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生涯角色+自創角] Life between us (12/8更新EP.4 倫敦邊境的魔法家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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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有點多的)前言]

大家好這裡是潔西卡~~

說起來這好像是第一次在仙境裡發長篇小說呢^艸^
雖然查資料發現很久以前已經有在這邊發過短篇,
不過後來因為不習慣仙境的版面所以就放置Play了(つω⊂)(欸"

但自從玩魔法生涯以來沉寂已久的靈感又再度爆發(?)
不知不覺居然又生出一部新的同人小說來了XDD
從年初開始寫到現在第一季(?)已經差不多要完成了~~
所以終於能在魔生一週年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裡開始連載啦~~(ノ>ω<)ノ

之後沒意外的話應該會每1~2週更新一次?w
因為最近麻生有點忙而且老實說最後一章還有點卡住中(つω⊂)(喂喂#
(會盡量不要拖到1個月才更一次啦ww(##)


那在正文開始以前也先跟大家說明一下^^
首先這個故事的世界觀比較像是原作+魔法生涯的世界觀混合,
所以有些部分可能會跟原故事不太一樣也有一些私心亂入的東西還請多多包涵~~(つ∀`)

另外雖然這個故事算是魔生角色潔西卡˙海森的背景故事,
可是基本上有80%都是以另外一個自創角,然後是對潔西卡來說很重要的一個長輩的視角來進行的~~
所以潔西卡視角的部分要到比較後面才會出現,
就請各位賞臉進來這裡的讀者稍微等一陣子囉~~(つ∀`)

好啦廢話都說完啦(#
接下來就請各位移駕到下一層樓開始這個故事囉~~(ノ>ω<)ノ


EP.1 初見 #1
EP.2 重逢 #5
EP.3 契機
        (上篇 #6 / 下篇 #8
EP.4 倫敦邊境的魔法家庭
        4.1#11
        4.2#14
        4.3#18
EP.5 魔法師的專屬商店街(待更)

(P.S.:Tag的部分暫時用自己覺得還可以的,如果有更好的建議請告訴我改上去喔~(つ∀`))
8

本文作者

  • 中級巫師
  • 63  653

藍妖精海森/飄石拔根蹲水晶(?? @Jessica

3
EP.1 初見
 


腳步聲在昏暗的巷弄間迴響,只一瞬便隨著咒語的聲音之後停下。吉爾˙霍森沒時間確認被自己擊中的對手狀況,只能匆匆用魔杖朝他射出一串繩索,確保他不會離開倒下的地方後便疾奔而去。


-不能讓他們逃走。他這麼想著。再往前一段路就會超過反消影咒的範圍了……


急轉了一個彎後他拐進了另一條較窄的捷徑-冷不防的一個咒語從右方射出,但吉爾及時一揮魔杖擋下了攻擊,之後毫不客氣的送了發惡咒擊中對手的鼻子;在對手的咒罵聲中他繼續往前,另一個目標的身影此時就從他的視線一角掃過-兩方的咒語幾乎在同時掠過空中照亮了半條巷子。


「-颼!


一邊跑著吉爾一邊朝一旁閃身,對方的咒語從離他肩膀幾吋的地方擦過,硬生生將後方的磚牆打出了一個窟窿。逃亡中的對手沒能閃過吉爾的咒語,但他只是踩著踉蹌的步伐繼續往巷弄盡頭逃去-


「-咻啪!


清脆的聲響從右方傳來。穿著深色斗篷的巫師顯然沒料到旁邊的岔路會有人等著,被咒語不偏不倚的擊中後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另一個傢伙在那裡、吉爾!」


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喊道,隨後剛才發出咒語的巫師就從右方的巷子跑出來跟上吉爾的腳步-在他們前方逃著的目標只剩下三個,一下子其中一個已經被年輕巫師的咒語制伏,另外兩個則不死心的邊跑邊揮出紫紅交錯的火光。


「-小心!」


年輕的巫師喊著,而吉爾才一轉頭便看見一束綠光從眼前飛過-剛才沒來得及制服的對手已從另一邊的捷徑追上,但在他對吉爾放出下個咒語前突然有個影子朝他跳了下來。


「-啊啊啊噢!!


那個戴著兜帽的歹徒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腳踩到地上-緊接著那個從防火梯上躍下來的人影一揮魔杖,飛竄而出的繩索便將倒地的目標結結實實的綑了數圈。


「-幹得好啊、凱特!」


年輕的巫師喊道,但接著他們便聽到巷弄的盡頭傳來令人不快的劈啪一響-在即將抓住對方衣角的瞬間吉爾的手撲空了,這讓他往前踩了幾步才穩住身子-剛才那兩個歹徒已經趁他們分神的時候消影成功。


「……該死…。」


看著空蕩的路面吉爾不甘心的握緊拳頭低語著。在原地緩了下呼吸後他才轉身往自己夥伴的方向走去-剛才的年輕巫師正同樣用繩索將被他擊倒的對手綁住,之後呼口氣隨意的用手撥了下一頭微捲的黑色短髮;另一邊將偷襲吉爾的歹徒踩翻的是個跟巫師差不多年紀的年輕女巫-她正一邊從地上站起,一邊不客氣的扯著綁住對手的繩索。


「……別裝了、給我站好!像你們這種傢伙現在連不赦咒都敢用了是嗎-」


「把手拿開、妳這小妞!妳以為你們憑什麼在這種地方逮捕我-」


「憑妳連續在威爾斯和蘇格蘭隨機攻擊民眾,還有在倫敦的麻瓜社區惡意設下非法的咒語……我還漏掉了什麼嗎?」吉爾冷冷的說著,抱起手臂走向被繩索綁住的人影-在兜帽拿下之後可以發現她其實是女巫,「啊,對了……顯然無辜的路人對你們來說只是用來拖延時間的棋子-」


那名女巫朝吉爾的方向吐了口口水,但吉爾只是微微偏了下頭躲過她的挑釁-因為這個舉動那名女巫身上的繩子又被狠狠扯了幾下。


「-介意我多賞她幾腳嗎、吉爾?」那個叫做凱特的年輕女巫表示,用穿著高跟短靴的腳踏了下地面後挑釁的看著那名女巫,「看在梅林長到可以塞進腰帶的鬍子份上這些傢伙-」


「-得完好無缺的送回總部,不然我們沒辦法跟局長解釋。不過如果妳能保證她不會受到永久傷害的話我就沒意見了……」

吉爾半開玩笑的回答,而那個年輕巫師則忍不住笑了出來。只見那個被抓住的女巫正惡狠狠的盯著吉爾的面孔。


「-哧、像你這樣的麻種恐怕連我是什麼身分背景都搞不清楚-」


「哇喔,注意妳的用詞啊、純種小姐-」年輕巫師幸災樂禍的表示,而在被吉爾看了一眼後則清了下嗓子望向別處。


「除非幾百加隆的罰金不算什麼,否則勸妳說話小心點。」將視線轉回女巫身上後吉爾正色表示-雖然態度平靜,不過他灰色的眼睛卻微微瞇了起來,「-我可不是在開玩笑,關於這件事情已經有人連署給執法部門-」


「-哼,不過是份草案而已根本不代表什麼-」


「那麼我勸你們乾脆祈禱它不要正式通過。至於說到你們這種傢伙的身分背景嘛-」


往前走了兩步後吉爾彎下身子直視著那名女巫的眼睛,「-不管是你們還是雷斯壯家做過的事情我都清楚得很呢,蜜拉˙杜魯哈小姐。」


被指名道姓後那名女巫比剛才更加憤怒的反抗,但卻完全抵不過年輕女巫抓著繩索的力道-只見她輕輕一踩便讓女巫再度跪倒在地上。


「-你跟凱特先帶這些人回總部去,華侖-還有準備好審問時會用到的資料。」無視那名女巫的咒罵吉爾轉身對年輕的巫師表示,「另外幫我跟霍金斯說一聲-也許他會有興趣聽聽看老是打擾他酒吧休閒時間的傢伙想狡辯什麼。」


「收到囉、老大!」叫做華侖的年輕巫師說著,一手揮了下魔杖將剛才抓住的黑巫師從地上拉起,另一手像敬禮似的在額角上點了一下,「為了讓這些傢伙從實招來,這個月調的所有吐真劑我會一滴不剩的灌到他們嘴裡-」


見到吉爾的眼神後他再度若無其事的清了下喉嚨,「……開個玩笑而已嘛。總部見啦、凱特-」


劈啪一聲之後華侖便和他抓著的黑巫師以及蜜拉˙杜魯哈一起憑空消失。盯著華侖剛才的位子看了一瞬後凱特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去把剩下的兩個傢伙帶回總部…順便把上個月那些攻擊事件的調查結果整理一下。」她這麼說著,順手整理了下隨意挽在腦後的淺褐色頭髮,之後將離他們幾步遠的另一個犯人用魔杖拉到身邊,「-吉爾你應該等一下才會回去吧?老實說我很在意局長跟格蘭傑女士會怎麼看剛才的事情-」


「…如果是他們的話我想應該能理解我們的做法的。」吉爾淡淡的表示。聳了聳肩之後凱特輕輕的揮動魔杖,在一聲劈啪之後也同樣消失在吉爾的面前。


一切彷彿都在一瞬之間靜了下來。在原地停了數秒後吉爾才邁開腳步,朝著自己跟剛才的目標來的方向往回走去。他一邊轉頭確認著四周的住宅狀況,一邊用魔杖將身上被劃出裂痕的衣服處理乾淨-整理著褐色的短髮時他才發現一部份的髮梢有些燒焦的痕跡。


「……剛才真險哪。」


想起了那束綠光他不由得慶幸起自己的運氣。在來到另一條巷子後他在磚牆前停了一會兒,視線從上面的窟窿移到了不遠處破碎的窗戶上。輕輕嘆了口氣後他往前經過它們,隨著魔杖揮過磚牆恢復到了原先的樣子,碎了大半的窗戶也像時間倒轉似的變為完好無缺。


吉爾就這樣繼續往社區的盡頭走著,不時在某處停下來將受損的地方恢復原狀-為了全身而退那些傢伙幾乎什麼手段都用上了,而他們似乎一點也不介意打擾到附近住著的巫師或麻瓜們。若不是正好有一些除憶師在附近處理非法咒語的意外,恐怕他們得花上好幾個晚上才能掩飾這場騷動的起因。


-即使沒有剛才戰鬥發出的聲響,光是在橋上發生的挾持事件就夠引起麻瓜警察的注意了。


在靠近停著數輛警車的街道時吉爾停了下來,之後向旁邊轉身拐進了另一條較為隱密的巷道。要是剛才在前一個街區能逮住他們的話就好了……但將路過的麻瓜居民捲進了兩方的對恃,甚至將半個社區的人都吵醒完全在吉爾的意料之外。


…但看到追蹤了數個月的黑巫師出現在倫敦社區他們能什麼都不做嗎?


特別是在他們的調查下那些人做過的事早已罪證確鑿-要是自己和夥伴們出手的再晚一些,恐怕明天的預言家日報上登的就是比現在更麻煩的事了。
走了一會兒後吉爾發現自己來到了剛才和那些黑巫師對恃的橋樑附近。那些麻瓜警察應該還在試圖尋找那個不幸被捲入的女人-只因為她和家人的散步路線正好撞進了他們的追逐戰……


真希望能早一點警告他們。看著現場的騷動吉爾忍不住想起他們被捲入的瞬間-幾乎連一點反應時間及抵抗的機會都沒有。那個麻瓜家庭的男主人甚至連自己是怎麼被綠色的光殺死都不知道。


「把她們放開、庫克,我警告你-」

「-你是在命令我們嗎?你這個骯髒的麻種-」

「夠了、杜魯哈!在更多的正氣師到以前我們最好快點離開這-」

「-別讓那傢伙逃走、霍森!」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們不要……!!


吉爾閉上眼,深吸了口氣甩開腦中的畫面和尖叫聲-即使已經遇過好幾次他依然無法完全習慣這類的場面。現在也只能慶幸那個麻瓜家庭的孩子平安無事……


其他小隊的人應該已經把那孩子交給趕來的除憶師了吧。過了今天以後一切就會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至少對麻瓜的社區來說是如此。


一切都會像是場意外一樣-但不管原因是什麼,那個孩子的父母親都永遠也回不來了。


……要是剛才自己能再早一點出手的話……


猛然出現在視線一角的人影讓吉爾停下了腳步。還沒完全鬆懈下來的他差點就再度舉起魔杖,之後他發現縮在磚牆角落的只不過是個女孩的身影。


「……怎麼會躲在這呢?」


往前一步後吉爾認出了女孩的身分-正是剛才那個被捲入戰鬥的麻瓜家庭的女孩。有些猶豫的停了數秒他才再度往女孩走去-她正抱著自己的膝蓋蹲坐在巷弄一角,沒有被手臂遮住的雙眼正發愣似的盯著前方的地面-仔細看以後吉爾注意到她的肩膀和身子微微顫抖著,似乎還能聽見一點壓抑著聲音的細小嗚咽。


「……已經沒事了,孩子。」


吉爾輕聲的說著-這讓終於注意到身旁動靜的女孩縮了下肩膀,不過或許她對剛才出手保護她的吉爾還有印象,因此在吉爾靠近她時並沒有逃走或試圖躲開。在到了女孩面前後吉爾蹲下身子,而在同時她只是維持著抱著膝蓋的動作,盈滿淚水的眼睛依然眨也不眨的望著地上。她有著一頭柔軟的黑褐色長髮,微微捲曲的線條令她的髮尾看起來有些亂翹,而她的年紀看起來似乎跟正氣師局長的大兒子差不了多少。


「……我媽媽在哪裡?」


許久之後她終於抬起頭來看著吉爾,用一種很小的壓抑似的聲音說了一句。


「……我很抱歉。」


吉爾靜靜的表示,幾乎不敢看著女孩的眼睛。女孩低下頭,肩膀跟身子的顫抖現在更加的明顯,可是細小的嗚咽聲卻輕到幾乎無法聽見。


「……是那些穿著黑衣服的壞人把我媽媽丟出去的對不對?」


數秒之後那個女孩又細聲說著。技術上來講那是個事實,因此吉爾只能沉默的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我沒有亂講。那些警察叔叔們都不相信我……他們說他們會找到一起跳到橋下去的爸爸跟媽媽的。」


一邊說著女孩一邊用手很快的擦了下眼睛-方才吉爾的回應讓她將自己的膝蓋抱得更緊了,不過她的聲音卻比剛才多了某種怒氣,「……我才不要聽他們亂講。我媽媽才不會自己跳下去呢,所以我才不要忘記那些壞人長什麼樣子-」


「-放心,妳不會的。不過我想妳應該不需要擔心那種事-」


試著安撫女孩的吉爾卻在把話說完以前注意到一件事-有一瞬他幾乎以為是自己太累而看錯了。在女孩說話的時候她腳邊的碎石一直不規律的跳動著,而她黑褐色的頭髮也像被風吹過似的變得比剛才蓬鬆。


「-我當然要擔心嘛!要是他們以後假裝自己沒有做壞事的話怎麼辦?」抬起頭之後女孩抗議似的嚷著,而吉爾注意到那些碎石隨著她的語調跳了好幾下,「…要是我不記得他們的話,以後警察抓到他們就不能把他們關起來了……所以我才不要那個穿著古時候衣服的人把我的記憶拿走-」


「-找到妳了!天啊、妳這小丫頭還真會躲啊,稍微沒注意妳就跑到這種地方來了-」


還沒從眼前的景象以及女孩的言論中回過神來,一個急躁的聲音就從窄巷外傳進來打斷了吉爾的思緒。只見一個長袍和頭髮都像剛騎完掃帚一樣亂的巫師出現在他們眼前-吉爾認出他是自己在霍格華茲時期的學弟,現在則是在魔法災難部門工作的除憶師。


「……怎麼,原來你也在這裡啊、霍森?」看了看在女孩身旁的吉爾後那名巫師有些意外的說道。點了下頭以後吉爾站起身子-但還抱著膝蓋的女孩卻往後退了幾吋,似乎巫師的出現讓她感受到了某種威脅。


「……會把人記憶拿走的穿著古時候衣服的人…是嗎…?」


女孩的反應讓吉爾想起了除憶師出現的理由-雖然時機有點不對,不過在吉爾將視線落向那名巫師時卻不由得想笑-女孩對他們魔法界常見服裝的形容可說是十分貼切。


「-有什麼好笑的啊?」注意到吉爾的表情後那名除憶師沒好氣的說,隨手撥了下頭髮讓它們看起來不那麼凌亂,「受不了…現在至少有一半的巫師和麻瓜都被你們引來了欸!先不提那些聲音就很容易讓我們的人想到咒語攻擊,你以為要讓全部的麻瓜相信只是點意外事故有那麼容易嗎?如果隨便一個魔法部的人都能搞定的話還要我們除憶師幹嘛啊-」


「…所以其他圍觀的麻瓜群眾你們都處理好了?」聽著除憶師的抱怨吉爾只能無奈的嘆口氣轉移他的重點。


「喔,當然啦、除了這個趁我不注意居然落跑的小女孩之外-」瞥了一眼牆邊的女孩後那名除憶師攤了下手說著,「-天曉得遇到這麼大的事情她會怎麼跟那些『金茶』亂講。我可不希望搞到連麻瓜的報紙都知道了,結果讓部長認為是我們沒有把事情處理好-」


聽著除憶師的話吉爾忍不住轉頭看了身後的女孩一眼-只見她正一臉抗拒的瞪著那名除憶師的方向,而她腳邊的碎石則莫名浮到了身後的半空-微微震動的樣子似乎只要除憶師再往前一步就會朝他身上打去。


「……說到那些警察你們是怎麼跟他們說的?」將視線從女孩身上移開後吉爾這麼問道,想起了女孩剛才的敘述不由得皺了下眉,「…『只是普通的意外事故』這個說法就很夠了吧……」


「哎、隨便怎麼樣都好啦,只要能找個理由讓他們把注意力轉開就行了……說到底還不都是因為你們正氣師出任務不能小心點?」


不耐煩的揮揮手後那名除憶師這麼說著,「-光是前面一個街區我們就得把好幾個看熱鬧的麻瓜唬弄回去,還有你們就不能稍微挑一下用來抓人的咒語嗎?我看過不了幾天就會有人去跟正氣師局長還有魔法不當使用部投訴你們造成的損失了-」


「…如果對那種把殺麻瓜當有趣的傢伙還要考慮自己的咒語的話,我看過不了幾天你就得準備去參加我或者哪個正氣師的葬禮。」聽到這樣的話後吉爾終於不客氣的打斷他。女孩抗拒的樣子很明顯是因為除憶師的言論,而他對整件事情的態度也讓吉爾感到十分不悅-雖然在逮捕行動上失誤的是他的小隊,但那可沒糟到能被其他巫師任意批評的地步。


「……不說這個了,既然事情都處理完的話你早點回去如何?跟這件事情有關的報告你們要寫的應該不會比我們的少吧。」


在這麼說的時候吉爾臉上依然帶著禮貌的微笑,而感覺到自己被驅趕的除憶師顯然對吉爾的態度十分不解。


「-是沒錯啦,可是也得讓我先處理完這個小女孩的事-」


「……那交給我來就行了。」這次吉爾的語氣又比剛才更加肯定了些-看著將女孩擋在身後的他除憶師顯得更加困惑了,不過來回看了他們幾次後他只是聳聳肩,將抽出一半的魔杖收起攤了下手轉身離去。


「-反正到時候不要說是我的問題就好啦-」


「…你完全不用擔心。」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吉爾淡淡的回答著。停了一會兒後他也收起了自己的魔杖。


「……已經沒事了。」再次走到女孩身邊後他又說了一次那個句子-女孩的抗拒表情在除憶師走後已經從臉上消失,而現在她正有些訝異的看著吉爾的方向。吉爾注意到她頭髮的樣子變了,剛才像被風吹起的蓬鬆樣子已經回到了原本的柔軟,而那些半空中的碎石也都像羽毛似的緩緩飄落下來-這樣的景象也讓吉爾更加確定自己的推論。


……沒有想到這孩子會是個女巫……雖然從她的穿著打扮來看只是個普通麻瓜,不過她因為情緒而無意識顯露出的魔法卻是無庸置疑的。也就是說這個孩子跟自己一樣是麻瓜出身的魔法師……


「……我以為叔叔……我以為叔叔你也是要來拿走我的記憶的…。」隔了數秒女孩終於再度開口很小聲的囁嚅著。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確定,不過並不像剛才看到那名除憶師時那樣的緊繃。看著女孩一會兒後吉爾對她露出一個微笑。


「……今天不會喔。」他這麼說道,而聽到他的話以後女孩明顯的鬆了口氣垂下肩膀-隨著這個動作那些石頭也掉到了地上。「如果妳不希望被那麼做的話以後也不會……不過我有點好奇妳為什麼會這麼想呢。」


將頭稍微從膝蓋上抬起後女孩盯著吉爾看了數秒,然後猶豫似的偏了下頭。


「……叔叔…叔叔跟剛才那些哥哥姐姐都是比較特別的警察吧?」她這麼說著,聲音稍微大了點,不過表情看起來依然顯得謹慎,「…會知道要怎麼抓住那些可以把人丟出去的壞人的警察……可是因為那些壞人不可以被我們其他人看到,所以叔叔跟剛才那個叔叔才要來把我的記憶拿走……」


「…這個嘛……可以這麼說沒錯啦。」

幾乎猜對一半事實的說法讓吉爾感到有些意外,不過從女孩的樣子可以看出她對自己遇到的事情依然十分困惑-或許對於事件的解讀應該就到此為止。


「……我不會說出去喔。」正思考著怎麼勸女孩離開她現在躲著的地方,依然縮著身子的女孩卻用比剛才肯定的聲音對吉爾說,「…如果那些壞人不可以被其他人看到的話我不會跟大家說的。反正其他的大人和警察叔叔也不會相信我……」


「…嗯,是啊……對其他的人來說那的確是比較難理解呢。」

一邊說著吉爾一邊靠著牆壁在女孩身邊坐下-他知道自己應該盡快回總部去,不過在那之前再多跟這個女孩說幾句話也沒有妨礙。


「……已經有點晚了,也許我先送妳回家裡去會比較好……」沉默了一瞬後吉爾再次開口問著,「…妳的家在哪呢?」


「……其實今天爸爸跟媽媽是第一次帶我來這裡。」女孩這麼回答,之後像在思考什麼似的皺起眉頭,「……我們家也在倫敦,可是我以前從來沒有跟他們一起到這附近來過……」


「……沒有關係的。不過這樣的話也許其他的警察叔叔們會比較幫得上忙-」吉爾謹慎的表示,因為他發現女孩的頭髮又像被風吹起似的波動著,「……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陪妳一起去找他們喔。」


聽到吉爾的建議後女孩沉默了一會兒。由於那些警察無法理解事實的關係,她看起來好像真的很不想離開這裡回去找他們。但最後她還是將頭從膝蓋上抬起來輕輕的點了一下。


「……來,沒事的。」站起身子後吉爾對著女孩的方向伸出一手-又看著前方的磚塊一會兒後女孩才一樣從地上站了起來。她沒有握住吉爾的手,不過她一邊擦著眼睛一邊往吉爾身邊靠近了幾吋。


「……叔叔跟那些哥哥姐姐已經把壞人都抓起來了對吧?」跟在吉爾身後走了幾步後女孩再次開口說道,「……要是還沒有的話,以後叔叔你們抓到他們的時候一定要跟我說……」


「……嗯,我們會盡力的。」吉爾這麼說著,即使這個答案連他自己都感到心虛。雖然抓住了大部分的罪魁禍首,不過依然有兩個僥倖逃走的傢伙逍遙法外……但至少短時間內他們是不會有膽子再到倫敦來了。


「……啊、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好像忘記了什麼-」


走了一會兒後他們來到了離巷口最近的一條街道上-正把手上的機器收起的麻瓜警察轉過身,見到吉爾和女孩後便恍然大悟的這麼說著。「……真是不好意思啊、這位先生…差點以為我居然蠢到會把事件裡的關係人搞丟呢-」


他的視線很明顯的在吉爾身上打量了一陣-吉爾知道那大概跟自己現在的穿著有著不小關係。不過最後那個麻瓜警察只是挑了下眉沒有說些什麼。


「…連絡上這孩子其他的家人了嗎?」由於自己只能夠在這個地方再多留一會兒,因此吉爾很快的切入重點這麼問著,「我想這孩子現在應該很需要好好休息……」


「-嗯,是啊,等一下他們應該就會趕到這裡來了。」轉頭看了看四周後麻瓜警察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至於這個小女孩的狀況我還滿同意你的觀點啊,畢竟受到這麼大的打擊她的腦子好像有點不太清楚-」


「……希望你們能順利把這起事故處理完畢啊。」在對方說完以前吉爾若無其事的制止了那個評論。他看了看在自己身旁跟得緊緊的女孩的表情-一臉的不服氣,可是在接觸到吉爾的視線後便稍微軟化了下來。


「……叔叔要去跟那些哥哥姐姐繼續找其他的壞人了嗎?」在那個麻瓜警察轉頭跟同事說話時女孩這麼問著。看著她點頭後吉爾稍微彎下身子,用手在她的頭頂上輕輕拍了幾下。


「……放心,一定會把他們抓到的。」


聽到吉爾的話後女孩僵硬的笑了一下-可惜那個微笑在她擦著淚水時又從她臉上消失。


「……好像還不知道叔叔叫什麼名字呢。」將臉上的淚水都擦掉以後她很小聲的問著。


「……叫我吉爾就可以了。」雖然這個問題讓吉爾猶豫了一瞬,不過最後他還是將自己的名字告訴了女孩-即使他們以後可能不會在同樣的世界裡見到彼此。


「-那麼這個小女孩接下來就由我們接手啦-」在女孩再度開口前麻瓜警察已經跟同事說完話走了過來-吉爾識趣的退到一旁,不過依然有些不放心的注意著女孩的反應-所幸女孩這次並沒有像剛才那樣子的緊張抗拒。「…說到這個我以為我剛才應該有把他們全家人的名字記下來呢……你剛說他們的姓氏是什麼、梅森是嗎…?」


「-是海森。我叫潔西卡˙海森……後面的名字跟我媽媽一樣。」


打斷了轉頭跟同事確認的麻瓜警察後女孩認真的表示-這讓原本已準備離開的吉爾停下了腳步。他轉頭看著女孩的方向,但她已經被其他的麻瓜警察遮住了大半身影。


「……那孩子的名字也叫潔西卡˙海森……」


雖然那並不是一個罕見的姓氏,不過對吉爾來說卻是他遙遠記憶中重要的一部份-而他並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時候聽到一模一樣的名字。


……只不過那個遙遠記憶中的潔西卡˙海森已經……


「……現在可不是在這裡回想過去事情的時候呢。」


收回了思緒以後吉爾告誡似的對自己說著。之後他轉身走進巷子,確定沒有人在四周後才拿出自己的魔杖-沒一會兒功夫他就已經回到了熟悉的魔法部大廳。


-自己已經不再是那時候什麼都做不了的麻瓜小孩了-身為資深正氣師的他現在可是有比緬懷那些事情還重要的工作要做呢。







~待續~

藍妖精海森/飄石拔根蹲水晶(?? @Jessica

0
先感謝各位的收看♡(´ω`人)
不好意思女主角的名字拖到最後才出現(つω⊂)(#
然後如果有路過之前的獾院人設樓的話應該會知道這位吉爾˙霍森是誰?(つ∀`)
之後的故事基本上都會以他的視角進行,
當然身為第一女主角的潔西卡也一定會出現啦~~(ノ>ω<)ノ

另外在寫這個故事的時候跟其他在魔生認識的哈迷們請教了不少問題,
所以也寄了些魔生小禮物給借我腦細胞(?)的眾位人士表示感謝喔~~♡(´ω`人)

好啦之後這篇故事會連載一陣子請各位拭目以待XDb

(然後話說之後還有一些小短篇想PO,可是貼在這感覺會有點亂不知道該不該另開一樓0 0a)

陷入水坑而潛水的Lucy /露西 @NarniaLu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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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ica
主樓的連結錯了,是#1不是#2喔!
如果你的小短篇和這個故事無關建議不要PO,要不然有些讀者會精神錯亂,不知道跳去那了。

藍妖精海森/飄石拔根蹲水晶(?? @Jess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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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rniaLucy
原來還會是1嗎XDD一直以為主樓是1然後底下就是2了(ryyyy

那樣的話之後果然要再開海森的各種文樓(?)比較好?XD
然後這個故事的番外才一樣貼這裡~~d(`・∀・)b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寫到那(##)

藍妖精海森/飄石拔根蹲水晶(?? @Jess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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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2 重逢




吉爾˙霍森看了下自己身上帶著的懷錶-銀色的指針顯示著時間已接近正午,離他結束巡邏的時間還有大約十幾分。


「……下午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就先回總部去吧。」


吉爾想著,收起懷錶後繼續的走在街道上-看起來就像個隨意散步中的路人,不過放在口袋裡的手卻一直沒有離開魔杖的握柄-只希望這個晴朗的白天不會有需要用上它的壞事。


最近除了魔法界人口最多的倫敦之外,許多大一點的城市都發生了異常的攻擊事件-幾乎都是曾經有人目擊到通緝犯的地方。雖然暫時沒有什麼嚴重的傷害,不過根據受害者的說法判斷,這些事件跟近幾年流傳的一些自稱『食死人』餘黨的傢伙絕對脫不了關係。


-我覺得如果能夠先提高一般人的警覺心是最好的。這樣萬一事情發生也能及早回報給我們處理……


其他的魔法部職員大都覺得他們組織鬆散不足為懼,因此消息確定時只有一部分的人跟吉爾的小隊抱持同樣看法。所幸他們的局長還有執法部副部長並不覺得他們大驚小怪-畢竟這個稱號牽涉到的事情非同小可,要是疏忽大意的話就有可能讓十多年前的事件再次上演。


「…為了怕造成恐慌而隱瞞事實是最糟的處理方式了。既然有人想破壞現在的平靜就應該隨時提高警覺-所以接下來我們正氣師局會有很多事情需要其他部門的協助……


-那個年輕的局長甚至把自己的正氣師前輩的口頭禪學去了呢。有時候吉爾真的很慶幸自己能在那些人底下做事-並不只是在那場大戰中全力以赴的英雄,而是些盡自己最大能力讓一切更好的認真善良的人。


在其中一條巷子口轉彎後吉爾來到了社區內的一座公園旁-放眼望去附近並沒有什麼人待著,因此吉爾便在這停留了一會兒欣賞佈滿黃色葉子的樹林。


-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感到這麼放鬆過了。幾個月下來他對自己負責的所有調查工作幾乎是全神戒備,尤其只要是跟『食死人』有關的情報就一點也不放過-這讓他的屬下華侖都忍不住開玩笑說『想在他的晚餐裡偷放安寧劑』。


「……看在飛了一整天也會睡到爬不起來的龍份上,或許那些人只不過是藉著聽起來很了不起的『食死人』身分囂張鬧事罷了-」


從那天之後已經過了將近一年,而也並沒有類似或者比那更嚴重的事件發生-要是真像另一個屬下凱特說的一樣就好了啊。


入秋之後的公園看起來比夏季多了分柔和的氣氛。在原地待了一會兒後吉爾將視線收回,打算繼續沿著公園外圍將這區的巡邏結束-但沒過多久其中一張公園長椅上的人影卻吸引了他的注意。


正確的來說應該是那個長椅附近落葉飄舞的樣子。身為巫師的吉爾自然不會對螺旋狀移動的葉子大驚小怪,但這個地方也還沒有偏僻到不會引起麻瓜的注意-雖然現在是沒什麼人在附近,不過要是長椅上的人再不停止,一會兒可就得想一堆理由跟魔法濫用局的人解釋了。


然而真正讓吉爾在意的卻是長椅上的人影-即使距離有點遠,但吉爾依然能隱約辨識出人影的輪廓-接近直髮的髮型讓他有些不確定,不過那似乎就是自己在去年冬天的事件裡見過的女孩-潔西卡˙海森,她正像上次自己見到她時一樣抱著膝蓋待在長椅上。


-從那次的事件以後就沒再見過她了……為什麼這種時候她會在這裡呢?


也許是在等什麼人吧-不過這樣的時間讓吉爾不是非常肯定這點。他又仔細的觀察了那些葉子一會兒-從樹上落下的那些總是會用一種奇妙的曲線掠過潔西卡的四周,而已經在地上的則像跳舞似的在路面上飄動。吉爾又往前了幾步,這次他可以清楚的確定對方就是事件中的那個女孩-她看起來跟自己印象中的不太一樣,應該是黑褐色的長髮現在是一種完全的黑色,看起來也呈現直髮的造型而不是之前的柔軟微捲。她穿著一件非常樸素的上衣、有些太大的外套跟寬鬆的褲子,放在一旁的書包顯示了她剛從學校裡放學-雖然還不到中午的這個時間似乎早了一點。


想再確認清楚的吉爾又往前走的更近了些,意外的發現那些葉子並不只是隨意的在地上飄動-一直不穩的抖動著的它們似乎逐漸排列出了什麼。注視了一會兒後吉爾發現那其實是一段文字。


……All is well


「……『一切都好』的意思嗎…?」


吉爾低聲的對自己說-接著卻發現自己因為看得入神不慎讓聲音從嘴中溜了出來。只見潔西卡像嚇一跳似的震了下肩膀,轉頭的同時抱著膝蓋的動作也很快恢復成一般的坐姿-不過最讓吉爾意外的卻是潔西卡的髮型。前一秒她的頭髮還顯得烏黑直順,但在她轉頭的瞬間卻一下子變成了黑褐色的柔軟波浪狀,看起來就跟吉爾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完全一樣。


「-啊、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嚇妳的。」


吉爾很快的說著,並將手掌舉在前方稍微退了一步。只見潔西卡正一臉緊張的盯著吉爾的方向,而那些排出字跡的葉子也回到了散落一地的模樣。


「……吉爾?」她不太確定的表示,「……之前的那個警察叔叔…?」


「嗯,好久不見啊。」吉爾回答著,而潔西卡就像鬆了口氣似的垂下肩膀,之後又好像有些困窘似的用手摸摸微捲的髮絲。


「…妳怎麼會一個人在-」

「你怎麼會跑到這裡啊?」


看了看四周後吉爾這麼問著-意外的是潔西卡稍微早他一步問了相同的問題。「……正好有點工作的事情到這附近,不過一會兒是午休時間就先來這裡走走啦。妳呢?在等誰嗎?」


「-呃,不是啦、是……只是覺得這邊的公園很漂亮而已啦。」潔西卡說著,不過她的視線卻像在隱瞞什麼似的飄向別處。吉爾注意到地上的葉子不安分的跳了幾下。


「…妳在寫些什麼呢?」眼前潔西卡的樣子讓吉爾決定先換個話題,「-不好意思、剛才在旁邊稍微研究了一下-」


「喔,沒什麼啦-每次我一個人發呆的時候都會那個樣子。」潔西卡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之後伸手將放在長椅上的書包拿到膝蓋上。「…等一下、吉爾也看得到-?」她有些訝異的在那些葉子和吉爾的方向來回看了幾下。


「…當然囉,因為那並不是什麼幻覺呢。」吉爾微笑,隨意的將手放進口袋後走到長椅上坐下,「-所以平常妳還會注意到什麼其他的事嗎?」


「…嗯……呃,我不是很確定欸。有時候我也會看到一些花或小東西像剛才葉子那樣排成我喜歡的句子-」潔西卡回答著,有些困惑的用手搔搔自己的臉,不過並沒有感到不自在的表情出現,「…有時候我會讓自己寫的字在紙上跳舞-我是說我覺得它們看起來好像在紙上跳舞-」


「是嗎……比方說像這樣?」


吉爾說著,又抬頭確認了一下四周後拿出自己的魔杖,輕輕的朝地上的那些葉子揮了一下-像被一陣風吹起似的它們飄了起來,隨著魔杖的引導在眼前旋出了優雅的線條-看起來就像一行行在半空中跳舞的文字,而在那之後它們就像鳥兒般倏的往前飛去消失在遠處。潔西卡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訝,盯著那些葉子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頭望著吉爾。


「……剛才那個是……」她愣愣的說,吞了下口水後又猶豫好半天才說出下個句子,「……剛才那個是魔法嗎?」


「-沒有錯喔,妳很聰明呢。」吉爾微笑著表示,「通常第一次見到的人都不太能馬上接受這點-」


「…因為我從很小的時候就相信有魔法嘛。」潔西卡說著,盯著吉爾看的眼神似乎又更訝異了些。「可是沒有想到吉爾-我以為吉爾只是比較特別一點的警察而已呢-」


「嘛,要說是警察的話其實有點像啦。」吉爾這麼說著-算起來正氣師的工作的確跟某些麻瓜警察差不了多少。「而且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其他會使用魔法的人喔-以後妳也會遇到其他跟妳一樣的小女巫的。」


潔西卡訝異的眼睛現在睜得更大了-她的眼睛本來就圓圓亮亮的,現在因為情緒看起來好像又大了一倍。吉爾看到她眼睛的顏色是種非常清澈的天藍,不過之前因為光線的關係沒能仔細注意。


「……所以說我也……所以說我可以讓葉子飄起來是因為魔法?」潔西卡屏息道,將手放在微張的嘴上轉頭看著地上的葉子,「還有我可以讓字在紙上跳舞……還有我有時候一拿杯子就會破掉……我還以為那只是因為我故事書看太多跑出來的錯覺呢、我-」


她將手放了下來,瞇著眼睛看了的上的葉子一會兒後輕輕嘆了口氣,「…可是我也只有偶而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那樣子……我不是每一次都可以做得那麼好,像吉爾那樣-」


「那是因為妳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控制的關係,」吉爾說,舉了一下手上的魔杖後將它放回長袍口袋,「而且如果有魔杖的話就能更順利的使用各種不同的魔法-當然學校老師們的指導也是很有幫助的。妳今年幾歲啦,孩子?」


看著吉爾眨了眨眼睛後潔西卡偏了下頭。


「…我們學校的老師說年齡是女人的秘密。」她有些調皮的表示。「-開玩笑的啦。今年夏天的時候我已經滿十歲了。」


「嗯,那麼如果是在英國的話,像你們這樣的孩子都會在滿十一歲的那年收到霍格華茲的通知信-」吉爾說著,而聽到『霍格華茲』的時候潔西卡又偏了下頭。「-那是全世界最棒的一間魔法學校,我自己就是從那裡畢業的。只要在老師們的教導下好好的努力學習,以後還有很多事情妳可以用自己的魔法辦到的-」


「-真的嗎?」潔西卡問著,語調聽起來很期待,「…那…那麼以後我也可以……以後我也可以變成像吉爾一樣很厲害的警察嗎?」


「-那妳可得要比其他的同學努力上好幾倍才行喔,」吉爾笑著表示,「正氣師可不是每個會魔法的人都做得來的行業……像我們這些專門抓亂用黑魔法的人的巫師女巫就叫正氣師。」他解釋著,而似乎很認真聽著的潔西卡則理解的點點頭,「-那要經過很長時間的訓練和經驗累積才能應付各種狀況……不過這對現在的妳來說還太早啦,在開始正氣師的訓練以前妳還得在學校待上七年才能畢業呢。」


「……哇喔。」潔西卡說,表情看起來既開心又很期待似的。她又看了剛才那些葉子飛過的地上一會兒-然後不知怎地,縮起了身子將膝蓋上的書包抱得更緊了些。


「……可是我阿姨他們一定不會讓我去的。」她說著,看起來很無奈似的將下巴擱在書包上,「-我阿姨他們會覺得學校的信只是惡作劇而已……平常他們根本就不讓我看家裡的信箱。而且我也不知道再來我還能不能繼續住在我阿姨家……」


她抬起頭,一臉憂心的看著吉爾,「-要是學校的人不知道我被送到哪裡去了怎麼辦?」


「…這妳不用擔心,」吉爾表示,而潔西卡的樣子讓他不禁感到有些不忍,「不管妳在哪裡我們都有辦法找到妳的-只要妳收到霍格華茲的信後就一定可以去那裡念書,到那時候也會有學校的人到妳住的地方跟家裡的大人解釋。」


「-呵呵、希望我阿姨他們不要也覺得學校的老師跟我一樣腦袋有問題就好啦-」


潔西卡說著,不過從她微笑的樣子來看好像放心了不少。她將剛才縮起的腿放下來晃了幾下,抱著書包的手也顯得輕鬆許多,彷彿在反映她的心情似的輕輕用指頭敲著書包外層。


「…說到這個妳的阿姨怎麼會讓妳一個人在這裡呢……而且這個時間妳現在的學校應該才剛下課吧?」看了一下自己的懷錶後吉爾這麼問著-現在的時間已經離正午又過了幾分。


「…我阿姨他們平常都要上班,所以我跟表哥們都是自己去自己的學校的。」潔西卡說,而吉爾發現她的表情好像又顯得侷促起來,「…然後我今天本來其實是想……」


她沒有把句子說下去,只是猶豫不決的玩弄著書包的帶子。


「……有時候翹課一下讓自己放鬆心情也不是什麼壞事喔。」吉爾半開玩笑的表示-除了這點也實在很難有別的讓她遲疑的理由了。


「-才不是啦!今天學校提早下課所以我想去買一點校外活動的東西啦。」潔西卡抗議著,而吉爾則笑著做出抱歉的手勢,「-可是買完以後我才發現我不知道怎麼從這裡回阿姨家,我-」


她看了看吉爾,支吾了半天才很小聲的說出接下來的句子。「……我迷路了啦。」


「……這樣子啊。」


「不要笑我啦、我-我不知道倫敦的市中心會有這麼多條路嘛。」潔西卡急急的表示,因為吉爾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很意外似的,「……明明阿姨跟我說這裡離他們家很近的……可是這邊有好多地方都長得好像,明明阿姨已經有畫地圖給我了我還是都認不出來…。」


「……妳的阿姨家在哪?也許我知道怎麼走比較快喔。」暗暗嘆了口氣後吉爾這麼問著,而又猶豫了一瞬潔西卡才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捏的皺巴巴的紙來。「-還有放心、我不會笑妳的…不管是誰都有可能在第一次去的地方迷路啊。」


「……連像吉爾你們這麼厲害的正氣師也會嗎?」在把那張紙拿給吉爾的時候潔西卡問著。


「-呵、是啊-以前剛到倫敦的時候我連地鐵該怎麼轉車都不知道呢。」吉爾輕鬆的表示。其實這算是實話-打從他從學校畢業以後就幾乎沒有機會搭乘麻瓜的交通工具。而要不是正氣師的某些調查行動需要,他大概也不會想到要去『複習』一下。


他看了下潔西卡遞給他的那張紙-上頭畫了一個簡單到有點隨便的地圖,還用潦草急促的字跡寫了兩個地址-其中一個是離這裡不遠的商店街,而吉爾也很快的認出另一個地址的區域-但要是從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走過去足足得花上一個多小時。


…顯然對這孩子的阿姨來說『很近』的標準是搭車距離啊


「-從這個街區出去以後,再穿過特拉法加廣場就可以搭到回去的車。」稍微在記憶裡搜尋了下後吉爾將那張紙還給潔西卡,「…如果妳用走的回去會很遠喔-而且要經過的小路和巷子還挺多的。」


「……這樣子啊……原來要搭車才可以回去…。」潔西卡說,將紙收進書包的同時表情看起來十分沮喪。她轉身像剛才那樣一臉無奈的將下巴擱在書包上。


「-或許讓妳的家人來接妳會更快一點喔。」吉爾說著,不過潔西卡只是用手指敲了幾下書包後搖了搖頭。


「…我阿姨他們不會那麼早就下班的啦……要是我現在打電話給他們會被罵的。」她咕噥著,而吉爾發現她頭髮的線條明顯的垂了下來,顏色也比剛剛的黑褐色要再深了一些。


「-那樣的話他們還要多久才會下班呢?」


「……六點以後吧。」


「……。」吉爾無言以對。從現在的時間到晚上六點還要好幾個小時,而先不提這中間的等待時間有多久,最近的天色已經有連續幾天都在五點以前就開始變暗-要是潔西卡真打算在這裡等到那之後就太危險了。


吉爾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懷錶-離自己的午休時間結束大約還有二十幾分鐘。


「……這樣子吧,我陪妳從這裡走到特拉法加廣場的另一端,然後妳就可以自己搭車回去了-妳覺得怎麼樣?」


將懷錶收起後吉爾站起身子這麼問-當然最快的方式是直接用現影術到達紙條上的地址,不過那對一個才剛知道自己是女巫的小孩來說顯然不太適合。他看到潔西卡的頭髮稍微蓬了一下,而之後她才轉過身來抬頭望著吉爾。


「……可以嗎?」她說,視線在吉爾和遠處的巷子口方向來回看了幾下,「……可是吉爾等一下也還要回去工作吧…。」


「只是多散步個十幾分鐘沒有關係的。」吉爾肯定的表示。潔西卡又偏了下頭,像在思考什麼似的皺眉停頓了一瞬,然後從長椅上站起來將書包背到身上。


「…那我們走吧!我已經休息夠啦。」


她這麼說著,像在做伸展運動似的揮了揮自己的手臂,將腳在原地踏了幾下後轉身面對著吉爾。吉爾這時才注意到她腳上的鞋子已經有點舊了,看起來也不像是他印象中麻瓜小女孩會穿的款式。


「-我們要往哪裡走呢?」


「-從那個方向出去的話就可以到廣場了喔。」吉爾說著,伸手指了下其中一條巷子,而之後他便和潔西卡一起離開了那座安靜的公園。
 


 
……
 



吉爾和潔西卡一起走在人潮來往的特拉法加廣場上。中午過後為了用餐而經過的麻瓜變多了,所幸吉爾的打扮在他們眼中只是太過復古了些。他們前進的速度並沒有很快-潔西卡總是會在經過噴水池的時候慢下腳步,甚至有幾次乾脆就停在路旁的柱子前盯著上面的浮雕看。


「……我媽媽說那根柱子是因為要紀念一個有名的將軍才蓋的唷。」在他們又一次繼續前進的時候潔西卡說著。她的手正指向不遠處一根最高的石頭柱子-吉爾記得那是為了某個麻瓜民族英雄所蓋的紀念柱。「-他的名字有點難記所以我忘了…不過我真的好喜歡媽媽買給我看的那些歷史故事書喔。雖然以後我只能去圖書館才能看到了……」


她聳了聳肩膀,沒有把話說完。吉爾注意到她走路的時候腳的姿勢有點奇怪,感覺就像被什麼東西綁住抬不起來似的。


「……魔法師的世界裡頭也有很厲害的民族英雄嗎?」正想問清楚潔西卡的腳是怎麼回事,就見到她轉頭用期待的語調問了這個問題。「-我猜一定有吧、像吉爾就讓我想到我喜歡的繪本上那些聰明的魔法師-」


「呵呵,我還沒那個資格呢。」吉爾笑著表示,「不過我們魔法部裡的一些大人物的確都像妳說的那樣子……要說他們是拯救我們魔法世界的英雄也完全沒錯喔。」


「-我聽我媽媽說很多重要的政府辦公室都在倫敦耶,」潔西卡說著,「所以我們家跟我阿姨家才會都在倫敦,因為這樣要處理什麼事情都會很方便……」


偏了下頭之後她再度望著吉爾的方向,「-所以魔法部也在倫敦囉?是不是要說什麼跟魔法有關係的暗號才可以進去呀?」


「-我覺得那應該比較像是密碼吧?」吉爾說,「而且魔法部的入口雖然也在倫敦市中心,不過跟其他的麻瓜政府機關並不在同一個地方-」


「-什麼是麻瓜啊?」潔西卡問道。


「啊,那是我們對不會魔法的人的習慣稱呼。」吉爾解釋著,「大多數的麻瓜都不是很能接受或理解像魔法這樣子的事存在-所以一般來說我們是不會讓他們看到有一大堆巫師女巫聚集的地方的。」


他們又經過了一個稍微小一點的噴水池,而潔西卡的腳步又像剛才一樣稍微的慢了下來。吉爾看著她用手隨意的拍了拍水,像在疑惑或思考什麼似的偏頭動作也再度出現。


「……可是為什麼我會是個女巫呢?」她這麼說著,用手摸了摸下巴後抬起頭看著吉爾,「我的爸爸跟媽媽都不會魔法…而且我爸爸根本就覺得魔法是騙小孩子的東西。」


她看了下自己的手,有些無奈似的嘆了口氣。「-說不定我以後沒辦法變的像吉爾一樣厲害呢。我以為書上那些魔法師可以好好的使用魔法,是因為他們的爸爸媽媽都很相信魔法的關係-」


「-那跟一個人魔法的強弱一點關係都沒有。」吉爾很快的表示,不過也跟著用思考的表情摸了摸下巴,「呃,但或許妳的想法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呢……不過我要說的是,我認識一些跟我們一樣也是麻瓜出身的巫師女巫們-他們的父母並不全都能接受自己的小孩有這種力量,但在我看來他們的能力可是不輸其他魔法家庭長大的同事喔。」


「-那麼吉爾的爸爸媽媽知道了以後怎麼說呢?」潔西卡好奇的問著。從她的眼中吉爾可以看到一種非常感興趣的神情,「-一定也嚇了一跳吧、不過我想吉爾的爸爸媽媽一定都很高興吉爾是個很厲害的巫師-」


「……嗯,是啊…他們會很高興的。」吉爾這麼說著,卻不由得想起了數十年前失去父母親的夜晚-那個時候他甚至連霍格華茲這所學校的名字都沒有聽過,而他們的父母也沒有機會看到他跟妹妹成為那裡的學生……


-要是他們看到自己現在成為了魔法部的正氣師,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負責追捕那些跟殺害他們的傢伙一樣的魔法界敗類,毫無疑問的一定會為自己感到很驕傲吧。


「……對不起。」


「…嗯?什麼?」將思緒收回後吉爾才意識到潔西卡小聲的說了什麼。低頭之後他看見潔西卡正用困窘的表情看著自己。


「…我是說對不起啦、我…剛剛我好像問了不該問的事情對吧……」她有些焦慮的表示,而吉爾看到她黑褐色的頭髮又變成那種蓬鬆的樣子。


「-沒事的,我只是在想一點事情而已。」吉爾連忙表示,而潔西卡雖然放鬆了些不過依然一臉擔心,「-總之跟一個人的魔法能力最有關係的還是他努力的程度-不過也不是每個人的魔法能力都適合戰鬥呢。說不定妳就像我的妹妹艾咪一樣擅長各種實用的小魔法-」


「-我已經開始期待收到學校的信的時候啦,」潔西卡說著,因為吉爾的話她的表情似乎開心了許多,「要是我媽媽能看到的話說不定會很高興呢……不過我想我爸爸只會覺得她終於跟我一樣腦袋壞掉啦。」


她又踏了幾下穿著舊鞋子的那雙腳,然後跟吉爾一起繼續的往廣場另一端前進。吉爾這時想起了一個影響她走路方式的可能原因。


「……妳的鞋子尺寸是不是跟腳不太合啊?」他說,而潔西卡過了數秒才將視線從路旁的樹上轉向他,「-其實剛才我就一直覺得妳走路的樣子不是很順……」


潔西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偏了下頭之後聳了聳肩。


「-還好啦、沒有關係。」又踏了踏腳後她轉身往另一棵樹的方向走去,「反正它只是有點舊而已沒有破啦-」


「不、我的重點不是那個-」吉爾說著,很快的跟在潔西卡身旁繼續的往前走-潔西卡那種若無其事的樣子讓他有些心急。


「……妳的鞋子已經有點太小了對吧。」在潔西卡停在下一棵樹旁時他這麼說著。「-難怪剛才妳會一直那樣子走一會兒就停下來…。」


潔西卡沒有回頭,只是安靜的將視線在掛滿燈飾的行道樹上停了一會兒。接近十月底的特拉法加廣場已經開始了聖誕節的準備,雖然還沒有像真的聖誕節來臨時那麼色彩繽紛,不過已經能讓人開始感覺到一點節日前的氛圍。吉爾順著潔西卡的視線往樹上看去-這個時節總有些愛玩的巫師女巫喜歡偷偷在裝飾上動點手腳,不過除了太多的松葉和顯眼的瓢蟲外吉爾並沒發現什麼過分的玩笑。


「……沒有關係啦。等下個月我拿到零用錢就可以買一雙新的了。或者說不定今年的聖誕禮物我可以收到一雙-」


潔西卡說著,之後笑了幾聲用手搔搔自己的臉,「-不過應該不可能啦,今年聖誕節阿姨要是還讓我跟他們一起去吃晚餐就要偷笑了。」


「…妳剛才說過妳之後有可能會住到別的親戚家對吧?」吉爾問著,而和他一起繼續往前走的潔西卡只是聳了聳肩。「-為什麼?妳的阿姨沒辦法繼續照顧妳嗎?」


潔西卡沒有說話,而吉爾也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閒事了點。不過潔西卡那種避而不談的樣子讓他無法不去在意背後的答案。


「……或許是因為我姨丈的媽媽不喜歡我吧。」潔西卡說,隨意的揮揮手臂後之後將書包往上拉了一下,「-哎呀、不要管這種會讓人心情不好的事了啦!再告訴我一點魔法學校裡的事情好不好?」


她往吉爾的方向靠了幾步,剛才那種落寞的樣子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它在英國的哪裡呢?我們要怎麼到那裡去?還有學校的老師會不會像我現在的學校裡的老師一樣很兇啊-」


「-呃-事實上那在蘇格蘭的某處,然後我那個時代的老師們我會說是比較嚴格啦…不過我不是很清楚現任老師們的教學態度就是了-」
對於潔西卡一連串的問題吉爾只能暫時將自己的疑問放到一邊。他不確定潔西卡的態度是否跟她現在待的環境有關,不過既然她不想多談,那麼此時順著她的話題讓她轉換心情就是正確的決定。


……不曉得在事情發生以前她是個怎麼樣的孩子呢。


又走了一段路後他們來到了廣場上的車站-就像每次吉爾經過的時候一樣,開往各種方向的雙層巴士依舊占了大半的道路空間。吉爾帶著潔西卡在其中一個站牌旁停下。


「……等一下這一班公車應該就會來了,搭到最後一站之後妳就可以回到妳阿姨家的那條街上。」指了下站牌上的其中一班公車後吉爾這麼表示。很認真的看了站牌一會兒後潔西卡點了點頭。


「…吉爾要回去跟其他的正氣師一起工作了嗎?」沉默了數分鐘以後她才又這麼問著。


「是啊,要是今天的運氣能好到可以準時下班就好啦。」吉爾這麼表示,而潔西卡則因為他玩笑似的說法咯咯笑了幾聲。就在這時公車也緩緩的開近了他們所在的車站。


「…那麼我要回我阿姨家去了喔。」潔西卡說著,停了一會兒後才往前跟上準備上車的其他人,但接著她又轉過身來望著吉爾。


「……謝謝。」她很快的說著,之後轉身跟在最後一個上車的人後方進了車子的後門。隔了一會兒後吉爾在車子的其中一扇窗子後看見了她-她似乎是想跟吉爾揮手道別,但才剛舉起手來車子便往前緩緩的駛離了車站。


「……路上小心啊。」將舉到一半的手放下後吉爾靜靜的說著。坦白說他真的很想乾脆陪那個孩子一起搭車回去-但只是正巧路過的他身上自然不可能有足夠的麻瓜錢。


直到公車遠去後他才轉身離開車站,一路走到離街道數十公尺遠的地方才停下。確認四周沒有別人會經過後他將手伸進外衣口袋-然後才發現那裡除了魔杖外還多了另一樣東西。


「……那孩子什麼時候…?」


看著剛才那張寫了地址的紙條吉爾愣了數秒-從潔西卡將它收回書包以後就沒有再見她拿出來過。將紙條放回長袍口袋以後吉爾默默的嘆了口氣。


「……如果之後還有機會的話或許…。」


-稍微多關注一點那孩子的情況並不難吧-即使那孩子還沒有真的收到霍格華茲的入學信。


吉爾在心裡盤算著,只是他沒有想到再見到潔西卡時已經又是幾個月以後的事情。






~待續~

藍妖精海森/飄石拔根蹲水晶(?? @Jessica

2
EP.3 契機(上)





遠處飄過的雲朵讓吉爾將視線在那上頭停留了一陣,不過並沒有因此影響到他整個下午的好心情。難得的休假時刻又正好遇上幾天以來難得的好天氣-通常這種時候吉爾都喜歡到河岸或鐘塔的附近散步,有時則是像現在一樣換上麻瓜的打扮,靜靜的坐在餐廳外面的位置上,隨意看著來往行人的同時享受一杯美味的咖啡。


最近這附近經過的麻瓜又變得比之前多了-在這種春天的日子裡是很常見的情況,本來吉爾還有些擔心前兩週發生的魔法意外影響到附近店家的生意。像那種住在麻瓜社區的巫師家庭引起的意外並不算新奇,但有時也會因此發現到一些跟濫用黑魔法有關的線索……不過現在看起來那時候只是他們的多心。


「-真是的,好不容易休個假怎麼還在想工作上的事啊。」


像在嘲笑自己似的吉爾對自己說著。喝光手上的咖啡以後他站起身子,打算在天氣開始變化以前繼續朝河岸的方向前進-誰都知道倫敦的天氣是出了名的難以預料,要是下午的散步時光真的不幸被任性的雨水破壞,至少那附近還比較能及時找到適合消影躲回家的地方呢。


「……不要鬧了啦、把東西還我-」


「想要的話就過來拿啊、葡萄乾-」


離吉爾不遠處的小路上傳來一些小孩子們嬉鬧的聲音-起先吉爾並不怎麼在意,直到那些孩子邊玩邊經過他面前時他才一下子回過神來。


「-放手啦、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妳不是說妳會魔法嗎?如果沒說謊的話就飛回家給我們看看呀-」


「哇、我們班上有會自己飛回家的女巫耶,好厲害唷-」


那些打鬧著的孩子們此時正離開了小路走進另一旁的巷子-沒有再多想吉爾便很快的跟了上去。他在離那些孩子們數步遠的巷子口停下腳步,而他們似乎正忙著捉弄那個矮小的同伴並沒有注意到吉爾出現。


「……走開啦,我要回家了…。」


「欸,不要這麼說嘛-我們只是想看看會魔法的女巫飛起來是什麼樣子呀-」


「-是說她平常都沒有在穿裙子的好像也沒什麼好看啊-」


「…嘿!」


吉爾出聲喊道,而那些忙著嬉鬧的孩子們一下都觸電似的跳了起來。他們都是些十歲左右的小學生,其中幾個因為吉爾的出現便一下逃得老遠,但仍然有兩、三個男孩跟一個女孩留在原地沒有離開。吉爾把視線落向被他們圍住的另一個女孩的身上-那是潔西卡˙海森,她那頭黑褐色的長髮看起來就像剛燙過似的又蓬又捲,而站在她身後的男孩正用手緊抓著她的書包不讓她離開;吉爾看到她不斷的將手往後揮去想推開那個男孩,不過因為位置的關係根本起不了半點作用。


「……哎唷?你們看這個小女巫等一下是不是要去找爸爸告狀了呀-」那些孩子中唯一的女孩吃吃笑著,似乎一點也不因為大人的出現感到退縮,而其他的男孩聽了也跟著一起大笑起來。


「奇怪了,妳不是說她的爸爸已經跟她媽媽一起去跳河了嗎-」另一個手上拿著一些書的男孩玩笑似的說著-他閃過了潔西卡試著搶回書本的手臂,不過接著吉爾的眼神卻讓他的笑容一下子消失。


「……勸你們以後別隨便把聽來的事情拿出來亂說。」


吉爾冷冷的表示,而其他的孩子們在聽到他的語調後也停止了笑鬧。那個抓著潔西卡書包的孩子放開了手,之後一下子退到了其他同伴們的身後不敢說半個句子;其他的男孩此時也都看著吉爾的方向不敢移動,只有那個女孩用一臉不服氣的表情瞪著吉爾看。


「……我們走吧。」數秒之後她像是無趣似的對拿著書的男孩揮了下手,之後便先一步往巷子另一端的出口走去-其他的男孩見狀後也很快的跟在她的身邊。


「-下次妳一定要讓我們看看妳是怎麼飛的啊、葡萄乾-」將書本隨意的扔給潔西卡後那個男孩嘻笑著表示,之後也轉身跟上了其他人的腳步,一下子那些孩子便消失在吉爾的視線範圍內。


看著那些孩子們的背影吉爾嘆了口氣,然後轉頭將視線落在牆邊的潔西卡身上-她正用極為緩慢的動作收拾著那些書本,直到吉爾將落得較遠的書本撿起時她才抬起頭來。


「……嗨,吉爾。」她簡短的表示,接過吉爾手上的書以後將它放進書包,之後調整了一下書包的帶子重新背到身上。


「…妳沒事吧?」吉爾這麼問著,即使他知道那是個最沒有幫助的問題。


「嗯……還好啦。」潔西卡說著,一邊扶著巷子的牆面站起身來-她的頭髮現在看起來已經不像剛才那麼蓬亂了,不過線條仍然顯得比之前柔軟的樣子要僵硬許多。


「……剛才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又看了一眼剛才那些孩子們離開的方向後吉爾問著,而潔西卡只是用那種熟悉的動作聳了聳肩。


「…他們這樣子多久了?你們學校的老師知道嗎?」見到潔西卡不肯明說的樣子吉爾忍不住追問。潔西卡搖了搖頭,用手拉了下書包的帶子後呼了一大口氣。


「…沒什麼啦,是我自己不小心太笨了而已-」她這麼說著,但吉爾怎麼樣都覺得她的語調輕快的很不自然。見到她轉身往巷子外走時他也很快的跟上。


「-為什麼會這麼說?」他問,而潔西卡只是不發一語的和他一起走出巷子,「…聽著,或許妳會覺得我是在多管閒事……但在我看來那一點也不像是同學間平常打鬧的樣子,那-」


潔西卡停了下來,而吉爾差一點就來不及煞住腳步。背對著他沉默了數秒潔西卡才轉過身來。


「……我應該不要理他們就好的。」她說,而吉爾注意到她的髮色變得深淺不一的,「只要我假裝沒有聽到他們亂講話就不會有事……只要專心看我的書就好了。以前我媽媽也都是這樣跟我說的…。」


她低下頭去,而吉爾看到她很快的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她說跟那些無聊的人吵架一點意義也沒有……要是剛才我有記得要聽她的話就不會又那樣子啦。」


她再度聳了聳肩,而吉爾看到她的頭髮恢復到了最一開始的黑褐色。她轉身繼續往遠處的河岸方向走去-吉爾靜靜的跟在她身邊,在思考接下來的話題時忍不住觀察起潔西卡的樣子。


或許是他的錯覺,可是潔西卡看起來好像比去年秋天的時候瘦了不少-至少她身上的薄外套看起來就寬的像件斗篷一樣。她的書包有好幾個地方磨破了,而她腳上的鞋子雖然換了一雙,但這次看起來反而比她的腳要大了許多;她身上的衣服就像是掛在衣架子上那樣鬆垮,或許也只有她的頭髮能讓她的外表稍微有點精神。


「…今天吉爾不用跟其他的正氣師一起工作嗎?」在他們經過一排商店的時候潔西卡轉頭對吉爾這麼問著。


「下午休假。」吉爾說,「-今天的天氣還挺不錯的,正好趁這個時候來這附近走走-」


「-就是啊,這幾天外面一直都在下雨討厭死了…不過雨停的時候出來外面踩水還滿好玩的-」


潔西卡說,而吉爾看見她臉上的表情似乎明亮了些。經過了商店以後他們來到了河岸附近的另一條路上-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可以看到隱約反射著街景的泰晤士河水面。在一條小巷子的入口前潔西卡停了下來,望了它數秒以後才又繼續往前走去。


「…妳好像也滿常來這裡的呢。」吉爾說,看著潔西卡幾乎沒有停頓的往河岸的方向走去,直到接近一座紅磚橋的時候才稍微慢下腳步,「雖然這個季節有時候遊客挺多的,不過天氣好的時候一直是個挺適合散步的地方……只不過它離車站的方向就稍微有點距離-」


「嘿嘿,放心好啦、這邊離我現在住的地方其實沒有很遠喔,」潔西卡說著,咯咯笑了幾聲後繼續往橋的方向走去,「雖然我剛來這附近的時候也是迷路了幾次,可是因為每天都要自己走去學校就記起來啦-」


「啊,不過我以為妳阿姨家的住址是在-」吉爾說著,接著卻意識到自己的資訊早過時了好一陣子-顯然現在的潔西卡已經跟那時她所擔心的一樣換了個生活環境。


「…妳現在跟誰一起住呢?」停頓一下後他謹慎的問道-果然不出所料的潔西卡又是帶著平淡的表情聳了聳肩。


「…我現在不用搭校車就可以自己走到學校去了。」她說著,並沒有直接回答吉爾的問題,「-也算是好事啦!至少我不必用可愛的橡皮擦或糖果才能跟他們換到位子…。」


她停了下來,搖了下頭之後開始走上紅磚橋的階梯,「-不過沒有關係啦!反正畢業以後我就可以不用再看到他們了……要是我真的可以到離這裡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上學的話…。」


直到接近橋的中間以前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望著遠處的河水一會兒後吉爾將視線轉向,見到潔西卡依然專心的看著橋下的河面。


「…妳會喜歡霍格華茲的,」他說,而潔西卡稍微抬了下頭以後又繼續望著水面,「對所有的巫師女巫來說它就像個家一樣……就算已經畢業那麼多年了,但是我妹妹艾咪還是常常說想回去看看-」


「……可是我真的可以去霍格華茲嗎?」潔西卡說,終於又抬起頭來看著吉爾,「我……我的意思是…今天我本來以為可以用魔法從討厭的同學那裡逃走……或者至少把什麼東西弄破讓他們不敢再亂說話-」


「-妳才快十一歲呢,孩子…大多數的人在妳這個年紀都沒辦法控制自己會出現什麼魔法-當然在緊急狀況下卻什麼都做不了也並不奇怪。」吉爾強調著,而因為他說的話潔西卡的眉頭明顯的放鬆許多,「…而今天妳沒有在那些孩子們面前失控也是件好事呢-事實上未成年的巫師女巫是不應該在校外使用魔法的-」


「剛才我說要把什麼東西弄破是開玩笑的啦,」潔西卡很快的表示,似乎是吉爾後面的句子讓她不安了起來,「只是每一次我緊張或生氣的時候好像都會弄破什麼東西……本來我以為今天他們說我媽媽是像報紙上寫的那樣,因為沒有錢了所以自己跳到河裡去的時候我也會那個樣子……」


又一次的她停了下來沒有把句子說完。吉爾注意到她好像比上次見到她的時候還要常出現這種反應-每一次她說的都是不怎麼讓人愉快的事,卻又總是在接近重點的時候停下不願多說下去。吉爾不確定原因是什麼,不過他很肯定大部分的十一歲孩子並不會有那樣的說話方式。


-上一次她跟自己談到霍格華茲的時候也比現在開朗多了。莫非是她現在的環境讓她有如此大的壓力?


「……不用擔心啦,等妳的年紀再稍微大一點以後就不會那麼容易失控了。」他這麼安慰著,「幾乎每個巫師女巫都曾經這樣子失控過-那並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只要妳開始上學以後再更謹慎一點就沒有問題啦。」


盯著吉爾認真的表情看了數秒後潔西卡露出了微笑,之後轉身用比剛才輕鬆許多的姿勢趴在橋的護欄上。


「……本來我有點擔心如果霍格華茲是這麼棒的學校……也許他們不會想要一個只會玩葉子或弄破一大堆東西的小女巫去那裡唸書吧。」她說,維持著將下巴擱在手臂上的動作用力呼了口氣,「……我連我媽媽以前的私立中學都沒辦法考上呢。可是如果吉爾說的事情是真的的話-」


她很快的轉過頭來看著吉爾,表情看起來有些尷尬,「-呃、我是說吉爾應該不會騙我的對吧…我的意思是-」


「-呵呵,妳很快就會知道囉。」吉爾笑著表示,而對於潔西卡的反應他一點也不覺得冒犯-畢竟他並不知道潔西卡在這幾個月以來經歷過什麼,使得之前很快就接受魔法世界存在的她開始產生了懷疑。


-自己所處在的世界並不會讓她失望的對吧。


-等到她終於收到霍格華茲的入學信後不知道會有多高興……

 




……
 




水面上的幾隻鴨子正悠閒的滑向河岸邊的泥地,從建築中間露出的天空開始染上了橘紅的晚霞色彩。吉爾和潔西卡一起沿著鋪著石磚的河岸邊隨意的走著-有時候潔西卡會抬起頭來望一望天空,有時候又會轉頭看看他們來的方向,不過在那之後又都若無其事的繼續往前走去。


「……才這個時間風就已經變冷了呢。」吉爾這麼說著,將自己身上有些陳舊的外衣稍微拉緊了些-事實上那是他父親很久以前留下來的,在這個時候作為復古風格的麻瓜穿著倒意外合適。「-再過一會兒我就送妳回家去吧?雖然已經春天了,不過到了晚上河邊的風還是會很冷喔。」


「…只要在晚餐的時間以前回家就可以了啦,」潔西卡說,偏著頭思考了一瞬後隨意的揮了揮手臂,「我伯父今天也一樣要上班到很晚,然後我想爺爺奶奶應該也不會那麼早回家才對……」


又一次停下了句子-不過光是這樣就足以解答吉爾稍早的問題。他看了一下似乎很享受河邊微風的一派悠閒的潔西卡,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勸她早點回到家裡去。


「……而且今天老師沒有出明天要交的作業所以沒有關係啦。」停了一會兒後潔西卡又補上一句,但之後她又有些猶豫似的抬頭看著天空-佈滿彩霞的雲朵已經有一部份變為灰暗的紫色。


「…再過一會兒可能天就會完全黑了喔。」吉爾說著,看了下自己的懷錶後走到了潔西卡身邊,「或許我們趁現在就開始往回走會比較好呢-至少可以多散步幾分鐘不用摸黑回去?」


聽到吉爾的話以後潔西卡笑了幾聲。之後她好像很捨不得天空的晚霞似的將視線收回嘆了口氣。


「…走吧,因為比起來妳對這裡比較熟所以要麻煩妳帶路囉。」將頭朝他們來的方向點了一下後吉爾這麼說著。


「-說的也是啊-要是吉爾也不小心在這個地方迷路的話應該會很丟臉呢-」潔西卡嘻嘻笑著,那種有些調皮的表情終於又出現在她臉上。


「哈哈、妳也太小看我了吧-」一邊跟上潔西卡輕快的腳步吉爾一邊笑著表示。終於能看到潔西卡輕鬆的笑容讓他稍微的放了點心。




 
……
 




沿著河岸旁的道路走了一會兒,之後又拐進了幾條有著許多磚房的巷子-大約過了數十分鐘以後吉爾和潔西卡來到了一處有些偏僻的社區。兩旁的建築看起來比剛才稀疏不少,外表上則顯得比靠近外圍的社區要簡陋許多。


「我現在住的地方就在前面了。」潔西卡說著,而吉爾發現從走進巷子以來她已經第三次抬頭注意天空的顏色-暫時並沒有比剛才暗上多少。「…也許吉爾你說的沒錯……要是再晚一點開始走的話我應該更有可能被罵吧…。」


「…這是妳現在住的地方?」吉爾說著,有些不敢置信的打量著四周的屋子-印象中比這裡要糟的地方應該只有某次任務上去過的紡紗街。


「嗯,以前聽我媽媽說這裡本來是很漂亮的-所以我的爺爺奶奶才會在這邊多買一棟房子。」潔西卡說著,之後停了下來有些猶豫的看了吉爾一會兒。


「……其實我住的地方已經有比其他的地方好了啦。」她繼續說,「至少我還是可以像在我阿姨家的時候有自己的房間-」


「…這麼晚才回來不進門在那做什麼!」


一個高亢的嗓門從某個方向傳了過來,把正在說話的潔西卡結結實實的嚇得跳了一下;吉爾將視線轉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到一個年老的婦人正叉著腰站在其中一棟房子前面-那看起來的確比其他的房子大上許多。不過要不是潔西卡急急忙忙的往那邊跑去,他也不會確定那個高亢的嗓音是在對他們說話。


「嗯?你又是誰啊-這麼晚了跑到我們家附近要幹什麼?」才剛跟在潔西卡身後往前走了兩步,那個老婦人便轉過頭看著吉爾用不客氣的語調說著。


「-不好意思,我是潔西卡的朋友…剛才在河岸那裡遇到她所以順路送她回來-」


「-還不快點進去!每一次動作都這麼慢慢吞吞的-」


轉頭瞥了一眼正要進門的潔西卡後那個老婦人說著,一邊用手在潔西卡的頭上推了一下-潔西卡縮了一下肩膀,之後用極快的速度一下子跑進了屋內。


「怎麼、這丫頭在學校終於搞出什麼蠢事了是嗎?」沒好氣的嘖了幾聲後她轉頭上下打量了吉爾一瞬,之後再次用手叉著腰不耐煩的這麼說著。她是個看起來約莫六十多歲有些矮壯的婦人,穿著的衣服顏色和髮型都十分花俏,而她的臉上也化了非常搶眼的濃妝。「-我話先說在前面啊,不管她在學校做了什麼都跟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所以你們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就跑來問我們對她的教養是不是有問題-」


「不、不、您誤會了,這位…瑞森太太?」吉爾冷靜的說著,一邊很快的瞄了下門邊的木牌,「-其實潔西卡在學校並沒有惹出什麼麻煩的……只是正好今天我比較有時間便順路過來拜訪一下…。」


終於把句子說完以後吉爾忍不住吞了下口水。他感覺自己編理由的速度好像從來沒這麼快過,另外對方咄咄逼人的樣子也讓他忍不住慶幸起今天的休假打扮。


「…是嗎?隨便你吧,反正今天算你運氣好我正好提早回來,不然你也只好自己留著你那些蠢問題去傷腦筋啦-」


那名老婦人說著,哼了一聲後便轉身走向了客廳-在玄關處愣了數秒後吉爾才意識到自己能跟著進去,不過剛才情急之下編的理由讓他一瞬間有些猶豫。


…結果她居然就這樣子相信自己的話了嗎……一會兒自己要說些什麼才好呢?不管是麻瓜或他們自己學校的人他哪一個都不是……


但能夠肯定的是吉爾非常希望能跟潔西卡現在的監護人談談。不管是為了她在學校遇到的困擾,還是現在似乎讓她備感壓力的家庭狀況……甚至是收到霍格華茲入學信以後的事。只不過最後一點稍微比預期的來的早了一些。


-隨機應變吧,不過就像是一場臨時遇到的調查任務罷了。


冷靜下來以後吉爾便跟著走進玄關-在那之前他的視線又在門外寫著住戶姓名的木牌上停留了一下。


「……瑞森(Rayson)…是嗎……?」


看著上面的姓氏他突然想起了下午那些用「葡萄乾」來稱呼潔西卡的孩子們-對於能夠注意到關聯的自己他不由得苦笑幾聲。


……所以這就是潔西卡之所以會用母親姓氏的關係嗎?


或許還有比那更複雜的理由-不過現在那並不是自己最需要關注的重點。






~待續~

藍妖精海森/飄石拔根蹲水晶(?? @Jessica

1
啊諾因為從第三章開始就一直不小心爆字XD
所以從這邊開始每章都會多分幾次更新~~^^
比方說第四章跟第五章都已經暴增到前兩章的2、3倍了(ryyyyy
然後從第四章開始也終於會陸續有魔法感覺的場景出現囉~XD(<=拖那麼久才有啊妳看看妳(####)

另外那些屁孩的部分其實有87%(?)是真實情況改編(つω⊂)
正所謂屁孩到處有永遠不絕種啊......(菸)

藍妖精海森/飄石拔根蹲水晶(?? @Jessica

2
契機(下)





好不容易在一連串的抱怨中套出了些許潔西卡的現況,吉爾感覺自己今天的耐性已經被耗損了一大部分。年老的瑞森太太說起話來總有一種盛氣凌人的跋扈,而她的聲量和速度幾乎會讓人忘記她已經六十多歲;相反的她的丈夫則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望著別處,看起來剛睡醒的他身上還殘留著一些淡淡的酒味。


「……現在的老師還真是喜歡多管閒事啊,」瑞森太太說著,將視線第三次從吉爾身上轉向客廳的盡頭-吉爾知道潔西卡從剛才就一直躲在那裡的門邊偷偷看著,而每次她的祖母開始批評她跟她的父母時就會消失個數秒才又出現。「就連這種無聊的小事情也不放過,害我差點要以為你們的薪水是不是哪時候調漲了呢-」


她嘲弄的笑了幾聲,換了個姿勢抱起手臂斜睨著吉爾的方向,「-所以你說那個丫頭有機會去唸私立中學的事情是真的?應該不需要我提醒你她連條件最低的獎學金都申請不到吧-」


「-您剛才已經說過了,瑞森太太-這點我非常了解。」吉爾平靜的表示,而瑞森太太則一臉輕蔑的嗤笑一聲,「但就像我說的潔西卡˙海森是個非常特別的孩子,所以我相信她的能力是完全有資格到我們的學校就讀的-」


「-說了這麼多廢話我看你是沒有搞清楚我的重點吧?」瑞森太太說著,站起身來一手插腰一手不耐煩的揮了一下,「我們根本不可能花這種錢在那個蠢丫頭身上-光靠我們的退休金和我大兒子辛苦賺來的薪水,能給她唸最便宜的公立學校就已經不錯啦-」


「關於錢的事情您完全不用擔心,」吉爾冷靜的說著,「霍格華茲有一筆專門提供給有需要的學生購買用品的基金,您只需要同意讓您的孫女成為那裡的學生就行了-」


「-哈、孫女?」瑞森太太不客氣的打斷他,一邊將視線又一次的轉向客廳的盡頭-同樣看向那裡的吉爾正好望見潔西卡的衣角從門框邊緣消失。「那種沒用的丫頭才不是我們的孫女呢……她只不過正好是我那最沒用的兒子留下來的小怪胎而已。問個事情她連一句像樣的話都不能好好說完,讓她幫忙一點家事卻一天到晚只會打破東西-」


抱起手臂以後她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坐下,「-呵、八成是遺傳了她那嬌生慣養的母親吧-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連最簡單的事情都不會做,大概對她來說打破碗盤的話只要再買新的就可以了……我早就告訴過我兒子別娶那種女人啦!現在倒好了,隨隨便便就拖我兒子一起死掉,害我還得要多花自己的時間在這種沒有用的丫頭身上……」


吉爾沒有說話,但他感到自己的理智已經快接近極限了-打從他進門以來就沒聽過有關於潔西卡˙海森的半句好話,對她的親戚來說她就只像是個在家裡占空間的累贅一樣-不管做什麼都會惹她的祖母生氣,而很不巧的那有一半是因為她失控的魔力所造成-要一個十一歲不到又容易緊張的孩子在這種環境下控制情緒顯然是難上加難。


「…算啦,反正要是你們的學校真的肯負這個責任的話我也沒什麼意見了吧……你剛說你們那所特別的學校叫什麼?『沃格挖資』?」嘲弄似的說完後瑞森太太輕蔑的笑了幾聲,「…聽起來不怎麼樣嘛。你說那所學校應該也跟一些私立中學一樣會讓學生住校對吧-?」


「是的,在學期中我們霍格華茲的學生都會住在學校的宿舍裡-」


「喔,那就太好啦-不過我聽說有一些學校會在放假的時候讓學生繼續留在宿舍-」瑞森太太說著,而她的臉上很難得的出現了認真思考的表情,「-你們的學校應該也有辦法那麼做吧?」


「-是的,有些學生會在聖誕節假期的時候待在學校…不過到了暑假他們都還是會回到自己的父母或監護人的家裡去-」


「…喔,那還真是間不錯的學校啊。」瑞森太太說著,不過她的語調聽起來比較像是在挖苦人。將手指在手臂上敲了幾下後她拿起了桌上的茶壺-吉爾注意到她只有準備一個茶杯給她自己,而那個精緻的造型怎麼看都不像能在普通超市裡找到的東西。


「……所以只要潔西卡願意到那個學校去上學就行了嗎?」瑞森先生說著-他的語調和聲量跟瑞森太太完全是兩回事,有一瞬間吉爾差點就沒注意到是他在說話,「…應該不需要我們或是她的誰的切結書之類的文件吧……要是她不能做到你們學校要求的標準的話,我想我們應該是沒辦法負擔額外產生的費用的…。」


「-你倒是說到重點啦。要是那個丫頭並不像你們預期的那麼『特別』,想要再把她丟回來這裡的話我可會覺得你們是詐欺喔?」瑞森太太很快的接著表示,而瑞森先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後便不再回應。


「…我想潔西卡會非常樂意到霍格華茲唸書的。」吉爾肯定的表示,「有關其他的入學手續之後我也會親自來替她處理,另外還有一件事-」


他看了看面前的兩位老人,停頓數秒後才繼續的說下去,「-我相信兩位應該還是會願意讓潔西卡在暑假的時候回來這裡的,畢竟她是您們兩位的孫女,而您們也慷慨的願意在她中學以前的這段時間照顧她-」


「-你以為我想呀?要不是我那個沒用的兒子我才不需要為這小丫頭傷腦筋咧。」


瑞森太太不客氣的說道,有些用力的放下茶杯後又給自己倒了杯紅茶,「哼,虧他哥哥以前這麼照顧他,一聽到他輸了一大筆錢就躲得遠遠的只幫那一點小忙……還有我都不知道他居然有那個腦筋去找律師立那種遺囑啊!一定是那個女人在他旁邊慫恿他這麼做的-」


喝了一大口茶後她憤憤不平的吐了口氣,「……本來我也沒打算管那麼多的,誰叫那女人的妹妹偏要在這種時候把這丫頭塞過來……看在多少有點好處的份上也只好勉強答應啦!結果我那個沒用的兒子留下來的錢連最便宜的股票都買不了,現在收留了這小丫頭我還得管她每天有沒有吃飽餓著-」


本來吉爾的手都一直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現在他必須將它們移得離外套口袋遠一些,免得自己一時衝動將放在那裡的魔杖拿出來。他感覺到口袋裡的魔杖彷彿透出了滾燙的熱氣-深呼吸了幾次後他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再度望向瑞森夫婦時表情依然維持著禮貌的平靜。


「……我想我們並不是來討論潔西卡的父母曾經做過什麼事的。」他說,而瑞森太太一臉不耐煩的嘖了一聲,「雖然我不知道您們心裡是怎麼想,但我認為潔西卡並不應該為此承受您們的怨氣。」


他將視線往客廳盡頭的門瞄了一下-潔西卡已經不再從那裡往客廳看了,但吉爾依然可以見到她的身影若隱若現的待在門的附近。


「…潔西卡只是個孩子。或許她並不如您們所希望的那麼聰明機靈,但那並不表示她的感受就應該被照顧她的大人忽略……我相信只要您們肯多用一點耐心在她身上就能夠減少對彼此的傷害的。」


他看著瑞森太太的方向,而她只是不以為然的撇了下嘴。


「……真像是閒閒沒事只會當小孩子保母的人會說的話啊,」她嘲諷的說著,「哼,像你們這種只會賺死薪水的傢伙的耐性我還真沒有呢…光在那裡搞懂這丫頭腦袋的時間我都不知道錯過多少股票的投資機會啦-」


她的視線再次落在吉爾的衣服上打量了一瞬,「-啊,我忘記了,像你們這些老師的薪水應該還買不起那種有意思的東西吧-」


「……我明白了,顯然比起需要多花點心思理解的自己的孫女來說,或許一張價值是未知數的文件對您還要重要許多呢。」


吉爾不慍不火的說道,而他已經第二次將自己的手從外套口袋的附近收回-曾經告訴他一些較新的麻瓜資訊的屬下華侖,在提到麻瓜使用的股票時可是毫不客氣的將它評為「傻瓜才會放希望在上面的垃圾」。


「……我拜託你行行好吧、先生-不要開口閉口的就拿她是我孫女這點來跟我廢話啦。從她進我們家到現在我可都沒讓她挨餓受凍呢,不信的話一會兒你大可自己去問她。」


瑞森太太沒好氣的說著,不過這次她的氣勢或許因為吉爾的平靜態度減弱了不少,「-至於說到多花點時間在她身上嘛-就連比我們有意願的臨時保母都還得收錢呢,所以不如等你有辦法找到免錢做這種麻煩事的人再來跟我們說教吧。」


抬頭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鐘後她從沙發上站起身子。吉爾也跟著站了起來,他知道自己已經把要說和能說的話都告訴這對冷漠的夫妻了。


「……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吧?都已經這個時間了我就不送你出去啦-現在這個家裡頭可是只有我還做得出像樣的食物呢。」


隨意的比了下玄關後瑞森太太像是在炫耀似的挺起胸膛。對著她和瑞森先生點了下頭後吉爾便轉身走向玄關-但從剛才就出現在他腦中的念頭又將他拉了回來。


「……我想這次的復活節假期我跟我妹妹可以挪出一點時間。」


眼前瑞森先生依然事不關己的樣子並不讓他意外-不過瑞森太太錯愕的表情倒是讓吉爾心中升起了一絲得意。
 



……
 



並沒有沿著來時的道路回去,從瑞森家離開後的吉爾正朝著房子另一面的更窄的後巷走去-再往那個方向走一段路就可以消影離開不會被任何人看見。他將視線在燈火通明的窗戶上停留了一會兒,又看了看位於屋子一側的倉庫後便轉身準備離去。


「-叩叩!


小小的聲音從倉庫上的一扇小窗上響起-吉爾往那個方向看去,發現潔西卡正從那扇小窗的後方探出頭來看著他。


「-你要回去了嗎,吉爾?」她這麼說著,語調聽起來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嗯,不過復活節假期的最後兩天我會再來這裡找妳的。」吉爾這麼表示-這次他發現自己的語氣變得比之前都要堅定許多。看著他數秒後潔西卡將自己的下巴放在窗戶邊的手臂上。


「…原來吉爾除了正氣師之外還偷偷跑去當學校的老師呀-」


「咳、那個是-」看著潔西卡一臉淘氣的揶揄他的樣子,吉爾只能若無其事的將視線轉向清了下喉嚨,「…都到那種時候了我也只有這個辦法能跟妳的祖父母談談了啊-」


「嘻嘻、開玩笑的啦-老實說我覺得吉爾剛才還比真的學校老師要帥很多呢。」


笑了幾聲以後潔西卡換上了一種認真許多的表情,「……本來我只是覺得吉爾真的是個很好又很特別的警察叔叔…然後我也真的很喜歡跟吉爾這樣子的大人說話而已。可是沒有想到吉爾居然可以聽我奶奶說那麼多話還沒有被她嚇跑-」


「呵、相信我-比今天更麻煩的情況我可是遇上過好幾次呢。」吉爾輕鬆的表示,「……反倒是妳啊-實在不應該也不需要從自己親人的口中聽到那種話的…。」


「…沒有關係啦,我習慣了。」將頭從手上抬起來後潔西卡嘆了口氣,雖然表情輕鬆,語調裡卻藏了滿滿的無奈,「反正只要我平常盡量待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就不用一直聽到他們說我媽媽的壞話了……還好這個地方離我最喜歡去的河岸街道還滿近的啦。」


吉爾想起了下午潔西卡不急著回家去的樣子-原本以為她只是單純喜歡在外頭散步,但也許那些不堪入耳的評論才是她不願意早點回家的原因。


「……所以復活節假期的時候吉爾真的還會再來嗎?」潔西卡說,而吉爾很肯定的點了點頭。他看到潔西卡頭髮的光澤變得比之前亮了許多,柔軟的髮絲也像是黑褐色的波浪般輕輕的飄動著。


「……不可以騙我喔,吉爾。」


「-絕對不會的。」


潔西卡笑了,而就在她想說下一句話時吉爾聽到她身後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吃飯啦、在裡面搞什麼啊?說過了在我家裡面不准這樣子鎖門的-」


「…快去吧,別讓妳奶奶等太久。」吉爾溫和的表示,而潔西卡則是一臉失望又不情願的看看身後的門-不過再次轉向窗戶的時候那種表情便消失了。


「…那就說好了喔、復活節的時候再-」


刺耳的敲門聲再度響起,而潔西卡有些依依不捨似的看了吉爾數秒,便從倉庫的窗戶邊輕輕往後方一跳-吉爾猜她大概是跳下了墊腳用的東西,因為她的身影一下便被窗戶底下的牆面遮住。從窗外他看見潔西卡跑向了身後的門-才一打開她的祖母便一臉不耐煩的從那擠了進來。


「-真是的、每一次都這樣子放著窗戶不關上-到底要講多少次妳這蠢丫頭才會記得啊-」


瑞森太太說著,而吉爾很快的離開窗戶邊躲到她看不見的陰影下-在窗框傳來的一聲後四周又靜了下來,只能隱約聽到一點腳步聲和模糊的說話聲從屋內傳出。


吉爾在倉庫外的牆邊站了一會兒,然後小心的走回到關上的窗戶旁往裡面看去-那看起來並不像他想的堆放了許多雜物,反而意外的空蕩,除了一張床和書桌跟上面簡陋的檯燈外什麼擺設都沒有。幾件衣服似乎是利用牆上的鐵釘掛在床邊的牆壁上,而下午還看到潔西卡背著的書包則靠在床和牆壁的角落。


「……這裡是那孩子的房間啊…。」


不知道為什麼這好像並不讓吉爾感到意外。他在窗戶外站了一會兒,然後才轉身繼續往房子的後巷走去。
 



……



 
離開那個社區後吉爾感到自己的心情一直無法平復下來。他知道剛才的事情如果傳到其他同事的耳中,一定會覺得他是瘋了才會做出這種遠超過工作範圍的決定。他並不是霍格華茲的老師或任何一個負責這類事情的魔法部職員-只不過是碰巧在事件裡遇見那孩子的正氣師罷了。就這麼多管閒事的介入一個認識不久的孩子的家務事,坦白說對工作上的事情還有他自己本身並沒有任何的好處。


但吉爾知道自己是無法完全放著那孩子的事情不管的。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他可以做點什麼。如今那孩子的處境就像在提醒著前兩次並不怎麼積極的自己-若是再一次的放過幫助那孩子的機會,也許下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不再是自己所認識的樣子了。


他是有這個能力可以讓潔西卡脫離現在的情況的。難道他還打算就這樣看著她被這種環境吞噬而什麼都不做嗎?


不管是自己或妹妹都不會對這種情況坐視不管-還有那些曾經幫助過他們兄妹倆的人也一樣。雖然對於更具體的做法還有些猶豫,不過至少吉爾知道自己不會後悔今天在瑞森家的舉動-反正他遲早都會為了那個孩子這麼做的。


…只因為那個孩子也叫做潔西卡˙海森……?


已經不再是這樣了。雖然吉爾知道他的確是因為那個名字才會注意起這孩子的事,但現在她對吉爾來說就只是另一個自己喜歡並需要幫助的朋友-只不過這樣的幫助方式在別人眼中有些超乎常理而已。
 



……
 



吉爾寫了封信給霍格華茲的孚立維教授-趁著偶而會向他請教符咒問題的習慣稍微提了下潔西卡的情況。雖然他一直非常確定自己對潔西卡身分的判斷,但既然已經對那孩子的事情認真就應該更加謹慎-像今天這樣子有些魯莽的舉動可不能再發生一次。


果然孚立維教授的回信給了他肯定的答案-只不過入學信寄出的時間還要再等上幾個月。吉爾很高興已經升為副校長的孚立維教授願意讓自己幫忙這件事-畢竟再怎麼樣都還是需要有魔法界的人跟潔西卡的監護人說明,而他也只是把由自己開頭的事情做得更徹底罷了。






~待續~

藍妖精海森/飄石拔根蹲水晶(?? @Jess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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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終於把前情提要(?)講完準備要進入故事重點啦(つД`)(咦

不好意思前面幾章好像都沒出現什麼魔法感覺的場景(つω⊂)
下一章開始就會慢慢出現囉~~^^

然後下一章雖然還是會有吉爾視角的部分,不過開頭跟大部分的敘述都會是潔西卡視角喔^^
準備到魔法師的家度過假期的她又會遇到什麼有趣的人和事呢~?
就請大家不嫌棄的拭目以待啦~~(つ∀`)



(對了咱們家吉爾表示他絕對沒有差點理智斷線想對那死老太婆丟惡咒喔wwww(喂"")
(吉爾:不過如果她是女巫的話我不敢保證不會舉魔杖喔(笑))

Pokopolo @e920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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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有默默的在看潔西卡的文,喜歡每次字數都很多,讀得很過癮 (遞上魚湯

很開心終於要進入魔法世界了!不然前面的劇情真抑鬱
希望魔法不只帶走潔西卡的父母和童年,也能給她一個快樂的新生活

藍妖精海森/飄石拔根蹲水晶(?? @Jess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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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4 倫敦邊境的魔法家庭

~4.1~







將在紙上塗鴉著的筆放下後潔西卡轉頭看了看窗外。外頭的天氣看起來有些多雲,不過一時半刻應該還不至於下雨。整個復活節假期幾乎都是這種捉摸不定的天氣-不過反正奶奶這幾天都到她朋友家去玩撲克牌了,因此就算都窩在屋內發呆也不會有什麼討厭的事。


外頭傳來的電視聲讓潔西卡無奈的用手撐著自己的臉頰-她從來都弄不懂那種肥皂劇有什麼好看的,而他的爺爺和伯父只要一有空閒就可以在電視機前面坐上一整天。以前自己的母親總是會限制自己看電視的時間-但只要難得有空,有時候她們一起看的電影故事絕對比那種無聊的節目有意思許多。


潔西卡很想念自己母親唸書給自己聽的時候。雖然從上小學以後母親就幾乎沒有時間那麼做了,不過她一點也不介意在百忙之中抽空解釋潔西卡看不懂的句子。從小到大潔西卡幾乎都在書本以及音樂裡頭度過-那有一部份是受到她母親的影響,但那讓她的父親總是說她一點都不像正常的小孩子。


「……人家奶奶在跟妳說話妳怎麼都不回答呢-」

「那種只有笨小孩才會上當的東西妳還傻傻的當真啊-」

「-等一下再聽妳說啦、現在正精彩呢-」

「-我現在很累了啦、以後有時間再講吧-」



……然後那個說好的時間就永遠也不會有了-雖然上小學以後潔西卡就已經不抱希望。在那天以前她就已經知道自己的父母親或許以後會分開住-這是聽自己的阿姨和學校的老師說的,有時候常常吵架的大人跟對方分開的話反而比較好些。


-如果真的那樣的話她希望自己能留在母親的身邊。只有她不會嘲笑自己的想法並願意花時間了解自己心裡所想的事。


「…就是因為妳出去工作的關係,那孩子才會變得這麼不愛理人又孤僻啦-」

「潔西卡只是比一般的小孩子反應慢一點而已啊-說到這點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才出去工作的,你自己放假的時候在家裡又花多少時間去關心她-」

「-平常上班已經夠累人了,放假的時候我就不能做一點自己的事嗎-」



每一次父母親吵架的時候潔西卡都會躲在房裡,一邊討厭著這種情況一邊想著「真想像故事書裡的魔法師一樣讓他們不要講話」……但那並不表示她真的希望自己再也不用聽到他們的聲音。


潔西卡到現在都還無法理解那天為何會發生那種事-她知道那就像自己所看到的一樣,是那些奇怪而可以把人丟出去的壞人害死自己的父母的……但她最不明白的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也許自己真的一點也不正常吧。不然的話爸爸媽媽就不會在難得肯一起陪她出去的時候就這樣不要她了……


就算自己這麼想也沒有人願意聽她說了。沒有人願意相信她那天所看到的任何一件事-要是母親還在的話或許還會認真聽自己說完。從那天過後潔西卡所熟悉的事物都因為各種原因陸續的消失-最喜歡的玩具和書本、以前母親最愛聽的音樂,還有她從出生以來住了九年的家。後者聽說是因為父親跟銀行借了很多錢給伯父的關係,而前兩者因為空間不夠都在她住到阿姨家的時候被處理掉了,而她甚至不敢在大家的面前表達任何一絲抗議-她知道自己必須聽其他大人的話,那樣的話他們才不會說自己是媽媽沒有教好的小孩。


……可是為什麼其他的大人好像還是很討厭她呢?


雖然在阿姨家的時候自己的要求多半都有回應,不過每次聽到阿姨不耐煩的語調潔西卡就感到莫名焦慮;相較之下姨丈算是溫和許多,但他能跟自己說話的時間還不到其他人的一半。表哥們不是忙著學校的事就是跟朋友一起出去-若是她自己待在家裡的話又更糟了,每次只要姨丈的母親看到潔西卡就必定會對她的家教冷嘲熱諷一番。


-不過比起自己的祖母她簡直就是個溫柔和藹的老人。


潔西卡不懂自己的母親到底是哪點惹到了祖母-而自己老是會打破東西的毛病又讓祖母對她母親的看法變得更糟。她知道自己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點長得像自己的父親-除了哭起來會變得很可笑的鼻子。或許因為這樣她早就不敢期望自己的祖母會喜歡自己。


自己到底要怎麼做才不會被祖母罵?如果其他的大人或學校裡的同學都討厭自己的話要怎麼辦?


總是這樣擔心的潔西卡變得越來越容易緊張-那讓她連想幫忙祖母做點家事都沒有辦法。就算她再怎麼小心都還是會莫名其妙的讓手上的東西破掉-但面對祖母的數落她已經懶得再多做解釋。


-鬼才會相信自己只是碰到杯子它就自己破掉了吧。


……鬼才會相信這麼笨拙的自己居然是個女巫……那是她在來到祖父母家以後差點就根深蒂固的想法。


潔西卡隨意的晃動著手上的筆,順手在紙上畫著的瓢蟲上塗了幾下。旁邊畫著的綠色看起來像是一簇簇的草葉,而再過去的黑色線條則有點像是某種東西的碎片。潔西卡將那張紙推到旁邊,抬頭看了下桌上的時鐘又轉頭看看窗外-天上飄著的雲朵現在正聚集成一落落奇怪又有趣的形狀。


……那個說自己是個女巫的特別的警察叔叔真的會來對吧?


潔西卡看了看自己桌上的另一張紙-她覺得自己好像把上面拿著魔杖的人畫得有點奇怪,但看起來已經跟那個叫吉爾的大叔非常相似-感覺飄在空中的葉子不夠多的潔西卡又拿起筆來在上面畫了幾下。


在那天遇到正好路過公園的吉爾以前,潔西卡已經很久沒有像那樣好好的跟一個大人說話了。他跟潔西卡說話的方式就像是對待一個朋友一樣,而不是把她當成一個什麼都不懂所以沒必要多說的小孩子……而重點是他居然也能看到她想讓心情好點時會看到的景象。在那之前潔西卡並不知道那是自己的魔法造成的,只認為那是自己想像出來的一種美麗的錯覺-包括那些飛舞的葉子還有自己總是突然改變的頭髮都是那樣有趣,從來沒想過它們不僅真的存在而且是從自己的力量而來。


-以後妳也會遇到其他跟妳一樣的小女巫的。


吉爾所說的魔法世界的事讓潔西卡感到驚訝又高興-沒有想到自己一直喜歡並相信的故事裡面的魔法就近在身邊。從那天起她每天都期待著自己某一天早上就會收到吉爾所說的入學信-即使根據吉爾的說法那還要好幾個月,即使她心裡有一點小小的擔心自己並不能成為一個優秀的女巫……


……但要是吉爾只不過是像其他的大人一樣在哄自己呢?



以前母親總是會告訴潔西卡要小心陌生的大人-或許魔法世界的事只不過是吉爾為了取得自己信任編出來的。但那天吉爾在潔西卡面前展現的魔法已經證明了大半事實,而像他這樣願意聽自己說話的大人潔西卡也很難不去相信……


而她絕對不會忘記吉爾曾經保護了自己-不管是那天晚上還有自己被班上的同學捉弄,甚至是在面對自己的祖母時都一樣。


如果連這樣的大人都無法信任的話她還能夠相信誰呢?


潔西卡知道自己已經對大人的承諾不抱期望-他們都只是為了安撫小孩子而隨便答應事情而已。自己的父親是這樣,之前答應過會接自己電話的阿姨也是。說不定吉爾也不會真的在復活節假期的時候來找自己……


不過要是吉爾真的來的話應該跟他走嗎?


或許吧,反正這個地方已經沒有人會在乎自己。


「-叮咚-」


「……。」


「……去開門啊、潔西卡!我現在正在忙呢-」


……是忙著因為那些奇怪的大人笑話大笑吧。聽著客廳裡伯父的聲音潔西卡無奈的垂下肩膀,將筆放下以後打開門走出了原本是倉庫的房間。


客廳裡電視的聲音開得很大,因此潔西卡還真有些意外伯父能聽到門鈴的聲音;並沒有在客廳或是廚房看到祖父的身影,從關著的房門來看潔西卡猜想他應該還不打算從床上起來。


「…喀噠。」


「……。」


「……早啊、潔西卡。」


潔西卡從來沒有因為門外出現的人感到這麼高興過。她很快的將玄關的門推到一旁開心的望著吉爾,而吉爾也回給她一個輕鬆溫暖的微笑。


「-不好意思、我可能稍微有點晚到了呢……妳已經準備好了嗎?」


「呃、其實我-」


想到自己根本就沒怎麼準備的潔西卡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臉-雖然她除了衣服跟水壺外沒什麼需要整理的,不過她到剛才都還讓它們攤在自己的床上沒有把它們收好。


「-沒有關係的,我可以在這裡等妳一下-」


「嗯、我馬上回來!」


用力的點了幾下頭以後潔西卡便轉身飛奔回自己的房間裡-她用極快的速度將床上的東西塞進自己唯一的背包,看了下腳上過長的鞋帶後將它們多打了個結,然後將門往後一甩再次跑向玄關。


在踏上往玄關的走廊時潔西卡停了下來-剛才還在看電視的伯父正在那裡跟門口的吉爾說話,但沒過多久便看到他攤了下手轉身往客廳走去。


「…既然連我媽都沒意見的話應該就沒差了吧……不要把人家家裡的東西都打破啦、小丫頭-」


「-我才不會那樣子呢。」


潔西卡抗議著,而伯父則是自以為有趣似的笑了幾聲走進客廳-看了下重新躺回沙發上的他潔西卡吐了下舌頭,之後聳聳肩膀轉身往門口走去。


「…先等一下喔。」


在他們剛走出大門的時候吉爾這麼說著-潔西卡看著他從口袋裡拿出魔杖彎下身子,輕輕的在她腳上的鞋子上各點了一下。


「……哪、這樣子妳應該會比較好走了啊。」


潔西卡感到自己的鞋子好像沒有那麼的鬆了-她把兩隻腳在地上踏了幾下,又用手拉了拉剛才還長到得多打一個結的鞋帶。


「-你是怎麼做到的啊?」她訝異的看著吉爾問道。


「呵,只是一點有用的小符咒而已啦。」吉爾輕鬆的表示,「以後在學校妳也一定會學到的…不過要是妳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先告訴妳會用到的咒語喔。」


潔西卡開心的點了點頭,而之後她便一邊跟上吉爾的腳步邊聽他解釋剛才使用的魔法-那些不太像是英語的字聽起來非常有趣,雖然潔西卡並不是很懂它們全部的意思,不過她知道只要自己再多看一點跟它們有關的書籍就會更了解的。


「要是我也可以趕快拿到跟吉爾一樣的魔杖就好啦-」在他們走出那個偏僻的社區以後潔西卡這麼說著,一邊舉著食指像在指揮一樣的在半空中畫著圓圈。


「-妳很快就會的喔。不過每一個巫師和女巫使用的魔杖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你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到底會被什麼樣的魔杖選上-」


「-原來魔杖還會選主人呀?感覺好可愛的樣子-」


「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形容選擇主人的魔杖呢-」


一邊走著潔西卡一邊開心的繼續跟吉爾說著話-她感覺自己最後兩天的假期一定會非常有趣,而他們四周的微風也像是在同意她的想法一樣和煦的吹著。







~待續~

藍妖精海森/飄石拔根蹲水晶(?? @Jessica

2
這章的開頭稍微先交代一下潔西卡的家庭狀況,
下一部份開始就會正式出現有魔法的場景啦~~(つ∀`)(<=再拖嘛妳###

另外這次的字數稍微少了點,不過是因為後面又準備爆字了的關係(゚∀。)(##

然後謝謝@e920094不嫌棄~~(つ∀`)♡
不好意思這次的更新好像還是有點憂鬱啊不過再來就會開始有趣了我保證wXD(つ∀⊂)(<=被打 

神葉๑G۩T۞H۩C๑ @hollyle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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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ica
才剛剛看完了第一章,後面還有很多篇但是還是打算先留言抒發一下感想!因為感覺潔西卡寫得超好的!(熱淚盈眶

久遠以前看過潔西卡的人設,第一章就很有技巧的交代了呢w主角的名字可以拖到最後才出現也很佩服,也留下了新的伏筆……
換我的話大概第一行就忍不住了w

每次看到除憶師消除記憶其實都很心疼qwq

也了解這或許是對麻瓜比較好的方案,但還是感覺十分殘忍……
吉姆有攔下除憶師真的太好了……不然潔西卡永遠不知道真相也太殘忍了……

父母被迫離開她和主動丟下她——這是完全不同的阿……
會持續關注並收看的,潔西卡加油!

藍妖精海森/飄石拔根蹲水晶(?? @Jess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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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終於下了公車以後潔西卡舉起手臂伸了下懶腰,在對上吉爾的視線後又為剛才差點睡著的自己感到不太好意思。


「……昨天晚上妳應該睡得還好吧?只要再走一小段路就會到目的地了喔。」


面對吉爾的關切潔西卡肯定的點了點頭,搔了搔臉頰以後有些尷尬的笑了幾聲。


「……沒問題啦、我還沒有那麼累呢-只是我每次只要一到車上就會不小心睡著啦。」


「…啊,說的也是呢…有時候車子裡頭的確就舒服的像在搖籃裡一樣-」


「吼,人家又不是小寶寶啦。」潔西卡抗議著,不過自己卻忍不住笑了出來。她跟著吉爾的腳步離開了車站踏上另一條小徑-兩旁偶而會出現的樹木都長滿了青綠的葉子,有的時候還可以聞到一點像花朵一樣的香氣。


「……往這邊喔。」


走了一會兒以後吉爾帶著潔西卡轉了個彎來到一條寬一點的道路上-潔西卡看到一些長得很像的房子整齊的排在路的兩邊,而越往前走路就越來越寬,幾乎變成了像是原野一樣的空曠。在右邊那排房子的最尾端可以看到一整片綠色的寬闊草坪-至少潔西卡本來以為是這樣,但在他們又靠近了幾步後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我們到啦。」


吉爾輕鬆的說著,而跟他一起停下腳步的潔西卡則抬頭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原本以為是空地的草坪上現在多了間兩層樓的木造房子,整體的風格跟旁邊用水泥牆壁和屋瓦砌成的平房很不一樣;它看起來有點像是用兩座房子拼成的一整棟房屋,長相跟顏色都不同的兩扇門更是讓潔西卡在心裡這麼推測。


「-那邊是我妹妹的房子,」在潔西卡正好看向造型比較亮眼的門時吉爾這麼說著-許多彩色的羽毛掛在那扇門的門框四周,而門框的最上面則有點像是某種動物的形狀。「我們住在對方隔壁,不過以前我妹妹是跟她的丈夫一起住在市中心-在她的兒子出生以後他們才搬到這裡來的。」


「…我剛剛還在想這到底是一棟還是其實是兩棟房子欸…??」潔西卡歪著頭表示,摸了摸下巴以後將視線轉向另外一道門上-它的顏色和形狀都比右邊的門樸素許多,但木頭的紋路和有著別緻雕刻的門框卻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掛在兩扇門中間牆上的木牌吸引了潔西卡的注意,工整而優雅的線條在木牌上刻了一行深色的文字:柳木居。


「……它怎麼沒有鑰匙孔啊?」接近左邊的門以後潔西卡發現上面只有一個球形的門把,忍不住抬頭看著吉爾疑惑的問著。


「魔法也可以用來開鎖或把門鎖上喔-那對每個巫師女巫來說可是最基本的咒語呢。」吉爾輕鬆的說著,之後拿出魔杖指向那個看起來非常普通的門把-潔西卡覺得他好像用魔杖在門把四周畫了好幾種形狀,之後門把才發出喀的一聲自己轉動起來。


「…看起來好像好難喔。」在門終於往前敞開以後潔西卡這麼表示,而吉爾則好像有些抱歉的看著她苦笑一下。


「…不好意思啊,以前在門上多加上好幾道咒語的習慣一直改不掉-」


「-所以巫師跟女巫的家也會有討厭的小偷跑進來嗎?」潔西卡猜測著,跟上吉爾的腳步一起走進了那扇木門,「-那樣的話他們真的很壞啊、怎麼可以用自己的魔法來做這種事情呢-」


「呵,是啊、妳說的沒錯…不過比起某些傢伙來說那些小偷還只算是點小事呢。」吉爾這麼說著。雖然他的語調聽起來沒有改變,不過他的回答方式卻讓潔西卡感到自己又問錯了什麼。但吉爾的表情看起來還是一樣的溫和,因此潔西卡決定暫時把跟這件事情有關的疑問放在一邊。


…雖然想多知道一點吉爾的事不過以後再說吧。


「…進來吧、別客氣。」


已經走進客廳的吉爾現在正對杵在門口的潔西卡說著-潔西卡很快的讓自己回神往前走了幾步,不過屋內的景象卻讓她忍不住再度停下。


這間屋子的客廳不大,但放在中央的木頭茶几和顏色溫暖的扶手椅卻讓人感到非常舒適;一座高到天花板的木製櫃子占滿了離門口最遠的牆壁,其中一部分放著幾張唱片和一個外型古典的收音機,另外三分之二的空間則像是可滑動的書櫃,而那上面全都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書本-有些看起來就跟字典一樣厚重,有些則跟潔西卡偶而在舊書攤上看到的書差不了多少。在靠著牆的長沙發對面可以看到一座石塊砌成的墨綠色壁爐-潔西卡覺得它幾乎可以讓一個成年人鑽進去,而壁爐的架子上則放著幾個燭台和各種不同形狀的相框。除非是潔西卡的錯覺,不然她覺得相框裡的人似乎都在對自己眨眼睛或熱情的揮著手臂。


「-可能跟妳預期的魔法師的家不太一樣啊,」吉爾輕鬆的表示,一邊揮動魔杖讓手上的外套掛到門邊的架子上,「跟我認識的其他人比起來我比較少用市面上流行的魔法用具-」


「這邊看起來超棒的!」潔西卡讚嘆著,往前走了幾步後目不轉睛的看著比自己和吉爾都還要高的書架,「-哇啊,你家真的有好多書啊、吉爾-」


「呵,平常我妹妹都會開玩笑說我乾脆在家裡開圖書館算了呢。」吉爾笑著表示,而潔西卡則繼續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旁邊的收音機和唱片-她注意到那台收音機雖然像是幾十年以前才有的東西,但是頂端看起來又有點像某種CD播放器的蓋子-以前潔西卡的母親最喜歡用那種跟收音機合在一起的播放器放音樂聽了。


「……啊、需不需要我幫忙點什麼-」將視線轉向時潔西卡正好看到吉爾往屋子另一邊的空間走去-那看起來像是跟餐廳合在一起的廚房,不過潔西卡並沒有在那裡看到冰箱或瓦斯爐,倒是有個像小型火爐的東西靠在磚牆角落,而應該是流理台的地方只有幾個深色的鍋子和料理用的工具-她很快的轉身跟在吉爾後面,但在她跟著進去以前吉爾卻把她攔了下來。


「-別擔心那種事,身為今天的客人妳只需要好好享受妳的假期就好啦-」


吉爾這麼說著,在推著潔西卡回客廳時也順勢替她拿下身上的背包-同樣用魔杖將它放到門邊後他微笑著拍拍潔西卡的頭頂,而潔西卡只好乖乖的在客廳的椅子上坐下,不過依然好奇的轉身從椅背後面看著吉爾走進廚房。她看到吉爾將魔杖指向其中一個鍋子-原本什麼都沒有的鍋子底下立刻憑空冒出一團火焰。


「我還有些昨晚來不及弄完的東西要準備,所以妳可以先在客廳等一下或到處看看。」吉爾說著,而潔西卡看著他用俐落的動作揮舞著手上的魔杖,一下子已經有好幾種食材從旁邊的櫃子裡落到了鍋中,「-要是妳對哪本書有興趣的話也可以拿來看喔-不過有些字對妳來說會有點難,需要字典的話在收音機底下的抽屜裡可以找到……喔,對了-」


他轉身將手上的魔杖朝收音機揮了一下-一首管弦樂跟鋼琴合奏的輕快曲子從收音機裡傳了出來。


「……吉爾也喜歡聽貝多芬的音樂啊?」潔西卡訝異的問著,想起剛才的確在放唱片的地方看見了熟悉的音樂家名字。


「是啊,妳也喜歡嗎?」吉爾回答著,看起來也跟潔西卡一樣的感到意外,「…那真是太好啦,本來我還有點擔心妳會覺得無聊呢-」


「別小看我喔,我可不是那種一聽古典音樂就會打瞌睡的人呢-」潔西卡說著,有些得意似的抬了下頭。


「呵呵、那樣的話我是不是該換成舒伯特的搖籃曲試試-?」


吉爾玩笑似的表示,而潔西卡則對著他狡黠的表情扮了個鬼臉。她繼續看著吉爾用各種魔法處理櫃子裡的其他材料-那個櫃子好像是個百寶箱似的,除了剛剛的蔬菜之外潔西卡也看到吉爾從那裡拿出了一些水果,甚至還有幾瓶牛奶跟一整個像籃球一樣大的南瓜-但那個櫃子看起來只跟一個小型的冰箱差不多大小。


「…我可以看看那些照片嗎、吉爾?」一會兒之後潔西卡對吉爾這麼問著-從剛剛開始她就一直對那些似乎會動的照片感到好奇。


「-嗯、可以啊。」吉爾回答著-他正用魔杖控制著鍋子下方火焰的強度,似乎那需要專心點才能做到所以並沒有回頭看她。潔西卡從椅子上站起來,之後瞇起眼睛小心的往壁爐靠近了幾步-那些照片上的人不只會眨眼睛或揮手,甚至偶而還會拉一下身旁的人的手或捶一下對方肩膀。


「……這個人就是吉爾說的他的妹妹吧?」


在把視線落向其中一張照片時潔西卡這麼想著。那是吉爾跟一個金色長髮的女子的合照-她的眼睛是黑色,不過形狀跟笑起來的樣子都跟吉爾非常相似-潔西卡看到照片中的吉爾有時會摸摸那個金髮女子的頭,而她則會故作不悅的轉頭瞪著吉爾表示抗議。


「…他們看起來好像感情很好呢-」


潔西卡羨慕的想著。她把視線落到了另外一張照片上-那上面有好幾個大約十幾歲的少年,而潔西卡很快便認出照片邊緣的少年時期的吉爾-他看起來好像對拍照這件事不太情願,不過中間的一個紅髮少年將他拉進相框時他也沒怎麼抗拒;那個紅色長髮的少年旁邊還有一個年紀較小的少年-他的一隻手上拿著一根樹枝做的掃帚,同樣也有著一頭紅髮,長相看起來跟紅色長髮的少年有些相似。潔西卡將視線移向照片的右方-吉爾的妹妹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而她的頭髮看起來幾乎跟成年之後沒有兩樣;潔西卡看了看她旁邊攬著她肩膀的另一個少女-她的頭髮是所有人裡頭最奇特的,俏麗的短髮造型配上鮮豔的粉紅色看起來格外亮眼。


「……他們是吉爾在霍格華茲時候的同學嗎?」


潔西卡這麼想著。照片裡頭的少年們都穿著同樣款式的衣服-只不過相較於吉爾其他人的穿著方式好像比較隨興。潔西卡注意到他們的衣服配色有些不太一樣-吉爾跟那兩個紅髮的少年都繫著金紅相間的領帶,而吉爾的妹妹和粉色頭髮的少女則掛著黑黃相間的圍巾。


「……哇啊,我剛才怎麼沒有注意到這個呢-」


稍微把視線往上後潔西卡被壁爐右方的另一個東西吸引了注意-那是個由許多細長木片交叉形成的物品,看起來就像是個有十二個尖端的巨大星星;那些細長的木片尾端也都尖尖細細的-看著它們一會兒後潔西卡覺得那應該是某種指針。一些銀色的小方塊在木片跟木片之間漂浮著,而整個木頭色的巨大星星也同樣漂浮在離牆面幾公分的位置。

潔西卡往星星的左方看去,發現那裡的指針上有一隻泛著金屬光澤的紅色獅子,從牠趴著的樣子來看像是在那裡熟睡;另一邊的指針附近也有一隻泛著金屬光澤的動物-是隻寶藍色的老鷹,而牠正拍著翅膀在整個木製的星星周圍繞圈子;潔西卡把視線往星星的左上方移去-有一隻黃色的動物在其中一個銀色方塊上待著,有時用前爪弄弄自己的耳朵,有時又好像在挖什麼似的扒著銀色的方塊表面。牠看起來很像是某種雪貂或鼬鼠,不過潔西卡記得那好像是一種叫做獾的動物;在藍色的老鷹經過最上方的指針時牠直起身子,像在探查什麼似的往四周看了看,然後往上跳到了牠前方的另一個銀色小方塊上面。


「-好可愛啊-」


潔西卡愉快的想著。那隻靈巧的黃色小獾讓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忍不住踮起腳尖往牠的方向小心的伸出手指-在她快要碰到那隻小獾時牠往旁邊退了一下,停了數秒後才又顫動著鼻子慢慢往潔西卡的指尖靠近-潔西卡感到自己的手指被牠金屬做的鼻子碰了一下,之後那隻黃色的小獾又往上跳到了另一個銀色小方塊上。


「…已經這個時間了啊?不好意思啊、潔西卡-我想我妹妹應該又在買東西的時候拖太久了-」


吉爾這麼說著,而潔西卡轉頭看見他的視線也剛從那個木頭做的星星上移開,有些抱歉似的對潔西卡微笑表示。


「唔唔,沒有關係啦-」潔西卡很快的回答。從稍早的談話中她知道他們今天的主要活動不是在屋內,而是吉爾和他妹妹以前常一起渡過復活節假期的某個地方-不過從他妹妹的孩子出生後已經很久沒有那樣的機會了。


…坦白說今天自己擅自的加入他們的家庭旅遊是不是不太好呢……?但如果是這樣吉爾應該就不會挑這種時候邀請她過來,而潔西卡也已經很久都沒有機會到倫敦以外的地方看看了。


……希望自己等一下不會做出什麼笨拙的事情就好了啊。想到自己還無法控制出現時機的魔法潔西卡就有些擔心-不過到目前為止她都覺得自己的情緒很穩定,從住在親戚家以來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麼放鬆過了。


不曉得吉爾的妹妹又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


「…原來這個像木頭做的星星的東西是時鐘啊?」將注意力轉回面前的東西上後潔西卡問著。那些指針的方向還有三隻動物的位置的確跟時鐘有點相似。


「是啊,很多魔法界的時鐘都是這個樣子。」吉爾輕鬆的表示,而潔西卡看到他正把一些剛做好的食物放到廚房邊的桌子上。「記得以前我花了好一陣子才終於習慣呢……不過事實上它並不是很難看懂的。」


在他說話的時候潔西卡注意到藍色的老鷹和黃色的小獾都到了最上方的指針上-幾乎同時她看到左方的那隻獅子動了起來,有些慵懶的伸了下四肢後張嘴吼了一聲-聽起來就跟真的獅子的聲音沒有兩樣。之後牠往上一跳到了下一根指針上,悠閒的踏了幾步後再度趴下來閉上眼睛。


「-好酷喔-」潔西卡睜大眼睛表示。從獅子現在的位置來看她猜應該已經十點了。


「很有趣吧?可惜這種複雜的魔法不太適合大量使用-不然我想亞德里安應該會很樂意讓它成為店裡的暢銷商品的。」


吉爾說著,一邊從廚房的位置走過來到了客廳另一端,而潔西卡看到他正用思考的表情看著沙發旁邊的牆面-那裡有許多數字形狀的煙霧,字跡看起來就像用鋼筆寫出來似的,跟對面的時鐘一樣它們也浮在跟牆壁有些微距離的地方。


「-所以這個時鐘是那個叫亞德里安的人做的嗎?」潔西卡問著,不管是新的名字還是這個時鐘的製作者都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好厲害喔-那個人也是吉爾的巫師朋友嗎?」


「對啊,他是我妹妹的丈夫-我想他這個時候可能還在整理他新開發的產品紀錄吧。」


吉爾這麼表示,一邊用魔杖點了下牆上一個被圈起來的數字-一些金色的字跡從那裡跳了出來,而其中幾行字在吉爾揮了下魔杖後便飛散消失。


「……那該不會是個月曆吧?」


看了下那些數字的排列方式後潔西卡這麼猜測。她看到上方有一個最大的數字寫著「四」,而底下那些較小的數字有幾個被藍色的筆跡圈了起來-剛才吉爾用魔杖點過的數字正好就是今天的日期。


「……我想我妹妹應該差不多要回來了吧-通常這個時候她的兒子應該也醒來了,要是沒有他媽媽在旁邊盯著的話不曉得又會有什麼花樣啦-」


吉爾這麼說著,而潔西卡看著他正將桌子上的東西用魔杖收進旁邊的籃子裡-那看起來只跟剛才見到的南瓜差不多大,但以為那應該裝不下所有東西的潔西卡發現自己顯然是錯的。「-再稍微等一下吧、潔西卡-一會兒我就把東西整理完了,等等換件衣服以後我們就可以到隔壁找他們啦。」


潔西卡點了點頭,卻感到自己期待的情緒已經有點接近緊張-畢竟她等一下可是要一下子認識三個跟自己一樣會魔法的新朋友。為了轉移注意力她便讓視線隨意的落在那些封面復古的書本上。


有一些書從名字看起來應該是學術研究的類型-它們大都跟一些咒語、歷史,或是好像只有會魔法的人才看得到的動物有關係。另一些書的標題是用一些潔西卡看不懂的文字寫的,但她覺得那些字的形狀好像在某些介紹古文明的電視節目裡看過。注視了那些書本一會兒後潔西卡試著用手把書櫃往旁邊推開-果然像她所想的一樣可以滑動,而在書櫃的後方又有一整排放的滿滿的書籍。潔西卡有些意外的在那裡發現一些熟悉的書名,都是她曾經聽過母親或學校的老師提起,不過還沒有機會讀到的著名小說;在那些小說之中有一本封面看起來特別舊的書本,不過依然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所寫的字跡。


「…<吟遊詩人皮陀故事集>?」


看起來是某個叫做皮陀的吟遊詩人寫的故事-這讓潔西卡有點想拿起來看看,不過在那之前她發現這些書的後方好像還有另一層空間-有些不確定的推了下書櫃後它真的又往一旁滑開,因此潔西卡忍不住又伸手推了下眼前的第三層書櫃。


「……到底有多少層呀,這個書櫃……?」


她好奇的想著-而在她推到第四次的時候便找到了答案。


「……真是太有趣了呢、這些魔法-」


將書櫃移回到第二層後潔西卡愉快的想著。她轉頭看了下還在廚房整理東西的吉爾-他大概還要幾分鐘才會把手上的事情結束,因此潔西卡便將手伸向那本有些舊了的<吟遊詩人皮陀故事集>。


「……嘶嘶。」


背後響起的聲音讓快要碰到書的潔西卡驚得縮回了手。她轉頭望著聲音發出的方向-似乎是來自於那個石塊砌成的大型壁爐。


「……。」


從壁爐發出的聲音更明顯了-聽起來很像是某種東西燃燒的聲音,但潔西卡很確定那裡並沒有看到任何的火焰。


「……呃,吉爾……?」


對此感到不安的潔西卡忍不住轉頭看著廚房的方向表示-就在此時那個壁爐裡忽然竄起了一陣鮮綠色的火焰,讓潔西卡嚇得退了好幾步跌坐到身後的沙發上;隨著那團火焰她好像看到有個黑色影子從壁爐裡冒出,而當火焰消失以後她更是瞪大眼睛看著壁爐的方向-有一個全身沾滿煤灰的女人從壁爐裡走了出來,但接著她揮了下手上的某個東西便讓那些煤灰消失殆盡-潔西卡很快便理解到那也是一枝魔杖,而在女人放下拿著魔杖的手後便大大的呼了口氣。


「……呼啊、終於回來啦!今天『瑪姬與瑪吉斯』裡的客人還真多啊,害我想說要是排不到壁爐的話就只好用現影術了呢-」


她像要活動筋骨似的伸了下手臂,之後一轉頭視線便落到了沙發上的潔西卡身上-這讓原本已經目瞪口呆的潔西卡又往後退了幾吋。


「-艾咪!」吉爾的聲音響起,而潔西卡看到他很快的從廚房那裡走到了客廳,揮了下魔杖以後那些落在地上的煤灰便也一樣消失,「真是的,不是跟妳說過了嗎…別每次都這樣子突然用呼嚕粉跑進我家啊-」


「哎呀、有什麼關係嘛?反正你的客廳裡頭又沒有什麼不能給人看到的東西-」叫做艾咪的女人愉快的表示,而潔西卡看到吉爾好像無法反駁似的按了下前額,「-而且剛才我真的在『瑪姬與瑪吉斯』那裡拖太久啦,想說吉爾你應該已經到家了就直接過來了嘛……你不是說今天會帶那個也叫潔西卡˙海森的孩子一起回來嗎?所以我覺得在回家以前應該也先來見見她-」


「…是啊是啊,而且妳正好嚇到那個孩子了。」


無奈的乾笑幾聲後吉爾這麼表示,而叫做艾咪的女人則用手遮了下嘴後轉頭望著潔西卡-那讓潔西卡有些緊張的吞了下口水,不過她仍然對著那個叫艾咪的女人僵硬的點了下頭。


「喔,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傢伙-我忘了妳應該還沒看過魔法界的人用呼嚕粉旅行呢。」在潔西卡從沙發上站起來的時候艾咪這麼說著,並將兩手像是拜託似的合在面前,「-看在等一下我會請妳吃很多好吃的東西的份上妳可以原諒我嗎……?我是艾蜜莉亞˙霍森,不過妳可以跟我哥和我其他的朋友一樣叫我艾咪就好啦-」


稍微冷靜下來後潔西卡可以認出對方就是剛才在照片上看到過的女子,而她微捲的金髮實際看起來又更加的光滑閃亮;她的頭上戴著一個醒目的綢緞髮飾,而身上則穿著一襲藍綠色的斗篷、寶藍色的絨布長裙和桃皮質感的褐色長靴。她的身高大約跟吉爾差了一個頭左右,而實際見到以後潔西卡覺得他們兩人的五官線條真的非常相似。


「……沒、沒關係啦!我叫潔西卡,很高興認識妳-」有些緊張的伸出手跟艾咪握了一下後潔西卡這麼說著。雖然艾咪的出現方式令她有些錯愕,不過她熱情又親切的態度讓潔西卡很快的放下心來。


「嘻嘻、很高興認識妳呀,潔西卡-」艾咪愉快的表示,而在她晃了晃潔西卡的手後又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看了數秒。


「-你沒告訴我她是個變形師欸,吉爾-」她轉頭跟吉爾這麼說著,而她好像很感興趣的打量著潔西卡的面孔。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潔西卡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跟頭髮。


「或許吧,我還不是很確定-」


「什麼是變形師啊?」潔西卡好奇的問。


「-就是可以隨心所欲的改變自己外表的魔法師呀,」艾咪輕快的說著,「像這種天生的能力是很少見的,大多數的巫師女巫都必須靠咒語或者是魔藥才有辦法做到呢……不過先不說這個啦!」


她拍了下吉爾的肩膀,然後從他的身邊走過去到了餐桌前面,「我想我們最好還是在中午以前到森林去比較好呢,不然說不定晚一點就找不到適合的好位子啦……哎呀真是,」她看了看餐桌上收拾到一半的東西後轉頭望著吉爾,「等一下我們可真的會有一頓很豐盛的野餐啦-不過我不是說飲料跟甜點一樣交給我準備就好了嗎-」


「-可是我並不覺得把南瓜汁當開水喝是個好主意欸-」吉爾半笑著表示,而艾咪則好像有些不服氣的瞪了他一眼。


「-你對南瓜汁有什麼意見嗎?比起那個你自己不也老是把茶或咖啡當開水喝-」


「哪有這麼誇張啊…老實說我從以前就覺得很奇怪大家為什麼會那麼喜歡南瓜汁-」


「…就是啊,南瓜明明是蔬菜耶-」潔西卡小聲的說著,不過接著她便發現那並沒有逃過另外兩人的耳朵。


「妳看吧,連潔西卡也覺得好好的蔬菜幹嘛要弄成汁的樣子?」吉爾說著,表情看起來就好像找到了盟友似的,「-而且又不是只有我,明明亞德里安也不喜歡南瓜汁這點妳應該比我還清楚吧-」


「那是因為你們跟亞德都不懂南瓜汁的魅力啦!」艾咪抗議似的嚷道,「身為魔法界的一份子怎麼可以不喜歡南瓜汁呢-別聽我哥亂說啊、小傢伙,等等妳就會知道南瓜汁是有多好喝的東西啦-」


「麻煩這位小姐不要給我的客人壓力啊,」吉爾說著,而潔西卡覺得他看起來好像是在拼命忍笑,「而且真是的,我為什麼會變成在這裡跟妳吵南瓜汁的事啊……失陪一下啊、潔西卡,我先去換件衣服-不然就像艾咪說的我們可能要太陽下山以後才到得了森林啦-」


「我才沒這樣說啦!」艾咪反駁著,而吉爾只是攤了下手便轉身往屋內的樓梯方向走去-兩人鬥嘴的樣子讓潔西卡忍不住遮著嘴偷偷笑著,「真是的,每一次自己的事情都喜歡拖到最後一秒才想到……妳應該已經等很久了吧、潔西卡?」在艾咪轉頭的時候潔西卡很快的放下手裝作沒事的樣子,「不如先到我家來吃個點心怎麼樣?順便妳也可以跟亞德和我的兒子多芙認識一下-」


一邊說著她一邊往玄關的方向走去,而潔西卡則是先轉頭望了下正要上樓的吉爾,見到他鼓勵的點頭後才跟上艾咪的腳步,「-我希望亞德已經順利的把那小傢伙叫醒啦-因為要去野餐的關係他昨天可是興奮到很晚才睡著呢-」


她轉身打算拉開玄關的木門-但在門打開的瞬間突然有一個東西從外面竄了進來。


藍妖精海森/飄石拔根蹲水晶(?? @Jess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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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豆因為這邊明明才全章第二部分就愉悅的爆字了(ry)所以先中場休息一下XD|||

話說如果覺得照片那幾位很像那幾個誰的話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幾個誰(σ゚∀゚)σ(##


然後艾咪姐姐請不要愉悅的從壁爐裡竄出來嚇小孩ODO(ry

然後誰規定英國巫師不能喜歡聽貝多芬跟其他古典音樂(σ゚∀゚)σ(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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