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跩翠】How I Met Your M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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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前面:

在第七本小說的結尾,跩哥的妻子翠菊靜悄悄地登場,那時她的名字無人知曉,而隨著時間過去我們開始知道關於這名神秘女子的隻字片語,但仍不足以對她有足夠的了解。
然而從成年後為人夫人父的跩哥,和兩人的孩子天蠍的表現來看,翠菊可堪稱為奇女子,能夠讓原作中的屁孩跩哥脫屁成功她的功勞絕對不小。對於她改造屁孩這點絕對值得我們喝采。

去年藉由野史(噗友們應該知道我指的是什麼XD)的發行讓我有契機去下筆思索兩人的故事,很高興也很緊張地呈現給各位。
歡迎各位不吝留下你們對故事,對角色──還有翠菊的感想,謝謝!

PS. 看完之後別忘了搭電梯到 #18去看一看喔(眨眼
PPS. 發個不重要聲明:本故事與流年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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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 高等魔法修練者
  • 95  433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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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兒:

我想你可能不明白我留下來這些隻字片語的用意,其實這是個遲到很多年的答案,我無法知悉你是否還記得你在年少時問我的這個問題,當時你沒有得到答案。如果你還記得,那麼以下這些文字就是我毫不保留的回應;若你早已遺忘,也無妨,就當作是一個能夠更認識你父親的機會吧。

我知道在你十三歲的那年是段難熬的日子,那年對我們父子來說是場考驗,你在那場考驗之中的某天問我,問你的母親是怎麼會願意嫁給我的?你的問題還真的不好回答,當年我並非置之不理,而是我不知道該如何與你面對面,細細與你說來。這些年來我一直想說,可是我沒有勇氣回頭再去回憶一次從前,我試過好幾次,但勇敢一直是我所缺乏的特質。但到了最近,我終於找到了折衷的辦法,我可以用我的文字與你當面對談,請諒解你膽小的父親,為了確保你能不受干擾得到我的完整說法,我用了些方法讓你在我們不會再見面時才能閱讀到這些筆跡。我想,這是最理想的溝通方式。

整件事的答案應該要回溯到最初,我與她相識的起點。我記得非常清楚,甚至連日期都知道,因為那天是個重要節日,我與翠菊‧綠茵彼此認識的第一天是一九九四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那年霍格華茲可精彩了,我們學校是三巫鬥法大賽的主辦方,往年的聖誕節都無聊的要死,但由於比賽的緣故,學校在聖誕節那天舉辦了一場舞會。當時我和你母親的舞伴都不是彼此,我的舞伴是一位同年級的女孩;而她呢,則是一位高年級魁地奇球隊隊員,他想參加舞會,卻邀不到漂亮的女生,最後在廁所旁堵住你母親,口氣粗魯地問她要不要去聖誕舞會,你母親不喜歡他的態度,然而舞會這個字眼魔力實在太大,她答應了。

到了舞會中段,我的舞伴被其他人邀走,而我也因為連續跳了三支舞而有點疲乏,於是回到我的學院餐桌旁休息,那時候桌子邊幾乎空空如也,只有我──和你母親。你母親之所以會吸引我是因為她面前一排排藥罐的緣故,我從來沒看過有人需要吃那麼多的藥,那天她穿了一件素白的禮服,不大合身,剪裁縫製也挺粗糙,她當時才十二歲,若沒人邀請是無法參加舞會的,這身不合適的衣服大概是臨時拿到的才來不及修改。

她和這場舞會相當的不搭調,格格不入,裝飾華麗的餐廳對她而言似乎太過吵雜喧鬧,她很平靜,依照順序從一字排開的藥罐中取出藥丸或藥水來服用。我一直盯著她,像在觀看一場有趣的儀式,在她解決掉第七罐後我忍不住問她:「你是有什麼毛病啊?」話一出口我就知道我冒犯了她。她神色淡漠,沒有張揚的憤怒與不快,可是我知道我讓她不開心了。

「我從小身體就不好。」

若她反脣相譏或是拉下臉,我就會擺高姿態想辦法令她難堪,她這種回應反而讓我想把情勢挽回。於是我努力找著話題,想讓剛才的不愉快過去。

「綠茵,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她拿著第八罐藥水的手頓了一下,「我又不認識你。」

「妳怎麼會不認識我?我們都是史萊哲林的學生,而且妳的姊姊月桂還是跟我同年級的,妳常常到我們的教室門外等她下課不是嗎?」

現在回想起來,我的表現反映出連當時的我都不知道的潛意識,我太渴望得到關注了,我如此迫切地希望每個人都能注意到我。注意到真正的跩哥‧馬份,真正的我,可是那時候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內心深處到底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我做了許多的努力要搏取注意力,然而每當有人因此把視線投向我時我又感到徬徨,人們總是看到其他地方,我像在沙漠迷路的人,望著海市蜃樓哀嘆。

「我知道你是跩哥.馬份啊,很多人都知道你。」

「說的也是,妳不可能不知道我。可是妳每次對我的問候都表現得很冷淡。」

到這邊我必須向你解釋一下直到這天之前我與妳母親的互動模式。我從她分類那天就感覺到她的疏離,你的月桂阿姨在你母親被宣布進入史萊哲林學院之後就開心拉著她介紹給我們認識,當她介紹到我的時候你母親連個「你好」都不說,就去一年級同學那邊去和其他新生聊天了。我以為大概是她害羞吧,可是後來幾個月下來,她來找月桂時都有說有笑,偶爾也會和米莉森寒暄幾句,然而只要目光一碰到我,她就斂下笑容,別過頭。

這件事她無法抵賴,我看著她默默吞下第九、第十瓶藥,神色不像開始時自在,我想知道原因,於是又激她,「潘西老是說妳沒禮貌看來是真的,今晚妳的表現證實了。」這句話是我無心說出的,我真的沒想到後面會發生的事。

妳母親臉上泛起慍怒的紅暈,「喜歡在背後說人是非,就別怪人家不想理你們!」

我差一點就要跟你母親吵架了,但她最後一句話引起我的注意,「你們?」她拒絕說話,我只好繼續。

「妳是指我跟潘西嗎?」你媽媽還是不吭聲,跟她聊天真的好難。

「妳不說就算啦!那我就去問月桂,妳姊姊應該會告訴我妳為什麼不愛理人。」

「她才不會!」她因為太激動開始劇烈咳嗽,嚇得我趕緊打消逗弄她的念頭。

「我認真地問妳:妳是討厭我跟潘西嗎?如果是,我想知道原因。」

看到這邊你大概會覺得你父親我很莫名其妙,幹嘛要跟一位平時沒什麼交情的小女生追問這種問題。我現在到了這把年紀也覺得自己當年真是無聊透頂,其實那時的我相當沒自信,除了我本來就不想要交好的人之外,我很在乎旁人是不是喜歡我。是啊,就像你曾跟我聊過的,我很缺乏對自我的信心。有時候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當我坐在交誼廳或者是餐廳的時候,總是會刻意把聲音拔高,好讓人聽到我說的話,我希望他們覺得我講的笑話夠好笑;諷刺的內容夠辛辣;比手畫腳的動作夠俐落。在吸引注意力的當下我偶爾會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誇張了,但我就像放出來的搏格,根本沒辦法掌控它的方向,到處亂撞。

想到你母親可能會嫌棄我讓我很不知所措,她又不是波特那三個人類型的人,也不是不及格的純種,她沒有理由討厭我才對。看到這邊我想你或許會露出無話可說的,無奈邊笑邊嘆著氣的表情。我相當確信你現在讀到這段的反應是因為我知道你媽媽會在私底下跟你透漏我以前的種種言行,你聽到我被鷹馬抓傷後裝模作樣時的臉我都看到了,其實我都知道。沒辦法啊,我不能改變從前的自己。你都不知道看著你從小到大,我多麼慶幸你和我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你媽媽想了很久,才用蚊子般大的聲音回應我:「我不討厭你。」

我幾乎是馬上鬆了口氣,等腦子清醒後才想起其他的問題。

「那妳怎麼從來沒理過我?」我忽然又想到她剛才的回答,「我是問妳是不是討厭我跟潘西,妳不討厭我,可是妳沒說妳不討厭潘西。」

「你總算想到了。」

「那妳為什麼討厭她?」這次是出於純然的好奇心。

「你不會想聽的,你跟她不是很好嗎?」

「其實我們也不算很好啦。」我老實承認。

想到要跟你聊及你母親以外的女人令我稍感尷尬,即使潘西‧帕金森現在對我而言只是留在遙遠過去的一名女孩而已。

你母親對我的回答感到很意外,但僅止於此,她對潘西反感到連多談她一點都不願意。

她懶懶地吃完最後一罐藥,徐徐嘆了口氣,語氣盡是蕭索寂寥,「我原本以為舞會是很好玩的,原來很多事都不像以為的那樣。」

這時我才好好仔細看她,她的氣色似乎因為耗盡太多力氣而變得蒼白,與這場舞會的氣氛完全不搭,再看看她那件白洋裝,上面的花色樣式過度繁雜,倒像個層疊厚重的枷鎖。我見她意興闌珊,便提議她先回去交誼廳休息。

「嗯,那我先回去了。聖誕快樂。」她祝我的時候臉上泛起淺淺的微笑,那是她第一次不帶敵意、不帶冷淡、不刻意躲避我的一句話,雖然這麼說很誇張,但我真的感受到裡頭真正的暖意。

我們第一次的相識,差不多就是這樣。

你的父親
致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兒:

前面已經告訴你我和你母親相識的經過,然而我還沒回答完你的問題。對我而言,除了相識之外,若沒有再進一步接觸了解的話充其量兩個人也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

那次聖誕舞會後我與你母親總算打開心結,交情卻依舊談不上熟稔,但後來每逢早晨在交誼廳或是校園角落見到對方時我們都會向對方打招呼。偶爾只有我們兩個單獨相遇時還會簡短交換對話。我還記得當我拿到級長徽章時曾跟你母親說要是有人敢找她的麻煩,我就會去給那個不識好歹的傢伙一張懲戒單。我還記得她在圖書館聽到時發出的咯咯笑聲,然後緊張兮兮地怕笑聲會引來平斯夫人。

五年級的壓力有多大想必你也深有體會,我就不多說了,我忙於課業,跟你母親說話的機會越來越少,但那時的生活還算順心如意,我還加入了督察小組,但那並不太光彩。

到了六年級,我的惡夢來了。我不曉得你能不能體會從小到大堅信不移的信仰出現裂痕時所帶來的痛苦,我但願你這輩子永遠都不知道,因為那真的是非常、非常的痛。我可以確定地告訴你,我和你祖父間那隱而不宣的疏離感就是從此開始,(是的,你從小的猜測是正確的,有時候我會被你早熟而敏銳的觀察力嚇到,也許這一點是遺傳自你的母親吧),那時候我覺得我這輩子無疑要完蛋了,不論我做了什麼,都無法拯救自己以及身邊的人,我是隻在沸水裡游泳的青蛙,明知無望了卻不能放棄掙扎。

我無心再與人交流,事實上我無法再對任何事物報以關心,我滿腦子只想著要怎麼樣才能讓奇蹟出現讓黑魔王大發慈悲留下我和我家人的性命。看著同學過著正常普通的日子,我好不甘心啊!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發覺我有多孤獨,以前譁眾取寵得到的掌聲都是假的。原來真的會在意我的人竟然寥寥可數。

這一年根本是身處在煉獄中,我不敢將我的秘密訴諸於世,學校中只有一個孤單的幽靈願意聽我訴苦,我常躲到一間沒人使用的女廁裡逃避現實,那個幽靈試圖安慰我,可是每次的安慰都讓我哭得更兇,當我走出廁所時,這可怕的現實依舊在那,沒有改變。我不想去女廁哭泣,但我沒有選擇,我需要一個情緒發洩的出口。這一年來改變最大的就是我的舉止,我做什麼事都要偷偷摸摸,像隻偷竊的老鼠見不得光,而且越來越習慣。

更糟糕的是某天當我窩在女廁的時候竟然被人發現,而且還是我學生時期的死對頭哈利波特,一時之間尷尬、羞辱、驚慌、害怕、羞恥、難堪各種令我又羞又忿的情緒湧上來,我出於本能想要攻擊他,可是他反應比我更快,在戰鬥這一方面他是比我老練太多的老手,我聽見他說了一長串陌生的咒語,接著我就倒進了血泊之中。

有一度我以為我就會這樣被波特殺死了,趕在黑魔王之前就把我殺了,當我知道我沒死的時候我竟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要是我死了,我就不知道我的父母最後會不會平安,我就什麼都沒有了。可是我沒死,沒死的話我就得繼續黑魔王給我的任務,他不會因為我受重傷躺在床上而憐憫我,但現在我完全沒辦法做任何事。這時動彈不得的我是焦慮的,現在就算在我的旁邊聚集一百隻催狂魔只怕也沒用,因為我已經沒有快樂的記憶供牠們抽取了。

波特把我傷的極重,我恢復的速度卻慢的可惡。每天躺在床上無所事事,想著黑魔王會怎麼懲罰我,日復一日的折磨幾乎快要把我逼瘋。這段期間只有帕金森來看我,她拼命想表現關心的樣子反而讓我感到疲累,我不想跟任何人說話,尤其是應付她的場面話,我想她也感受到了,兩天後她就不想再這樣熱臉貼冷屁股。照理說我應該為得到清靜而欣慰,可是每當我左右環顧我空蕩的病床周邊時,就會感到特別寂寞。直到某天醫院廂房來了另外一位訪客,她總算移轉掉我部份的注意力。

沒錯,她就是你母親。你也知道她從小的身子向來不好,那天她是被你的月桂阿姨扶著進來的,我在病床上看不清她的狀況,不過從護士長焦慮的口氣中得知她的病況相當不好,必須要住院觀察幾天,他們將她帶到我對面的一張病床上,你母親虛弱的像片落葉,整個人輕飄飄的彷彿隨時都會被吹走。她幾乎是沾枕就睡著了,還好護士長沒有拉起我們病床的簾子,我可以坐起來看著她,看她淺薄微弱的呼吸,看她起伏不明顯的胸膛,看她不安穩的睡顏,看著她,我終於能夠稍稍喘口氣。那個下午,跟其他日子一樣安靜,連我心裡也安靜許多。

到了傍晚時分你母親有醒轉的跡象,我怕被她發現這段時間一直盯著她瞧,整個人向下滑鑽進被子裡裝睡。我不想被人看見,我希望我就這樣無聲無息消失在眾人的記憶裡。我裝著裝著還真的睡著了,我想你母親應該沒有發現吧,不過我總覺得微微的、小小的、淡淡的,某個人在我的睡夢中一直看著我。

病房的夜是寂寞而漫長的,夜晚本不屬我們的時間,唯有被悲傷纏繞的人才會清醒無眠。我睡醒了,夏季的晚上其實還滿冷的,我覺得挺好,可以把我冷透。我把手放在冷冰冰的石磚上,忽然聽到一陣輕咳。

這時我才想起病房裡還有別人,轉頭一看你母親已經從床上坐起,臉上泛著不健康的紅暈。

「晚安,跩哥。」

她是那麼瘦弱,彷彿快撐不了多久便會消散,我趕緊下床想把窗戶關起來。

「不要,我想要透點氣。」

我聽從她的話,停止關窗的動作,然後我自動自發拉了張椅子坐到她的病床邊。我看得出來她很高興我這麼做,她拉拉被子,打量著我。

「你恢復得不錯,應該快要出院了吧?」

「嗯。」

我忽然又恐慌了,出院意味著什麼不用任何人來提醒我,可是我真的不想,萬分不想,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到底該怎麼辦,黑魔王指派的任務太艱難也太可怕,有那麼一刻我起了個瘋狂的想法,想辦法去自殘,找個方法去拖延我的任務,這個念頭很蠢,而且無濟於事。那個時候的我很無助,我的兒,不妨在這裡跟你坦承,那段時間我不斷遊走在懸崖邊,等待著不是摔下粉身碎骨就是在崖邊崩潰,至少我的膽小勒住我沒讓我做傻事,但我在擔心,擔心再這樣下去有一天我會變得不夠膽小把自己給了結掉。

你母親忽然伸過手來,我才發現我不知怎麼的把臉埋在手中,她拉開我的手,我倔強低著頭,不敢跟她對視。

「我常常來這邊,」她對我說,「我可能是霍格華茲有史以來最常睡在醫院廂房的學生吧。」

我悄悄用眼角餘光看她,她自嘲著,看著遠處繼續說下去。

「最討厭的一部份就是病發的時候,在大家面前暈倒或嘔吐總讓我很難堪。我通常會很小心,感覺到不對勁時就趕快吃藥或是找護士長龐芮夫人。我不想讓自己丟臉,可是這次又破功了。」

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母親跟我打招呼以外的生活,好多事我從來沒想過,我輕易就相信表象,從沒仔細去思考那些表象的成因,背後深沉、無法告人的真相。

「我一年級時根本沒有上飛行課,我只能在地上抓著掃帚看著同學一個個飛上天,他們都跟我說飛行課太危險了。真不公平,我也很想飛,後來我都會詛咒那些在天空中翱翔的人,我希望他們會不小心摔下來,然後跟我一樣不能上掃帚。可是我怎麼詛咒都沒有用,大家依然飛得好好的,我想飛想得發瘋,於是有天我偷了學校的掃帚,趁傍晚大家在城堡裡的時候飛了一下,我不敢飛太高,也沒有飛太久。但那次的經驗讓我上了癮,我接二連三偷了好幾次掃帚趁沒人發現的時候偷飛。我最後一次飛的時候,」我看見她嚥了口水,我好像在她下垂的睫毛間看見什麼?絕望?

「風向忽然變了,我控制不了掃帚,它帶著我跌跌撞撞,我最後是攀住了一根樹枝才停下來,這場意外使我的手掌被割傷,而樹上那時有帶著毒刺的小蟲。而你也知道我的免疫力根本沒什麼用。」

你母親跟我說著這場差點帶走她的劫難,我現在執筆時依舊會嚇出一身冷汗,命運只要嚴苛一點,我根本連寫這些信給你的機會都沒有。
這些細節我至今依然記得清楚,你不需要對此存疑,因為我們相處的每一刻時光都被我釀成回憶,這是你母親留給我最好的東西──僅次於你。我幾乎是每日每夜在溫習這些情節,直到大限將近。

「我連續發了七天的高燒,肌肉痠痛到像是快燒起來,吃不下也喝不下任何東西,我的傷口變的很可怕,感覺手都不是自己的了。不論什麼魔藥或咒語,丁點效用也沒有,到後來從聖蒙果來的治療師跟月桂說要做心理準備,我聽得很清楚,治療師竟然當著我的面這樣說,讓我覺得好像被放棄了。這段日子來探望我的同學沒有幾個人,因為他們早就習慣我在醫院廂房進進出出,反正幾天不在寢室中過夜也很正常。那個時候我身邊只有月桂一人,那種感覺好可怕......。」

忽然你媽媽把手放到我頭上,她拉下我摀住臉的手,我才驚覺我流淚了,淚水溢出我的眼眶,順著我的臉頰留下,我不知道觸發的原因是什麼。到底是她的還是我的,或許是她的勾起我的,最後她混合我的,那些毒液隨著淚慢慢抽離我,我讓它們靜靜地淌,滌淨我的哀傷,可惜我自己的靈魂走到太深的死胡同,無法用一個晚上的眼淚將它沖刷出來。然而在那天深夜我有了新的感悟:傾倒完我的淚後,我還是有走下去的勇氣。
                                                                                                     
你的父親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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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兒:

每逢遭遇改朝換代的時刻,總有群前朝遺老不願在新氣象中調整心態,接受現實,反而執意停留在過往煙雲中。那場惡夢結束的時候我原本以為我差不多也要跟著結束了,我萬萬沒料到波特會做那種事,拜他所賜,對馬份家的處理只在報紙上某個不起眼角落占了一行的篇幅,外界都以為這就是我們所負的全部代價。然而我兒,看的見的代價遠比看不見的代價好償還,我們有形的代價有多輕微;無形的枷鎖就有多沉重。

我和我的家人──這裡指的是你的祖父母,從此在觀念上便開始分道揚鑣。這場戰爭給你祖父唯一的教訓就是:他的投資眼光錯誤,他沒有衡量好情勢,馬份家栽了個大筋斗,我們家應該要懂得分散風險,支持黑魔王的態度別過度張揚。說到底他骨子裡仍是個種族主義者,依舊對那些挽救我們家的非純種族群抱著深到骨髓裡的歧視。

至於你的祖母,即使她最後為了我倒戈幫助波特,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一旦我和你祖父脫離險境,她就能安逸地繼續附和你祖父的一切歧視論調。日子照樣過,太陽還是從東方升起,他們兩個人閉起眼睛,蓋住耳朵,剩下的人生就在馬份莊園過著天下太平的日子。

有時候想想,他們兩位老人家也滿悲哀的。或許他們受到的衝擊比我還大,然而他們的年紀降低了適應的能力,心理和身理皆嚴重排斥新的改變,不像我,我對於懷疑的挑戰有了相對彈性的包容度。

你一定覺得不可思議,不過這確實曾發生在我們家,戰後我們三個人繭居在馬份莊園,幾乎哪都沒去,你的祖父母每天就是流連在大廳、臥室、花園......,他們與外界剩下的聯繫就是預言家日報。報紙上日日鉅細靡遺詳述新時代的新改革,你祖父幾乎是看一篇就罵一篇,痛罵著魔法社會淪喪墮落。

至於我,我雖然不是贊同每項政策,但也不能昧著良心全盤否定,當然我沒有笨到在家中表態,為了家庭和諧嘛。然而某一次,我發現我很難再裝作事不關己。魔法部開始推動家庭小精靈平權政策,這項政策若是推動成功,以後我們巫師便不能再任意奴役那些生物了。想當然爾,你的祖父氣壞了。

他們還要把我們的社會糟蹋到什麼地步?你爺爺這樣說。你瞧這指控多嚴厲啊,其實我大可以敷衍著他,隨著他應和幾句,讓他消氣就好,但我抬頭,往上盯著那座吊燈。我想起恢復平靜之前的馬份莊園,想起那天,我們的前家庭小精靈多比重回莊園的情景。以前的我從來沒有想過,到底多比是鼓起多大的勇氣才會回到這來呢?到那一刻我才領悟到我們長久以來以剝奪另一種生物的自由意志為常態,甚至輕忽、蔑視牠們的情感,我們甚至為我們的卑劣沾沾自喜。

想到這邊我實在忍不住,藉故遠離你爺爺,躲到廚房去喝咖啡,這已是我表達不滿的最大程度了。到底是誰在糟蹋誰呢?


等我發覺我失眠時,情況已經很嚴重了。深究起來,我大概從六年級之後就再也沒有過好品質的睡眠。我本來以為戰爭結束後我就能恢復正常,只要等待,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就像身體中的毒素一樣會慢慢排出。我先前說過我幾乎是待在馬份莊園足不出戶,這是有原因的。戰後我曾試著走到街上,或許是我疑心病重,我總覺得所有人都帶著譴責的目光盯著我看。其實呢,我的臉從未出現在報紙上,而且這個時候波特才是大家在談論的焦點,沒幾個人會花多餘的心思去關心一位神色鬼祟、面色蒼白的男子。可是我有心病,我怕被世人指指點點。

夜不能寐,日不能眠,當我躺在床上,黑魔王當年在我們莊園內疾言厲色使喚食死人的畫面就會出現,而當我離開房間,總是忍不住在角落走廊東張西望,就怕有個遺落的食死人從回憶中走出來傷害我,張牙舞爪,向我咆哮。我不敢告訴你的祖父母,因為我覺得他們不會明白我對黑魔王有多厭惡和恐懼。

到最後我疲累又難受,實在撐不下去了,某一天我將自己蒙面裹在又黑又重的長袍裡,逼著自己踏出莊園大門,前往聖蒙果醫院尋求治療,治療師給了我幾劑安眠的藥水。那些魔藥水的效果非常好,是改良後的一飲活死水,我服用過後就再也不會失眠,也不會做惡夢了,只是這讓我的日子活得更加行屍走肉,我不在乎,每當魔藥快用完時我就再打扮成那副見不得人的樣子去跟治療師拿藥。

幾次下來治療師的醫囑多了幾分欲言又止的勸告,開藥之前的問題逐次增加,不過看我冥頑不靈照舊,那位治療師有天終於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他的譴責很有技巧,讓人會產生他很關心你的親密感,這項技能或許是治療師訓練中的其中一環吧。他告訴我,這種安眠的魔藥不能長期服用,長期服用的話魔藥的副作用會隨著時間累積,而我已經開始有初期的症狀。

「它會損傷你的智力,馬份先生。」治療師憐憫地看著我,他以為我瑟縮是因為得知副作用的緣故,其實我是因為那個姓氏的關係,我實在忍不住去揣測此刻治療師的內心是否對我這位前食死人充滿鄙視。

「而我必須提醒你,你的症狀再惡化下去很不樂觀。所幸目前還在可控制的範圍。馬份先生,其實你睡眠不佳的根本原因是心理障礙,我建議你應該轉換治療方式,找個專業的治療師去談談你的情況,我會幫你轉介給我的同事,他有極佳的專業背景──」

「不要!」

我相當排斥這項安排,天知道我是鼓起多大勇氣才有辦法走進聖蒙果,我是費了多大力氣才突破心防告訴治療師我有睡眠的問題,現在又要再去讓另一個人知道我不堪的一面,換作是任何人都無法輕易答應。

「我們治療師有我們的專業倫理,馬份先生,你毋須擔心個人的隱私會外流以及遭受到不必要的評論。」

我怒瞪著治療師,那些話我一個字也不信,我可是跩哥‧馬份,社會大眾的記憶可還沒那麼快忘記我的身分,就算他們嘴上不說,我也能想像到他們在背後會如何腹誹我。

「開藥就好了。」我顧不得口氣會流露出我的不安,堅持己見。

「幾次下來──,」治療師不依不撓,數著我的各項症狀,「......在在顯示你的神經中樞有藥物中毒的反應,這樣治標不治本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我可以確信之後症狀加劇的模樣你會更不樂見。」

「開藥給我,我能保證出事沒你的責任!」我心中的惶恐漸深,比起失去智力的風險,我更恐懼將我心中的黑暗攤在陽光下,我怕被看見。


要說服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治療師改變心意可不容易,不過好在他最終屈服在我的瘋狂之下,從他眼底我可以讀到他心內的評論,他覺得我瘋了,我根本在自斷生路。我也知道,但我找不到可以救我的人,能徹底驅散我的動盪不安。醫院的走廊向來特別漫長,然而這次彷彿又被延伸了好幾千里。我拖著步伐,感受不到一絲希望,我心中細數著治療師告訴我的那些症狀,迷茫著,自問未來的我難道都要承受著負面消息度日?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怕被人看見的恐懼又重新攫住我,有一瞬間我的腿軟了一下。

忽然我聽見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猜你馬上就知道她是誰了,是的,她就是你的母親翠菊,那時候還姓綠茵。這一刻太過於戲劇性,我完全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她是如此大方、毫無遲疑地朝我前進,絲毫看不出和我打招呼有帶給她任何包袱,她親切的語調不帶任何的矯揉造作,我呆若木雞看著你母親來到我面前。近看發現她的神色有著驚喜。

「跩哥,真的是你,我從你走路的姿勢就認出是你了。」我努力在她的臉上尋找,我想要試著找出她一絲絲好奇、見獵心喜、自覺高人一等,或是其他相類似讓我無法忍受,馬上會掉頭就走的跡象,可是我找不到,即令我想騙自己她不過是出於憐憫也無法。

「你怎麼會來聖蒙果?難道你的臉上長了疔瘡嗎?」

不知道為什麼,你媽媽這一句話立刻把我逗笑了,你媽媽就是有這種能力,她總是有辦法令人感到舒適自在,放鬆安心。你小的時候每當你媽媽哄著你時我總是很羨慕她能夠止住你的哭聲,這點我從來沒成功過。她不過就一句話就卸下我的心防。多年後我只記得我被她逗笑的那一瞬間,之後我們的對話內容相比之下就像春風吹走的輕煙。

她說她來聖蒙果只是做些例行性的檢查,她沒再追問我到這裡的原因,我很感激。她有種特殊的能力,後來在你媽媽的陪伴之下,我難得覺得心情放鬆,那天最後是我們兩個相伴步行離開醫院,頂上翻飛的彩霞飄逸輕柔的姿態美到令人屏息失神,我望著那片寬廣無垠,不知不覺間忘卻經年累月沉積在我體內的沉重感。我剎那間意識到,我好久沒有抬頭看著天空。

你的父親



致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兒:

人生的意外總是一樁接著一樁,而我對這次到來的意外卻是滿心歡喜地接受。我從未想過愛情是以這種方式降臨在我身上,和你媽媽在一起後,我才終於了解人們從不厭倦謳歌的愛情到底是什麼滋味。

和你母親的相遇使我的生活找到新的重心,此時的我發現終於找到那片失落已久的拼圖,我才明瞭之前的經歷根本連心動都談不上。關於你媽之前的那個女孩,我得承認此刻提筆的我有些尷尬,跟自己的孩子談起陳年情事總是如此。我跟那個女孩充其量是各取所需,就像第一封信所告訴你的,我需要別人的注目,而她,希望有個可以滿足她驕傲之心的對象。我們之間缺乏了最重要的兩情相悅。她對我來說不夠好,反之亦然。

我陷入瘋狂,極度高亢的瘋狂,現在的我是快要失溫的餘燼,用我剩下的時間在回想,用那美到不真實的回憶來溫暖自己。那時的我覺得在這樣的幸福下去死真的毫無遺憾了,卻在此同時又害怕有潛在的意外來打壞這狀態,我要和你的媽媽的未來沒有盡頭。

從我睜開眼離開與她相伴的夢境後就只渴望遇見她,她讓我願意重新踏出莊園外,有她在,我面對人群的壓力似乎也沒那麼大了。我伴著她去無人的海邊,空曠的原野,幽靜的鄉村,偏遠的小鎮,有的時候我對她滔滔不絕,有時則反過來是我聆聽她柔和緩慢的語調,而更多時候我們是不發一語的,令人滿足的平靜流淌在我們之間,我們的言語在眼眸間表露無遺。我特別喜歡傍晚的海風,它會吹起她的頭髮,將她的氣味吹向我的臉頰,讓我恨不得將臉埋在她的頸窩間。我平靜,而且滿足。

她未再過問我出現在聖蒙果的事,我後來做了一個以前的我不會做的舉動,我找到我的治療師,向他道歉,並虛心向他詢問他同事的時程。我對自己有了期望,為了你母親,我想要變得更好,每一分好的改變我都願意去嘗試。這過程很不容易,要學習把自己那些難以啟齒的細節和底層的角落娓娓道來,治療師不停地告訴我要我學會原諒自己,於是我盡力去嘗試。

而當我們逼不得已無法見面的日子,操勞的貓頭鷹就必須兩地奔波傳送著我們的信件,我依然在夜半失眠,但這次是因為重複讀著你母親的來信或是思考如何就回信下筆。沙漠下起了雨。孩子,你的母親是我生命中最重要也最愛的人,不僅僅只是她讓我重新找回生活重心,她還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令我好好認識我的本質。

要從人的外表看出情緒變化不是用肉眼,而是從那個人散發的氛圍來感知的,有時候悲傷的人也會微笑,然而你就是看得出翹起的嘴角有著憂傷;反之當快樂的人即使面無表情地坐在角落,仍舊掩藏不住心中的平和與滿足。你的祖父母馬上就察覺發生在我身上的轉變,我從行屍走肉日漸到春風滿面,一定是有發生一些事。

他們一開始的態度是無所謂的,畢竟我恢復活力總比死氣沉沉的樣子好,後來我有帶你母親去馬份莊園幾次,我看不出來你的祖父母的心思,表面上他們善盡了地主之誼,但現在想起來我很愧疚自己沒有再敏銳一些,或許早在我不知道的一開始他們就已經暗示你母親應該要待在畫好的界線之內。當然你也見識到你母親的堅強了,她不會讓這些用善意包裝的繁文縟節阻止她的決定。

我與你母親仍舊保持密切聯繫,魚雁往返,我仍在我們見面時擁著你的母親深聞著她的髮香,情況只有越來越無法自拔,她離不開我,我更離不開她。兩個人交往到一定程度就免不了要去思考關於未來的問題,我怯懦的天性總讓我找各種念頭或藉口避開這個嚴肅的話題。你的祖父母從沒放棄帕金森家的小姐,可是我知道我們永遠也不可能,認識你的母親後我只有更清楚帕金森的價值觀和我的是嚴重背道而馳,她的性格中有我無法忍受的部分。我除了你母親,別的女人一概沒有心思去注意。

你母親仍偶爾會犯病,我漸漸學會照顧人,簡單的協助也慢慢熟稔起來。有一次我幫你母親處理完她嘔吐的殘局後,她皺著鼻頭看著我良久不發一語,我遞了杯溫水給她,問她怎麼了。

「你別把我照顧得太好,到時候我一個人會不知道怎麼應付。」

這句話不明不白,我想不到適當的回應,當下轉身背對她胡亂擺弄著東西,沒經過大腦就回道,「沒有我妳還有月桂,沒事的。」

我沒看到她的臉,只聽見她疲倦的嗓音從背後傳來,「你沒事的話可以先回去了,我想睡覺。」

我老是在逃避,每當獨處的時候我就會為這點感到生氣,也不過是簡單表達自己的想法而已怎麼對我而言就這麼難?我連我在怕什麼都不願意坦承。直至現在我才敢說:我怕我的未來。我怕當個要負責任的丈夫,怕當父親需要教養的義務。我不信任我自己,每當回想到年少的過去時我就有種反胃的厭惡感。我的狀態本來好轉很多,然而潛伏的負面情緒找到了我薄弱防衛的缺口,我發現我又漸漸變回之前低落的心情。

你的祖母很擔心,這是當然的,她老是為我擔心。不過她的擔心實在不得法,所有她能想到的解決方法就是逼我吞下各式各樣的魔藥,我清楚我的問題不在於吃下多少的藥。有的時候,我真痛恨她搞不清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這件事情。平心而論你祖母不是個思路短淺的女人,但當唯一的兒子表現出她無法掌控和預期外的行為時,她就跟天下大多有兒子的母親一樣,輕而易舉就將責任歸咎於另一個女人:你的媽媽翠菊。當我受不了她時就會忍不住爭辯。

我跟她之間的爭吵更證實了她對你媽的偏見,她始終認為她的兒子應該是個乖巧、聰明、樂於當個驕傲的純種,我和我父母往後將為了我的角色定位而上演持續幾十年的觀念持久戰。

她為了避免被打到無路可退,轉而尋求她最強而有力的盟友──你祖父,你祖母寄望著我對於父親的崇拜和敬愛可以使我「清醒點」。

你祖父決定採取別的方式來對我進行規勸,他的勸說直到今天還是相當富有說服力──或許是因為那是發自他肺腑的真心話。

他找藉口支開你祖母,坐在我對面,用男人對男人,溫和不失關懷的語氣跟我聊天。令我訝異的是,他開口跟我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跟我道歉。當年那些經歷本不該是我遭遇的,我除了驚訝不知該作何回應,第一個反應就是連忙安慰回去,說我不想記掛那些過去,如今我們都好好的,這樣就是最好。

「我們不希望你再受傷了。或許你早就厭煩我們這樣說,可是兒子啊,我們也曾年輕過,你所嘗過的感受我們也曾身歷其中。我想告訴你的,是你還未體驗,尚且陌生的『後來』,我經歷過,所以我告訴你,很多你曾以為很重要的價值到後來都不再重要,人是個會隨時間不斷變化的生物,現在的你決不會是從前的你,未來的你亦若是。不只是你,所有世人都逃不過這種宿命。」

「我同意您,父親。我跟以前已經有了差距,我不願也不會回到從前。」我直視著他,鼓起些微的勇氣為我的感情進行防護,要知道你祖父可是有備而來的。

「那麼經過這些轉變後,你還會信任自己嗎?」

他問倒我了。

「是啊,人就是這樣,世上最無法信任的其實就是我們自己。你連明天的你會做出什麼事都無法預測,尤其在你選擇了一條特別艱難的路的時候更是如此。不要太高估你的愛情,這是一種世界上最脆弱的情感,有好多事情會消磨掉它。相信我,它消退的速度快得你無法想像,未來的你將會難以置信你曾經的愛到最後會那麼不堪,那麼令你疲憊。」

即使這番論調是多麼令人反感,之中還是有影響到我的部分,我能信任我自己嗎?我沒本事轉變成一個多厲害多偉大的人,要是時間久了,翠菊認為我再也沒吸引力了該怎麼辦?我的沉默暗示我已經有鬆懈的跡象。你的祖父嘆了口氣,沒有預料中的勝利喜悅,反而是無底的憂愁。

「她的身體狀況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終於提到她了,「說得直白一點,她能夠陪你多久?就算你願意,可是你有想過到最後的情況嗎?照顧,會變得越來越沉重。」

你的祖父並不逼著我表態,畢竟我已經成年了,他能做的就是指出我的選擇中暗藏的風險。可是他搞錯了,我清楚我愛不了她的那一天絕對不會到來,真正讓我擔憂的是有一天我不再值得她的愛。我幾乎一事無成,想像不到我能夠做些什麼。

而同時我跟你媽之間的和諧氣氛也悄悄改變著,我們仍舊照常約會,去只有我們兩人的地方獨處,只是在不知不覺間我們兩人卻讓彼此更孤獨了。

她的信不再像以前那樣長,貓頭鷹敲打窗戶的次數減少,牠們樂的清閒,我的話漸漸變少,對她的思念只有加深。

我們大概有超過十來天沒見到面了吧,我可以感受到勇氣在我體內流逝,我極度害怕當我下一次跟你母親見面時卻再也見不到她臉上熱切的情感,我察覺到它跟我的勇氣一樣在流逝,到底該怎麼做呢?沒人解決的了。

正當我焦慮不安時,你媽媽來信要求與我見面,我的心情是既興奮又害怕,無論如何,我還是希望能見到她。我輾轉反側,見面前一晚是最難熬的一夜。

那天你媽媽的笑容特別美,我不太會形容那個弧度,怎麼下筆都不太精準,總之很美就是了。我看見她之後就甩脫那些不安,她現在跟我在一起,這樣就好了。我們又恢復成以往的親密,你媽媽顯得特別雀躍,我又有了信心,或許,或許不一定有遺憾的結局。

然後很快,很快就要到了,你的疑問,就快要答案揭曉。

我們的約會就像之前那樣完美,直到傍晚時分,夜風襲來,你母親挽著我的手,正好是那隻手──她從肩膀一路向下,在她的觸摸下我的肌膚泛起雞皮疙瘩,直到我的手肘那,我陰暗回憶的烙印。

「我可以看嗎?」她低聲詢問。

我瞬間感覺到血液凍結了,她挑起了我的恐懼,這是長久治療過程中我一直無法面對的。從我自我厭惡的那一天開始,我再也沒辦法正眼去看我手上的黑魔標記。

「跩哥,你還是會怕嗎?」她察覺我的遲疑,停下手邊的動作。

「不是。」我不願示弱,這念頭差點令我鑄下大錯。我又一次,選擇了不坦承。可是當時我真的很討厭你母親提起這話題。

我感覺到她灼熱的視線,但我不敢去看她。

「這只有跟我很親近的人才能看見。」我大聲地說。

我感覺到我正一錯再錯,但我停不下腳步,她的手已經鬆開我,我捨不得想挽留她,然而我動彈不得。

「她必須跟我非常契合才行。而且完美無瑕,她的條件一定要超越先前每一位馬份夫人,她是頂級的女人。」我的臉上想必起了潮紅,那些狗屎般的言語就這麼順暢地從我嘴裡說出,在我不必要添加的屁話紀錄上又多添了多餘的一筆。

你母親一如既往地保持優雅,她接收到我的暗示了,我開始驚恐,她只回我一個淡淡的微笑。她低下頭,想必反覆思量我的目的,我後悔了,我總是把場面弄得難看,然而你媽媽永遠能在面對難堪時保持優雅的淡然。我才正要開口,喉頭卻不爭氣的一片空蕩。後來她說她要離開,我連道別都沒說,愚蠢至極地停止不動,眼睜睜看著她離開我視線。

你會好奇我是不是又變成行屍走肉呢?嗯,答案可能令你訝異,但是──這次沒有。相反的我接下來日子過得很不錯,天氣好時就到外面尋找古老的蒐藏品或是拜訪一些純種家族,天氣不好時就在莊園內的花園四處遊走散心。你的祖父母很欣慰,看來我又找回我自己了。

但只有我知道,我放任內部的靈魂正在逐步腐壞死去。

很奇怪,我可以在人群面前維持極正常的表象,甚至能同時保持疏離,某種聽起來欣慰的說法(很諷刺)就是,我已經不是男孩了,真正的男人是習慣隱藏情緒的。這邊我想跟你道個歉,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很親切的父親,你小的時候幾乎都不太敢靠近我,事實是我也想跟你一起打鬧,或是來個沒完沒了的父子談天,就像別人輕易做到的那樣,但因為你是那樣善良溫柔的好孩子,這麼的好,所以不該沾染到過去的陰影。其實我很怕成家,那些經歷使我對於做一個丈夫或父親一點信心都沒有。我很怕毀了你,真的,然而你帶給我的只有驕傲,我很高興你來到世上,當我的兒子,我的家人。

時間過得比我想像中快,再聽到你母親的消息已經是半年後。

那次的相遇是個意外,你的月桂阿姨看到我時不怎麼高興,那是當然。

「你跟翠菊,你們兩個腦子都有問題。」她露出一張不得不跟我說話而愁容滿面的臉。

「我的問題應該比較嚴重,已經沒藥救了。」

「我本人的意願是想向你下惡咒啦,不過看你這麼沒精打采的樣子。」她聳聳肩。

我不答話,沉默橫亙在我們之間,最後是你的月桂阿姨先沉不住氣。

「你至少問一下翠菊的狀況吧?」

「我不確定我真的想知道。」

「懦夫。」

「嗯哼。」

「好吧,我現在真的想對你下惡咒了。」

不過你也知道你的月桂阿姨向來就是個好人,她不過是嘴上說說,到了最後我的臉和身體並沒有長出奇怪的東西,但她眼裡流露出的憐憫反而讓我不自在。接著她重重地嘆了口氣,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她突然面容哀戚。我的心就像被懸吊在半空中,已經打算用手遮住耳朵,我並不確定想要知道她接下來會說什麼。

「我想我得走了,跩哥。翠菊剩下時間不多,我要去聖蒙果醫院。」

她的話登時令我緊張起來,我的胃忽然消失了,下一秒我的腳就趕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就去追上月桂,她走得很匆忙,連解釋都相當含糊不清,「對不起,跩哥我真的不能多留。」我必須說她消失的速度實在快到無法想像,我的手都還來不及碰到她的衣角。看著空無一人的前方,
我被留下來的諸多疑問糾纏,這令我快要抓狂。

我搞不懂月桂這舉動是什麼意思?她為何不直接了當告訴我?

我不斷想著你媽媽的狀況,我想起她發病的樣子,我知道那是怎麼樣,而我每次都心驚肉跳。

忽然間一切都清楚了,彷彿走在一座充滿迷霧的森林裡,迷路太久,接著霧氣突然飄散,見到久違的陽光和清晰的道路。之前的猶豫不決已經一掃而空,我懊惱花太多時間在顧慮,差點使我錯失掉真正對我重要的。

接下來便要迎接我人生中排名第一最瘋狂的時刻了。

我用現影術來到聖蒙果醫院,一進門便開始在醫院裡狂奔,我撞倒不少人,聽到不少咒罵,但我一點感覺也沒有。我根本如入無人之境,我焦心尋找翠菊,我要跟她道歉,我要跟她坦白,我要跟她說......。

「跩哥?你怎麼會在這裡?」那個熟悉的聲音把我衝動的腳步停了下來,我使力扭過脖子,看見她就在我剛才跑過的走廊盡頭,她看起來極好,只不過滿臉疑惑。

「妳......妳?」我忽然結結巴巴的,情況跟我想的好像有差距。

你媽媽一頭霧水,事實上我也差不多,現在我腦中有千軍萬馬跑過,我盡可能地調整好狀態,想讓自己看起來沒失去太多理智,「我剛才遇見月桂,她說她要來聖蒙果......?」說到這邊我才開始冷靜下來,回想我和月桂之間的對話,越想就越覺得問題重重。

首先,她見到我的時候雖然不怎麼開心,但情緒算不上太惡劣,如果翠菊真的出了什麼事的話她應該沒心情跟我插科打諢吧。然後,她只說翠菊剩下時間不多,但沒有明說是什麼樣的時間。

「對啊,她答應我今天陪我去看治療師,可是......她到現在都還沒來,我的看診時間快到了。」
噢,沒錯,月桂說她要去聖蒙果,而且還比我早走一步呢。

事實已經昭然若揭,我被月桂耍了。

「我覺得......月桂今天是不會陪妳看治療師了。」我感覺到我的臉頰溫度正在飆升,眼下對我而言真是尷尬無比。

翠菊顯然不知道她姐姐耍的小心機,一臉不解地看著我。而我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氣正像流沙般快速消失。我連著講了兩次「我、呃」,一點進展都沒有,翠菊不時瞄了瞄旁邊的時鐘,她去見治療師的時間要到了。

「我有事要告訴妳,」我抓住所剩不多的勇氣,然後不等她回答(一方面是因為要是我讓她跟我對話的話可能今天你也看不到這些信了),一把抓起她的手往醫院靜謐的角落走去。

「拜託不要跟我講話。」我急促打斷她,我們進入一間空病房,只有我跟她,我腦中大吼大叫把理智逼出我的意識,那是我目前最不需要的東西。我避開她的視線,低頭解開我襯衫袖口的釦子,把袖子一吋吋捲上去。

然後,這就是一切了,我不想對她有多作保留,這就是一切的始末。

你的父親
(全文完)

強化玻璃 @aaron03090309

0
有點感人…
但又不失去跩哥的特質
為什麼最精彩的地方竟然沒了?!

0o月光仙子~閃閃惹人愛a維那斯o0 @lemonleaf

0
是黑可拉!!!!
怎麼這樣就完了哈哈哈哈
同意樓上的
拜託再一篇吧xD

佐伊雅 @tienian

2
嗨黑可拉!這次我總算能及時回文了XDD

在書中,對於跩哥心境的描述很少(畢竟主角是哈利XD),不過這次黑可拉以書信的方式呈現,補足了書中沒有的部分,也讓跩哥這角色更立體了一點。跩哥和翠菊的初識很有意思,明明跩哥年紀較大,卻會覺得翠菊比他更成熟。而翠菊與他的交談雖短,卻能感受到兩人是站在平等的位置上的。

當初讀完哈利波特後有一陣子很迷跩哥(XD),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第六集裡展現的脆弱。(仔細想想要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接受這麼大的壓力實在很可怕)黑可拉所寫的跩哥在第六集裡的心境讓我好心疼跩哥QQ
很喜歡跩哥和翠菊在醫院廂房的相處,他們都懂彼此經歷的孤獨感,也因為這樣跩哥才願意讓翠菊看見他的脆弱之處。而且,看著對方睡覺的模樣這點好可愛XDD

除了跩哥和翠菊,我覺得馬份夫婦從跩哥的角度看來,變得平易近人很多。這樣不願意接受新知、堅持自己價值觀的長輩現實生活中比比皆是啊!(我在現實生活中遇到這樣的長輩,也都是採取跟跩哥一樣的躲避方式哈哈哈)

看到跩哥開始反思以前自己的所作所為,還有對多比的態度,總覺得能理解為何翠菊會愛上跩哥了。他當然不完美,但會從自己的錯誤中學習、改變,這已經是許多人都沒有的優點。

在噗上有說過標題讓我忍不住想到同名的美劇,而我記得在劇裡,主角曾對自己的兒女這麼說:「這個故事不是關於我們的戀愛,而是我如何成為遇見妳母親前的那個人。」
讀這篇文時也有這種感覺,透過翠菊與跩哥的相處片段,拼湊出跩哥是如何走出自己的心病,並向翠菊敞開心房、成為現在的他。我想這也是為何黑可拉選擇在跩哥向翠菊展露自己時做為結尾,捲起袖子之後的事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因為跩哥已經成為一位能愛自己也愛另一個人的人。

更令我佩服的是,從跩哥身陷在泥沼之中時,翠菊就已經開始陪著他走過最黑暗的時光了。(看到他們重逢時,翠菊只用一句話就讓跩哥笑了,覺得她真的好厲害!XD)可能是因為從小就與死神搏鬥,文中翠菊給人的感覺比較「淡」,而且把所有事情都看得很清晰,只是跩哥需要她的時候,她總是在。很喜歡黑可拉所描繪的他們的相處片段,在經歷了戰爭之後,能在另一個人身上找到平靜很難能可貴。

當然,要跨出那最後一步還是很難。跩哥的怯場很人性化,畢竟要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獻給別人很難、也很可能會受傷(而且魯休思的歪理乍聽之下也有點道理XD),尤其可以從字裡行間裡發現連跩哥都未必原諒了自己。只是正如黑可拉前言所說的,翠菊是個奇女子,除了讓跩哥脫屁,還讓他接受自己的過去。正因如此跩哥才有辦法鉅細彌遺地將他的過去寫給天蠍看吧。(不過當然也要感謝月桂這麼好的媒婆XD)

另外,即使跩哥沒有寫出他的愛的告白,但是其實從字句裡都能看出他對翠菊的愛意。我尤其很愛信裡短短那句「沙漠下起了雨。」 不過幾個字,卻能感受到翠菊是如何改變了跩哥的整個世界。

當然,文中主要是在講跩哥視角的故事。如果能知道翠菊視角的故事,應該會很有趣XD (How Your Mother Met Me?)

PS 抓幾個小蟲:
但她「最」一句話引起我的注意(應該是指最後?)
我忽然又想到「她」剛才的回答
我們有「形」的代價有多輕微

嗜字狂安琦拉 @Musicy_

1
剛剛拜訪完蠍玫的主場,現在就要來拜訪媽媽跟婆婆(?)的主場啦!
內心太澎湃、有太多感受,打字的速度比不上眼睛觀看的速度、眼睛觀看的速度又比不上感想產生的速度,只希望我可以少漏掉一點。

在看完第一封信後隨即回噗浪看限定前篇,不知怎麼地看到最後的『我想念他們,我會一直想念他們,直到我也變成被想念的人的那一天。』竟然鼻酸了;當初看前篇的時候還沒有真的意識到這些信是在什麼樣的心態準備下寫的、也沒有意識到天蠍是在什麼事件後才發現它們並讀完的,直到我終於明瞭了,那句話就顯得更加深刻,也有一股流年運轉的韻味。

隨後看完第二封信、跩哥的『傾倒完我的淚後,我還是有走下去的勇氣。』眼淚就真的出來了。雖然跟跩哥的處境不同,不過每次自己在房間崩潰後基本上就可以用這句來結語,而我想這也完全是通用於每個陷入苦境的人身上;跩哥說他很膽小,但其實他也已經跨出那一步了,因為他能夠面對自己的眼淚、面對過去那個無知的自己,他已經蛻變了而不知情。

雖然我還是沒拜訪野史(有一種我是不是繼續被蒙在鼓裡會比較好的感覺XD?),但翠菊真的是個偉大的女人。她的名字就已經彷彿是一股清流,雖然脆弱卻支撐得起如此有分量的頭銜和家庭,但卻從來沒有失去她自己。
雖然有一小部分的我覺得想繼續看下去(不過拜託,黑黑的文當然是不論如何都想繼續看下去啊!),但我卻深愛著這樣的結束。有說出來的那些、跟沒點出的最後,我想對跩哥和天蠍都已經是心知肚明,因為後續的故事天蠍不只清楚、還參與其中。
然後很高興魯休思的一席話並沒有真的影響到跩哥、還有月桂真的是個好姊姊XD

我想這就是信件的魅力、第一人稱的魔力。雖然沒有一個人是跩哥、也沒有人是天蠍,卻依然能夠因為這樣的安排而感同身受。這些信除了是為讀者解惑外,也填補了我們所熟悉的子世代貌似"黑暗"的那一方所經歷的事情和心境,若要說這是羅琳釋出的官方版本都不為過。


最後同樣的,謝謝黑黑ˋˇˊ 一如往常地,看得很開心、這次又有更多的溫暖和感動。

PS: 像個層疊厚重的枷鎖

Kerria Min / 凱里 @kerrrd222

0
我覺得寫得很引人入勝,有抓到馬份的感覺和微妙的心境,看了很讓人感動,心也很微妙的悸動了一下,我以前都不知道馬份的戀情也能這麼有魅力!害我幾乎都要以為是JK羅琳了!
(話說怎麼能斷在這種地方!不能再多一篇嗎?我現在剛看完可是激動的很啊!)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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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ron03090309

謝謝,由於此時的跩哥已經到了暮年,要令他回憶年少屁孩的模樣是要花一番功夫
哈哈,因為我決定此刻是最好的ending啊


@lemonleaf

哈囉~無痕好久不見!
很高興你喜歡
不過我覺得故事到這邊就好了,目前沒有打算再來一篇
希望能把手上的坑慢慢填完


@tienian

謝謝佐伊雅撥冗回饋!

是啊,寫同人文有意思的地方之一就是可以從其他角色的視角來看到原作沒有提及的部分。只看原作一、兩遍的話,會有一種跩哥很張揚的印象,使用書信的話可以用跩哥第一人稱的方式用他的話來解讀他自己的內心想法。年齡有時候不一定和成熟度有正比,跩哥雖然比翠菊大了兩歲,但心理年齡卻比翠菊還小,想想也不意外,看看跩哥的生長環境和家庭背景就知道了。

第六集的跩哥脆弱的模樣圈了不少粉啊XD,那時的他就是一隻搞不清狀況就誤闖叢林的小綿羊呀XD,佛地魔早就打定主意要整死跩哥好懲罰魯休思,跩哥的心境就是佛地魔的目的啊。
嗯沒錯,要敞開心房不是件容易的事,若不是翠菊比旁人更能體會跩哥的心境,我想他也不會在她面前流淚吧?
哈哈,很高興佐伊雅喜歡這個橋段,睡覺也是卸下心防的表現,以後他們兩人就有更多機會看對方睡覺了>///<

我覺得馬份家的相處並不向其他同人文那般有距離感、高高在上耶,而且從跩哥受到那麼多溺愛的表象來看,馬份家的互動模式搞不好和德思禮家差不多。二戰帶來的衝擊不只是我們看到的,在哈利這邊我們看到他失去的是生命中很多重要人物,可是在跩哥這邊衝擊的是價值觀和信念的大顛覆,我想在第六集時跩哥的心裡應該就種下懷疑的種子了,但魯休思跟水仙畢竟可說是整輩子都接受那樣的觀念,他們會更難,甚至不可能改變。這樣想想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那些長輩會選擇逃避了。
(況且日本不是有句名言叫做:「逃避可恥但很有用」嗎?XDDDD)

能面對過去這一點真的很了不起,跩哥會這樣也不是在一夕之間改變的,我想這中間有太多相衝突的想法,令他不得不去反思,而他有接受這些改變,當然跩哥的轉變翠菊看到了

真的嗎?好奇妙的巧合,那句話真的好適合形容跩哥XD
跩哥和翠菊的相遇同時也是跩哥成長的蛻變,他學著長大,學著面對心病,當他終於能夠看著自己的黑魔標記時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同意啊,我想捲起袖子後真的沒那麼重要了,前面跩哥已經跨出了那麼重要的一步,後面雖然也有考驗等著他,但那已經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翠菊給我的感覺是個「淡」而「深」的人,她的經歷讓她比一般人早熟,也許她在跩哥身邊的時間不多,但每次的相遇都很深刻。關於那些相處片段,我想最能體現跩哥跟翠菊的情感滋長就是一些日常小事,我發現我還滿容易被平凡小日常吸引的XD

魯休思的顧慮......哈哈,嗯,歪理說得振振有詞XDD,他畢竟是跩哥的爸爸,知道該怎麼動搖跩哥的心。但翠菊才是跩哥的人生伴侶,所以魯休思......你的苦心白費啦哈哈!
關於跩哥的怯場鋪陳,這是最符合他個性的方式,跩哥還是跩哥,他的本質不變,不過他終於知道自己是誰,如何跟自己相處(月桂還真是個俏皮的媒婆XDD)
翠菊是個被低估的角色!她應該開一個脫屁補習班的,或是展開個男友大改造的事業www

>////<哈哈那句話我下筆時是隨手無意間寫下來的,沒想到那麼多,不過佐伊雅喜歡真是太好了XD,或許是我試著融入跩哥的心境所以就自然而然冒出來吧!
果然只有翠菊才是最適合跩哥的女子!

哈哈,翠菊視角聽起來很有趣,但我的腦已經快休克了,看未來有沒有機會吧XDD

PS 謝謝抓蟲!


@Musicy_

欸,這裡的女主角真的是婆婆媽媽耶XDDD
小秘書的形容正好就是我每次寫文的心境,手指追不上腦子超累QQ,雖然我們說的不是同樣的事不過有感而發>///<

噗浪的前篇是在正文結束後靈光一閃決定增加的,當初這個決定令我猶豫不決啊,因為要是寫了就代表頭痛的夜要增加,當然最後結果你也知道的,我已經習慣頭痛了= =
信的正文是跩哥的視角,於是我想,那麼接著知道閱讀者天蠍的視角不曉得會怎麼樣,在他看過父親遺留下的信時的心境一定很值得探討,所以也顧不得頭痛了

看到小祕書說流淚了如果說很開心會不會很沒良心???其實我很高興我的文字有讓讀者有共鳴的點,跩哥有他痛苦的境遇,每個人也有自己獨有的困境,我願意相信每個人都有跟困境共存或走下去的能力....吧,不管怎麼樣,倒掉一些眼淚或許多少有些幫助(如果哭了之後還是不行那就快去求助!)
蛻變是不知不覺的,跩哥其實已經跨出很多人都做不到的那個里程碑了,能接受自己的膽小也需要勇氣啊(就連我自己都還沒辦法去面對自己的黑歷史XDDD)

沒錯,不見面還能保持著錯誤的美好期待!
是啊,翠菊是朵小花,卻有著堅強的生命力,這可能是野史值得肯定的一點吧(欸也就這一點啦= =)
她不但活出自己,也幫跩哥走出暗影,還教出改良版的馬份──天蠍,光這些就超猛的,所以我說她是奇女子呀
原來大家都想看下去啊,可是我頭很痛了QQ剩下的你們可以自己腦補啊(我已經腦補完我的部分了所以要休息哈哈)
魯休思打不過翠菊啦人家是奇女子耶,還有月桂既然是奇女子的姊姊當然也不簡單啦哈哈

我不過是轉換角度去揣摩故事而已,羅琳官方版本太過了啦>//////<
角色的心境轉換是我永遠寫不膩的主題呀,燒腦但很快樂>/////<

看見小秘書的回饋也讓我很溫暖很感動,這邊也祝福遠在天邊的你可以努力走過你的人生路,還有滿滿的勇氣去面對每一件事!

PS 謝謝挑錯@@ 眼已花


@kerrrd222

謝謝,去揣摩角色的經歷與心境對我來說很有意思,跩哥是真的愛翠菊,而他只是誠實記錄自己的感受,很開心能讓你有悸動的感覺。
哈哈,我不是羅琳啦>///<但謝謝你的肯定
目前是沒有繼續的打算喔,之後的重心會放在連載上,歡迎前往閱讀!

Kerria Min / 凱里 @kerrrd222

0
我最近又看了一次,發現上次太激動就漏掉一句話,跩哥說用了一些方法讓天蠍在他們不會見到的時候才看見這些信
難道......難道這表示跩哥他......?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0
@kerrrd222

噢,這樣很好啊,冷靜下來多看幾遍的話我會很開心=)
至於你的問題嘛,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賓果!

有任何意見都歡迎提出唷!謝謝!

強化玻璃 @aaron03090309

0
@kerrrd222
妳讓我又回去重讀了一次
這次感覺好淒涼阿~~(不過我喜歡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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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給有看到這層樓的各位>///<
把文推上來是想做個簡單的民調(?)
本來當初的本意便是發布跩翠的正文就好,但看到有讀者們反應想看續集時,我曾表示不會有後續。
現在仍是維持原來的決定──不會有後續。(好的,其實重點在下一段)

不過呢,我沒告訴各位的是,我在寫這篇短文的時候同時還保留了一段"隱藏版"只留在特定平台發表。
這段日子以來看著讀者的留言,考慮著要不要把"隱藏版"公開。
如果還有人想知道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個故事的話,希望可以在此留言告知。
謝謝各位!

最後容我向噗浪上的朋友們道歉,我這個人竟然髮夾彎了(90度鞠躬)

沁 @jjii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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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黑可拉!
我想看那段隱藏版(舉手
看完目前的實在覺得意猶未盡www

另一個角度難道是指用翠菊視角嗎XDD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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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ii149

哈囉~你應該是沁吧??
意猶未盡嗎?謝謝>///<

看了就知道囉!

PS不過時間關係今天是無法發了,不好意思>///<

Kerria Min / 凱里 @kerrrd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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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siopeia1226
舉手舉手!(舉超高)
我可以看我想看我要看!不管是隱藏版還是珍藏版袖珍版特別版我通通都要看!(沒那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