傷心而先抱住他。
 
「沒關係想問就問吧!小羅,我可是把你看成真正的家人在看待的。」
 
「好……」
 
雖然好是好,但其實這樣說反而更加問不出來。
 
但換另一方面想又覺得既然有幸用有這樣的信任,何不問呢?
 
「哥哥,你還是很在意你的弟弟對吧?」
 
那片哀愁的星空,出現在他的眼中。
 
他點點頭。
 
「但是說真的,……我想事實上我應該早已把弟弟埋在記憶深處。真正要說……是因為小羅才讓我去回想這段關係,甚至想去探究那微小的可能性……」
 
他的話語緩慢而溫柔。包含太多難以言喻之情。
 
「我想在這個點,也許對我來說已經變成小羅才是真正的弟弟……,而這是我的家!」
 
微笑讓他的眼睛瞇成兩道月灣。
 
「總之……可以的話就是不要放棄,不要放棄自己的家以及家人!」
 

隔幾天哥哥就傳來好消息,他我說他在跟爸爸談過之後獲得同意了。
 
除了讓哥哥一起教我們化獸之外,也開始會將研究跟紀錄、跑步跟做練習都合併一起執行。
 
結果談完的再隔一天的早上我們就一齊出門晨跑了。
 
而很有趣的跑沒多久大家就拉開距離並且分成兩組。哥哥跟小海在前,我跟爸爸在後。
 
而我想在此時速度差不多的好處也許是能夠有寶貴的單獨聊天機會。
 
說即使已經跟爸爸和好,無論因為先前爸爸的病還是爸爸工作太過於忙碌都還沒有太多機會好好說到話。這幾乎是整整兩星期來頭一次有這樣的機會。
 
關係上我想要忽然變得很緊密也是相當困難的,於是只能抓住這樣的機會並且好好的應用。
 
「怎麼樣,最近過得還好嗎?小羅勃!」
 
我點點頭。
 
「我想應該挺好的!最近跟哥哥又聊了不少東西!」
 
「嗯!很好呢。」
 
他會不時向前看看妹妹跟哥哥的狀況所以回應上變得有些簡短,也無法完全專心。
 
「是說爸爸!」
 
「嗯?」
 
「我想問一個問題,雖然可能有點奇怪但還是很想問!」
 
他看向我,臉上擺出很和藹地微笑。
 
「請說!」
 
「嗯!我想知道妹妹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
 
爸爸眉頭皺起。
                                                                                                                  
「我想我能理解你的狀況……」
 
他向前望。
 
此時他們正轉過彎,爸爸直到在我們也轉過彎能重新看到他們的時候才又繼續說。
 
「所以不會很怪!……這麼說好了,我想雖然我無法完全替他回答,但從妹妹小時候看到現在我會覺得她的性格上一部份其實有些越來越像了你們的媽媽呢。」
 
雖然運動本來就會促成血管的擴張造成臉部通紅,但是我可以看出爸爸的臉頰在這一刻又變得通紅了些。
 
「而我猜想你住在瓊斯家的經驗應該會有讓你更了解媽媽一些吧?還是他們有告訴過你關於媽媽的事情嗎?」
 
他的嗓音溫柔而帶點憂傷。
 
我點頭。
 
「雖然沒有機會太認識她,但是在聽過許許多多的故事跟事蹟後,我想她對我來說既是個神祕的英雄角色,也是那種善良又聰明的人。很讓人敬佩呢!」

雖然他又停頓下來看向前面,但由他表情的細微變化,我可以知道他又在聆聽。
 
「小羅勃,跟你說……其實一直到今年爸爸常常都還是很為失去你們的媽媽而感到萬分傷心、痛苦……但是看著你跟小海一路以來的成長,讓我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
 
「當然傷痛還是存在,大概註定一輩子都無法抹去……,但是我發覺說傷心之外,也要學會感恩這一切……你知道……正如你的存在是個禮物,我也漸漸能夠體認整並且去接受整個存在本身是個禮物這說法……生命就是禮物……」
 
他輕輕嘆了口氣,伸手用手掌抹去眼角的淚。
 
我伸手拍拍他的背。
 
他以微笑回饋。
 
「因為你們我有機會又更透徹了解生命的本質,在所有苦痛與愛的輝映下它是多麼的不可思議……在接受自己的苦痛、以及生命脆弱的事實時,更重要也珍貴的的是去學會愛去感受他人、去付出……」
 
又是嘆氣,如同他的千千萬萬的嘆氣,飽含著傷痛以及一種自我批評。
 
「……小羅勃,不好意思在你面前爸爸總是會認不住多說這些……,我想對我來說小羅伯總是都是那溫暖又願意傾聽的孩子……, 但也可能很抱歉的就是一時很多事情還不知道怎麼做,還需要時間。但是我想在跟小羅勃之間我至少能做到的就是保持真誠……」
 
他又嘆了口氣。
 
這句話終究帶著稱讚的意義,又配合那溫柔的笑容以及注視,一股溫熱從心竄上我的腦門,結果我也是滿臉通紅。
 
「謝謝!也不會的我覺得厄……很棒!」
 
我想也許也不錯吧,也許跟爸爸之間還無法奢求那種緊密的關係,但是仍然可以十足受到爸爸深深的愛跟努力。
 
我重新將視線放回前方,一時間現實好像比過去變了清晰的多。
 
向前的每一步也都穩健了些。
 
是的,存在本身的確也是一個禮物。
 
「謝謝你!而總之無論如何,爸爸也是期待看到你跟妹妹好的!事實上我也相信你們能夠好的!而我想雖然我終究是無法替小海說明她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但我會說我認為她是個很不錯的人……我能夠也會鼓勵你提起勇氣去更進一步的認識……」
 
他對我眨了眨眼。
 
「加油!爸爸都會支持你!」
 

 
「化獸不只是型態上變成動物,心態上的轉變也是必須的。」
 
幾天後我們終於找到機會全部人一起圍在客廳裡進行與化獸有關的討論及練習。
 
我跟妹妹並肩而坐,哥哥跟爸爸則是坐在對面。
 
哥哥說話的同時,我們眼睛是應要求而閉起的。
 
在黑暗之中哥哥的聲音成了唯一的刺激來源,因此變得比平常要來的清晰。
 
也因為是黑暗中唯一的資訊來源,此時所有的心神運動都是被這有著抑揚頓挫的磁性嗓音給引發。
 
「你必須脫去專屬於人的那些複雜、不必要的思想、憂慮,把自己看成一個單純的動物!想像你在一片林子裡頭……」
 
一片青綠茂密的樹林浮現於眼前。伴隨著樹葉隨風互相摩擦而產生的沙沙聲、穿越樹葉而照映在地上一點一點的陽光、鳥兒吟唱著優美的旋律以及在枝幹間竄來竄去的松鼠…… 。
 
「對於你來說,此刻心頭的想法應該會減去很多,最後應該會剩下非常少但都非常不可或缺的幾項……」
 
的確呢,撇去作為人類的包袱後,最重要的似乎正離不開對於生存的擔憂……,如何躲過敵人、找到居所、找到食物都是……。
 
「成為化獸師,是將自己的靈魂放在一個命定於自己的動物軀體當中,讓自己完全的變換成另一物種,……」
 
說起來還真好奇自己會成為哪種物種呢。但我也清楚只有在風雨的狂暴中喝下藥水的那一刻才有可能確知。
 
我必須耐心等待。
 
「不同的物種都會有不同的感官、感知不同解讀世界的方法……而根據經驗在經過靜坐冥想的同時,巫師體內的魔法能量如思考一樣會變得不受束縛……。加上每日受到化獸咒語的影響……每當靜下來靜坐時體內的法力會開始促使自己的身體造成一些改變……,雖然還不能完全變成命定的動物,但是會開始出現可能跟命定動物相關的特徵……而最明顯或最先被影響的會是感官,」
 
的確呢,這幾天在開始靜坐練習的時候時可以感受到一股能量在身體中蠢蠢欲動。
 
而剛剛想像自己處在森林的時刻更特別感受到大量的能量散了出去。身體相對應的也出現了不同於一般靜坐的變化,兩種以上感官似乎同時被改變了。當然有可能大於兩種但有兩種是確定很明顯有變化。
 
此刻即使在屋子裡都能聞到空氣中飄散的青草香,也能清楚聽到原本應該被擋在外頭的鳥叫聲。
 
而這也不禁讓我猜測,命定的動物會是狼嗎?
 
爸爸送給我們的狼人基因會幫忙做出決定嗎?
 
雖然我覺得很有可能,但耐心也許還是現階段最確定的答案。
 
福爾摩斯的推論也總是提醒觀察者們不要太早對事情下定論。
 
「對於化獸師來說…… 更精確地說在帶入那命定動物中的不只單純是你的靈魂,還有會一個強烈意志包含在裏頭……」
 
意志?
 
「變形術之中,之所以即使牽涉到生物變形都還是無法與化獸比擬的原因在於,化獸是牽涉到一種完全把靈魂轉換到一種由身體變形而成的命定生物的契約。說是契約,因為是需要鋌而走險、需要代價的……」
 
我吞了口口水。
 
「若是失敗,死亡也許還是最為仁慈的,有很多可能性,而我認為最糟糕是被打入非人也非命定生物的混沌之中。但相對一旦成功卻能夠隨自由意志自在的在兩者之間變換或是進一步運用只有命定動物特有的能力……」
 
那混沌聽起來真是太可怕了。我完全可以理解為何化獸是如此少人選擇的一條路,但是我會說同時我也清楚我的原因,所以我不會被可能失敗的恐懼給打敗。
 
「而那強烈的意志代表的是一種堅定、決心,代表你簽下這個契約的義無反顧。……唯有擁有並且貫徹貫徹這個意志,才有可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化獸師……至於要到什麼程度,我會說……」
 
他停頓了一下,清了清喉嚨。十足表現出對於答案的慎重。
 
「由嚴酷的條件來看,這如同以惡魔做交易,也許要強烈到連地獄之火都無法傷害。」
 
這席話無論是他的冷酷抑或是在我心裡深深烙印下燒痕都讓我不自覺打起冷顫。
 
雖然在此之前哥哥有警告過我們也是在徵得我們跟爸爸的同意後才執行,但當真正面對的這一刻才真正感受到這警告的威力。這是如何的挑起人心中那最深沉的驚恐及害怕,一瞬間那片美好的森林消失無蹤,獨留我在一片無盡的黑暗當中打顫。
 
不過很讓我訝異的是,一旁的妹妹似乎連呼吸都沒有加快。
 
「但是請不要過於害怕,如果你擁有並且能夠貫徹這個意志,你便極有可能成功……」
 
哥哥忽然再度開口讓我驚跳了一下,心臟快速的跳動著。
 
「你們找到那意志了嗎?」
 
事實上在他問這句話之前,我就預見他會這樣問。而事實上我很驚喜地發覺我心中已有一個定見。
 
原因即是我的意志。
 
「找到了!」
 
「我想應該有的!」
 
我們不約而同地回應。妹妹是如此的簡潔有力,相較之下我還是習慣上帶有一絲不確定。
 
我聽到哥哥一聲冷靜地笑。
 
「很好,那請說說看!」
 
「厄……同時嗎?」

我有些害怕地問。
 
「是的!」
 
「厄……好!」
 
「好,三、二……」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
 
「變成動物陪伴變成全狼人的爹地……」
 
「陪伴變成無情的完全狼人的爸爸……」
 
「很好,你們可以張開眼睛了。」
 
在聽到妹妹答案的同時我已經驚訝地將頭給轉了過去,因此當睜開眼睛時對上的是妹妹的臉。
 
在這一刻她也是一樣,於是我們不約而同地對上了雙眼。
 
當驚訝退退去之後,我們無聲地凝望彼此。
 
我想這是我們第一次看進對方的眼睛。
 
在這一刻我看到的不再是妹妹的眼睛或是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而是妹妹本人。
 
我才了解到原來我們都是如此深愛著他,深愛著我們一個稱為爸爸另外稱為爹地的人。
 
我們非常有默契地給對方一個理解的微笑,然後擁抱。
 
過去也許因為幾乎六年的分隔而感到陌生、彆扭,但無論如何在這一刻因為對父親的愛,我們尋到那難以言喻的連結。
 
也許關係真正要好還需要更多的時間跟努力,但都不太是問題了。因為我確知從此以後我們不再是剛好都擁有同一姓氏的陌生人。

她的確也如爸爸所說,是向母親那樣的好人。
 
同時再次地也為自己過去過度的憂慮感到非常好笑。
 
一瞬間整個世界的顏色好像都變得更鮮豔了一些。
 
轉頭看向爸爸,他的臉上帶著那能夠讓宇宙最寒冷的地方都適合人居住的溫暖的微笑,眼淚也已經在眼眶中打轉。
 
哥哥一隻手臂搭在他肩上,輕輕地拍著他的肩膀。
 
我也更加理解,的確即使再多苦痛生命終究都還是一個禮物。
 
有幸被愛包圍就應該好好的去珍惜,並且給予自己能給的。
 
我一定也會盡全力成為一個完全的化獸師,用那命定的動物去愛、去陪伴那頭由爸爸變換而成的猛獸。

Sandy/看著雷木思與小海,感受到滿滿的幸福! @leesandy3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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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這可能是開學前最後一章節這樣,下章節應該會需要一段時間。
然後這章節主要聚焦在人與人之間的互動,關係造遠近造成的差異以及一些小小的道理吧。

而其實雷木思那段特別讓他講道理除了希望程度上表現出一種可能尷尬以及一種不太親密的"好處"之外也會想就是應用上最最近自己也是感受很深的一些對於人生的觀點吧。

而我自己會覺得用在這裡也許就是說有一個適合的理由在於說,雷木思在過去其實想到他的太太露西是真的會極度痛苦的,而對於這樣的了解也是一種釋放跟進步。


這些新的體悟來自這個Stephen Colbert 跟 Anderson Cooper的訪談!
也分享故事裏頭雷木思想法的來源:

"Is a gift to exist, and with existence comes suffering."-J.R.R. Tolkien

"But, If you are grateful for your life which I think is a positive thing to do, not everybody is, and I am not always, but is a most positive thing to do, then you have to be grateful for all of it.You can't  choose what you're grateful for. And then so what do you get from lost? You get awareness of others lost,which allow you to connect with other person, which allows you to love more deeply and to understand what is like to be human being."- Stephen T. Colbert

 " If  is true the all human suffer.At young a suffer something, so at time I was in serious relationships in my life, is that I understand everybody is suffering, and however imperfectly acknowledge their suffering, to connect to them and to love them in deep way, that not only accept all of the suffer, but also make you grateful the fact that you have suffered,so you can know that about other people, and that is what I mean, is about the   fullness of your humanity, what a point of being here and  being  human is you can't be the most human you could be, I am not saying best, because you can be a bad person but  most human,I want to be a most human I can be, and that involve acknowledging and ultimately being grateful for the thing I wish didn't happen, because they give me a gift."- Stephen T. Colbert

然後是不太完全一樣的,因為我希望就是說比較像是雷木思自己思考跟看書之後體悟出的。
而我會覺得有時候人生也與能用窮極複雜的方式看,但有時候如同nerdwriter1 說的,有時候卻又都回到最簡單的說法,也應該從那裏開始。

最後是會覺得文字運用上其實也蠻受上面上面提的nerdwriter1感動的~覺得那真的是很棒的風格!
會繼續努力看書研究寫作跟文字!希望未來也能分享越來越好的創作!
也會繼續努力創作!!

而當然若有任何的喜歡或是批評指教也歡迎提出或是點出來喔!!

以上~


標註名單:
@I1113 Iris
@hk123 莉莉 
@aaron03090309 跩妙
@kittychan 雨溪
@janet 庭潔
@cherrychoi 薇薇
@jj3101818 小鹿
@hollyleaf 八月
@yuexu  珍妮
@Percy818 穆里爾
@y109872 瑪莉喵

Sandy/看著雷木思與小海,感受到滿滿的幸福! @leesandy3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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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讀者:

最近思考了許多,我想必承認說有時候我的個性上太過於急躁了。

當靜下來思考後我發覺最終要找回的是撰寫這篇故事的存在的意義。

雖然也許我一直都有提到,但我想這次尋求真正的意義是希望自己真的能站穩腳步。
在後記重複太多的話其實很多都是一種害怕以及不確定。

而我想成員們都積極尋求讓仙境更好的方法同時我沒有理由不回來思考自己。

這篇文章的意義在哪裡呢?我想最終還是在而正是自己的愛、情感跟信念。這些是個宇宙誕生的契機也賦予這個宇宙生命,因此這也正是它的意義。
加上我也是有好多好多想寫的!!

而太過於急躁是在說我會覺得自己其實對於求進步跟更新內文都太過於急躁了。也許這正是導致品質有限真正的原因。

因為對於創作這塊思考與感受過後我會發覺說在創作這件事情上面技術有時候是無可奈何真的需要花時間累積的,但在一個時刻最重要真的是創作者定下心來用心用靈魂去創造出作品。

而我認為說達到這一點或許即是讀者甚至於仙境這個平台最好的交代。

也許品質上來說一時半刻甚至是一般認為超級普通的,但是我會覺得也許還是足夠了。

我想對我來說這篇文真的某種程度是一種心靈依託吧,所以我會說在創作上雖然求進步是當然的,但是也必須承認這其實也並非我最初創作這篇文章的目的。

說真的一路走來讀者來來去去,但是每一位有來過的讀者,無論只是略過看看或是看過幾句我都非常感謝。
而所以也才會覺得找到能夠討論甚至有共鳴的讀者真的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
在茫茫人海中能找到共鳴不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嗎?

我想最終就是說真的覺得說每個人人生的際遇跟做的事情、學的東西甚至來這裡的目的都不大相同,我想真的就是拿出那顆真心、初心或是那份愛去交流吧。

也許有人會喜歡有人會討厭但是到最後真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無論交流上還是作品都是。


對於這篇作品的話當然是一定會繼續下去的,只是在這裡我會想緩一下或說稍微暫停下來。回頭去看看目前有的故事內容,然後作出修改、改寫這樣。整理整理整篇故事的設定跟脈絡這樣,也順便想想未來會是如何。
然後最主要也是想學會真正去慢下來,去真正用心去創作這樣。而非只是為了一時的靈感趕出來的文字。

而我想無論只要我對這篇文章或是人物也好的各種情感都還存在就足夠了。

然後有更新都會打上標題的也會通知訂閱者!還敬請各位期待呢:)

以上!
(PS.就不標註了,我想有緣人會看到也許便足夠XP)

Sandy/看著雷木思與小海,感受到滿滿的幸福! @leesandy3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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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序篇 (新版)
 
看著鏡中的自己,只見許多殘破碎片。
 
兩具躺在瓦楞堆之中冷冰冰的遺體;僅剩的兩個摯友,一個殺了另一個;一陣無情綠光閃過讓摯愛在自己面前像一陣微風吹倒布娃娃似的倒下;那聲嘶力竭的呼喊伴隨他的身影一點一滴的縮小、遠去……。
 
每一事件的發生都再次無情撕碎那個早已遍體麟傷的軀殼中似乎不曾完整過的靈魂。
 
記憶也跟著碎成無數片段,有些甚至消失無蹤。
 
剩下的片段都無條件繼承那些消失的部份所帶著的苦痛。
 
最讓人痛苦也許是痛從來無法隨著時間而削減。
 
在那當下人生似乎不是勇敢面對就是向下沉淪。
 
有好一陣子實在太過悲痛,變成以放任的態度去面對。最終只能任痛苦一點一滴侵蝕、吞噬自己。
 
四個記憶碎片特別折磨著自己。不只晨間常常無意間跳出來佔據自己的思想,夜間更入侵夢中逼迫自己重新經歷那些撕碎靈魂的時刻。
 
此外生活中遭遇的諸多困難將我更推向情緒的懸崖。
 
礙於狼人所附加的包袱,苦讀了七年累積的能力在這被恐懼以及無知蒙蔽的社會場上毫無用處。
 
雖說早在兒時過著躲躲藏藏生活期間就多少能預見這些。但在真正遇到時還是充滿無力感,深感自己的渺小、無用。
 
尤其在認知到我只能提供帶在身邊的小女兒海倫娜,一間小的不能再小,時常還會漏水、停電的空間。
 
雪上加霜的是,狼人期間為了保護小海不受傷害我只能非常麻煩也打擾的把孩子託給父親照顧。
 
獨自跑到遙遠的森林中承受極大的痛苦轉變成完全狼人,並藉由於四肢用利爪抓出傷口或是用啃咬的方式來消解那只存在於狼人腦中那些背離人認識的動物本性,來自於對於人類純粹的仇恨嗜血及殺戮之慾望。
 
隔天總在極為虛弱及滿口血腥味的狀況下恢復意識。
 
總是先吐出一大口血,然後重新跌回草地上為自己的境遇而悲愴。
 
雖是似曾相識,但當曾投入溫暖懷抱後再回到孤獨是加倍失落。
 
當一個孩子被帶走,在身邊的孩子不但無法保護,每個月有半個月的時間還是分離的。
 
我怎能稱自己為父親,這是怎麼樣的一個父親?!
 
對女兒的愛是無庸置疑的,但如果未來只是黑暗以及更多的苦痛那意義為何?
 
為何如此軟弱,被愛沖昏了頭就罷,還生下了孩子?
 
跟這種父親的孩子有幸福的可能嗎?
 
命運早已替我寫下限制,是我違逆在先。
 
好一陣子,常常在那盞閃爍不定的燈光下抱著女兒捲縮在床上,任由自己被捲入那流沙之中。
 
任由自己在苦痛之間漂泊。
 
一開始可能還會有些猶疑,但到最後把自己的人生看成一個天大的敗筆變的如呼吸一般容易。
 
甚至將失敗當成一枚紫心勳章帶在身上。
 
曾經把小女兒背在胸前去到千喜橋,倚靠欄杆望著底下滔滔流過的河水。
 
腦中想著如果讓這一切在這裡結束,我是否就能靜靜的消失在歷史當中?正如流過而一去不復返的河水?
 
誰是雷木思.路平?
 
沒有人介懷他的存在,更不會有人發覺他的離去。
 
忽然間一隻雁鳥為了河中的魚俯衝而下。
 
撲通。
 
聽到落水聲時瞬間驚醒,抖了一下,一瞬間發覺到這想法是多麼可怕。
 
趕緊從懸崖邊緣退了幾步。
 
這才驚覺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人是如此的脆弱。
 
也才感受到胸前女兒正踢著腿,揮著小拳頭。
 
那生命的躍動。
 
於是低頭看向我那一歲半的孩兒。
 
這個孩子伸著脖子、抬著頭,帶著淺淺的微笑凝望著我。
 
無論再怎麼苦,那雙跟我如出一轍的水汪汪綠色眼眸總是能反映出世上最美麗、純真和真誠的眼神。並用那上唇下緣V字型突起的嘴勾起最甜美笑容。
 
我頓時領悟。
 
縱使一切都還是存在且無法削減;縱使時間向前流動,一切仍舊日日夜夜折磨著。
 
在過了無數空白似的日子後,事實上是那無庸置疑的愛我有辦法不斷的堅持下去。
 
原來,在將她緊緊擁在懷中時,並不只是我在保護她;她亦是在波濤洶湧的汪洋上向我飄來的唯一一塊浮木。
 
原來,真實與理想在世上還有其容身之處。
 
原來,還有值得活著的原因。
 
與其說是原因,不如說是份職責。作為父親的職責。
 
我已陷的太深,願盡一切所能帶領孩子成長、茁壯。
 
期盼在未來她能夠不用過得像我一樣痛苦。



Sandy/看著雷木思與小海,感受到滿滿的幸福! @leesandy3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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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第一章


雷木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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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
 
紅筆快速掠過那免費贈送便宜月曆表面圈了個頭尾連不起的紅圈。
 
啪的一聲紅筆被隨意輕輕拋在一旁那斑駁還因潮濕而總散發著一股霉味床頭櫃上。
 
眼見狼人周期又要逼近心裡實在倍感難受。
 
一來是當然因為狼人所帶來的一切苦難,二來是這也意味著差不多是要回去麻煩老爹協助的時刻。
 
哀。
 
說真的要是可以我根本一點兒也不想這麼做。
 
很多時候家人都是最難的。
 
忽然一股虛脫感湧上,一陣頭暈目眩。
 
閉上雙眼,用手掌根部壓在額頭上。
 
沒有任何紓緩效果,只是更清晰的感受到腫脹的腦袋及無力的身子。
 
重新張開眼,一瞬間光線排山倒海而來。
 
又是一陣頭暈目眩。
 
無論是紅圈還是間隔三格之後寫著滿月日大字都變成從眼前閃過的紅黑色塊、光影。
 
別無選擇之下只好索性側身躺回床上。而即使在如此不舒服的情況下我還是小心翼翼地躺下,一點也不希望驚動小海。
 
小心到可連小海身旁的狼人娃娃都一點兒也沒有移動到。
 
那一隻天藍色絨毛、一對三角型耳朵、園園的口鼻部棲著一個粉色心型鼻子以及一對會反光的黑色小眼珠的小狼人娃娃。是在她出生時所替她買的。這既是祝福期望、也是陪伴。我們期盼孩子能有一顆寬容跟諒解跟溫暖的心,也相信如果孩子能夠對於狼人沒有那偏見那麼相信對於其他是情也都能夠如此。陪伴的部分則是畢竟因為狼人一個月總有一段時間必須消失,當我不在的時刻這娃娃能待在他身旁替我守護著她。
 
一碰到枕頭及那虛脫感隨即被舒緩了一些,一時間恢復了一些精神。
 
小海側了身子過來,圓滾滾的眼珠子朝我看來,一臉疑惑也帶些不知所措。
 
帶過小羅伯的經驗令我很清楚,孩子是有辦法察覺到父母的情緒。
 
想必此時我一定一臉病容吧。
 
我在臉上掛上一個虛弱的微笑。
 
雖然她的嘴角有稍微勾了起來,但其他的臉部表情都沒有改變,滿是不確定。
 
為了緩緩她情緒,我輕輕的搔搔她的肚子然後吃力的伸長自己脖子在她的小臉頰吻了一下。
 
她咯咯的笑了起來,嘴張的大大的,露出那些小小的乳牙以及還有空位的牙齦。
 
「希望我們的能永遠維持這樣,如此之簡單。」
 
伸出食指湊近她的小手,她毫不猶豫的牽起。那稚嫩的小指圍繞在我那修長且坑坑疤疤的有如乾枯樹枝的指頭上。然後貼在胸前,像她身旁那隻狼人布偶般擁抱、珍惜。
 
「愛,應該是沒有太多條件的才對吧?」
 
她的注意力被這句話給拉回。
 
她的雙眼直直的望著我,笑著,嘴微微且歪斜張著。
 
想不透這個問題,一時間沒有答案。
 
我只能暫時拋掉這個掙扎回望著那圓圓的臉龐及水亮亮的雙眸。
 
這對眼眸雖然恆常因為對這個世界的未知而總是充滿好奇帶著困惑,但當面對我時會難得的帶著一種信任。
 
也許這年紀的孩兒尚無法理解信任的概念是什麼,但我其情願相信這是一種信任。
 
因為我相信即使在這年紀她能夠理解我能夠照顧她、保護她還有也許深愛著她。
 
年幼時孩子對於父母的依靠是最為單純的一種。
 
「我與父親也曾經也是如此吧?」
 
那些模模糊糊的記憶中的確也有他那慈愛的注視。
 
那些記憶的存在能夠令我能夠相信他深愛我、也珍惜彼此的存在。
 
為何現在又變成這樣呢?為什麼?
 
是因為汙染我血液的那些他畢生鄙視並且痛恨的狼人因子嗎?還是因為失去小羅勃跟露西?
 
但真的有必要嗎?
 
「達!達!」
 
忽然之間小海的叫喊,她還沒有哭,但雙眉可是緊緊皺著。整張臉像一顆酸梅似的。
 
「小海,爹地希望自己對妳的愛永遠都是如此。」
 
雖說看著她心裡就總會浮現滿滿的暖意,但會說這句話是對於孩子能夠以任何其胎方式給予我同樣的暖意的渴望。
 
還有恐懼。
這是勾起那一直在背後那伺機而動竄出來摧毀我的恐懼。
 
恐懼令人變得脆弱,會害怕不需害怕的事情。
 
「雖然我並不能確定……」
 
話未說完又是一陣暈眩感。
 
我之所以選擇頑強原是希望能夠越少與父親碰面越好,但事實上我心裡也明白這只是讓自己更痛苦而已。
 
日子太近了。
 
「梅林……每次都這樣……」
 
幾乎快撐不住了。
 
我用最後一些力氣跟意識為她蓋上那家裡最新的小毯子,然後在她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晚安,我的小寶貝!」
 
最後正確的使用無聲咒關掉那盞在斑駁天花板上的燈泡。
 
然後昏厥過去,眼前光線由模糊的色塊直接跳到全然的黑暗。
 
這黑映著內心滿滿的恐懼。
 
冰冷的汗水在皮上凝聚、增大,然後如爬蟲動物一般滑過臉頰。

 
夜晚輾轉難眠,睡眠斷斷續續。
 
除了極為腫脹的腦袋、虛脫的身子之外,身上的每個細胞好像都在顫動。
 
有時候聽到屋裡屋外動物的叫聲或是騷動聲,甚至於身旁小海的聲音我的手還會不由自主的繃緊,好似要做出攻勢。
 
這個效應在滿月前一兩天最明顯。
 
藏匿在靈魂深處的那怪物不耐煩的掀起一波波騷動,恨不得可以迸出來替代我的靈魂的那一刻趕緊到來。
 
即使連在睡夜中也深受煎熬,但在心智上我可從不屈服於牠。
 
我與牠從不是一體兩面,是不同的個體。
 
如果選擇屈服,我不會走到今天。
 
在所有的不舒適之中這個想法總令我能夠冷靜下來,也獲得一些休息。

 
清醒過來時外頭還灰濛濛的,但卻有鳥兒的清唱。
 
粗估大概是五點多。
 
轉頭看向小海,她還熟睡著,胸膛平穩的上下起伏,一隻手臂半靠著半環繞著娃娃的後頸。
 
一隻手又開始不自覺的顫抖著。趕緊伸出另一隻手抓住。
 
的確,人類正是狼人最大的敵人不是嗎?
 
哈!在我看來這正是狼人最大的弱點也是我不怕他的原因。
 
狼人阿,雖然與我共用我的軀殼,但是卻從來也無法了解眼前這個人類跟自己是是有也緣關係的,更遑論保護。
 
也許這也是牠並非我最好的例證。
 
正當這麼開心的想著然後爬起來的時候,又是一陣暈眩。更糟的是這次還加上一陣反胃。
 
好似是他正在與我抗爭,急著反駁我。
 
朦朧間我趕緊向前彎將床邊的桶子拉過來,然後一陣狂吐。
 
其實我很清楚自己是可以不用那麼痛苦的。
 
在學校七年間都是經驗,那短暫卻美麗的三年也是。
 
其實只要前一星期都躺著好好休息身體,吃好睡好就不會這麼不舒服。但是現在這完全不可能。
 
畢竟雖然自己不舒服,但卻不是只有自己要活阿!
 
我可以吃不飽,但是絕對不能讓孩子發展有任何的問題阿!
 
但終究精神上的堅強,還是無法掩蓋現實的殘酷。
 
每每在這種時刻,還是總是會替自己哀嘆一番。
 
在從小小的吐了幾次變為小小的乾吐之後,反胃的感覺終於緩了下來。
 
我小心的從掛在一旁床柱上外套裡抽出魔杖。
 
然後以手腕撐在腿上的方式有些吃力的用揮著。
 
桶子由地上飄了起來,不過那麼點不穩定。
 
很多人以為使用漂浮咒就不需要花太多力氣,但這是錯誤的。
 
也許物品本身的重量上的確被減輕許多,但是兩個很常被忽略的事實是,魔杖本身也有重量,而在做方向控制時手腕的扭轉上也需要花上力氣。
 
在讓水桶移到水槽的途中一度還差點撐不住,幸好在一開始我就又接住。但不太好的是,到是在地上濺了一些。
 
終於將桶子移到水槽口處,然後很小心並且吃力的扭動手腕將內容物給傾倒進水槽中。
 
"咚"
 
最後空盆子終於輕輕的接觸到水槽中。
 
然後想用魔杖打開水龍頭,但因為手實在力氣不太夠失敗的魔咒反彈回來。
 
其後座力讓我差點向後跌。
 
「梅林!」
 
再揮一次終於成功。
 
"嘩啦啦。"
 
下一瞬間我的手像木偶失去偶師的操縱一般垂了下去。
 
一陣頭痛、暈眩。
 
其實已時間來看應該要起來處理事情了,但是實在太過不舒服不自覺又躺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但我感受到溫暖的陽光灑落在身上。除此之外身上還有小小的騷動。
 
「伊呀!阿!達答!」
 
張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模糊的形體,然後有一塊膚色在眼前揮動。
 
眨了眨眼發現原來是小海爬在自己身上,正朝著自己揮手。
 
臉上帶著可愛的笑容。伸手像探索積木玩具一般探索我的臉。
 
幼嫩的皮膚滑過我的臉頰。
 
她咯咯笑著。
 
能跟她在一起對我是最幸福的事情。
 
尤其在如此之多的痛苦之後,幸福變得像孩子,總讓人想抱在懷裡珍惜、細心照護。
 
雖然在那種睡飽所帶來的好精神之下還是帶著幾分暈眩,但對我來說這樣已經是好的情況,已經足夠爬起床做事情。
 
"咕~咕~~咕嚕嚕!"
 
伸手要抱住小海時她的肚子大聲抗議。
 
也是,無論現在是幾時跟上一餐一定隔好一段時間了。
 
「謝謝妳這麼懂事從來都不為這些作出其他的抗議,爹地趕緊給你弄牛奶!」
 
稍為伸脖子在她的臉上吻了一下。
 
 
在終於坐起來時一瞬間有一種很明顯血往下衝頭重腳輕的感受。
 
不舒服是當然,但也是習慣了。
 
我用一隻手臂將小海抱起,讓她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然後起身去泡牛奶順便處理那桶子。
──
 
處理了好一陣子,大概下午三四點終於準備離家前往父親的住處。
 
帶著行囊、小海以及她的娃娃,鏗鏗鏘鏘、搖搖晃晃的走出家門。
 
對於家的定義,在過去我總深信家人所在之處便是。但到了最近一切風雲變色後,家人間開始變的有條件,而家也跟著變成如此。
 
最後父親所在不再像家,倒更像是法院中的審判廳。
 
時刻做出我的人生是何等的失敗的判決。
 
到父親家我總是都選擇淤用現影術。不是不清楚了解這對孩子存有風險,但無論是體力或是金錢也實在都擔不起那樣的舟車勞頓。
 
"啪"
 
一聲就能消失在一處的空氣中,過幾秒另外一處就會出現另一聲然後就到達目的地。
 
或許是執行太多次了,對此小海已經能做到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還記得第一次這樣做時他是如何的哭泣,即使滿心不捨我也只能給他充滿歉意的安慰。
 
矛盾的是對於我的話則是因為身體狀況已經太差,有些禁不起如此移動。
 
一到目的地我又吐了一地。
 
小海轉頭看著皺著眉,一臉擔憂。
 
趕緊伸手拍拍她的頭希望她放心。

同時用另一隻手抹去嘴角的殘餘物。
 
維持著嘔吐的姿勢,看著地上用力的喘著氣。
 
但是即使到如此我不會埋怨天地。
 
因為我有太多太多機會能在現在這種窘境,但我犯下了那些愚笨的錯誤。
 
"嘩啦啦!"
 
忽然一住水沖了下來,洗掉地上的那攤髒汙。
 
「嘖!你果然都還是在硬撐?拖這麼晚是在開玩笑?」
 
責備,果然是責備。
 
不意外,但心底還是帶著失望。
 
曾經一切不是這樣。
 
努力站直身子,抬起頭迎來的是那對隱含著輕視的注視。
 
「父親。」
 
他的嘴角勾起那要笑不笑的微笑。
 
也許他髮尾已經漸白,臉上的皺著也刻的越來愈廣闊、伸入。
 
但在我看來也許並不代表就應該得到相對應的敬重。
 
敬重是雖說是自然的,卻需要給人理由。
 
「好啦,來了就好。趕快進門。」
 
這麼說同時,他半自動、強迫從我懷中接過小海。
 
小海雖然沒有喊叫,但看起來倒向快哭了出來。
 
我伸手摸摸他的臉頰,輕輕的給上一吻。
 
「放心,爹地會跟著!」
 
然後把狼人娃娃也塞進父親懷中。
 
父親一臉不解、厭惡。
 
但小海立馬抱住娃娃,神情由緊張變的柔和。
 
「還是無法理解你是怎麼想的,什麼不買買一個狼人娃娃給你女兒?」
 
我笑笑。
 
「也許我厭惡狼人且從不認為我就是牠。但是送給女兒這樣的禮物最終也是告訴小海與自己最終狼人所帶來的所有還是必須或多或少跟隨著我們一輩子。所以這不代表我們就因此而去否認這個事實,我們必須找到方法與他共存並且對他有所了解。」
 
父親只是板著一張嚴肅的臉,聳了聳肩。
 
「好!差不多了吧?,是時候該進門了。」
 
然後轉身帶著小海離去。
 
"鏗鏗鏘鏘"
 
拖著無奈、沉重的腳步及一顆不安的心跟在父親後頭往大門走去。



小後記:
最近比較忙碌而也希望顧及品質只能慢慢寫了!
也如同之前所說我是絕對不會棄文的~
其實覺得也許程度上是用生命是在撰寫者篇故事吧:)

另外是決定就先把這第一章暫時看成前篇/第一篇之類的~覺得分心舊會有點複雜跟搞混。
但也有可能最終還是會整理全部篇章~但目前就先這樣吧!!

希望大家還喜歡了~

Sandy/看著雷木思與小海,感受到滿滿的幸福! @leesandy3633

5


本篇三周年慶!!

三年間在電腦前花費無數時光敲打,
只為將那些於心中播放片段構築成故事。
即使再忙碌我仍願為此擠出時間,
因為這不只故事的進程或是角色的旅程,
更是一趟心靈之旅。

邁入第三年,
雖然更加忙碌但我仍心繫此篇,
願持續以最大努力撰寫每一篇章,
願文字能賦予角色生命、
映出生命的酸甜苦辣
並且探讚頌生命的可貴。

而在次想進一步以對於朋友嘉嘉繪製給我於本文相關的生日繪圖以及因運而生的作文做為慶祝分享。
希望大家還喜歡了~
也期待在下一篇章時與各位讀者再次相見了:)
此外雖然晚了幾個月,但畢竟還是個里程碑還是決定慶祝一下,也表示自己的決心!


(Credit @plussquare ) 圖以及全文皆經過本人同意才po出。

我最珍惜的物-嘉嘉的圖畫
 
今年我生日結識邁入第三年的香港好友嘉嘉送給我一幅水彩畫作作為禮物。
 
這幅畫是一道光芒照進霧茫茫的人生中。
 
讓我真實感受並且能夠進一步去思索存在、生命中的各種美好以及希望。
 
每當停下來看著這幅作品時,心中總會有一股悸動以及震撼,然後得以拋下世間紛亂而平靜下心。
 
心情低落時刻也總會不自覺的看向這幅畫。
 
雖然文字並無法代替專家的手與畫筆的筆觸但還是可以對於事物做下註解。
 
若真要用文字敘述這幅畫,我會如此敘述:
 
黎明之時曙光在雲彩及人物上映上一抹溫柔的橘。
 
似棉絮、似光暈的白點散佈在畫面中。
 
父女,海倫娜、雷木思面對著對方。
 
父女額頭互相依靠、雙眼閉著。
 
女兒幸福的微笑配上沉浸在感動情緒難以自己的父親,嘴吧微張,眼角掛著一顆由感動而生的珍珠。
 
女兒將小手搭在父親那寬大的肩上,父親那帶著傷痕的手輕輕的摟住女兒。
 
由父親傳承至女兒之圍巾,圍在女兒脖子上,尾端隨風飄逸。
 
這是心靈合而唯一的時刻,清晰的一刻。
 
過去抑或是生命中一切的掙扎都不再重要。
 
最要緊的是擁有彼此,那份雙向的珍惜,支持。
 

 
臨別前狐狸曾對著小王子說: "人唯有用心靈才看的真;要緊的東西是眼睛不見的。"
 
眼睛的確能夠看見世間萬物,但看這個行為本身並不帶著意義。
 
即使在看重理性科學上,原始資料也是經過分析才能顯現其中的奧秘。
 
意義來自於運用經驗以及情感做出進一步的解讀。
 
藝術作品也因此總是因不同的觀點而有不同的釋義。
 
父,雷木思‧路平生自於哈利波特系列。畢生與世間的無知糾纏,但即使如此卻不放棄。一路刻苦勤學、結識好友,當命運將主角跟他牽在一起時,他成為主角最溫柔、知性的父執輩角色。雷木思可說是如何做為一個人最佳的典範。
 
女,海倫娜‧路平誕生於對於雷木思在跌入人生低谷時拉我一把的感謝,代表我能成為像雷木思一樣君子的期盼以及在故事中給他的一個陪伴。
 
狐狸曾對為自己玫瑰的平凡而傷心的小王子安慰道:
 
"你為你的玫瑰耗掉很多時間,你的玫瑰才變得如此重要"
 
當看到這句話時我想起自己的故事。
 
這是不只是為自己而寫的故事,故事中的角色更因這些篇章而擁有生命。
 
久而久之,故事與角色不只變成我的生活的一部分,更是生命的。
 
不過最終讓這幅畫意義對我來說如此之深的最大的原因當然還是來自摯友嘉嘉。
 
首先畫畫這件事情沒有一個環節是容易的。
 
要產出一個作品,就必須擁有一筆一畫去完成的耐心以及堅持。
 
要產出一個好作品,背後則需要無盡的修練以及自我突破,加上在技術之外也要能夠賦予畫作情感。
 
而這情感正是畫作所包含的往往超越表相的緣由。
 
因此當看著畫作時也總會不禁想像起朋友面對著原本空白的紙張,然後以富含技巧與熱情一筆一畫、一層一層往上疊繪出這幅畫。
 
光是這點就足以令我感動不已。
 
而也有在創作時就特別投入的情感,嘉嘉在信中與我說"天空不是日落呢!!是日出!!"
 
其意在於對於近期家鄉香港的民主運動盼見曙光的殷切期盼。
 
這層意義更是令我感動,因為這是藝術真義的體現。
 
藝術如翱翔於蒼穹間,可以隨心到任何地方,能以不同角度詮釋世界。
 
"你若收服我,就好像陽光照亮了我的生命。"
 
狐狸試著說服小王子收編牠為朋友時說。
 
是對於友誼非常深刻但真切的註解。
 
事實上在遇見嘉嘉之前我基本上都是一直將自己包在泡泡當中畏懼與人真正交流的人。
 
過去兩年間透過通訊軟體每天文字的交流之間除了溫暖之外,我也感受自己不再相同,友誼讓我看到生命與人情的光輝。
 
網上有這麼一說:"三年是友誼的一個關卡,若能越過這關卡便有很大機會能升級為一輩子的情誼。"
 
這幅畫本身因此也可說是一個美麗而無價的證明。
 
願這份友誼能永存、我能好好保護這幅畫一輩子還有香港也能在黑暗中找到曙光,回歸那的平靜以及幸福的日子。


最後也偷偷放上自己一兩個月前的作品,做為一個紀錄~




"父親的注視屬天下最為慈祥。"

Sandy/看著雷木思與小海,感受到滿滿的幸福! @leesandy3633

1
前篇-第一章(中)
雷木思
 
身體不適的感受其實常常只有一開始最不舒服。久了或經歷多次一點,最後也變為正常。
 
儘管也許還是會造成一些行動上的限制,但對於心神上基本已無差異。
 
人的意志或許是這世上最強大的力量之一。
 
又回到家中的沙發椅上。
 
陷入柔軟的海綿墊中,一時好似脫去了軀殼的束縛,自由穿梭於世。
 
小海與她的娃娃一起被爺爺抱在懷裡。
 
做為孩子,她有著用不完的好奇心,總是四處張望,不時咯咯笑。
 
不像我,面對父親女兒好像從也沒有什麼疙瘩。第一次回來投靠父親時,他只花好短的時間就讓小海從那滿臉通紅的哭泣與掙扎到在他懷中安穩入睡。
 
其實一直以來在心底我都好明白自己跟父親早有某個一輩子也無法抹除的結,但作為孩子-孤獨的孩子-生活能倚賴的就是父母親,而無可否認以做父母親來說他們也已經屬於很傑出的。但是當長大了一些那些疙瘩誒矛盾總會浮出檯面,也會因為其與回報的糾纏不清讓人寧願離去讓兩老靜靜養老。
 
因為諸多失敗而回來投靠真的是不得已。
 
誰欠誰這件事情,早已混亂。
 
說真的如果可以我真的還是想走遠遠的。
 
也許也因為這些令看到小海跟父親聯結這點讓我感受複雜。
 
我只知道我無法完全的替她們開心。
 
是實上我的內心甚至還有點希望小海不要跟他太好。
 
「那麼……」
 
聽到父親那與我相似卻因年紀而略微沙啞的嗓子,帶來一種熟悉但也隱含一種害怕的感受。
 
是對於不知道他又表達什麼的不確定。
 
這種不確定感在過去幾次會面越來越明顯,有時候甚至以差點吵起來收場,更多時候則是沉默無語。
 
「最近如何了?」
 
雖然表面看來是句關心。但是那平平的語調、面無表情以及審視般的銳利眼神實在讓我覺得難以信服。
 
也許是我被過去的經驗所蒙蔽了才會如此解讀?但經驗不就是用來提防,用來讓學習如何應對的工具?
 
「厄…… 小海都乖乖的,食慾跟睡眠都很正常!也都還是一樣可愛……」
 
我緩緩的伸出手摸摸女兒的小臉頰。
 
「對不對呀?小海!」
 
她雙眼瞇了起來,開懷大笑,笑聲混合著尖叫。
 
「恩,很好!那巴比呢?有任何消息?」
 
這讓我有些生氣,他的很好讓人感覺根本只是隨便帶過,淪為鋪成後面的問題的連接詞罷了。
 
更不用提他也不是對於我的窘境不知情。
 
我搖頭並且用一種有點哀怨及挖苦的語氣回應。
 
雖然我試著臉上都掛著微笑,但我也理解這是掩蓋不住的。
 
「爸,你覺得在這樣的情勢下我有可能得到更多消息?這不會因為多問幾遍就改變……」
 
某種程度上我理解這並不太應該,但我也沒有太多選擇。
 
除了臉上的表情變化,他拍了他的大腿一下,發出了個清脆的"啪"聲。
 
這讓小海驚跳了一下。
 
父親很熟練的快速讓小海躺在自己一邊的手臂上,雙臂交疊如搖籃一般,左右輕晃。
 
 
晃呀晃,原本快哭出來的小海不只靜了下來甚至吸起了大拇指來,眼皮也開始垂了下來。
 
「如同之前討論過的你好歹也應該做些嘗試吧?無論你跟你岳父關係如何,或是過去發生什麼事情孩子都還是你的? 如果換做我才不會這樣,為了自己家庭為了自己的姓氏也好……」
 
在說最後一句時他的雙眼閃露兇光。
 
十足表現對我的失望。
 
我點頭。
 
看似是同意,但事實上內心有著許多質疑,因為誰也明瞭當年正是因為這種堅持換來最後的結果…… 。

有時候只是不願一語道破。
 
而且最終不管父親怎麼問或是逼迫我都不會想再回去到那。
 
在執筆寫下給小羅伯那封道別信時我已下了如此覺悟。
 
反正事實上父親根本也不在意細節,所以我自己也從來沒有跟他說過事情真正發生的經過或是細節,只有稍微含糊帶過說我失去了兒子的扶養權還有的確也是輸給丹尼爾。
 
對於愛面子的父親來說這樣就夠了。
 
兒子的失敗他不需要知道的太多、太詳細。
 
也許是因為生氣也是耗體力的,又也許是時間實在太近,那虛脫感一瞬間又衝上腦門。
 
我用我能有的最快速度拿起旁邊的枕頭放兩人座沙發靠近頭最遠的一端,然後躺了下去。
 
過程中我用餘光看到父親想起身以及用魔法幫忙,我搖頭斷然拒絕。
 
要是可以靠自己我還是要靠自己。
 
才躺下去之後沒多久脫離現實世界潛近那未知但同時又可以是一切的汪洋中。
 
不知過了多久,朦朧之間忽然感受到兩個小小的重量壓上了自己的胸口,然後是那輕輕的呼吸聲。接著一陣沙沙聲,忽然間周圍好像變的溫暖許多。
 

 
像病毒似的,存在於體內的那惡魔會不斷侵蝕我的精力直到我最脆弱的時刻迸出來並且把我完全取代。
 
到此時不只手從顫抖到會想握成欲用力攻擊他人的姿勢,那我引以為傲的心神也終於開始被一點一滴的侵蝕。
 
對於人造氣味的放大以及敵意,嗜血的慾望……。
 
這也許是我與這怪物走最近的時刻。
 
也是我必須暫時離所有愛人而去的警訊。
 
在夜裡十分我清醒過來抱起熟睡的小海還有她的娃娃,用盡全力抱起她準備往樓上爺爺的房間走去。
 
走著走小海醒了過來。
 
老實說在這種道別將至的時刻還真不希望她醒來,但以因此能獲得一些相處的時間來看也許也不那麼糟。
 
只是我實在不怎麼擅長於說再見,倒不是因為小海會失控之類,事實上從沒有真正發生過,而是每每看到她的堅強反讓我的內心覺得缺了一角。
 
黑暗中可以隱約看出她對我甜甜的笑著。
 
我在她的額頭獻上輕輕一吻回應。
 
她咯咯笑著然後靠在我的胸膛上。
 
看她這麼開心,實在讓人更捨不得離去。
 
當走到爺爺的房門前小海似乎是領會了意思。
 
她收回笑容,開始流淚。
 
我抱我最後一些力氣把她抬高一點,面對面靠著她的額頭。
 
「小海,我們很快很快就會再見面的!要乖乖喔!」
 
如同每一次小海都能夠收起淚水並且重拾微笑。
 
而我深知這是哪來的聰慧以及堅強。

我換方式以似搖籃的方式抱著,左右輕輕搖曳。
 
她再度閉上雙眼,與娃娃一同沉沉睡去。
 
最後反倒是我在將小海放入父親房中的搖籃裡後,轉身離去時強忍著淚水,拖著那虛如一件皮囊似的身子走入黑暗之中。
 
雖然我不會否認我的軟弱,但會為此感到憂傷、可悲。
 
常常質問自己如果堅強一點今天可會走到如此局面?
 
如果有些父親的那種堅持好像也不賴?
 
孩子們在滿月夜至少有一個可以照顧、陪伴我還有他們的母親以及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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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怎麼說還是覺得寫文是很棒的事情,
再忙碌還是喜歡回到這個小宇宙來調劑心靈:)
最近盡量假日會空出一些時間來所以以後應該會隔少一點時間就會有一篇(希望了XP
那麼期待與各位下篇再見了~

Sandy/看著雷木思與小海,感受到滿滿的幸福! @leesandy3633

1
前篇:第一章(下)

李奧
 
可否還記得那美好的曾經呢?
 
我們帶著小雷木思過著完美如夢的日子。
 
每一天都過的如值得紀錄在剪貼簿上那麼的美好、無憂無慮。
 
每當帶著巴比或是小海倫娜時都彷彿坐上了一台時光機,能回到過去。
 
但……少了你的過去就好像缺了一腳的皮鞋,雖仍然存在但不再完整。感受上再相像,都缺乏了什麼。
 
 
除了你的離去,很遺憾的是差不多時間,我們的孩子也失去了露西……,更糟的是同時他也因而失去了羅伯的監護權……。
 
命運怎如此殘酷,畢生都在與我開玩笑?
 
難不成我只是它的操偶,用來娛樂?
 
現在只剩兒子以及小海偶爾會來到我身邊。
 
雖然照顧孩子也是有不容易之處,當然也會有些勞累(尤其在這年紀),但必須承認我對於孩子開始走路跟說話的時刻可是頗為期待,當孩子夠大我們會就可以一起探索跟學習這個世界。
 
以巴比現在的年紀應該已經可以這麼做。
 
但以現況來說似乎都只能等待。待小海長大或是巴比回到兒子身邊。
 
後者似乎遙遙無期。
 
這讓我因此與兒子之間產生了一種對於安靜的默契。
 
真要說我是還勉強可以理解他在妳生病時甚少回來,甚至最後一面也是勉強趕上。
 
畢竟是戰爭。
 
但妳也知道我的個性,有些事情我始終還是無法理解。
 
說真的明明是自己兒子有什麼做不到的呢?
 
血緣的愛應該是最強烈且不滅的連結?
 
為什麼我們的兒子無法更堅強一點堅持住巴比的監護權呢?
 
甚至連探視權都不敢多爭取?
 
對於太太也是,怎麼讓太太為自己檔下咒語呢?
 
現在當我感到不確定或是為這些問題所困擾時我都會回妳的面前。
 
就如同過去妳總是能讓我靜下來並且找回理智一樣,
 
當在這塊代表你的石灰岩前頭我總是感受到無比的平靜。
 
聽起很怪,對吧?
 
一個大男人怎麼這樣感情用事跟脆弱呢?
 
但也許因為是妳所以一點也不。
 
每當在妳身旁我總是找回那真正的自己。
 
今天雖然我要帶著一樣的煩惱來但是小海可是跟著我,這樣的組合立即讓我心情感到爽快多了呢!
 
雖然還得帶著她的娃娃是有點困擾,但因為只要她爸爸不在時從她身上拿走她就總是非常不安所以只得讓她帶著。
 
說起娃娃,實在還是無法理解兒子教育面對狼人的態度,我仍覺得把它當成綁著安全感的娃娃實在不派妥當。
 
但看在咱們孫女很喜歡的份上,也許就先不要太計較了。
 
就讓她抱著吧!
 
「小海,我們又來見奶奶了喔!」
 
小海咯咯笑著。似乎是很高興見到妳呢。
 
我從側邊給她一個吻。
 
我阿,有好多好多話想說。
 
「親愛的。看看我們的小海,她長的是多麼的可愛,也越長越想咱們的雷木思!」
 
說著同時我抽出魔杖揮了揮,移走舊的然後獻上新花環。
 
然後我坐了下來,雙腿盤起。
 
「必須承認,跟我們的小雷木思又處得不是很好……。」
 
雖然眼前被那些鑄刻於石上的字填滿,但我完全覺得看到的是妳。
 
「他總還是不明白我的堅持……或是堅持的重要…… ,」
 
說到一半,我被一種不舒服服的感受哽住。
 
好吧,的確有那麼點言不由衷。
 
在過去我會對自己感到憤怒並且立即掩蓋這些錯誤,但是現在至少在你面前我願意承認也願花點時間思索。
 
老了,漸漸開始覺得好像沒有死命堅持所有事情的意義所在。
                                                                                  
「現在我是會願意小小承認當年也許我有那麼一點點言重了些……,但說真的直到現在對於當年的堅持基本上我還是認為是並沒有什麼不對……,而且他們的暴力只是更加證明他們不配在這世上……」
 
我將手伸向前,輕輕的搭在那圓弧上。
 
十分的冰冷,但我的內心卻感到無比的暖意。
 
這是目前形式上我與妳最近的距離了。
 
「想回來我當然明白咱們兒子要承受的真的很多,……一直都是……」
 
小海倫娜也許也能夠理解這些是如何沉重,在我靜靜思忖以及傾訴這些同時他都都乖乖聽著。
 
「狼人所帶來的一切又加上失去摯愛……」
 
想到失去摯愛讓我再度哽住。
 
「我真的毫無頭緒他是如何承受……妳的離去讓整個世界都變了調……」
 
我這讓我深深嘆了口氣。
 
為何他同時能如此堅強卻又懦弱?
 
為何對狼人能有著如此無可救藥的正向態度?
 
「但儘管如此總覺得還是無法與他談這些……」
 
梅林,想到都覺得尷尬!
 
「哈,也許這始終不是男人之間的談話模式吧!總覺得……」
 
哀!總覺得有點想……哭?!但這怎麼行?
 
「這時候還真希望妳還在,或許妳就想的出可以怎麼跟雷木思回應……還可以替我們緩緩氣氛。」
 
真不像自己,而下一個浮出我腦中的想法更是如此。
 
我竟開始思考身為父親的意義以及對於子女所帶的期望。
 
「也許我心始終一直好希望過去那些能繼續……而最後雷木思能長成像所有路平男孩兒一樣那樣的堅強、堅定且有著十足勇氣……」
 
我看向小海倫娜,她馬上回望,然後綻開笑顏。
 
不知哪來的想法,我收終於收回那隻放在墓碑上的手然後把小海從背帶抱了起來。她的下巴靠著我的肩膀,而我靠著她的後腦杓。
 
好溫暖。
 
「小海未來會成為怎麼樣的一個人呢?爺爺會希望妳能帶替爸爸替爺爺傳承下那家族的精神…… 感覺上……妳好像是我世上唯一的夥伴了呢……」
 
不自覺的將她抱了更緊了一些。
 
看向天空,見灰濛濛的烏雲天中有幾道頑強的光束的縫隙中透出。
 
「也許人生總是如此?我們要抓住僅有的希望,然後做到最好。」
 
親愛的,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很多事情就慢慢來吧。
 

 
雷木思
 
這種等待時刻總是最痛苦與孤獨。
 
唯一能倚靠的只有心中的那些回憶。
 
「疾疾,護法現身!」
 
我以那近乎無聲的嗓子念出這咒語。
 
手上的魔杖抖了抖,如絲綢般的藍光從尖端滑出,停在空中並且不斷的匯聚,漸漸的匯聚成一匹美麗的狼兒。
 
此時全身已經漸漸不屬於自己。
 
雖說意識正一點一滴被侵蝕但至少還是自己的。
 
我還能思考。
 
我拒絕認命的躺在草地上被動的等待。
 
那匹如同露西的化為的狼在我的眼前向八方跳耀,向上、向下、向東…… 似乎非常的興奮!不時還會回頭看我或是來到我身旁蹭蹭。
 
多麼渴望妳還在身旁,如果是的話這一刻會多麼不同。
 
躺在野餐墊上看著身旁的你們歡笑、打鬧聊天,晚上也不必孤獨。
 
這時候好像又回到了原點,最早是什麼時候?
 
五歲多吧?
 
囚禁在那濕冷又充滿霉味的地下室,一樣無力且孤獨的躺著等待那一刻到來。
 
沒有家人的陪伴更沒有朋友的存在。
 
這時小海那稚嫩的臉龐浮現在腦中。
 
這讓我想到如果未來小海大一點也許會希望她能夠陪著吧?
 
唉!在這個世上,我只有她了吧?
 
只有她可以陪伴,也好像變成只因為她才是父親。
 
隨著越來越接近月亮出來的時刻意識開始變的模糊。
 
護法早已留不住,也無力再施展。
 
腦中只剩孩子的樣貌,而且還得費好大的勁才能勉強抓住她的神隨。
 
漸漸地隨著意識逐漸模糊也許就很像瀕臨死亡一般,腦子開始自動的胡思亂想。
 
「小海,如果爸爸有個什麼萬一,不要傷心……」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全身細胞開始騷動,好似千萬隻蟲子在體內萬頭攢動。
 
「三…,二……」
 
時刻已到來,全身開始僵硬。
 
背被迫拱起、手指彎曲而僵硬都讓原本已經萬分疼痛的身軀又更加倍。
 
身體被迫伸展,好似正被希臘神話中的普洛克路斯戎斯強迫伸展以符合他的床一般。
 
隨著疼痛加劇,意識逐漸薄弱。
 
在開始轉變為狼人的瞬間,那深入全身骨子裡的疼因為意識與身體分離而消失,但卻也因此被打入一片黑暗中。
 
過了好一陣子一片光明忽現於眼皮前。
 
睜開眼,鮮明的色彩湧入。
 
毫無費力地就能起身,身子輕盈極了。
 
此時我坐在一片萬里無雲天空下的草地上。
 
溫柔的風輕輕拂在臉上,髮絲吹動著,我的臉上掛著微笑。
 
這次會是誰呢?
 
正這麼想的同時草與草摩擦的沙沙聲響起,以及那熟悉的跫音。
 
輕盈且帶著韻律,好似跳著芭蕾舞步。
 
是妳嗎?
 
一隻手搭上了我的肩。
 
轉過頭,那臉龐映入眼簾。
 
雖然很想細看,大概看多久也會嫌太短,但第一件事情還是……
 
「是妳!」
 
緊緊的擁抱。
 
能再次將她擁入懷中真的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是的,我非常清楚這是夢。
 
在失去身體的控制權及無法得知外頭野獸造成什麼樣的破壞之下,這是最後僅剩的。
 
當然一開始很困難,而控制本身也非常耗費心神,但是由於值得所以我還是不願放棄。
 
平時被做為頭腦最狂野想像的夢,此時成為我唯一剩下的、可以控制的以及現實。
 
事實上因其真實性有時也讓我不禁好奇地問現實是否有可能只是另一場精心設計的清醒夢呢?
 
說起來雖說是清醒夢,但若是試著控制一切未免也太耗心神會讓一切變的太無趣。因此基本上我控制的只有自己的思想與行為,剩下任由那我無法控制的意識區塊決定。
 
在哪兒或是碰到誰都看運氣。
 
「怎麼了?小雷?」
 
噢!我抱得太久了!
 
我趕緊鬆開雙臂,讓我們能有那麼點距離能夠對看。
 
「抱歉,我……我實在太過想念了!」
 
那張長長的瓜子臉、深刻的五官、如海洋般神秘且深邃的雙眸、挺立的鼻梁、靠的與眼睛非常近的雙眉。
 
全部皆與記憶中一致。
 
雖然緣分不夠深是種痛,但在此也許亦是種福氣。
 
無論我多老,妳始終能夠保持如此的年輕。
 
我們也總能夠在這似真非真之境地碰面。
 
我的臉開始發燙。
 
她擺出那溫柔的笑。
 
「我不就在這嗎?」
 
這話,滿足無數孤獨中的渴望,但卻也帶來無限的哀愁。
 
不過,時間不多還是別花時間哀愁吧!
 
我勉強擠出笑容。
 
露西擺出開玩笑意味的疑惑表情。
 
「別以為可以瞞過我!雷,我可不是第一天認識你!」
 
他牽起我一隻手,豪爽坐了下來。
 
然後拉著我的手說:
 
「雷,不如我們坐下來吧~跟我說說孩子們的事情~」
 
「好!」
 
這一切都是多麼的飄飄然。
 
但是當一想回它的短暫,總是湧上一股說不上的憂愁。
 
我也坐了下來,好想哭泣。
 
好害怕當一融入這一切時就又準備消失。
 
「雷?怎麼了?在害怕什麼呢?」
 
這次換她將我擁入懷中。
 
啊!那圓領毛衣的溫柔觸感,那淡淡的清香。
 
「我……也許因為太過於害怕到別而無法坦然享受……」
 
我們稍微拉開距離,看著對方。
 
我眉頭深鎖,她卻能始終微笑。
 
她伸手捧著我的臉頰,猶如冰雪一般細緻、火爐周圍一般溫暖。
 
「放輕鬆,讓自己融入這一刻吧!」
 
我點點頭。
 
終於能再次靜下來好好看看她。
 
不知是周圍變得模糊還是眼前畫面變得更加清晰。
 
這時我才認出這是她在戰時的樣貌。
 
除了聰慧更添上了為人父母及那位正義而戰的堅毅。
 
多麼美麗。
 
然後開始忍不住向前傾。
 
越靠越近,最後我閉上雙眼。
 
唇碰上唇。
 
歡愉感像電流一般傳遍全身,酥酥麻麻地。
 
雖然奇怪但同時耳邊也想起了她那如焦糖般柔順的嗓音。
 
「要好好珍惜每一刻!我們必定會再相見,下次再告訴我吧……」
 
最後一個音節變成回音在耳際邊迴盪。
 
睜開眼果然一切皆已退去,留下一片寂靜。
 
這是件好事情,因為我可不願讓全身的痛苦破壞如此美好的時刻,更不願再讓她在眼前消逝。
 
也許是膽小沒錯,但如果可以誰會想再次體驗那種痛?
 
我在黑暗中靜靜等待。
 
「嗡嗡……」
 
模糊聲響出現的同時,所有的疼痛與那虛脫感也跟著竄入。
 
然後我開始依稀感受到自己全身泡在一種稠稠的液體之中,液體本身有些溫度但是浸溼的衣服不只冰冰的,還有重量。
 
勉強張開沉重的眼皮,眼前一片模糊,過了幾秒才能夠聚焦。
 
此時我才理解到自己原來趴在地上,眼前是沾染著血的草地,而我又倒在血泊之中。
 
我想要翻身嘗試撐起身子,但不太意外地馬上又是一陣暈眩。這令我重新倒回地上而且還吐出一口血、唾液跟一些體內液體地混合物。
 
混合物擴散開來,視線之內的向反方向遠去,視線之外的則是向臉頰鑽來。
 
毫不留情地浸溼半張臉,溼黏感與那混和著鹹苦味的異味雙雙襲擊而來。
 
這一切是如此似曾相識。
 
五六七年前?
 
一樣的疼痛、虛弱以及孤獨。
 
真的要說我當然仍為所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劇感到哀怨,亦對於此時的孤獨感到十足悲傷。
 
但,也許因為剛剛的夢,我發覺自己並沒有原先認為的那麼傷心。
 
我緊緊的抓著並且回播那些片段,即使依靠想像無法像夢境那般真實,至少尚能夠清晰的保存那個難以言喻的溫暖感受。
 
「達!達達!」
 
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持續了好一段時間,這溫柔呼喊令我瞬間清醒過來。
 
睜開眼睛一看到的是地上的影子,由形狀看來是一個大人抱著孩子。
 
沒太多時間反應,我就被用漂浮咒給抬起,再度落下時躺上了軟綿綿的睡袋也終於得以翻過身。
 
「達達!」
 
小海在老爹的懷中掙扎著。
 
雙眼直直看著我,水汪汪的。
 
雖然她有抱著娃娃但此時已不足以安撫她的情緒。
 
我無力的勾起嘴角。
 
這點一直以來這都讓我倍感欣慰,變成這副德性孩子不只認得我還要我。
 
老爹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把孩子放在我身旁。
 
「謝謝你!」                               
 
雖然是照平常說話的力道說,但是出來的大概只有自己聽的到微生物似的音量。
 
但老爹大概還是有聽到。他點點頭,嘴角更是些微的勾起。
 
我用僅有的力氣轉過頭,想看看小海。
 
見我,小海眼睛張的大大的也開心的咯咯笑了起來。
 
因我身上也沾了血她似乎也完全不介意。好想伸手抹去沾在她那幼小臉蛋上的。
 
我能做的只有稍微把頭靠向前,用額頭碰碰她的額頭。
 
「謝謝妳,也是一直在我身邊。」
 
「一耶謝!」
 
小海溫柔地重複。
 
「哀!要好好珍惜阿.」
 
雖然也是很小聲,但是還是被我聽到了。
 
我會的!
 
有時候也許會對現實失望也會想追求更多,但一次只能向前走一步亦是現實!唉!就慢慢來吧!
 
至少小海還在身邊老爹也還是願意提供幫助,也許最終沒太多好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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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讓我們好好準備待那一刻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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