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夜的救贖(Snape×Lupin 第十二章:失控的左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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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憤怒的光碰上了虛弱的夜,是救贖還是毀滅?

黑暗之所以使人畏懼不是因她是黑暗,而是因在光明襯托下,她使人顯得恐懼、畏怯、與惶恐。
他是光,他是夜,兩個永遠不可能有交集的人有了交集。
 
哈囉大家,我又來開樓了(對,「又」)這篇是已經構想很久,在ai上無限演練的「如果大戰過後,失去一切的路平撿到了被世界否定的石內卜」
總之就是走虐文向、BL
當然後面也會有很多點甜文
然後開頭先放一個很美(我說的)的詩,有押韻喔。
然後暑假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還會去寫哈莉文,因為有讀者在敲碗了。
#虐文向
#反烏托邦
#玻璃渣BL
部分章節微血腥,看完後可能會心情低落,請斟酌閱讀
並無鼓吹與美化暴力之目的
本文並不代表本人之立場(因為裡面有很多教授想died的場景,所以……應該可以放吧?
不能請告訴我,謝謝大家
(圖畫得有點那個,請包涵
   
    第 I 部:失去之人

    序章:兩個男孩
    1774年6月2日,英國英格蘭   
    男孩看不見了,他在通往深山的道路上獨行,腳步踉蹌地幾乎跌倒,失去雙眼的無光感使他無法辨識空間。
    向左、向右,他只能憑著直覺前行。
    恍惚之間,有一雙手抱住了他,並把他拉後退,「你在做什麼?」一個男聲出現,雖然稚嫩卻又帶著一點點成熟。
    「前面就是懸崖了,你沒看見嗎?」那個男孩問,語氣中帶著驚訝。
    「因為……看不見了。」男孩用著絕望的語氣說,聲音中充滿了空洞。
    空氣中安靜了一晌。
    「看不……」那個男孩的話被截斷,似乎是太過驚懼。
    「看不見了,不知道要去哪裡……」男孩空洞地繼續說。
    「到我家。」那個男孩堅定地說。
    他別無選擇,只能跟上。
 
   是黑的,到處都是黑的。
   他還記得那時候的聲音,記得當鞭子落下時,自己閉上了眼睛,而它不偏不倚的擊中了男孩的雙眼。
   他還記得他們用「叛徒」的罪名形容他,在發生意外後大笑的聲音。
   他只是……他只是希望守護自己僅存的家人而已。
 
    那個男孩一路牽著他的手,領著他前進。
    當他停下腳步時,男孩什麼也看不見,只能感受到,風。
    風吹在自己身上很涼。
    樹葉的沙沙聲與小鳥的知啾聲,腳邊被自己踢得亂滾的石頭。
    如果能看到,這個男孩的家一定很美吧?
    那個男孩牽著他的手,似乎打開了大門,發出「嘎吱」的聲響。
    「你先坐一下。」那個男孩讓他的手摸到木頭椅子,很溫暖、很可靠的觸感。
    那個男孩邊說著要添加壁爐的木柴,邊問了男孩一句「你要吃麵包夾肉嗎?」
    男孩點點頭,他很高興他沒有問失明的原因。
    那個男孩發出「兮兮簌簌」的一陣聲音,似乎是從籃子之類的容器裡拿出食物,然後他遞給了男孩。
    男孩小聲的道謝完後便咬了一口食物。
    麵包的麥香味和豬肉的香氣很自然的結合在一起,麵包的口感也很軟嫩。
    他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詞,這輩子窮得沒吃過什麼像樣的食物,母親總是教育他,食物只是拿來果腹的,不是拿來享受的。
    「怎麼樣?好吃嗎?是我做的喔!」雖然看不見表情,但男孩應該是一臉壞笑又有點得意。
    「嗯,很好吃。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食物。」他肯定地回答。
    他立刻感受到男孩的臉紅了,因為他的聲音突然變的支支吾吾又結巴。
    「也沒……那麼好吧?說這輩子是怎樣啊?難道你從來沒吃過任何可以稱之為食物的東西嗎?」
    說起來好像還真沒有。當他這麼告訴那個男孩時,男孩驚訝地叫道。
    接著男孩開始口沫橫飛解釋食物對人體的功用,還說:「沒關係,我還可以再做烤羊肉。」然後他好像突然想起他的傷口,便說:「對不起,忘記了你的傷口,過來讓我看看吧。」
    他見他失光的眼睛彆扭的盯著地板,便說著:「反正遲早要處理的,太晚處理會感染的。」
    那個男孩繼續說:「我爸爸是治療師,也很會煮飯。所以我也很專業喔!」他嘿嘿一笑。
    男孩突然感受到一股很近的呼吸,近到他聞的到他的味道。
    「我是路平。提亞姆.路平。」他說著,語氣非常嚴肅。
    男孩猶豫了一瞬,也說道:「石內卜。卡勒.石內卜。」
    卡勒突然很慶幸自己有上山來。

#2 第一章:被遺棄的男人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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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級巫師
  • 62  340

四葉草(厭世的低社會化小狗 @a090585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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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I 部:失去之人
主樓  序章:兩個男孩
#2  第一章:被遺棄的男人
#3  第二章:墜落的男孩
#4  第三章:狼人與小白花
#5  第四章(微血腥):背叛的代價
#8  第五章:夢中的花田
#9  第六章(微血腥):夢中審判
#10第七章(微血腥):夢境與現實
#11第八章:某個男孩
#12第九章(微血腥):墓園的垃圾
#13 第十章:間諜先生
#14 第十一章:不安的星空 
#15 第十二章:失控的左腳

四葉草(厭世的低社會化小狗 @a090585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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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被遺棄的男人

        黑夜無論怎樣悠長,白晝總會到來。
                                                                              —沙士比亞《馬克白》


        如果我被全世界所否定,你是否仍然願意為我所停留?
        如果我失去了全世界,你是否仍然願意成為我身後那片溫柔的黑夜?

眼前的光芒逐漸消失,轉變為漆黑一片。我伸出手想抓點什麼,卻只是一手空。身旁的人隨著嘲弄聲離去,留下的只有數不盡的恐懼與絕望。如果這是一場夢,我希望醒來。

在荒涼的墓園中,花木盡折,草地被拉出一條痕跡,彷彿有什麼東西,曾在上面踩踏過似的。

        1998年6月2日,英格蘭某廢棄墓園
雷木斯.路平總是到這來,因為妻子小仙女埋在這。
現在是夕陽,天快黑了,他加緊步伐。
他今天帶了一朵小白花。
雖說小仙女更喜歡玫瑰啊……
雷木斯露出淡淡地苦笑。
是啊,他還記的小仙女露出笑容的臉。
——我很喜歡玫瑰花,因為它們即使有刺也高貴的活——
小仙女笑著說完這句話。
在戰爭中,小仙女離開了,只剩下他苟留於世。
過去的自己總是缺乏自信,直到小仙女說喜歡自己,他才開始正視自己的優點。
是小仙女,拯救了他。
撥開雜草,找到那塊熟悉的碑,他蹲下身放花,拔起一些新生亂草。

小仙女.東施.路平
生於1973年6月10日
死於1997年5月2日
育有一子,泰迪.路平
為了正義與和平而亡

雷木斯心疼地抱住墓碑,想起和她曾經的日子,他的淚水不禁滑落。
她第一次和他見面、她第一次說我喜歡你、他們第一次接吻、還有那一夜,也是他們的第一次……
明知道在這恐懼的時代,愛情走下去只會家破人亡或者兩敗俱傷,他們卻固執的繼續走。
或許,他們都遺傳了父母的執拗個性。
小仙女笑起來,很美,真的很美。
「咳……」
很突然地,背後傳來一聲極其壓抑、極其細微的嗚咽聲。
「誰?」雷木斯很快地、反射地抓起魔杖,然後回頭。
柳樹下,一隻黑色的動物—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發出聲音。
他謹慎走過去,那看起來不像是有威脅性的東西,但也有可能是食死人的偽裝。
他細看,是個人,裹著黑色連帽斗篷,食死人的標準裝束。雷木斯緊張起來,此時來了一陣風,把那人的斗篷帽吹起,露出完整的臉。
的確是食死人沒錯,而且是他認識的、永遠不會忘記的、而且最不能原諒的那人。
他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賽佛勒斯?」
男人蜷縮在地,臉色蒼白、渾身髒污,乾涸的血沾黏上斗篷,過往油膩的黑髮變得更加糾結。
他的眼睛盲目地尋找。他張嘴,似是要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發出微弱、帶著血氣的呻吟聲。
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過去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的魔藥學教授和間諜去哪裡了?雷木斯的心中有無數問號得不到解答。
昔日的同學,往日的隊友,當今的敵人。
鳳凰會的叛徒,佛地魔的寵臣。
看著他狼狽地倒在地上,一股憤怒直衝腦門。
雷木斯有種慾望,想拎起拳頭,狠狠地、好好地,讓他知道自己殺了誰。
理智壓不住了,雷木斯扔掉魔杖,由上俯瞰他那張髒污的臉。
多麼地狼狽,他憤怒的揪起他的領口,把他拎起來。男人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眼睫毛正在顫動。
就在他的拳頭要下去之時,他想到一個問題。
賽佛勒斯看起來快死了,如果他揍了他,他會不會死?
叛徒不重要,他試圖用這個理由搪塞自己。但是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力氣了,整整一個月沒有攝取到該攝取的營養,造成他現在很虛弱。
況且,要是小仙女看到自己為了她而殺了一個人,她肯定會很失望。
剛才那個盛怒的雷木斯彷彿不存在。
他無助地放下拳頭,對著男人哭喊:「你害死了小仙女你知不知道!」
當然,男人沒有任何動靜。
雷木斯不介意讓別人發現他,反正他的所有依靠、所有安慰,早就離開他了。現在他只是鳳凰會的一個無關緊要的芥子。
雷木斯很確定,他要是離開了,不會給鳳凰會造成任何麻煩。
因為他只是個芥子,無關緊要。
雨絲一絲絲落下,就像他的心情。
眼看著太陽快墜落山頭,他不能把他獨留在這裡—留在小仙女的墓旁邊。
雷木斯背起賽佛勒斯,他很輕,就像一個月都沒吃飯一樣。
「對不起,小仙女,今天沒跟妳說到多少話,而且,也沒幫妳報仇……」他喃喃對著墓碑說話。
心底如同冰窖般冰冷,「我瘋了嗎?」他無力地冷笑。
他想起小仙女再也回不來的笑容,他想起必須離開兒子泰迪身邊時的苦澀。
「我為什麼,會救你這種人?」
雷木斯的心中充滿痛苦。

#3    第二章:墜落的男孩

四葉草(厭世的低社會化小狗 @a090585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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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墜落的男孩
    1998年5月2日
    哈利倒下了。
    雷木斯不可置信地看著漸漸墜落的男孩。
    原本低頭看著男孩的魔王抬起頭,笑了。
    「不—!」妙麗尖叫,想衝出去,卻被榮恩死死抱著。
    金妮臉色蒼白,死咬著下唇。
    亞瑟僵硬的高舉魔杖。
 
    雷木斯低頭,手上抱著的小仙女好似在微笑。
    ——雷木斯,謝謝——
    為什麼?為什麼是她?
    為什麼不是自己?
    為什麼……
    他聽不到四周的聲音,眼前站著墊起腳尖的小仙女。
    彷彿回到那幾個月前,在那個陰暗的房間內,小仙女嚴肅的說:
    「我喜歡你。」
    他的腦中一片空白。
   
    當他回過神時,沉默的人群中已出現了一點躁動。
    「我們全部都寧可死也不要追隨你的組織!」男聲出現,是奈威。「我們是鄧不利多的軍隊,也是哈利的軍隊!」大家一陣躁動,有人抽出魔杖備戰、有人叫好。
    佛地魔露出嫌惡的表情,「鄧不利多已經死了!波特也是!死人是無法復活的。」
    「哈利雖然死了,但是他的精神會永遠活在這裡,我們的心!」奈威繼續對人群喊話。
    所有人紛紛舉起魔杖應戰,全場一片嘶吼。佛地魔眼神一暗,舉起手一揮,食死人和黑暗生物向前,展開第二波攻擊。
    雷木斯只知道耳裡充斥著友人倒下的聲音、憤怒的施咒聲、跨過屍體的踱步聲……
    還有,妙麗吼著要他快逃。「雷木斯!你還有孩子!快逃啊!」
    他的身體僵硬的聽命而行。
    妙麗不知道,他當時多想死在那裡,和小仙女一起。
    也比苟活於世好。
 
    雷木斯謹慎的踏前,手推開地窖的門。
    那是,如地獄般的場景。
    地上有著幾個學生的屍體,小仙女癱倒在地,雙眼緊閉。身後是一群來不及逃跑的四年級學生。
    莫賽博邪惡的笑著,將魔杖高舉……
    「不—!」他撲上前,奪走對方的武器,然後開始毆打。
    他要讓這個傢伙,感受到小仙女死前的絕望。
    等到他把對方打到整張臉血肉模糊時他才回過神。
    他對著嚇傻的學生吼。
    「逃跑啊!快跑啊笨蛋!」
    雷木斯抱著小仙女痛哭。
    「對不起……對不起要是我有來就好了……是我的錯……我……」
    她的睫毛突然抽動了一下。
    「雷……」
    「小仙女?」
    「照顧……孩子……」
    滾燙的淚珠一滴滴落下手背。
    「對不起……對不起……」
    她的手臂無力地垂下。
    「……謝……」
 
    「路平前輩?」成員東施歪著頭看他。
    「是?」他張著疲累的眼睛,手揉著太陽穴,一臉睏容。
    「我說你啊,是不是過勞啦?要好好休息才能領導部隊的喔!前輩。」東施嘿嘿一笑,露出可愛的牙齒。
    「我知道啦,妳也回去房間吧。」雷木斯揉了揉後輩的頭髮,她的短髮立刻變成亮粉色。
    看著她一臉開心,雷木斯想著:有些事情啊,還是別讓後輩知道。畢竟只是個初生之犢。
 
    「你明明就喜歡我!我也很喜歡你!為什麼不說?」小仙女氣勢洶洶的把他堵在樓梯口。
    「小聲一點,拜託……」雷木斯哀求。現在是他一天中唯一的休息時間,他回到了古里某街,結果馬上就被回來的小仙女堵了。有時他甚至懷疑,她是故意回來堵他的。
    「那就說喜歡我啊!」
    「小仙女……我不能……我只是一個窮巫師,什麼都沒有,還是個狼人。」
    「我跟你說過我不在乎那些!」她的吼聲震耳欲聾,樓上回來放聖誕節假期的妙麗房門開了,又默默闔上了。
    「我只要知道你是愛我還是不愛我!雷木斯.路平,你一定要搞得這麼複雜嗎?」小仙女指著他的鼻子吼。
    「我……」他語塞,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雷木斯,你愛我嗎?」她突然上前擁抱他。
    他沉默一陣。「……愛。」
    「那就夠了……」
    「對不起……」淚水滑落眼角。
    「不要哭,為什麼要道歉呢?」小仙女溫柔的撫上他的背。
 
    對不起,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4 第三章:狼人與小白花

四葉草(厭世的低社會化小狗 @a090585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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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狼人與小白花
    雷木斯在行軍床上張開雙眼,意識還很模糊。
他瞪著木頭天花板好一會,才想起妙麗昨天來過,給他帶了份報紙。
    雷木斯往桌邊摸了摸,拉過報紙直接坐在床上讀了起來。
    那是《預言家日報》,雖說那裡已被佛地魔佔領,但也沒有其他報紙。
    報紙上斗大的標題寫著:叛徒狼人於馬份莊園公開攻擊純種食死人,杜魯哈死亡。
    內容滿滿是誇讚佛地魔開明仁慈的虛溢之詞,重點反而僅短短兩行。
    一隻狼人(混血)於5月31日深夜公開攻擊食死人高階人士安東尼.杜魯哈(純血),黑魔王目前安置狼人,尚未對其做出判決。
    大概是想餓死他吧……雷木斯淒涼的想。
    照片是一張令人驚悚的大照:地板上血跡斑斑,一個半狼半人的生物赤裸地躺著,轉化後的人類下半身是赤裸的。
    半轉化。
    一隻狼人最不堪的時候。
    還未轉化回人又有一半身體恢復。
    這是一次轉化中最痛,也最羞辱的時刻。
    變成人不人、狼不狼,兩邊都不會接納自己的怪物。
    雷木斯很同情那狼人,可是這又有什麼辦法……佛地魔掌權,哈利死亡,狼人的命在佛地魔眼裡根本是草。
    他的手指又翻了幾頁,那個角落會有的。
     通緝犯名單:
    妙麗.格蘭傑(女,麻種):十萬加隆   
     榮恩.衛斯理(男,純血叛徒):八萬加隆 
      金妮.衛斯理(女,純血叛徒):八萬加隆 
      雷木斯.路平(男,狼人,混血):九萬加隆 
  ……    …… 
      總共有七個,他總是被放在第四個,不前不後的位置。
    雷木斯在逃亡期間找到這間位於廢棄荒野的破舊小屋,屋裡已經被他打掃得乾乾淨淨,屋外卻遲遲沒整修。
    他是故意的,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棟屋子住了人。
    附近有處公墓,沒有管理人。所以他把小仙女葬在那裡。
    是時候該去上個貢品了。
    雷木斯下床,走到另一個房間。
    小小的木桌上有著一個木盒,裡面裝著一排排整齊的小玻璃瓶,瓶內有著深紫色的液體。
    他拉出一小瓶,一飲而盡後便把玻璃瓶暫時擱上小桌。
    回到床上,正想趁著腦袋清楚時再看清楚報紙…… 
      亮了。
      鳳凰會用來聯繫的假加隆,亮了,發出刺眼的葛來分多紅。
    雷木斯抓起金幣,邊緣寫著:至.L.G       她要來了。
    過不了幾分鐘,門被輕輕敲響。雷木斯握緊魔杖,身子靠近門,左耳貼近。
    「鳳凰會秘密窩藏著誰?」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金妮.衛斯理。」門外的聲音更低。    雷木斯輕叩門三下,揮動魔杖。
    門外是一個裹著棕色斗篷的女人。她的褐色眼睛盯著雷木斯。
    「有傳言,雷木斯。」妙麗開口。       
    「直說吧。」他側開一邊身讓妙麗進屋。
    她熟門熟路的走到充當客廳的房間。   
  「有人在懷疑他。」
  「誰?」
  「石內卜。」
    雷木斯愣住了,「賽佛勒斯?但是他不是死了嗎?被佛地—」
  「對,但是金利說他打聽到消息,石內卜當上食死人高層,不只是校長。」她飛快說道。
    「可是榮恩又說湯姆,就是酒保湯姆,告訴他,石內卜根本沒在當官,他人在馬份莊園。」
    「馬份莊園?」他呆了一秒。
    「榮恩說他知道的只有這些了。」妙麗聳肩。
    「對了,營養劑少喝,下次我會帶點『食物』來的。」她指著小玻璃罐。   
    「嗯,我也是不得已的啊,這裡找不到食物。」
    「所以我才說我會帶食物嘛!」妙麗的口氣中操心大過無奈。
    「對了,一起去看小仙女?」雷木斯只是問問,妙麗卻突然顯得驚慌。 
    「呃……我—不,謝了,雷木斯,但我跟榮—不,金利,我要弄份報告給金利,那先這樣了,雷木斯,我真的很遺憾,或許下次?」她跳起來,開始往門口移動。
    雷木斯站起身體,「這樣啊,那就下次吧,再見了,妙麗。」
    「再見,雷木斯!」妙麗飛快往門口挪。
    雷木斯望著妙麗離去的背影,一面想著:今天的妙麗有點奇怪。
    現在已夕陽西下。
    他走出門外,彎腰摘取一株嫩綠葉的小白花。
    雖說小仙女更喜歡玫瑰啊……

#5  第四章(微血腥):背叛的代價

(怎麼上熱門了?

四葉草(厭世的低社會化小狗 @a090585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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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微血腥):背叛的代價
    一個男人虛弱地躺在地上,全身佈滿鮮紅色的血跡和乾涸的汗漬。
    喀啦的一聲,某個人快步踏入地窖。
    那人的腳步停住,略帶哭腔的喊著:「教父……」
    直到濕布被按上腹部,才意識到自己全身都是赤裸的。
    他的瞳孔因為屈辱而縮成一個小點。
    連一塊足以掩身的布都沒有。
    真是可悲啊自己。
    「教父,拜託你……喝點水,求求您……」聲音中的哭腔更明顯了,甚至有幾滴滾燙的淚珠落下,滴上身體。
    不要。
    男人的身體痛得動不了,手掌想撐起,卻一次次滑落。
    不要,他不要這個他視如己出的孩子看到自己這麼狼狽。
    不—一個玻璃瓶瓶口被抵上嘴唇,清水流淌至喉嚨深處。
    水,是乾淨的。那簡直是甘霖。
    喉結已經有多久沒移動了?
    喉嚨乾啞到幾乎失聲。
    食道灼熱得吞嚥不下。
    他已經不是人了吧?
    沒錯,他是廢物。男人冷嘲。
    就讓他這樣腐爛下去吧,他不想再有任何人……
    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了。
   「教父……教授,這是營養劑……」
    口感有些苦澀,是正確的熬法。
    即使很慌張,那孩子還是這麼……
    不愧是他的教子。
    正是因為是如此放感情的孩子啊……
    快走。離開我。滾開。你會被殺。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
    一整串的字句沒能說出口。
 
    溫暖的衣衫被套上身體,空氣中有淡淡的香草味,卻仍蓋不住濃厚的血腥。
    他被揹在背上,身體不住地顫抖和喘氣,就像隻流浪老狗。
    那孩子走了很久,男人感覺到風。
    到戶外了啊,曾經如此渴望卻又害怕。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讓我一了百了。
    我求求你。
    男人如此在內心掙扎,卻像落葉般凋零。
    「教父,會有人過來的,等一下會有人過來的—」孩子哭著說,邊將男人小心放下。
    而男人,昏迷了。
 
    世界墜入一片黑,地窖裡,一個滿身汗水、衣服上沾滿血跡和嘔吐物的男人正跪在地上嘔吐,然而胃裡什麼都沒有,只吐出一口口苦澀的膽汁,雙手彷彿被透明的絲線縛在身後。
    身旁有一個女人,她挑著魔杖,滿懷興趣的盯著男人。
    用指尖勾起他的下巴,男人被迫前仰。
    「主人說,你讓我玩,不要死了就好。」身著黑袍的女人憐惜的撫摸男人汗濕的臉龐。
    畢竟,想得到這種「玩具」的機會少之又少啊。
    特別是這種,一瞬間從高處墜落成連砸碎都比不上的地位的人。
    「咒咒虐!」她一腳踢開他,魔杖精準指向男人。而男人立刻發出沙啞而淒厲的慘叫,如她所料。
    他是不想屈服的,真的不想。
    他是受不了的啊。
    「所以親愛的教授,你要吃飯了嗎?」女人尖笑,一彈魔杖,一塊骯髒的乾硬麵包慢悠悠地飄來。
    見男人仍在喘氣,女人嘖了一聲:「還需要我餵啊?真是的。」
    下一秒,麵包被強迫塞進口中,擠進牙齒間的縫隙。
    鮮紅,牙齦被粗糙磨破,印出一朵朵鮮艷的紅玫瑰。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伴隨著近乎窒息的掙扎,一抹刺眼的鮮紅滑下牙齦,沾染上淺咖啡的食物。
    乾燥的食物和骯髒的水一同在口中翻滾。
    他被嗆得直咳嗽,女人有些不快。
    「怎麼?對主人的恩惠有任何不滿嗎?還是說不想要你這條狗命了?」她給了男人清脆的一巴掌,他的頭歪掉,撞上牆壁,太陽穴留下濃稠的血。
    痛。
    「你應該心存感激才對,有飯吃就該偷笑了,畢竟你可是我的『玩具』啊!玩具是不需要吃東西的。」
    見男人仍縮在地上喘氣,女人眼裡閃過一絲狠戾。
    她拉直了他的左腳,第一次,男人的瞳孔裡出現了空洞以外的反應—錯愕。
    「學弟,想來點刺激的嗎?」女人輕浮地笑,高跟鞋踩上裸足,壓斷腳骨。
    「喀。」
    痛。
    真的痛到說不出話來。
    鞋跟轉著,慢慢輾碎骨頭。
    為什麼?為什麼啊—
    不,他是知道原因的,不就是背叛嗎?不就是活該嗎?
    被當成玩具。
    被當成垃圾。
    這樣子過完下半輩子。
    他大概也不會讓他死。
    「嗚啊啊啊啊啊—」
    嘶啞的嗓音、悔恨的鮮血,通通混著從臉龐滑落的淚水一起流淌而下。

#8 第五章:夢中的花田

衛斯理教的使徒xD @Joy_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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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當第一個留言的啦~
主樓的文是暗示HE嗎?希望是

哈利死亡真的是完全的黑暗虐文向,
還有石內卜教授是惹了誰才那麼悲慘

四葉草(厭世的低社會化小狗 @a090585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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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y_100
星心!
嗯這個目前還不能說(我不會爆雷

惹到的是大魔王……(想想教授的秘密副業(?

四葉草(厭世的低社會化小狗 @a090585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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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夢中的花田
      1998年6月2日
為什麼?
他是瘋了嗎?竟然會救這種叛徒。
男人涼冷的呼吸貼在他的脖子,斷斷續續。
雷木斯聽著他那似乎隨時會斷掉的呼吸,感受著他燙得嚇人的溫度。
事實很明顯。
賽佛勒斯.石內卜,燒得很嚴重。
雷木斯回到藏身處,那是一棟在戰爭中被時間淡忘的廢棄獵人小屋。
不大、外表有些荒廢、一扇木門搖搖晃晃的。
正因為如此,不被發現才是最安全的。
他用肩膀撞開木門,門發出好大的嘎吱一聲。
雷木斯把賽佛勒斯放上行軍床。
動作不算溫柔,甚至帶著點刻意的粗暴。
「活著就說話,別裝死。」他憤恨地說。
他到底為什麼要帶他回來?
雷木斯不想問這個連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問題。
明明就是個叛徒,明明就是個殺人兇手。
明明就是,自己最恨的人。
他的心冷了下來。
他咒罵了一聲,開始粗手粗腳的翻找藥箱。
用魔法的話,賽佛勒斯大概承受不住。
他翻出一瓶魔藥,功效普普。
雷木斯把冰涼的藥水倒進男人口中。
男人勉強掙扎一下便不動了。
「不准死,聽到了沒?」他恨恨地說,也不知是說給他還是自己。
雷木斯脫掉斗篷,冷哼一聲,開始打地鋪。
他把身體縮起來,試圖無視這房間裡另一個人的微弱呼吸聲。

雷木斯睜開眼睛,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花田,滿滿都是盛開的鮮豔玫瑰。
天邊的晚霞即將落下,整片天空都是橘紅色的。
很美。
雷木斯沉浸在美景,有個突兀的聲音打斷了一切。
「雷木斯!」
像是有人剪斷了思緒,雷木斯竟然無法思考。
不……該不會是—
他轉過身,眼前站著一頭亮粉色短髮的女人。

——我很喜歡玫瑰花,因為它們即使有刺也高貴的活——
——雷……照顧……孩子…………謝……——
——雷木斯,你愛我嗎——
——那就夠了——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撲簌而下。
「雷木斯,看到我不開心嗎?」小仙女溫柔地問。
「不,我只是……」他哭得用手背擦去淚水。
「太感動了?」小仙女俏皮地問,露出燦爛的笑容,手掌托起雷木斯的臉。
那笑容,一點都沒變……
「是!」雷木斯露出爽朗的笑容。
他低下頭,做了他曾以為再也無法做的事。
小仙女抬頭,閉上眼睛。
他們的臉越靠越近,近到對方的呼吸輕輕掠過嘴唇。
貼緊,嚴絲密合。
彷彿經過幾世紀,他們才分開。兩人一直笑著,小仙女笑到眼中帶淚。
雷木斯也笑著,漸漸地卻流下眼淚。
「小仙女,我好痛苦……妳不在了,每一天每一天我都痛苦得活不下去,我跟妙麗說沒有食物,但是穿過林子—穿過林子再走幾個鐘頭就有一個村莊,我喝營養劑只是想要早點解脫……」雷木斯泣不成聲,而小仙女只是體貼的抱住他。
「我撿了他!我撿了賽佛勒斯.石內卜!他害死了妳!害死了大家!我卻帶他回來!」
「小仙女……妳說……妳說我是不是……罪人?為什麼要讓我在那裡遇見他?他現在還在屋子裡發高燒,不知道會不會—」他哭得像個孩子。
「雷木斯,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喜歡你嗎?因為你是善良的,對每個人都是如此。」小仙女附上他的耳,吻得他發癢。
「所以啊……趕快做回我愛的那個雷木斯吧……雷。」她說了只有兩人獨處時才會用的暱稱。
「小仙女……」
「那個人並沒有背叛我們,雷,要好好照顧他。」她鬆開手,身影變得淡薄。
「對不起,雷,這只是一場夢。」她落下淚珠,眼眶紅潤。
「是夢嗎?上天也太殘酷了……」雷木斯楞楞的看著即將消失的女人,淚水滑落眼角。
小仙女最後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向雷木斯揮揮手,然後消散。
「不……」話語從口中滑出。
「小仙女!小仙女—」雷木斯的淚水潰堤。
「妳不要走好不好……」
花田裡的男人哭得悲傷,而上天只給了滿夜星斗。
#9  第六章(微血腥):夢中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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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微血腥):夢中審判

他跪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房間,四周盡是血和撕裂的肉的味道。
彷彿自幽谷中傳來,綿綿不絕的尖叫灌進他耳裡,他痛苦地伸手摀住耳朵,卻無法摀住他的罪過。
黑暗之中,腳步聲傳來,接著四周亮了。
一個個熟悉人影走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眼裡全燃著憤怒。昔日的同僚、往日的敵人、無辜的巫師與女巫……
那些他不想殺的人、那些他阻止不了的人、那些他必須殺的人……全都回來了。
人們像摩西分海一般,默默地靠往兩邊,讓出一條路。
人群的中央,慈恩.波巴吉踏上前。她一反常態,臉上掛起一副冷笑。
「賽佛勒斯,我的好同事。」她道。「你知道嗎?在佛地魔殺我前,我曾向你求助,那怕是一句拖延也好,我都希望你可以說點話,但—喔,沒錯,我當然知道可憐的石內卜教授必須效忠於誰啦!佛地魔王,你的主人不是嗎?」她的嘴角抽搐一下。「他才不想救愚蠢的麻瓜學教授呢!」波巴吉譏諷。
他張口想說話,但舌頭卻像是被燙傷一樣說不出口。
我是身不由己,要是我說話,黑魔王會懷疑我,我不能被懷疑也不能死,即使到該死的時候也一樣。
他想說。
波巴吉舉起一隻手喊:「所有人都被這渾蛋給害了,現在——」
她換上輕蔑的笑容。「該他了。」
頓時,怒吼排山倒海而來。鮮血刺激他的鼻子,耳膜振痛的像被灌穿。
一個男孩帶著悲痛混雜怒氣的神情上前,那是他以前的學生。
他記得他的名字,亞歷克斯.史特賓。
「你殺了我!現在就給我在地獄裡痛苦!」男孩的聲音充斥憤怒。
「還我命來!」一個老人沙啞地嘶吼。
「我的家人都被這傢伙給害了!」女人哀痛叫著。
越來越多人聚集,他被按倒在地,毫無喘息之時。
他想起她,紅髮綠眼,莉莉.伊凡。
他清楚記得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她叫他……小勒。
他看到成年的莉莉站在他面前,蹲下。
眼神毫無同情與悲憫,僅只是冰冷。冷得像冰塊。
「你間接殺了我們,害了哈利。聽到預言時你早該知道收手。小勒,你不再是我的朋友了,你是個叛徒。」她搖搖頭,眼神冰冷。
莉莉……
賽佛勒斯升起一股寒意。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殺下一個會是我我錯了我很抱歉。
他……說不出來……
「快說啊!石內卜教授,你不是最會說了嗎?」史特賓輕蔑地笑著。
所有人笑著向前,那不是溫柔的笑,而是一副詭異與危險的笑容。
「說話啊!你不是每次都會為自己脫罪嗎?這次你又要用什麼藉口了?」
「你這個渾蛋!人渣!不要只會說對不起!用你的命贖罪!」
他被一拳又一拳的打著,一腳又一腳的踹著,每次都沒打到致命部位,卻精準的讓他感受到撕裂的疼痛。
賽佛勒斯掙扎著抬頭,哈利與詹姆.波特用同樣冰冷的眼神注視著他。
母親艾凌用充滿厭惡的眼神瞪著他。
「你不再是我兒子了,普林斯不會殺人。」
不,不要。這不是他們。這一定是場夢吧?就跟那時候一樣也一定是夢……
所有人突然消失,四周又回復為漆黑。
賽佛勒斯痛苦地跪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房間,四周盡是血和撕裂的肉的味道。
綿綿不絕的尖叫灌進他耳裡,他痛得縮起身體,喉嚨被摧殘的只剩下咳嗽。
像是要把肺部掏出來一樣的咳著,身體失血過多又脫水,他已經……撐不久了……
既然他的面目已被拆穿,那麼,可以解脫了嗎?
#10  第七章(微血腥):夢境與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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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微血腥):夢境與現實
「賽佛勒斯!」雷木斯驚恐地叫。
他被賽佛勒斯的咳嗽聲吵醒,接著眼前就是這副光景了:
賽佛勒斯俯跪在床上,嘴角掛著一絲血絲,面前還有一攤黑色血跡。
「咳—咳—咳咳咳—嘔……」賽佛勒斯咳得弓起身體,猛地吐血。
「賽佛勒斯!」雷木斯立刻扶起虛弱的身體,男人癱軟在他懷裡,身體不斷顫抖。
「咳……」一抹不自然的紅醞染上賽佛勒斯的雙頰,雷木斯將手覆上他的額頭,然後在下一秒迅速收回來。
太燙了,高溫醞得賽佛勒斯得臉頰一片潮紅。
太詭異,太不自然了。
「賽佛勒斯,看著我!」他捧著賽佛勒斯的臉龐,後者的眼神散渙得彷彿根本看不到眼前的人。
「該死!降溫,賽佛勒斯撐著點,水水噴!」雷木斯急得揮動魔杖,水柱立刻湧出。
他召喚來一條毛巾,把毛巾浸濕在冰冷的水中,再把冰涼的毛巾覆上男人的額頭。
賽佛勒斯不斷大口喘氣,鮮紅的血絲湧出口中。
「賽佛勒—」雷木斯慌了手腳,不知道該怎麼辦。
賽佛勒斯的右手忽然抓住雷木斯胸前的衣服,嘴巴無力的吐出幾句話。
「好……痛……」
他心裡一震,賽佛勒斯正在示弱?
雷木斯的右手環住賽佛勒斯的身體,額頭輕輕抵住他的額頭。
「沒事了,賽佛勒斯……有我在。」

雷木斯緩緩睜開眼睛,是玫瑰花田。
玫瑰花田?
他立刻回頭,小仙女穿著一件白色麻瓜上衣和亞麻長裙,臉上帶著混合淡淡哀傷的笑容。
「小仙女!」
「雷……你做的很好……」小仙女上前擁住他。
「小仙女,妳說他沒有背叛我們……是真的嗎?」
「……是,但你必須等他告訴你。」小仙女望著他。
忽然小仙女的臉開始融化,「小仙—」雷木斯嚇得放手。
現在那已經不是小仙女,而是佛地魔。同時花田裡還有一個倒在地上的狼狽男人。
雷木斯飛快掏出魔杖,卻發現佛地魔對他毫無興趣。
佛地魔揮動魔杖,男人就發出破碎得不成聲的尖叫,身體不斷地抽搐。
雷木斯看著痛苦不堪的男人,他有一頭長得過肩的黑髮、瘦巴巴的身體……雷木斯的背脊傳來一股涼意。
「賽……賽佛勒斯?」他輕聲開口。
他不敢更靠近,只能在遠處焦急地看。
突然花田消失,變成昏暗的地窖。
賽佛勒斯蜷曲在地板,身上沾滿泥土和血跡。
佛地魔用粗暴的力道捏起男人的下巴。
賽佛勒斯緊閉雙眼,虛弱的喘氣。
「我已經,招了……我什,麼都說了……拜託……」
角落傳來一個人微弱但有力的嘶吼:「渾蛋!你就是用我們的資訊去換麵包的吧!我就知道!我們當初真不該相信你!」
佛地魔猛地放手,賽佛勒斯的臉重摔在地,男人的臉變得慘灰一片,大口喘氣。
空氣中傳來毛骨悚然的聲音,就像要扭曲整個時空。
「叛徒……」
雷木斯蹲下身體抱住自己,不斷地顫抖。

#11 第八章:某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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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某個男孩
「卡勒(原文Kaller,音同Color)?你真的叫卡勒?」提亞姆激動地問。
「嗯……是啊……」卡勒撇過頭,嘴角的笑有些苦澀。
「所以,傷口。」他聳聳肩。
「啊,抱歉,我現在馬上弄。」提亞姆拉開櫥櫃門,翻出一箱藥物。
他把他拉過來坐在床沿,還特意牽住他的手摸過床沿。
提亞姆從箱子中拉出一些藥草。
「呃……所以現在,可以請你讓我幫你脫掉上衣嗎?這樣才能塗藥。」提亞姆很小心地問,他感覺到對方立刻僵住了。
「就只是……擦個藥,我不會亂看的。」提亞姆隨即保證,卡勒很慢地點頭。
卡勒抓起衣服的下襬,慢慢往上拉—突然他難受的放下舉起的手臂。
「怎麼了? 」查覺到異樣的提亞姆困惑的詢問。
「我的手,這裡,很痛。」他痛苦地指著自己的右手臂,吃痛的說。
提亞姆小心的拉起他的長袖,「呃啊……」他面有難色地看著血肉模糊的右手臂。
這不是藥物的問題,重點是這會非常痛。
「呃……那麼卡—石內卜……」
「叫我卡勒吧。」
「……好的,卡勒,那可能會有點痛。」提亞姆找出了傷口草1,然後用牙齒嚼爛,接著把爛掉的藥草敷在男孩的手臂上。
卡勒的手臂因為接觸到異物而抽搐一下。
「會痛嗎?」提亞姆擔心的問。
「……鞭打痛得多。」卡勒低低的說。
他低著頭坐在床沿,眼睛緊盯地面卻失焦,右手手指無意識的玩弄左手的手指。
「……他們為什麼打你?」提亞姆問道。
「因為……我母親生重病了,我去隔壁村莊買藥……村子的領導人說我是叛徒……」
「……為什麼?」提亞姆開口。
卡勒低著頭好像一句話也不肯說,最後才說:「因為我的村子和那個村莊是世仇。」
提亞姆沒有意識到自己握緊了拳頭。
「這不對。」他粗聲說。「無論什麼隔閡都不能阻止醫者救助別人。」
卡勒只是沉悶的低頭,一句話也不說。
「我的父親,」提亞姆道,「他以前常說一句話:『戰場上沒有敵人,也沒有朋友,只有傷者和醫者。』。」
他露出一絲微笑,「我也是因為這樣,才會追隨我父親,成為治療師。」
「我還有一個哥哥,不過他比較無拘無束,幾個月前突然說要離開,就不知道跑到哪裡了……」提亞姆有點沮喪,這時忽然感到手掌有一股力道,他抬頭一看。
卡勒笨拙的握住他的右手,彷若要給予一絲溫暖。
提亞姆愣住,而後開心的回握。
「卡勒……要吃烤羊肉嗎?」
提亞姆燦爛的笑。

備註:
大車前草(學名:Plantago major)又名寬葉車前,是車前科車前屬的一種植物。這種植物原產於亞洲北部和歐洲。
這在 18 世紀的英國鄉村被稱為「傷口草」(Woundwort)。治療者會直接在山路上拔取其葉片,用牙齒嚼碎,將帶有唾液的草泥敷在流血的鞭痕上。這能極快地止血、消腫並舒緩灼熱感。

#12第九章(微血腥):墓園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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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微血腥):墓園的垃圾
「小仙女!」雷木斯猛地驚醒,背後的衣服被冷汗浸濕。
他很慶幸那只是夢境。
雷木斯的眼神冰冷,昨晚眼底的溫柔彷彿都被死死壓住。
那只是失態,沒錯,他根本沒有原諒那個叛徒。
只是失態。
就算佛地魔怎麼對他都是他活該。
他下床,不去看倒在床上的人。
他去倒了一杯水。
雷木斯把滿溢的水杯放上桌子。
眼神飄向長袍底下的那具身體。
男人緊皺眉,額頭佈滿汗珠,只有很淺很淺的呼吸。
「我很抱歉。」他低低的說,接著拉開斗篷,手指爬上男人上衣的扣子。
意外的,衣服頗為新穎,甚至帶點微微的香草味。
然而嶄新的底下是一具破爛的身體,雷木斯不可置信地盯著。
到處都是傷疤。
左肩膀有一塊相當深的咬痕,紫紅色的血肉模糊而濕黏。
左耳的耳垂也被撕下一小塊肉。
胸膛上是一道從右肩長至肚臍的疤,尚未癒合的皮肉仍然是深紅的。
細碎的小傷遍布身體,看起來更像是—抓痕。

下一個場景是地板,雷木斯回過神來。眼下有一灘嘔吐物。
「嗚……呃……」他竟然吐了。
雷木斯無力地站起身,施了個咒使嘔吐物消失。
也是。他看向男人,任何人看見那種血腥的場面都會吐吧?
勉強掙扎著走回床邊,雷木斯無法想像這個人來到這裡前經歷了什麼。
簡直—不,不可以心軟。他可是害死小仙女的殺人兇手。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活該。」他強迫自己勾起嘴角。
他只不過是在為了自己也不知道的理由,盡力讓這個男人活著而已。
僅只如此。
雷木斯擰了一條毛巾,粗暴的覆上賽佛勒斯滾燙的胸膛。
男人抖了一下,右手突然精準抓住雷木斯的左手。
「不要。」賽佛勒斯閉著眼睛,喘著粗熱的氣息。
雷木斯僵了一秒,右手彎過身,一根根的掰開賽佛勒斯的手指。
「放開。」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但男人的力氣卻意外地大,他顫了一下身體,粗啞的嗓音流出,乾巴巴的,簡直不像過去的魔藥學教授。
「路……路平?」賽佛勒斯的頭微歪,身子無力癱軟。
「是,失望了嗎?」雷木斯冷冷開口,終於順利掰開男人的手指。
「原來……狼人……也開始……撿垃圾……了?」賽佛勒斯歪著頭,像是想要冷笑,但臉上的表情反而一臉要哭出來似的。
他愣住了,雷木斯從沒看過這個男人露出這種表情。
「那你這個垃圾怎麼不在墓園腐爛算了?」
直到幾秒過去,他才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過分了,可是他不想向男人道歉,只好沉默地替男人清潔身體。
毛巾擦過潰爛傷口,男人痛得緊皺眉頭。
雷木斯找出一小瓶酒精和棉花球,他不想也不能用魔法,負擔太大,後果太重。
痛?他當然知道痛。
他知道淌血的傷口碰到刺激性的酒精會如何疼痛。
但那比喪妻失子的心還痛嗎?
對一個叛徒來說,這樣的代價甚至微不足道。
雷木斯狠心地、毫不留情地,將沾了酒精的棉花球伸向賽佛勒斯。

#13第十章:間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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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間諜先生
賽佛勒斯覺得自己睡了很久。
幸運的是,沒有惡夢。
不幸的是,他的宿敵之一似乎跟他在同一個空間。
不管怎樣,身體好多了,至少不會一直頭暈,頭也不痛了。
不知道是在哪裡,總之不在地窖。
是在床上。
……那件事不是夢,真的很幸運,也很不幸。
意識是清楚的,或許今天……他可以下床試試……
賽佛勒斯調整姿勢,改為坐姿。
然而當他的左腳接觸到地面,就傳來一陣不祥的劇痛。
該死,他早該想到的。
賽佛勒斯重心不穩摔下床,發出撞擊聲。
看吧,他要來了。他對自己冷嘲。
全身痛得站不起來,肩膀的傷口似乎裂開了。
就跟那時一樣。
記憶中的尖牙咬進肩膀,自己只能閉眼。
止不住的疼痛炸開。
沒有尖叫,什麼都沒有。只有血。
「喀。」
貝拉?不不不,不要—
一根手指碰觸到他的手臂。
路平嗎?賽佛勒斯的心縮了起來。
為什麼會是路平?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會是他……
「賽佛勒斯,你在幹嘛?」男人遲疑地問。
「沒……沒有,沒什麼。」趴姿說話很難,話還未結束,他便開始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像是要把肺部掏出來似的咳著,他弓起身體,咳得發軟。
他最終倒向前方,頭抵到一處溫暖又柔軟的皮肉,頭上有著某人的粗喘,熱熱的。
賽佛勒斯發現自己身處何地了。
他的臉變得燥熱,推開路平,拚命想站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路平把他扶到床上,讓賽佛勒斯坐在床沿。
「吃藥。」一只湯匙壓上嘴唇,苦澀的味道瞬間流出。
他勉強吞下藥水。
一定是黑市買來的爛藥。
強吞下一整碗難喝的藥,他坐著喘氣。
當男人帶著碗快步離開時,賽佛勒斯總算喘了口氣。
他閉上眼,試著不要想起前幾天的回憶。
床感覺是粗布,沒有枕頭,只有一件衣服充當被子。
那麼,衣服是誰的?
他不想去想這個問題,這樣一來,他的情會還不完。
路平又踩著叩叩的腳步進入房間。
「燕麥粥,快喝。」他不耐煩地說。
粥幾乎無味,幾乎,賽佛勒斯一聞到淡到會被忽略的燕麥味,就想到地窖的餿水和發霉麵包。
他再也忍不住,一陣反胃,轉身就吐,剛剛入口的藥水混著胃液一起嘔出口。
他摸著床沿,摸到了嘔吐物,賽佛勒斯愣住了。
他沒估好,他以為那裡是地板。
「對不……起,咳咳—」他的話被咳嗽聲中斷,賽佛勒斯咳得眼中流出淚水。
「賽佛勒斯……」路平低沉的嗓音擺明了他很不開心。
「對不—」
「站起來。」
啊?賽佛勒斯第一次在路平面前呆住,他不能站啊!他根本站不起來!
「路平,我—」
「快起來,我要擦床了。」路平一把捉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把他推到牆邊。
一直很痛。
他慌亂的摸著桌子或櫃子,卻什麼也找不到。
左腳。
他支撐不住,摔倒在地。
臉上是辣辣的感覺,腳骨感覺要散了。
好想就這樣一直躺著。
「連站都站不好嗎?間諜先生。」路平諷刺地開口。
「不勞費心了—咳……你這狼人……」
他強迫自己說話,本就受損的喉嚨現在就像灼燒般。
空氣沉默了。
「你的喉嚨,是誰做的?」他粗聲問。
「鳳凰會……不是一向……討厭叛徒嗎?咳咳—」他難受的咳嗽。
「是誰?」路平又問了一次,然後捏著他的手臂把他拽起來。
「不—重要—」賽佛勒斯虛弱的摸著床沿,感謝梅林,他歪斜的支撐身體。
「回答我!」他猛地揪住他衣領,賽佛勒斯被拽得踉蹌向前。
「是……是我自己……弄的……」他放棄掙扎,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
路平明顯愣住,「弄的?什麼意思?」
「喊……啞的。」語畢,喉嚨不爭氣的咳了幾聲。
「什麼?」他突然鬆開手,賽佛勒斯無力坐倒在地。
「告訴我怎麼回事,賽佛勒斯,一個字都不要漏。」路平似乎蹲了下來,他的呼吸近到掠過他的臉,兩人的呼吸氣息交纏一起。
他艱難的吞嚥口水:「……咒……」
「什麼咒?」路平握住他雙肩。
—酷刑咒—
或許還加上一些反覆的折磨。
他差點說出口,不行,不可以。
「不重……沒事—咳,當我沒說……」
路平悻悻然放手:「自己把床清理乾淨。」
一條濕抹布被扔到他身上,然後是碰的甩門聲。
賽佛勒斯吃痛的跪著慢慢爬到床邊,開始擦拭自己的嘔吐物。

#14第十一章:不安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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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不安的星空
雷木斯憤怒的甩門,然後走進自己的房間,找出一小瓶所剩無幾的烈火威士忌。
他很憤怒。
看到賽佛勒斯那副模樣就生氣的不得了。
明明就是勝利的一方,明明就是佛地魔的心腹……為什麼?
為什麼要瀕死的進入自己的生活?
……為什麼要讓他對自己下不了手?
他很憤怒,然而憤怒的心底下是不安的惶恐。
無可否認,他剛剛離開門把的手指是顫抖的。
賽佛勒斯剛才一直用手摸索,明明,眼睛就是睜開的。
還有,之前在墓園,他的那個眼神……
看起來,簡直就像……
雷木斯雙腿發顫,有可能嗎?
不行,冷靜下來。
他仰起頭灌了一口烈酒。
身體漸漸停止顫抖。
可是,即使身體暖活起來,也驅不走內心的寒冷。
因為,賽佛勒斯那時候的眼神,看起來就像……
就像……

就像什麼都看不到一樣。

妙麗端坐前方,身子直挺挺的。
「你有好好吃飯嗎?雷木斯,你好像變瘦了。」她皺眉擔心的問。
「嗯,謝謝妳帶來的食物。」雷木斯點點頭,「對了,大家還好嗎?」
「……大家都躲起來了,有些平時根本聯繫不到,不過我們還是盡量一個月開一次秘密會議。」妙麗臉色凝重。
雷木斯不安的問:「那……小仙女的父母……」
「……他們也躲起來了……沒有,雷木斯,他們沒有生你的氣。」妙麗垂眼搖頭。
「可是,是我……如果小仙女沒有嫁給我……她就不會……」
妙麗抬起頭,雙手握住雷木斯的手掌。
「雷木斯,你是我看過最善良的人,東施一定也這麼想,要相信自己……路平教授。」
教授啊……不,他已經……
雷木斯沒意識到自己在發抖,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顫抖著說:
「要是哈利還活著就好了……」

雷木斯叼著一塊硬梆梆的黑麥麵包,正在桌邊處理粥和食物。
妙麗帶了鹽巴、砂糖、麵包、燕麥片,一點新鮮蔬果和一些麻瓜罐頭。
他捏起一小搓食鹽,放入口中一舔。
很鹹,但是甘霖。
他太久沒吃鹽了。
猶豫了半晌,還是在粥內加了鹽巴。
在等粥放涼的期間,雷木斯在椅子上坐定,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幀照片,照片裡有三個人。
一對父母和一個嬰兒。
那個父親,是他。
照片中,站著的雷木斯抱著剛出世一個月的兒子泰迪,不知所措。
小仙女勾著他的肩膀笑得開懷。
泰迪胡亂揮動胖嘟嘟的小手,頭髮顏色不斷變化。
照片被沾濕了,雷木斯用手背抹著眼睛。
不行,不要哭,別哭。
他開始深呼吸,雷木斯小心把照片收回內袋。
推開大門,屋外是一片浩瀚無珢的銀河星群。
雷木斯在黑夜中走到柳樹下。
母親曾說,人死後會變成星星。
他凝望著點點星群,小仙女也是其中一個吧?
雷木斯虛弱的道歉:「對不起,我救了那個人……」
星空闇黑、浩瀚也無珢。
#15第十二章:失控的左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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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失控的左腳
路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變的粗暴……不,或許一開始就是,只是沒表現出來而已。
他仍然會每天端食物過來,不會讓他「餓」。
賽佛勒斯沒有告訴他,他的喉嚨早被黑魔法灼傷,每次吞下熱食就像凌虐。
藥和水喝不下就硬灌、湯與麵包吃不下就強塞、草草消毒後藥水直接淋上傷口……
他閉著眼,虛弱的翻身,手指往左手臂摸,摸到一塊疼痛的、硬掉的皮膚。
他幾乎知道那是什麼,焦掉的黑魔標記。
賽佛勒斯睜開眼,依然是……黑的。
這種徹底的絕望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慢慢的消失、一點一點的變黑。
然後有一天,什麼都看不見了。
黑魔標記灼得發痛,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
明明就……
「賽佛勒斯,站起來。」
他心中一驚,接著被拽起來狠狠壓到牆上。
「今天會帶你走一遍房間,沒有第二次,不准跌倒。」路平冷冰冰的說。
一隻僵硬的手碰觸到賽佛勒斯的指尖,他反射縮回手。
「幹嘛?」
「沒……沒有,對不起。」那隻手停頓一下,然後強硬的抓起他的手,帶他向前。
手,是溫暖的。
「床的右邊是牆,旁邊放了桌子,下床走三步會摸到對面的牆,往右五步是窗戶,再往右是門。」路平像背書般一次念完,用力拉著他的手摸牆。
桌子、牆、牆、窗、牆、門。
姑且不論桌子和門窗,這個房間小得可笑,簡直就像囚禁犯人的地方。
路平不耐煩地放手,「現在自己走一次。」
賽佛勒斯扶著床,勉強站穩。
沒事的,只要三步,扶牆走三步,不會跌倒的。
一、二、三。
他摸到了牆。
然後是往右。
房間內安靜到只聽得到他混亂的呼吸聲。
一、二、三。
他的腳軟掉,一陣痛楚襲來。
是後遺症嗎?
壓下痛,勉強的走完後面三步。
會摸到的。
他伸出手,好像……
怎麼都碰不到。
不可能。
左腳劇痛往上竄,賽佛勒斯重心不穩,頭重重扣上冰涼地板。
「呼哈……呼哈……」他的粗喘特別明顯,手指觸及裹著襪子的左腳踝,便痛得縮起腳。
「賽—」
「這不就是……鳳,咳—凰會想要……的結果嗎?咳嗚—看著叛徒墮落……」賽佛勒斯說不下去,咳得幾乎窒息,生理性淚水奪眶而出。
「你的腳怎—」
「不要碰!」他低吼出聲。
然後又像是想起什麼,賽佛勒斯把聲音縮回來,「對不起。」
「賽佛勒斯,讓我看一下……」路平碰上他的腳。
「不……不要—嘶—路平,拜託……」
賽佛勒斯知道,因為他是親眼看著它被踩碎的。
貝拉的那腳,粉碎性骨折。
—不要……拜託—
—不,你的作用就是娛樂我,懂嗎叛徒—
貝拉笑著踩下那一腳,他昏死過去。
未來大概都得拖著腳過活了。
如果他還配有餘生。
路平用刀把襪子割開。
他聽見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這怎—你為什麼不說?」路平握住他肩頭讓他坐起。
「說了……又怎樣?有用嗎?」賽佛勒斯喘著氣。
「路平……你為什麼不……殺了我?我真的好想死……我好痛苦,好痛……」他粗喘著。
「路—」
「啪!」
臉上又熱又辣,巴掌把他的臉甩偏了一邊。
路平的語氣顫抖又憤怒,「你以為只有你很痛苦嗎?你以為只有你不想活嗎?你知道要是我因為你而殺人,小仙女會很失望嗎?」
「賽佛勒斯,你很自私。」路平吐出一口氣。
不……他只是想解脫……
他沒有很自私,他只是……
「我不……」
一個力量拖著他,接著沾水的毛巾用力擦上左腳。
「不—路平,輕一—」賽佛勒斯痛得縮起身體,想掙脫,腳卻被牢牢按住。
「不要—好痛……路—」刺激的冰涼藥水直接衝上大片傷口,他開始用右腳踢男人。
路平的腳死壓著賽佛勒斯的腿,「不要亂動。」
接著繃帶纏上腳掌和小腿。
「不准死,給我活著好好受罪。」路平砰的甩門離開
賽佛勒斯撐著腳,緩慢爬回床邊。
沒事的,沒事的,痛是好事。
至少能讓他,想起每一個,他曾經毀掉的人。
賽佛勒斯開始發狂的拿腳和頭撞牆壁。

這是討論串底端!何不幫忙讓這串魔法煙綿延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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