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HP同人】陰影下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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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距離霍格華茲畢業已經過去三年,莫里斯接受古代暗黑力量也已經是六年前的事。
莫里斯知道故事不會就此停留在那一次的大戰中,但之後所發生的一切都超乎他所預料到的事情。

「所以那個佛地魔算是你的曾曾曾曾——」

「停下,塞巴斯蒂安,停下。」如若不是奧米尼斯失明,他會毫不留情的用手制止住塞巴斯蒂安那張叭叭說不停的嘴。
「我早就從我的家族中被除名,所以他與我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你與佛地魔仍然有那什麼血緣上的羈絆對吧,也許你可以拿出長輩的姿態教訓他。」塞巴斯蒂安露出一個調侃的笑容。

「那是愚蠢的主意,在我甚至還沒張嘴,他就會直接給我一道阿瓦達索命(Avada Kedavra)」

「喔,你可以帶著莫里斯一起,那就沒問題了。」

「嗯......那應該算是家庭糾紛,你確定我該參與進去嗎?」莫里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亦察覺的揶揄。

「為什麼不?」

三人從1886年來到1990年,新篇的故事就此展開。



【注意事項】

內文部分會出現,私設、錯字、可能會有部分OOC
部分名詞會使用中譯版本,部分使用台譯版本
三人行,不拆,也許走柏拉圖路線,也可能不會,看後續發展的狀況
這篇是自己私心寫來記錄的,如果不喜歡可以直接按右上角的叉叉,請不要惡意批評,感謝!



【主角介紹】

姓名:莫里斯 (沒有姓氏)
性別:男性
身高:成年後183
髮型:有使用髮膠的習慣,喜歡打理頭髮,髮色是藍色,跟拉文克勞的顏色差不多,每當看到他的頭髮時都能聯想到拉文克勞學院。
髮色的來源來自於一次在獨自嘗試調配遠超自己知識範圍的魔藥時所造成的意外。他的髮色永久變成了這藍色,但他個人很喜歡。
五官:擁有正統歐美深邃的五官,膚色不算白皙,而是看著比白皙更加健康一點的膚色。
口音:英國口音。
國籍:英國。
貓頭鷹:雕鴞(Winter冬天)
身世:有記憶起就在麻瓜孤兒院生活,他並不清楚自己的父母是誰,而所生活的孤兒院也不曾提及這件事情,他從來也不去過問,對於自己的身世並不在乎。
也因此他沒有姓氏,他曾換過多個名字,在小時候只要在書上或是其他人口中聽到自己覺得很好的名稱,就會為自己改名,直到13歲後名字才固定為莫里斯。
從嬰兒起就擁有魔法天賦,然而年紀還小的他不確定自身這奇特的能力究竟是什麼,但出於本能的反應他將這份與旁人不同的能力小心翼翼的隱藏起來,直到13歲時獨自一人從孤兒院逃走漫無目的的藉著細微的線索去追尋他這份能力的來源。
直到後來被一名巫師瞧見他正在施展魔法的過程,那名巫師正是費格教授。
專長:
擅長於古代魔法以及古代神秘文字,等等相關的知識。
但他個人更喜歡專研魔法與麻瓜科技的結合。
善於將自己決定做的事情做的井井有條、有始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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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 平凡麻瓜
  • 10  30

Amo @Amo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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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陰影下的三人


距離霍格華茲畢業已經過去三年,莫里斯接受古代暗黑力量也已經是六年前的事了。時光匆匆流轉,曾經令魔法界動盪的種種事件似乎仍未完全平息。即便是今天,人們的口中和報紙上仍能得知一些殘餘的妖精在世界裡掀起一波波的小動亂,他們依然試圖以這種方式爭取自己想要的待遇。是否有朝一日他們會成功?無人能確定,但確定的是再也沒有生物有機會試圖利用那種暗黑力量達成任何目的。

這些年來,莫里斯的改變不小,除了處事行徑上外觀的改變也是很大,興許是長時間在外奔波,他的身高在那幾年中迅速拉長,身上的肌肉線條也更加明顯,曾經剛入學的校服對於他而言不在合身。他也不再四處輕率的施展黑魔法,不再貿然的介入處理魔法界的小動盪。取而代之的是,他將大部分時間用來深入研究古代魔法,你可以說他成為了一位心智更為成熟的成年人。

然而古代魔法的守護者們察覺到他將黑暗魔法納入手中後,拒絕再傳授他任何有關遠古魔法的知識。因此,他一直以來只能像個剛出生的麻瓜嬰兒,跌跌撞撞地自行探索著這神秘而複雜的領域。

而改變的人不止有莫里斯,基本上他周圍的人都發生了大大小小的改變。


帕琵,曾經一心想幫助奇獸的聰明少女,現在已經取得了一番小成就,成為奇獸保護組織的一員。他在奇獸保護方面付出的努力,終於得到認可。

阿密,一直在猶豫是否要深入魔法史或占卜學的道路。近期,有消息傳出他對東方的魔法史產生濃厚的興趣,決定前往東方一探究竟。

奧米尼斯,與家人最終還是決裂了,他被父親從家族中除名,從此他不再是剛特家族的一員,這消息甚至還上了預言家報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

但要說改變最大的人,那肯定是賽巴斯蒂安。他經歷了超越同齡人應有的波折,發生如此大的改變終究是無法避免的。

曾經那樣外向風趣的男孩終究染上一層更沉重的陰霾。


+++++++++++++++


在一個寧靜的冬日早晨,霜花輕輕覆蓋著露珠,寂靜的森林中樹木的枝條負擔著冰晶的重量,微風吹過時,彷彿千萬粒的鑽石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而就是在這樣的森林當中赫然有著一棟看著顯眼的木屋,木屋的外牆由細膩的木質拼湊而成,屋頂以厚實的木樑搭建而成,上面覆蓋著綠色的植物,而木屋的窗戶以透明的玻璃打造,讓室內光線充足,也讓人能待在溫暖的屋內欣賞外面雪白的景色。

若是單從外面打量,會覺得它簡約、窄小,彷彿只是一個被遺棄在森林中的小木屋。然而,當你迈進門檻,驚奇的一幕展開在你眼前——這個木屋內部遠比外表顯現的要寬敞非常多。

室內高聳的天花板以透明玻璃打造,讓整個空間仿佛被大自然的美景包圍。白天,陽光透過透明的天花板灑進房間,讓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明亮而柔和的光線,黑夜,則能讓你觀看到夜空中那些閃爍著光芒的行星。

沿著走廊往前走,是一個開放式的客廳,這裡有一個古老的火爐,散發著暖暖的火光。客廳裡擺放著舒適的沙發和各式各樣的擺設。

木屋的深處藏著一個極寬敞的書房,書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甚至有些書本在空中飛舞著,大大的窗戶透過窗簾投射進來的陽光讓整個書房充滿光亮。

臥室位於木屋的一側,三間寬敞的臥室,這麼寬闊的空間讓人很難相信這是在一間小木屋中。


木屋的大門緩緩打開,發出一種低沉而柔和的吱嗚聲。這不是那種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而更像是木材在輕輕互相擦過的聲音,隨著木屋的門緩緩打開,一陣寒風從門縫呼嘯而入。

「喔......梅林的鬍子,這麼冷的天氣你又在外面到處亂跑了嗎?」縮在沙發上的賽巴斯蒂安在感受到冷風毫無人性的吹拂過他光著的腳丫時不滿的轉頭看向走進屋子的人。

這些年賽巴斯蒂安的外觀改變很多,他不再是年少時那種稚嫩的五官,原本些微凌亂的棕色頭髮現在也被打理得整齊些,不管是體型以及姿態也顯得比從前更加結實挺拔。

莫里斯有時會忍不住羨慕賽巴斯蒂安良好的發育,雖然他們的身高並沒有相差太多,但仍可以看得出賽巴斯蒂安比他高一些。

「抱歉,我想我應該先施個什麼魔法擋住冷風再進來。」

莫里斯將木門關好後就大步走向沙發區也坐了下來,外面的天氣太冷而在趕回來的路上他根本就忘了對自己施展個保暖咒,此時此刻莫里斯只想像這樣待在火爐旁的沙發區好好的將身體烤暖活些。

賽巴斯蒂安顯然是注意到莫斯里急著取暖的舉動,他主動放下手中把玩的魔藥瓶挪動身子到莫斯里的身邊,並將自己溫暖的身體靠在莫斯里身上。

「你是不是又在追逐什麼神奇動物了?」賽巴斯蒂安笑著問道,同時將擺放在身側的毯子拿來覆蓋在莫斯里身上,為身旁的人擋掉一些寒意。

「嗯。」莫里斯將冰冷的雙手塞進毯子內,笑著回答:「我順路去了一趟禁林將幾隻神奇動物帶去給迪克照顧。」

「你知道嗎?也許我應該試試去應徵霍格華茲的教授,這樣你就不用像個偷偷摸摸可疑的傢伙在外與迪克見面,就好像你們倆在做著非法買賣神奇動物的生意。」

「我什麼時候偷偷摸摸了?」

「這個嘛,前幾週我去採集一些草藥時正好看到你與迪克在黑湖附近,然後就看到你小心的從你的斗篷中掏出一顆蛋,也許是顆龍蛋。」

"好吧,唯一一次可能算是非法交易的時刻被發現了。"
莫斯里心虛的咳了幾聲後不自然的開口說道:「奧米尼斯呢?」

賽巴斯蒂安掩嘴偷笑:「他應該還在書房忙著整理那些古老的卷軸,你知道他總是想掌握我們的狀況。」

莫里斯訕訕一笑:「嗯.......介於我們幾次的不良記錄來看,他這麼擔心顯然是合情合理的。」

「咳!讓我們遠離這該死的話題吧。」這次心虛的咳嗽聲從賽巴斯蒂安那傳出,他一邊抓亂自己棕色的頭髮試圖換個話題:「說起來,這次有什麼新發現嗎?」

在溫暖而舒適的環境中,莫里斯被火爐的熱氣籠罩,讓他的思緒變得有些遲緩。當被問及是否有發現新發現時,他的回應顯得有些拖沓。

他將筆直的雙腿伸直放到腳椅上接著用力的伸展雙手臂,伸了一個放鬆的懶腰。

「呼⋯⋯說到這,我確實在梅林的試煉中有些新發現,但是我還不確定是關於什麼魔法的筆記。」

「哇嗚,真的?」賽巴斯蒂安顯然沒預料到真的有發現,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而傾身靠近莫里斯,他的視線在莫里斯身上游移,大概是在猜測他將筆記藏在身上的哪個位子。

「我可以看看嗎?」

「別急,賽巴斯蒂安。」莫里斯輕輕將賽巴斯蒂安推開,無奈的輕聲提醒道:「我得先確認這是否是某種黑魔法,在還沒確認前我是不會透露任何一絲訊息的。」

「對,對。你說的沒錯,我們永遠得小心些。」賽巴斯蒂安稍稍感到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展現出一副豁達的笑容。「晚些時候我、奧米以及安妮要去我叔叔的墳墓看看,你要跟我們同行嗎?」

「哇喔,這次安妮同意了?」

「這個——我稍微用了你的名義邀約她的.......」賽巴斯蒂安本來不想將事情的經過全盤交代出來,但在看到莫里斯不贊同的眼神後,他還是全說出口:「拜託,你知道我有多想念她,想念我們聚在一起的時光,但這些年來她仍然不願意見我,除了我們將那項鍊送給她的那次。」

賽巴斯蒂安努力想揚起一個笑容,但他失敗了,他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過的表情。

「所以我以"是你需要定期檢查項鍊是否有異常"這個理由才讓她願意赴約的。」

「賽巴斯蒂安.....」莫里斯輕輕嘆氣,繼續說道:「你應該先與我說的,你知道若是你開口我肯定不會拒絕,但你不該像這樣最後才告訴我,如果發生意外怎麼辦?安妮知道你欺騙她,你們兄妹的關係只會變得更糟糕。」

「我知道,我知道,我發誓一開始我絕對沒想要這麼做,但在聽到安妮拒絕後我很慌張,然後這句就從我的嘴巴裡脫口而出,就像是有人對我施展奪魂咒一樣。」

「也許你確實是被下了永久奪魂咒,否則怎麼能每次都像個巨怪一樣行事,完全沒考慮後果。」

也不知道奧米尼斯是何時出現在兩人的身後,他舉著閃爍紅光的魔杖坐到沙發旁的木椅上接連開口的冷嘲熱諷幾句。那雙沒有焦距失明的眼眸此刻卻像是能將人看透似的,令賽巴斯蒂安坐立不安。

「你總是不長記性,不是嗎。」

「我很抱歉,奧米尼斯,我再次為我的所作所為感到可恥。」

賽巴斯蒂安這些年以來都在努力嘗試讓自己不要像現在這樣步步犯下錯誤,但貌似他在這方面沒什麼天賦。

「算了,奧米尼斯。至少這次他有馬上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莫里斯無奈地笑了笑,試圖緩和氣氛。「趁這次檢查一下也是好的,畢竟這也算是全新的魔法物品,進階的觀察評估總是能以防萬一。」

「你說的沒錯,依照他這改進的速度,我們永遠都離不開這種幫他擦屁股狀況。」

「喔——拜託,像這樣一直揪著自己老朋友冷嘲熱諷你不覺得有點太苛刻了嗎 ?」

「哇喔,這對於你來說太苛刻了嗎?我還以為作為這麼多年朋友的你應該早就習慣,就像我們習慣你每次愚蠢的犯錯。」

「莫里斯,你打算什麼時候為我們這場爭鬥說幾句話,還是你就打算像這樣坐在旁邊看戲。」賽巴斯蒂安委屈的像一隻大狗狗,向主人控訴著自己的委屈。

「什麼?你們是在爭鬥嗎?我還以為你們倆在打情罵俏,畢竟看著挺可愛的。」

「哈哈哈,你真是個風趣的拉文克勞代表。」賽巴斯蒂安毫無不避諱的敷衍乾笑幾聲。

莫里斯並沒有再繼續接話,而是轉身朝廚房走去將這充滿樂趣的嘲諷戰場留給兩人。


+++++++++++++++


這並不是三人第一次去祭拜賽巴斯蒂安的叔叔-所羅門,自從那場意外過後,他們總是會定時去,有時是安妮,有時是他們三人,又有時是賽巴斯蒂安獨自一人。

每當面對叔叔的墓碑賽巴斯蒂安總會格外的沉默以及手足無措,興許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獲得原諒又或者他們直至現在仍然無話可說。

莫里斯希望是前者,至少這樣代表賽巴斯蒂安真正的意識到當初自己的行為有多麼魯莽。

墓碑園位於村莊深處,一片寧靜的角落。四周高聳的樹木投下斑駁的陰影,濃密的樹冠阻擋了陽光。葬身之地被一圈古老的鐵欄杆圍繞,欄杆上纏繞著蔓藤,顯示了歲月遺留下來的痕跡。

「嗨,莫里斯,好久不見。」

安妮的聲音毫無防備的從身側傳過來,莫里斯的思緒從賽巴斯蒂安落寞的身影移到眼前這位明豔的少女身上。

許久不見安妮的氣色看起來比上次更好了,原本因詛咒折磨的發白又些微凹陷的臉頰如今有了色彩,眼底下也不見一絲青黑。

莫里斯朝安妮微微一笑,「安妮,你看起來比上次好多了。」

安妮微笑點頭,「是啊,這都要感謝你的魔法物品,你為這魔法物品想到名稱了嗎?」

「(Cursolink)咒石之鏈。」

「這......聽起來像個黑魔法的名稱。」

「但這並不是某種黑魔法物品,相反的他能緩慢的吸收詛咒帶來的作用。」莫里斯低頭看了看安妮胸前那銀製的項鍊,項鍊的中央懸掛著一顆鮮豔的紅珍珠,在光線的映照下,珍珠中閃爍著微微的光芒。

那珍珠中存放的是莫里斯一小部分的古代魔法力量。

「很抱歉目前我仍然無法完全解除你身上不可逆轉的詛咒,但只要永久配戴這條咒石之鏈就能防止詛咒帶給你的傷害。」

「沒關係,這已經幫助我非常多,真的。」安妮輕輕撫摸著頸上的項鍊,言語間都充斥著感激。「我曾經以為自己再也無法回到霍格華茲就學,以為自己只能伴隨著詛咒毫無希望的等待生命的流失,但你改變了一切,莫里斯,你是一名很優秀的巫師。」​​​​​​​

「這件魔法物品不是我獨立創造出來的,賽巴斯蒂安也有幫忙。如果沒有他研發的濃縮黑根草藥水我可能無法創造成功。」莫里斯沒有錯過安妮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柔軟,他刻意讓自己的語氣更加柔和充滿情感。「他從不放棄救治你。」

「他是個傻子。」安妮彷彿在心中憋了好大一口氣,如今才找到些細微的空隙洩了出去,她眨了眨眼睛將視線從遠處的賽巴斯蒂安身上又移至墓碑上那朵鮮艷的花束上,當一股冷風迎面吹拂而來時,她才呢喃的低聲開口。

「他寄來的信件我都有一一拆開來閱讀,只是我仍然無法原諒他對叔叔做的事情。」說到這裡,安妮感到心中那股酸澀而不經意的垂下頭緊咬住下唇,試圖以小小的刺痛感讓自己從悲傷的心情抽離出來。

「不管是否是意外都無法改變他親手殺害我們所剩下的唯一親人,有好長一段時間我都只能拖著病痛獨自面對那棟叔叔遺留下來的空屋子。」

「沒關係。」

當安妮再次抬頭時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骨節分明的手,那雙手上放著的是一朵粉色的波斯菊。

「不需要強迫自己原諒,可能就連賽巴斯蒂安也不希望妳這樣做,只是選擇不原諒不代表需要保持沉默,找個時間與賽巴斯蒂安聊聊好嗎?」

當手指輕觸到那朵鮮艷的花朵,手指上感受到的是能觸碰到心底處的那份柔軟,安妮小心的將花拿在手上,嘴上卻忍不住調侃道:「這是一個很老套的把戲。」

「也許?但它對妳起了作用嗎?」

「我想我至少會考慮看看的。」

兩人相視而久,隨後又一同展開笑顏,相視而笑。




第二章 #2

Amo @AmoLin

9


第二章.陰影下的重蹈覆測


「所以這是一個記載關於時間的魔法物品?」賽巴斯蒂安拿著莫里斯翻譯完成的卷子看了又看,好像有些頭緒又好像不完全明白,他頹喪的賴在沙發上隨手就將卷子丟回桌上。
「但是上面除了記載一些雜項以外,以及陌生的魔咒外,就沒提及其他訊息了,甚至連物品長什麼樣子都沒說。」

「嘿!你不該亂丟這些。」奧米尼斯出聲制止了這個粗魯的行為。

「抱歉──」被挨了一陣批評後,賽巴斯蒂安將卷子重新“好好的”放回桌上:「這樣你滿意了嗎?」

如若不是後面這句話,他看起來就像是真的反省並良好的修改了自己的行為。

「是的,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你良好的行為,賽巴斯蒂安先生。」

大約是受不住自己無時無刻被約束的狀態,賽巴斯蒂安用魔杖在空中寫下了"我們什麼時候可以打發奧米尼斯出去"給莫里斯看。

「你知道我可以感知魔法文字對吧?」奧米尼斯的聲音幽幽傳來。

「對.....我現在記起來了。」

「我忽然想起,有本書裡似乎提到過類似效果的魔法,雖然只是一本童書。」莫里斯輕聲喃喃著,目光掃向書架最頂層。他捲起袖子,踏上木製的書架梯,雙手穩穩握住扶手,攀爬至頂部。周圍的書本宛如不安分的鳥兒,展開書頁在空中飄飛。他揮手驅趕,終於將它們攆遠了一些。指尖掠過層層書脊,停在一本綠色封面、薄薄的書上。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書本後緩慢下來。

書中講述了一位年輕的巫師,偶然發現了一枚古老的石頭,這顆石頭能讓人在時間的長河中穿梭。他在過去的戰場上見證了英雄們的壯烈犧牲,於未來的天空城中與機械巨龍搏鬥。最終,年輕的巫師被時間的魔力所吞噬。他在無盡的時光中迷失,無法再找到回到自己的時代的路。

賽巴斯蒂安聽著莫里斯講述完這個故事,目光停留在那本綠色封面書本上許久,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掙扎與閃爍的火花。他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握拳。

「多麼……可惜的結局。」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說不清的情緒。

奧米尼斯皺眉,說:「這故事讓人警惕,對吧?賽巴斯蒂安。」

「是啊,當然。」賽巴斯蒂安露出一個敷衍的微笑。「況且,這只是個童話,誰會當真呢?」

「你最好是。」奧米尼斯冷冷地說。他了解賽巴斯蒂安的個性——固執,就算是一頭巨怪,都不一定拉得回他。

莫里斯放下手中的書,將目光從賽巴斯蒂安的身上移開,對兩人說:「既然如此,我想這卷子就先鎖起來吧。這種未知的魔法比我們預期想像的更危險,擅自研究可能會引來大的麻煩,明天我就將這卷子交給魔法部處理。」

賽巴斯蒂安聽到這句話,眼中一閃而過的懊惱並未被兩人察覺。他低頭玩弄著自己的魔杖,敷衍地應和:「行吧。」


+++++++++++++++


深夜,寂靜的書房。

賽巴斯蒂安從自己的臥室探出頭,目光快速掃過走廊。他仔細確認兩人已經回到臥房休息,房門也緊閉後,才輕輕將自己的門推上。顛起光腳的腳尖,他悄無聲息地朝書房走去。經過他們臥房門前時,他下意識屏住呼吸,腳步放得更輕。

賽巴斯蒂安輕手輕腳地推開書房的門,微弱的月光透過窗戶投射在地板上。他走向桌子,從袖口掏出魔杖,小聲念了一句解除咒語,解開了鎖住卷子的魔法。

「我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任何機會。」他低語,伸手拿起卷子,指尖輕輕劃過那些古老的文字,粗糙的紙質觸感讓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被拖回過去。

他的眼神變得渙散,像是被回憶吞沒。
一幕幕熟悉而殘酷的畫面不受控制的在腦海中閃現,耳邊環繞的是他聲喊出那段咒語的回音,發白的手顫抖著握緊魔杖,指向的是親人倒下的身影。

然而,當他正準備將卷子收進懷裡時,低沉的聲音響起,將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結了。

「你以為我們看不出你的意圖嗎,賽巴斯蒂安?」奧米尼斯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賽巴斯蒂安猛然轉身,看到奧米尼斯和莫里斯站在門口。奧米尼斯穿著剪裁整齊的灰色睡衣,雙手交疊在胸前,表情嚴肅;而莫里斯則身披一件深藍色的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鬆散的腰帶隨意繫著,他倚靠在門框上,一臉複雜的失望與擔憂。

「你們……」賽巴斯蒂安皺眉,語氣中帶著指責和不可置信,「你們監視我?」

「熟悉你,不需要監視。」奧米尼斯的語氣冰冷。「賽巴斯蒂安,我警告過你不要碰這東西。」

「你能理解的!」賽巴斯蒂安的語氣提高,情緒失控地反駁。「如果你們能明白那種後悔到幾乎每晚都夜不能寐的感覺——」

「我理解,賽巴斯蒂安。」莫里斯的聲音打斷了他,語調溫和卻不容置疑。「但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這只會讓你陷得更深。」

「你們根本不懂!」賽巴斯蒂安憤怒地似乎想從懷中掏出魔杖,奧米尼斯已經先發制人,魔杖指向賽巴斯蒂安:「Expelliarmus! (繳械咒)」

賽巴斯蒂安的手腕一抖,卷子從手中彈開,碰翻了桌上的一瓶藥水。玻璃瓶破碎的聲音響起,鮮紅的液體迅速浸透卷子。

房間內頓時亮起刺眼的光芒,古老的文字在光芒中流動起來。卷子無聲無息地漂浮起來,一股強大的吸力將距離最近的賽巴斯蒂安拉向它。

「賽巴斯蒂安!」莫里斯和奧米尼斯異口同聲喊道,兩人毫不猶豫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然而,三人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房間被強光吞沒,隨後便是一片死寂。


第三章 #3

Amo @Amo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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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陰影下的1991年

不知道過了多久,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緩慢地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微微一愣——他們正躺在破舊的書房裡。厚重的灰塵覆蓋了每個角落,空氣中瀰漫著陳舊腐敗的氣息,天花板垂下的蜘蛛網隨微風輕輕擺動。書架上的書籍已經大部分損毀,頁面泛黃捲曲,似乎被歲月摧殘得不成樣子。

賽巴斯蒂安第一個坐起身來,用手拍掉身上的灰塵,隨即不滿地轉向奧米尼斯:「奧米尼斯,我還以為你至少能比我冷靜一點,沒想到你竟然對我使出咒語!」

奧米尼斯立刻反駁:「我只是率先阻止你這個腦袋不清楚的傢伙,以免真的搞出什麼悲劇來,塞巴斯蒂安。」

賽巴斯蒂安聽到這話更是火上加油,雙手叉腰:「你以為我想做什麼!該死的梅林,我才不是拿魔杖!我只是想從衣服裡掏出照片,懂嗎?那張照片裡面有我妹妹和叔叔,我打算說服你們!」

奧米尼斯的身形一僵,心中湧上一股羞惱,他無法相信在那一刻的賽巴斯蒂安。從他們長時間的相處中,他知道塞巴斯蒂安的衝動和不計後果。

「就算是照片,你覺得在偷卷子的時候我能相信你嗎?你根本沒有留下信任的餘地!」奧米尼斯也從地上起身與塞巴斯蒂安對峙。

兩人之間像是隨時可能爆發一場爭執。莫里斯此時卻沒有加入他們的爭論,而是漫步在書房中,目光仔細掃過房裡的每一處。

他繞著房間走了一圈,指尖掠過滿是灰塵的書架和桌椅,最後停在中央的桌子前。他低下頭,盯著佈滿蜘蛛網、已經殘破不堪的捲子。那是之前在他們手中完好的魔法捲軸,而現在卻像是經歷了無數歲月的摧殘一般,連表面的文字都顯得模糊不清。

而另一邊的賽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的爭吵愈演愈烈,兩人的聲音在破舊的書房裡來回迴盪。

「你這就是無理取鬧,奧米尼斯!」塞巴斯蒂安氣得揮著手指向對方吼道,「難道你就不能稍微相信我一次嗎?!」

「相信你?在你偷卷子的時候?」奧米尼斯毫不示弱地回嗆,微微皺起的眉頭顯示他已經被徹底激怒。

「我說了那不是偷!而且--」賽巴斯蒂安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指著奧米尼斯,嘴巴開開合合了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且什麼?」奧米尼斯不耐地反問,但很快察覺到塞巴斯蒂安的情緒異樣,便皺起眉頭,伸手摸索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他摸到袖口變得異常寬大,手臂比之前短了許多。順著觸感,他又摸到了自己的臉,發現棱角柔和了不少,鼻子也變得稍微小了一些。

「我的身體……變小了?」奧米尼斯聲音裡透著一絲不確定。

賽巴斯蒂安這才反應過來,急忙低頭打量自己。他的手掌變得小巧,手臂細長,甚至聲音也顯得稚嫩:「這不可能!我怎麼會變成——」

「孩子?」奧米尼斯冷靜地接話,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可置信。

「等等,奧米尼斯!」賽巴斯蒂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努力壓抑住自己的驚訝,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自己變成了孩子?你——」

「我不是蠢蛋,蠢蛋。」奧米尼斯抬起頭,神色雖然鎮定,但額角的細微抽動透露了他的情緒,「我的衣服變大了,手指也不像成年時那麼長,摸起來就像是個孩子。」

賽巴斯蒂安愣了一下,隨後哼了一聲:「那麼,現在你是不是還要繼續怪我,把現在發生的所有怪事也都怪到我身上?」

「這難道不該怪你?假如你一開始就好好的待在你的臥房睡覺,」奧米尼斯沉聲說道。

就在兩人因身體變小而爭論時,莫里斯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如果你們吵完了,可以過來看看這卷子嗎?」

賽巴斯蒂安和奧米尼斯同時轉過頭,只見莫里斯只是伸手輕輕觸碰了下卷子,紙張就在他的指尖下脆弱的化成了粉末。他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不確定:「……我們似乎已經昏迷了很久,很久。」

這句話讓所有人安靜下來。他們同時轉頭看向莫里斯,眼神中帶著震驚與不解。

「什麼意思?」奧米尼斯率先開口。

莫里斯指著卷子上幾乎看不清的文字:「這卷子……所有的一切,這個房間,都像是經歷了數十年的時間侵蝕。」他抬頭看向天花板,聲音低沉而凝重: 「也許,比我所能預估的還更久。」

「很好,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不只變成了孩子,還穿越了數十年的時空?那怎麼可能,我們甚至沒有找到書中提到的石頭,更沒有唸出卷子的魔咒。」賽巴斯蒂安煩躁的一邊踱步一邊抓著自己的頭髮。

「當時潑在捲子上的藥水是什麼藥水?」奧米尼斯問。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瓶藥水應該混了些我從古代魔法中提煉出的一些能量.......我就不該為了方便而沒將它收回櫃中。」

「那這場意外就不只是我與奧米尼斯造成的,而是我們三人合力一起。」賽巴斯蒂安補充。

眼見聽到這段話的奧米尼斯又要開口,莫里斯連忙率先開口打斷。
「我們三人都有責任,但塞巴斯蒂安......問題還是因你而起,但此刻爭論這些也無法解決問題。重點是,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奧米尼斯抿緊嘴唇,最終嘆了口氣妥協暫時不繼續找塞巴斯蒂安算帳,隨即開口:「卷子是我們最直接的線索,可它現在幾乎已經毀了。」

莫里斯挑眉,打量著眼前的兩個縮小版的兩人,兩人穿著完全不合身的成人尺寸睡衣,袖口和下擺拖拉在地上,這讓他們看起來像是被戲弄的小孩子。他有些想笑,但隨即想到自己此刻也是這副模樣,想笑的心瞬間被澆滅。

莫里斯輕咳一聲:「既然目前無法從卷子那找到線索,那我提議先確認我們所處的時間線,看看是否真的因為卷子而穿梭了時間。」

「那我們分頭行動吧。」奧米尼斯摸索著站了起來,雖然身體變小,但處理這種突發狀況還是能一如既往的有條不穩,「莫里斯負責檢查這裡有沒有其他線索,我和塞巴斯蒂安可以出去確認外界情況。」

「恩,記住要謹慎行事,不要張揚,畢竟現在我們什麼狀況都還未掌握。」莫里斯忍不住多提醒幾句。

賽巴斯蒂安翻了個白眼:「拜託,我們現在看起來就只是個孩子,有誰會去關注兩個孩子?放心吧。」

「這可不好說,要看你能不能控制自己的嘴巴。」奧米尼斯淡淡地回應。

兩人再度對視片刻,隨即轉身走向書房的大門。莫里斯在身後輕聲嘆氣,繼續研究卷子。

仔細檢視已經化成粉末的捲子殘片,莫里斯輕輕將指尖探入粉末中,試圖感知些微殘留的古代魔法波動,但什麼也沒有。
「卷子已經沒用了...」他低聲嘟囔。

微弱的風時不時藉由牆壁以及窗戶的裂痕中滲入,莫里斯環顧四周,看著這棟三人同心協力一點點建造出來的木屋眨眼間荒廢成破舊的鬼屋,感到有些難過。
他決定先將這房間徹底清理一遍,也許能在整理的過程中挖掘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莫里斯抬手揮動魔杖,口中輕念清潔咒語,灰塵和蜘蛛網逐漸散去,擺放在角落的掃把以及從門外飛進來的抹布都像是被賜予生命一樣,開始熟練地打掃起屋子。

腐敗的木製地板以及佈滿青苔的石牆不是靠僅僅簡單打掃可以處理的,何況還不是普通的地板牆壁,而是結合了空見魔法。但短時間莫里斯也沒辦法處理好,所以就只是簡單的先將較大的裂痕補上。

在忙碌之際,一陣清晰的叩叩聲,像是有人在敲窗戶,仔細瞧瞧,是一隻貓頭鷹正站在窗框上,用喙輕敲著玻璃。

貓頭鷹的喙緊緊咬著一封信,信封上印著熟悉的紅色蠟印——霍格華茲的徽章。
莫里斯愣了片刻,隨後快步走上前打開窗戶。貓頭鷹跳了進來,輕巧地停在一旁,低頭將信遞給他。莫里斯接過信,猶豫片刻後將信件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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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華茲魔法與巫術學院

親愛的莫里斯先生、賽巴斯蒂安先生、奧米尼斯先生:
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准在霍格華茲魔法與巫術學院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

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校方注意到您們的名字似乎是在今日突然出現在學生名單中,這引起了我們的濃厚興趣。雖然目前對您的背景知之甚少,但我相信,這是一個值得深入了解的特殊情況。

我將於幾日內攜一位教授親自前來拜訪,與三位見面並進一步了解您的情況。

校長
阿不思.鄧布利多 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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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信紙折好收回信封後莫里斯陷入沈默。

阿不思.鄧布利多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另外他們三人早已完成霍格華茲的學業,如今只是穿越到未來,年齡縮小到11、12歲。難道即便如此,他們還能再次收到入學邀請?

這些疑問一直壓著,直到窗外的白天逐漸轉變成黃昏,塞巴斯蒂安以及奧米尼斯風塵僕僕的回來。

三人圍坐在長桌旁,燭光微微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映在牆上。一陣沈默後,奧米尼斯從袋子中掏出一份【預言家日報】,正中顯眼的日期標註著——1991年。

接著塞巴斯蒂安又生動的描述如今霍格莫德村的現狀。

如今的霍格莫德村許多建設都已經不一樣了,不少店鋪搬走或是找尋不到,居住在這裡的人也變少了,不過還有不少他們熟悉的店鋪還在,例如:豬頭酒吧、桑柯的惡作劇商店、三把掃帚等等.....但店主卻不在是他們熟悉的面孔。

最讓人感到不解的是「呼嚕焰」女士早在十幾年前就都被拆除了,據說是為了保護霍格華茲的小巫師們不亂使用,避免跑到禁林這種危險的地方。

「禁林有如此危險嗎?」已經將禁林當成自家後院閒逛的莫里斯疑惑發問。

「那裡確實有一定的危險性,畢竟生活著攻擊性強的奇異生物,但也不至於單單這個原因而就拆掉所有的「呼嚕焰」女士。 」奧米尼斯回應。

「總有一些愚蠢的傢伙,不清楚自己的實力,結果發生意外後,將問題都丟給「呼嚕焰」女士。 」賽巴斯蒂安聳了聳肩,嘴角帶著些許嘲諷的笑意。

氣氛再次陷入一段沈默。

「除了這些還有發現到什麼嗎?」莫里斯問。

塞巴斯蒂安像是早就等著這個問題似的。從袋子裡掏出三個玻璃瓶,金黃色的液體上覆蓋著一層米色的泡沫。

「三根掃帚的奶油啤酒,味道一點也沒變。我特地帶回來幾瓶,可以一起嚐嚐。」

「你到底什麼時候買的?我們不是一同行動的嗎?」奧米尼斯吃驚的問道。

「還記得你買預言家日報時,忙著跟那個小孩爭辯的時候嗎?顯然沒有註意到我溜開去買酒了。」說到這塞巴斯蒂安似乎還有點驕傲的,輕抬起下巴。

莫里斯一邊聽著一邊伸手拿起其中一瓶,輕輕打開瓶塞,淺嚐了一口:「當初分院帽沒給你分到格蘭芬多,還挺可惜的。」

甜美的焦糖味瞬間溢滿莫里斯的舌尖,隨著氣泡細微的刺激在口腔中爆開,柔滑的奶油與香草餘韻如同流沙般滑過舌頭。他放下酒瓶,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

「嘿!別把我歸類在那群獅子裡。」賽巴斯蒂安不滿的嘟,也拿起了一瓶奶油啤酒。

奧米尼伸手拿過預言家日報,用手撫摸過每個頁面的字行,終於找尋到那一頁的報導,遞到兩人面前:「有一條新聞提到了一個有趣的稱呼--『救世主』,似乎是某個小巫師回歸了巫師界,正要入學霍格華茲。」

「為什麼報導上稱呼他為『救世主』?」賽巴斯蒂安問道。

「我打聽了一下,據說是幾年前魔法界發生動亂,一名黑巫師崛起,並到處召集相同理念的巫師想消滅魔法世界的麻瓜,但最終這名黑巫師被還是嬰兒的救世主重傷暫時躲起來了。」

「哇......這黑巫師真是有史以來最爛的,他怎麼輸在連魔杖都拿不起來的嬰兒身上?」賽巴斯蒂安嗤笑一聲,倚靠在椅背上。

「這黑巫師叫什麼名字?」莫里斯問。

奧米尼斯搖頭:「不知道,賣報的孩子不敢說,他們都用"You Know Who"、"黑魔王"之類的來代替他的名字。」

「這簡直太愚蠢了!要我說,比起懼怕那個黑巫師,還不如懼怕莫里斯。」賽巴斯蒂安指向莫里斯。

莫里斯一挑眉:「哇,真是謝謝你的讚美,塞巴斯蒂安,我備感榮幸。」

「我是認真的,不管是誰看到你把人變成桶子後砸爛,還是縮小後踩扁,任何人都會被嚇壞的,你簡直是黑魔王中的黑魔王。」

他話音未落,三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出聲。

「接下來,換我說一下我這裡的資訊吧。」莫里斯將今日收到的霍格華茲的入學通知放在桌上。
「在我忙著整理屋子時,一隻貓頭鷹敲響了窗戶,想來你們也熟悉這是什麼,唯一不同的是霍格華茲如今的校長是名叫「阿不思‧鄧布利多」的巫師。」

賽巴斯蒂安立刻湊過去,拿起信件快速翻閱:「嘿.......這是不是代表我們可以再次就讀霍格華茲。」

「聽你這麼說,倒像是我們的首要任務不是趕緊從1991年回到自己的年代。你忘了嗎?安妮找不到我們肯定會擔心的。」奧米尼用肩膀輕輕推了推塞巴斯蒂安提醒。

賽巴斯蒂安抿嘴,稍稍收斂了些興奮,但仍忍不住說:「對.......你說得對。不過,想想看,既然那個時間魔咒奏效了,是不是表示我們只要掌握方法,就能隨時回到我們消失的那一刻?」

「這種想法太危險了。」莫里斯打斷了他,搖頭表示不贊同。
「我們不能這樣隨心所欲的穿梭時間改變過去未來,這次只是個意外,畢竟沒有人能保證在幹預已發生的過去後對未來會造成多大的引響。」

沉默片刻後,塞巴斯蒂安無奈地舉起雙手投降:「好吧,好吧。我可不想堅持己見造成某人生氣,否則誰知道他會不會真的把我變成桶子。」

奧米尼斯低聲笑了笑,算是緩和了剛才緊繃的氣氛:「但很顯然就算我們拒絕重新就讀霍格華茲,也必須說服現任的校長以及一名教授,信上説他們幾日內會來拜訪我們。」

語畢,三人不約而同的想起他們此刻的木屋。
在莫里斯一天的補救下,木屋儘管還是破舊,但至少乾淨了許多,那些破裂的窗戶、牆面、地板都被修補好,一些被侵蝕而完全不能用的傢俱也被銷毀,可在丟掉大部分的損毀家具後,屋子變得空蕩又簡陋許多,顯然還是不適合招呼客人。

忽然,莫里斯像是突然想到什麼。

「或許....我們確實還是得回霍格華茲一趟。」

「怎麼說?」

莫里斯輕輕敲了敲桌面,整理著自己的思路,然後慢慢開口:「霍格華茲裡有歷代校長和教授的畫像。這些畫像承載了生前主人一部分的記憶與智慧。如今,那張帶我們來到未來的時間捲軸已經毀了——在這裡的未來,很可能再也找不到有關這個時間魔咒的信息,因為它已經失傳。從那些畫像中或甚至到圖書館的禁書區得到一些線索。」

奧米尼斯的眉頭微微蹙起,衡量這個提議的可行性。他緩緩說道:「理論上,這的確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但是重新入學的舉動不會造成太大的問題嗎?畢竟我們是從過去來的。」

「這也是我一直在衡量的事情,我打算先見見那位校長以及教授。假如他們是能夠信賴的人,或許我們可以直接將真實情況說出,或許他們能協助我們。」

「對.....他們絕對會相信3個住在廢墟的十一歲孩子是從遙遠的百年前因一場意外的魔法事故而來到這裡。」奧米尼斯陰陽怪氣說。

「如果他們不相信我們也有各種辦法可以證明,我相信霍格華茲的分院帽肯定會記得自己曾經給莫里斯分院的事情,畢竟有多少人會頂著那一頭藍髮在五年級才突然插班過來。 」塞巴斯蒂安說道。

「目前我所想的,最穩當的做法是這樣。」莫里斯雙手撐在桌上,手掌交疊,緩慢說道:「在確認校長以及那名教授是值得託付的人後,我們將發生的一切告知他們並尋求一定的幫助,接著再討論過後使用忠實咒來守護我們的身份,並進入霍格華茲就讀,找尋回到我們時代的方法。

塞巴斯蒂安聳了聳肩:「聽起來是個好計劃,那我想我們先要做的是繼續整理這間屋子,免得校長以及教授認為我們是三個住在廢墟的流浪的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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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再過幾章,校長就要帶著教授過來了,但我還沒想好要帶哪位教授前來XD
可以給些建議看哪位教授來比較好玩(?

Amo @Amo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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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陰影下的星空


深夜,銀色月光灑在木屋前的草地上,夜風輕輕撫過,四周只有蟲鳴和遠處微弱的樹葉沙沙聲。

木屋前的草地曾經並不這麼茂密,為了方便奧米尼斯行走,他們總會定期修剪那些生長過快的青草。即便有魔杖指引,過於繁茂的草叢仍會讓他舉步維艱。然而,百年無人修剪的草地如今早已失控,青草高及11歲孩子的腰部,茂密得幾乎能將身影掩藏在其中。若不仔細尋找,很難發現草叢間正有一個孩子坐著。

塞巴斯蒂安獨自蜷坐在草地中央,雙臂環抱膝蓋,抬頭凝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他的臉隱沒在朦朧的月光中,神色難辨,只有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透露出他內心的翻湧。

不知何時,莫里斯悄然走近,他在塞巴斯蒂安身邊坐下,只是與他一起仰望星空。

時間似乎在兩人間停滯,沉默蔓延了許久。終於,塞巴斯蒂安低下頭嘆氣,開口:「我是糟糕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選擇是否繼續,最終還是無奈地開口:
「這些年……似乎只有我一個人停留在原地。我努力想做得更好,但……我好像永遠只能這麼糟糕。」

說到這裡,他再次仰起頭,月光映照下,他的喉結微微滾動,像是在克制什麼。莫里斯看著他的側臉,知道那裡藏著一份不管經過都久都還是難以啟齒的痛楚。

莫里斯低聲道,語調輕柔卻帶著堅定:
「你不是糟糕的人,塞巴斯蒂安。你只是還在成為更好的人,而我們都知道你最終會做到的。」

塞巴斯蒂安聽著他的話,沉默良久。他低下頭,用手指輕輕撫過草地上的露珠,動作遲緩。

過了一會兒,他輕聲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知道嗎,其實很多人說過……我跟我的叔叔很像。」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融入了夜風中:「但我不想成為他……不想只是成為他。」

莫里斯沒有回應,僅僅向旁微微靠近,將肩膀輕輕倚靠在塞巴斯蒂安身上。兩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疊。

又過了很久,塞巴斯蒂安終於再次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熟悉的調侃。
「我們現在要來接吻還是什麼的嗎?」

莫里斯愣了一瞬,隨即用肩膀輕輕頂了頂他,回覆:「塞巴斯蒂安,我們現在是11歲的孩子,記得嗎?」

塞巴斯蒂安眨了眨眼,抬起頭望向莫里斯,臉上的表情一半真誠,一半壞笑:「但我們心靈還是靈魂之類的,實際上不是21歲嗎?」

莫里斯翻了個白眼,坐直了身子,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閉嘴吧你。」

塞巴斯蒂安咧嘴笑了起來。

「你們兩個倒是好興致。」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還有那股純血家族的腔調,「半夜不睡覺的跑出來賞月,還特意把我這個可憐人拋在一邊?」

塞巴斯蒂安和莫里斯同時回過頭,只見奧米尼斯正站在不遠處,一手拿著閃爍紅光的魔杖,一手提著一個藤編水果籃,裡面裝了蘋果、梨子。

「奧米尼斯,」塞巴斯蒂安咧嘴笑了笑,懶洋洋地靠回草地上,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不是我不邀請你,只是我以為你瞎了。」

「真是謝謝你——提醒我。」奧米尼斯拉長著語調,怪裡怪氣的道謝。

「來吧,奧米尼斯,坐我身邊。」莫里斯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無奈的拍了拍身旁的草地,邀請奧米尼斯。

奧米尼斯提著水果籃,邁步走向莫里斯拍打的地方,然後坐下。他將水果籃放在草地中央,伸手摸索了一下,取出一顆蘋果遞給莫里斯又拿了一顆朝賽巴斯蒂安的方向丟去。

「不錯的投擲。」賽巴斯蒂安笑著接過蘋果。

三人說著笑著,籃子裡的水果逐漸減少。莫里斯和塞巴斯蒂安輪流向奧米尼斯描述夜空的模樣——月亮今夜的形狀,繁星如何如寶石般閃耀,今晚出現的星座又有哪些。
直至他們吃光了籃子裡所有的水果,睏的眼皮幾乎都抬不起來後,三人才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家的方向返程。


Amo @Amo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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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陰影下的校長與教授

校長與教授拜訪的這天,正巧是三人將房子重新簡單從裡到外後裝修後的隔一天。

三人剛吃過午餐,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儘管現在的他們外表是十一歲的孩童,但不經意間依舊流露出成年人的習慣:莫里斯端著茶杯,一時沒注意照著習慣的只用兩根手指,卻因力道不足差點把歐式的陶瓷茶杯滑落;賽巴斯蒂安翹起腿,卻因雙腿短小顯得滑稽;而奧米尼斯則低頭整理衣角,嘟囔著修改過的衣服依然不夠合身。

也就是在這時,掛在前門的鈴鐺被人敲響。

「我去開門。」賽巴斯蒂安搶先起身。他走到門口,推開門時,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材瘦高的老人。他的鬍子長得幾乎可以當作圍巾,身上穿著一件深紫色的巫師長袍,淡藍的眼睛在那副半月形眼鏡後閃閃發亮。

「嗯——我想您一定就是霍格華茲的校長。」賽巴斯蒂安抬頭看著面前的老者說道。

「是的,賽巴斯蒂安先生,希望這個時間拜訪並沒有打擾到你們。」鄧不利多微微彎下腰,與他平視,眨了眨眼睛:「不幸的先通知你們,原本要與我一同前來的教授被學校裡的事情耽擱了,要晚些時候才能過來拜訪。」

當賽巴斯蒂安引領著鄧不利多進屋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鄧不利多的目光掃過每個人時,停留在莫里斯身上略久,眼中的光芒像是閃爍了一瞬。

因失去了空間魔法的加持,客廳顯得有些狹窄,對於容納四個人來說稍顯擁擠。不過,好在還有足夠的椅子供客人落座。

賽巴斯蒂安將一張椅子拉到鄧不利多面前,給他一個座位:「請坐,校長。」

鄧不利多微笑著,輕輕點頭,將長袍的下擺整齊地摺起,坐下。他輕聲道:「謝謝你」

此時三人手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招待準備,莫里斯只好端上一杯再普通不過的熱紅茶,放到鄧不利多面前的桌上。茶香輕輕飄散,似乎化解了屋子裡那一絲微妙的壓迫感。

也就是在這時候鄧不利多才再次開口說話。
「希望你們不要對我的拜訪過於緊張——畢竟,面對白髮蒼蒼的老人,也沒必要如此拘謹,對嗎?」

三人聽到這句話,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最終三人中莫里斯率先開口問出了疑問:「校長,您今天的拜訪是為了什麼?」

「喔——對,拜訪的目的。」鄧不利多像是現在才想起來這次的拜訪他是帶著正事來的,他放下茶杯,開口:「正常來說,霍格華茲每年的學生名單會在固定時間確定。但幾天前,不知什麼原因,名單上突然多出了三個名字——你們的名字。這樣的情況從未發生過,很神奇,不是嗎?」

鄧不利多笑了笑繼續說道:「接著我注意到名單中一個特別的名字,一個沒有姓氏又讓我倍感熟悉的名字。」

「也就是你,莫里斯。」鄧不利多那雙明亮的眼睛對上了那雙淺藍色也同樣明亮的眼眸:「事實上我應該稱呼你,莫里斯老師。」

最後那一段話讓莫里斯正愣片刻,但他的表現並沒有顯露出他的震驚,他瞇起眼睛,讓思緒在腦袋中翻滾,片刻後才開口。
「您知道我們來自過去......但我好像對你沒什麼印象。」

鄧不利多笑了幾聲,甚至還俏皮地眨眨眼:「你對我沒有印象是正常的,畢竟我們真正的相遇是在你的"未來"。」

隨著鄧不利多的話音落下,他接著透露出更多的信息——他不僅認識莫里斯,甚至還認識賽巴斯蒂安與奧米尼斯。然而,他並沒有詳細解釋這些事,而是巧妙地轉換話題,將談話引向了其他的方向。

「我不確定你們對這個時代了解多少,但必須告訴你們,這個時代需要你們的幫助。」鄧不利多的視線滑向不遠處的櫃子,上面擺著《預言家日報》。他繼續說道:「如果可以,我非常希望你們能夠重新回到霍格華茲一陣子。」

莫里斯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皺:「校長,能否請你說明的再詳細一點呢。」

「這個時代,正面臨著難以想像的威脅。我相信你們也聽說了"黑魔王-佛地魔"。」

「我們確實從霍格莫德村那打聽了相關的事情,但大多數的人都寧願閉口不談。那個叫佛地魔的黑巫師真的有傳聞的那麼恐怖嗎?」賽巴斯蒂安詢問。

鄧不利多點了點頭:「佛地魔的原名叫湯姆.瑞斗,他曾經是霍格華茲為數不多最有天賦的學生,只可惜他的野心讓他走上了一條錯誤的道路......」

回憶起那些過往,鄧不利多嘆了一口氣:「有些人傳言他已經死了,有部分人傳言他只是暫時躲了起來,而事實是"他"會回來的。」

莫里斯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沉思片刻後開口道:「那麼,您希望我們用什麼方式給予幫助?」

說到這裡,鄧不利多解釋道:「我希望你們能回到學校,融入這個時代,並觀察那些與你們一同入學的小巫師,適時的給予幫助。他們當中,有些可能成為助力而有些.....可能會不慎走向歧途。」

「你就如此信任我們嗎?」奧米尼斯適時的插話。

聽到這鄧不利多笑了笑:「根據我對你們的了解。是的,我信任你們。」

儘管似乎還有許多事情沒有釐清,也還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但他們也不能奢望僅僅用一次短暫的談話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了解一二交代清楚。

既然面前的人率先表達了信任,也願意將部分的事情告知於他們,那麼莫里斯認為自己至少也要回饋自己的信任。

「事實上,我們原本就有計劃重新進入霍格華茲。畢竟,要想回到我們的時代,這或許是最好的途徑之一。而您,顯然是能幫助我們的人,所以我們也會幫忙。」

鄧不利多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閃過一絲欣慰:「非常好。那麼,我可以認為,這是一個開始嗎?」

三人對視一眼後齊齊點頭。

「我們的身分是一個問題,假如被人發現我們來自過去,那肯定會造成大轟動。我們三人打算用忠實咒來守護我們的身份。」莫里斯說道。
「我想確認,到目前為止,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其他人知曉我們的事情,或是應該事先知道我們事情的人嗎?」

「喔是的,考慮到安全性,除了我以外我想讓另外一位教授也參與進來,以及我們的一位老朋友。」

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下,一陣敲門聲想起。

「看來我們的朋友到了。」

當塞巴斯蒂安再次前去開門時,面對到訪的兩位客人,塞巴斯蒂安先是不可置信地張大嘴巴,隨後複雜的做了一個鬼臉,但很快就調整好心態。

「是迪科和......一位教授?」說到最後一個詞時,塞巴斯蒂安的語調充滿了不確定。

塞巴斯蒂安的面前,站著一位穿著破布的家庭小精靈,以及一位西裝革履的妖精。
儘管看著比印象中的模樣更為滄桑年老一些,那一小蹉在下巴的白色鬍子看著更茂密了些,臉上的皺紋也變得更深更多了些,但那熟悉的綠色大眼眸卻依然明亮,還是看得出面前的家庭小精靈就是與莫里斯一同保護神奇動物的迪科。

至於迪克身旁的妖精,身穿一件黑色的西裝,領口處打了一個黑色的蝴蝶結,戴著細框的銀色圓眼鏡,比較惹眼的是嘴唇上那濃密的鬍子.....恩,打理的非常得體。一開始,塞巴斯蒂安以為對方真的是妖精,畢竟他的身高看著跟家庭小精靈差不多矮小,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一些不太一樣的地方,他的五官、雙手都與妖精不一樣,更像人類些。


欣凌琉依 @orochi790

1
阿哈哈~是我最喜歡的傳承鐵三角,加油我看好你~

我的小說也有寫進我的傳承鐵三角,這真是個令人癡迷的組合不是嗎?

笨蛋個啦 @zhj20050128

2
文筆很好啊,正好最近我剛玩完霍格華茲的傳承

Amo @AmoLin

1
【公告】

大家好。

想跟大家說一聲,近期可能會暫停更新小說的新章節一段時間。
家裡的寶貝貓貓身體出了點狀況,目前正在接受治療,我也會把大部分的心思與時間投入在照顧牠身上。

貓貓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家人,現在最希望的就是牠能早日康復。等到貓貓恢復健康後,我會再回來繼續寫下故事 ❤️

— Amo

Amo @AmoLin

2


第六章. 陰影下的老朋友

教授看著不知道怎麼的似乎很是拘謹的樣子,尤其當他與莫里斯的目光交會時,他甚至都開始有些不會走路,僵硬的走進屋內。

「來得正好,我們正聊到你們呢,孚立維教授。」鄧不利多笑咪咪地說道,似乎沒有注意到孚立維的異常。

「喔!......你們聊到了我....聊了些什麼?」孚立維聽到鄧不利多的話後顯然變得緊張,他坐到椅子上後,拿出了一條手帕擦了擦額頭。

「我們只是在談論你們應該差不多要到了,」鄧不利多語氣一如既往地輕鬆愉快,「結果你果然準時出現了,真是巧合啊。」

孚立維聞言,像是鬆了口氣,卻仍顯得有些不自在。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莫里斯,手中不自覺地握緊了手帕,眼神中帶著些許遲疑與試探。他的目光在莫里斯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輕咳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開口:「請問……您是莫里斯先生嗎?」

莫里斯微微挑眉,視線落在孚立維身上,淡淡地笑了笑。「是的,我是莫里斯。」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好奇,「教授,您認識我?」

孚立維像是屏住了呼吸,確認後,眼神中閃過一抹難掩的激動與敬畏,握著手帕的手指也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這……太不可思議了……」他低聲喃喃,隨即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我……我是因為我的父親,他從小就常提起您……」

莫里斯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懷舊與疑惑。「你的父親?」

孚立維用力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些許自豪與敬仰。「索羅蒙·孚立維。他說,您曾在他的年代改變了歷史,並且是真正願意為妖精發聲的巫師之一。」

莫里斯沉默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索羅蒙……我記得他。他是個聰明且手巧的妖精,我很喜歡他製作的魔藥瓶。」

孚立維的耳朵微微泛紅,緊張的神情卻漸漸被敬仰與激動所取代。他挺直了背脊,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敬意:「能夠親眼見到您,真是我的榮幸。」

鄧不利多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裡是溫和的笑意,像是對這場跨越時代的相遇感到欣慰。

「教授,其實你不必對我用敬語的,你看。」莫里斯張開自己小手掌,又接著指向自己的臉:「我現在是個孩子的模樣,況且我也還未真的成為你父親口中印象裡的莫里斯,那是對我來說更未來的事情,原本的我也才21歲罷了,對於你們來說,我依舊是一個年輕的孩子。」

「是的,是的。畢竟我們還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談。」經過簡單的談話,孚立維已經重新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至少他已經將那條手帕重新放回口袋裡。

「也很高興見到你,迪克。」在鄧不力多與孚立交談之際,莫里斯看向站在角落的迪克友好的點了點頭。

從看見迪克時,莫里斯就很想跟這位朋友打招呼,也注意到迪克那悄悄注視過來的目光,只不過他也明白家庭小精靈的性格,所以他將問候留在了所有人的最後。

「迪克....也很高興能再次見到您,莫里斯先生。」迪克的眼中似乎有瀅瀅淚光,但他將它控制住了。

似乎不需要多少言語,莫里斯就能感受到迪克的思念。

莫里斯的神情柔和下來。
「你過得好嗎?」聲音很輕,像是跨過了漫長歲月。

迪克的肩膀明顯顫了一下,雙手緊緊攥著自己那件舊舊的枕套邊角,指節泛白。他低下頭,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但仍舊帶著一絲顫抖。

「迪克……一直都在努力。」
他吸了吸鼻子,小聲補了一句,「按照您最後吩咐的那樣。」

莫里斯怔了一瞬,隨即笑了。

「那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他沒有安慰,也沒有否定,只是平靜地說出這句話。雖然不清楚未來自己在生命的最後吩咐了些什麼,但依照自己的性格來看,大概是不輕鬆吧。

迪克終於抬起頭,眼眶泛紅,卻沒有讓眼淚落下來。他用力點頭,又很快搖了搖。

「不苦的,先生。」
他急急地說,像是怕被誤會什麼,「迪克……很高興。真的。」

鄧不利多在一旁靜靜看著,沒有插話,只是將雙手交疊在腹前,眼神柔和而深遠。孚立維則低頭推了推眼鏡,像是刻意給這一刻留下空間。

「我很高興你還記得我。」莫里斯輕聲說道。

迪克的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是用力鞠了一躬。

「迪克永遠都記得。」

屋內一時間安靜下來,爐火輕輕劈啪作響。鄧不利多這才輕輕清了清喉嚨,笑意依舊溫和。

「那麼,」他說,「在這樣美好的重逢之後,我想我們也該繼續談談正事了。」


+++++++++++++++


談到忠實咒,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贊成的,畢竟三人中,實在是有兩人的身份太過於顯眼,一位是奧米尼斯.岡特,一位是莫里斯。

至於誰要當那個守密人,在眾人還在思慮時,莫里斯便已經將目光停在了迪克的身上。

「迪克,你願意擔任我們三人的守密人嗎?這個位置我第一個想到的是你。」

如若要說在這個未來,莫里斯能夠信任的,除了迪克就沒有其他人了,況且......不會有人猜到有人讓如此重要的守密人交給一位家庭小精靈,對吧?

迪克睜大了眼睛,似乎是不可置信,他?他一個卑微的小精靈怎麼可能擔任得起如此重要的位置?儘管莫里斯總是告訴他,他是不同的。

「迪克……不行的,莫里斯先生。」他聲音顫得像要斷掉,「迪克會做錯,迪克會——」

「你不會的。」莫里斯出聲打斷,「從我認識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沒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我相信你。」

那句「我相信你」落下時,迪克整個人像被什麼溫暖又沉重的東西按住了胸口。他的喉嚨發緊,眼眶瞬間泛紅,卻依舊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太丟臉的啜泣聲。

「莫里斯先生……」迪克嗓音沙啞,小小的肩膀顫著,「迪克不是害怕重任,迪克可以做一百件、一千件事。迪克只是……只是怕害了您。」

賽巴斯蒂安在旁邊一臉「我快被感動死」的表情,雙手抱胸:「天啊,這場面如果再配一點音樂,我會哭。」

奧米尼斯直接用魔杖柄敲了敲桌面,冷冷一句:「閉嘴。」

賽巴斯蒂安立刻舉手投降:「好嘛,我閉。」

「迪克。」鄧不利多終於開口,聲音像爐火一樣溫,「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迪克立刻站直,像被點名的小兵:「是、是的,校長先生。」

「你如今是為誰服務?」鄧不利多問得很慢,像在替他拆掉某個看不見的枷鎖。

迪克的嘴唇顫了一下,低聲說:「霍格華茲。」

鄧不利多輕輕點頭:「很好。那麼就意味著,沒有人能以『私人』的名義命令你背叛這個秘密。這是第一層保障。」

奧米尼斯微微偏頭,立刻抓住更深一層的問題:「但如果有人用魔法逼迫他呢?奪魂咒、吐真劑、攝神取念——」

「忠實咒本身,就會讓『秘密』變得無法被說出口,除非守密人主動交付。」鄧不利多語氣平靜地回答,「而你說得沒錯,逼迫本身確實會造成傷害。不過——」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話說回來,誰又真的能抓到家庭小精靈呢?」

要潛入霍格華茲,找到那些來去無蹤、彈指間便能消失的小精靈,本就難如登天。

「若不是我是霍格華茲的校長,」鄧不利多笑道,「恐怕連我,也找不到他們。」

孚立維這時推了推眼鏡,彷彿終於從沉思中回神:「從魔法理論來看,家庭小精靈的魔法,本就不是一般巫師能夠隨意干涉的。若再加上忠實咒……」
他停頓了一下,神情不自覺地嚴肅起來,「那確實是極為牢不可破的組合。」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回迪克身上。

迪克仍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攥著那條舊枕套,卻已不再像方才那樣顫抖。他慢慢抬起頭,綠色的大眼睛在燭火映照下微微發亮,裡頭仍有緊張與惶恐,卻多了一點正在成形的勇氣。

「如果……如果是這樣的話……」
他小聲開口,聲音依舊細小,卻不再退縮。

「迪克……迪克會努力守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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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陰影下的古靈閣


忠實咒完成後,事情基本上算是告一段落了。
然而,鄧不利多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又交代了幾項必須牢記的注意事項。

例如:現在禁止再無故的獵殺黑巫師、禁止獵殺偷獵者、禁止使用三大不可饒恕咒、禁止獵殺巨怪、禁止獵殺任何生物。

而在交代這些時,鄧不利多的目光明顯落在莫里斯和塞巴斯蒂安身上,意味深長得幾乎不需要再多作解釋。

「按照目前的入學流程,」他語氣平穩地說道,「所有新生都必須前往倫敦的國王十字車站,從九又四分之三月台搭乘霍格華茲特快車,抵達後再統一乘坐小船前往學校。」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們是否聽清楚了,接著補充道:

「至於入學用品,建議你們前往斜角巷購買。如今大多數學生都會在那裡準備齊全。」

最後,鄧不利多的語氣稍稍變得嚴肅起來。

「最後再次補充——禁止使用任何一切可能造成重大傷害的魔法行為。」

說到這裡,他若有所指地朝莫里斯眨了眨眼,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他真的不希望看到任何黑魔法。
也同樣不希望看到任何「古代魔法」。

莫里斯只是淡淡地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既沒有反駁,也沒有保證。

送走校長與其他人後,屋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短暫的沉默只維持了不到幾秒,三人便再也壓抑不住那股即將重返霍格華茲的情緒,幾乎是同時開了口。

「我的天——!」
賽巴斯蒂安率先打破安靜,整個人往椅背一倒,雙手高高舉起向後伸展,語氣裡滿是掩不住的興奮。

「真不敢相信我們居然能再回霍格華茲重讀一次。」他笑得像個真正的十一歲孩子,「嘿,我敢打賭——我們以前的秘密基地,現在肯定還是只屬於我們的秘密基地。」

賽巴斯蒂安的話音落下,屋內的氣氛一下子活絡起來。

「秘密基地啊……」
莫里斯輕輕重複了一句,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回憶。

「如果還在的話,」奧米尼斯冷靜地開口,語氣一如既往地理性,「那代表我們的運氣真的還不錯,沒被其他像你一樣的學生毀掉。」

賽巴斯蒂安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嘿,你就不能記一些我的好事嗎?我不過是炸了個一......兩次!莫里斯也放火燒過,你怎麼不說他!」

「那一次是因為你纏著莫里斯要決鬥。」奧米尼斯語氣平淡地補上。

賽巴斯蒂安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你就寵他吧。」

莫里斯低低地笑了一聲,像是被這段熟悉的拌嘴勾起了真正的回憶。他將背靠在椅子上,視線落在天花板上某個不存在的點,語氣帶著一點期待。

「我倒是很期待作為一年級新生從頭入學過。」他慢慢說道。

「喔——說到這個,莫里斯雖然不是第一次戴分院帽,卻是第一次真正走完完整的新生入學流程吧?」

塞巴斯蒂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整個人一下子坐直了些,眼裡帶著明晃晃的笑意。

「沒有插班、沒有直接進學校,也沒有那些麻煩事。」他數著說道,語氣裡滿是調侃,「霍格華茲特快車,還有一年級新生都得經歷的小船。這次你可一樣都逃不掉了。」

莫里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神情裡倒沒有多少無奈,反而帶著一點淡淡的興味。

「這麼一說,確實。」他慢慢道,「分院帽我已經戴過了,但火車和小船,倒還真是第一次。」

「那不是很好嗎?」塞巴斯蒂安笑了起來,「這代表你終於也能像個正常的新生一樣,老老實實地從頭來一次。」

「正常。」奧米尼斯輕輕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你居然有臉說這個詞。」

塞巴斯蒂安立刻露出一副被冒犯的表情:「我怎麼就不能說了?至少這次我打算安分一點。」

奧米尼斯微微側過頭,像是在無聲地表達自己對這句話的懷疑。

莫里斯見狀,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

「不過,我確實有點期待。」他往後靠上椅背,視線落在前方,語氣輕了些,「從車站開始,和其他十一歲的新生一起登上列車,再在夜裡乘著小船穿過黑湖,看見霍格華茲第一次出現在眼前……」

他停頓了一下,唇角微微揚起。

「光是這樣想,就覺得應該會很不錯。」

塞巴斯蒂安聽完,眼裡的笑意也跟著深了些。

「你看吧,我就知道。」他得意地一攤手,「沒有人會不喜歡那種場面。尤其是第一次坐船靠近城堡的時候——老實說,就算現在回想起來,我都還是覺得那畫面厲害得不像真的。」

「快別說了,留點想像給我吧,塞巴斯蒂安。」

莫里斯連忙抬手摀住塞巴斯蒂安那張停不下來的嘴,語氣裡卻帶著笑意。

「在你們繼續說這些之前,」奧米尼斯適時開口,把話題拉了回來,「我們還是先計畫一下去斜角巷採購入學用品的事吧。」

「我想,我們的金庫應該還能使用。」莫里斯若有所思地說。

「去了不就知道了?」塞巴斯蒂安立刻拍了下大腿,乾脆利落地替這件事下了結論,「就這麼決定了,明天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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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三人便動身前往斜角巷。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踏進這條巫師界目前最繁華的街道。雖然三人各自未曾來過的原因並不相同,但歸根究柢,最主要的理由其實很簡單——霍格莫德幾乎已經能買到大部分需要的東西,對當年的他們而言,實在沒有特地跑來倫敦一趟的必要。

然而,當他們穿過那道不起眼的入口,真正站上斜角巷的石板路時,眼前熱鬧得近乎擁擠的景象,還是讓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狹長的街道兩側滿是高低錯落、擁擠排列的店鋪,櫥窗在陽光下映出各式各樣耀眼的光澤。空氣裡混雜著羊皮紙、藥草、舊木頭、墨水、甜食與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魔法氣味,四周都是交談聲、貓頭鷹的鳴叫聲、孩子興奮的驚呼,以及行李箱輪子碾過石磚時發出的細碎聲響。

成群的新生和家長穿梭其間,整條街都像是在為即將開始的新學年而沸騰著。

塞巴斯蒂安率先吹了聲口哨,語氣裡滿是新鮮感。

「好吧,我得承認,這地方比我想像中還要熱鬧得多。」

「熱鬧到快要令人頭痛了。」奧米尼斯微微皺起眉,手中的魔杖輕輕一動,像是在更仔細地感知周遭來來往往的人潮與方向,「至少霍格莫德沒有這麼多人同時擠在一起。」

莫里斯倒是沒有立刻接話,只是安靜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目光從招牌、櫥窗、路人身上緩慢地掠過。那神情裡並沒有太明顯的驚訝,更多的反而像是一種新奇的觀察。

「這裡比我想像中更像……新生入學該有的樣子。」他輕聲說。

「你現在才有一點自己真的是一年級新生的實感了?」塞巴斯蒂安側過頭,笑著看他。

莫里斯想了想,竟也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或許吧。」

「那就先去古靈閣。」奧米尼斯乾脆地說道,「先確認金庫還能不能用,總比站在這裡感慨來得實際。」

這個提議顯然沒有人反對。

三人順著斜角巷的人流往前,很快便看見那棟在一片擁擠店鋪中顯得格外突兀的雪白建築。古靈閣高聳而冰冷,白色的大理石牆面在陽光下幾乎有些刺眼,青銅大門與內側的銀門都透著一種不近人情的莊嚴。

塞巴斯蒂安抬頭看了看,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每次來到妖精的地盤,我都會有種他們隨時要把我趕出去的感覺。」

「那可能是因為某人總是針對妖精。」奧米尼斯平靜地回道,然而這次少見的是面向莫里斯開口。

「我從不剷除好妖精,尤其是古靈閣的妖精。」莫里斯連忙舉起手擺了擺,表明自己是無辜的。

奧米尼斯聞言,唇角似乎極輕地動了一下,像是帶了點不甚明顯的冷淡笑意。

「希望你等等見到他們時,也能維持這份無辜。」

「我看起來難道很像會在銀行裡鬧事的人嗎?」莫里斯一邊說著,一邊無奈地放下手。

塞巴斯蒂安立刻側過頭,毫不猶豫地接話:「老實說?有一點。」

「不只一點。」奧米尼斯平靜補充。

莫里斯頓了頓,終於還是低低嘆了口氣。

「看來我在你們心裡的形象,真是糟糕透了。」

「別擔心,我們並不介意你是糟糕的人。」塞巴斯蒂安笑了一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莫里斯微微一怔,隨後瞇起眼睛,用拳頭攻擊了塞巴斯蒂安的手臂。

三人走上古靈閣前的白石階梯,穿過那兩道氣勢十足的大門。門後的大廳比外頭看起來更加寬闊,高聳的天花板下是一整排長長的櫃檯,櫃檯後方的妖精們正低頭翻閱帳冊、點算金幣、抄寫文件,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發出細碎而急促的聲音。

塞巴斯蒂安一進門便下意識壓低了音量。

「我現在更有那種會被趕出去的感覺了。」

「那就閉嘴。」奧米尼斯簡短地說。

莫里斯則抬頭看向櫃檯上方那塊金色牌匾,視線在那些警告意味濃厚的文字上停留了一瞬,隨後才走向其中一名空著的妖精職員。

那妖精個子矮小,耳朵尖而薄,鼻尖幾乎像鳥喙一樣往前突起。他正垂著眼翻閱一本厚重帳本,直到莫里斯在櫃檯前停下,才慢吞吞地抬起頭,用那雙顏色偏深、幾乎沒有溫度的眼睛打量了他們一遍。

那目光尤其在三人的年齡與穿著上多停留了兩秒,像是在判斷這三個看起來還太年輕的孩子,究竟是來辦正事,還是來添麻煩的。

「有什麼事?」妖精開口,聲音又乾又薄,像紙片刮過桌面。

「我們想確認金庫是否仍然可用,並提取一些加隆。」莫里斯語氣平穩地答道。

妖精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接著伸出細長的手指,輕敲了一下桌面。

「姓名。」

莫里斯報上名字。

妖精垂眼翻動手邊的帳冊,動作極快,尖細的指甲在紙頁邊緣劃出一連串沙沙聲。過了一會兒,他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查到了什麼,這才再次抬頭。

「鑰匙。」

這一次,三人之間出現了一瞬短暫而微妙的安靜。

塞巴斯蒂安偏頭看向莫里斯,聲音壓得極低。

「你有嗎?」

莫里斯沉默了半秒,同樣壓低聲音回道:

「……理論上,應該有。」

「理論上?」奧米尼斯不冷不熱地重複了一遍。

那妖精顯然把他們的反應全看在眼裡,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有語氣變得更平板了些。

「若未攜帶鑰匙,可以改用血脈與魔力識別。」他說,「但程序會更繁瑣。」

「可以。」莫里斯立刻答道。

妖精又盯了他一眼,像是在無聲評估他是否值得這份額外手續,最後才從櫃檯下取出一塊不大的銀色金屬板。那板面光滑,邊緣刻著細密符文,中央還嵌著一顆小小的透明晶石。

「手。」

莫里斯依言把手放上去。

起初什麼也沒發生,下一秒,那塊銀板便由中央往外浮現出一圈又一圈極淡的藍白色紋路,像水波般無聲散開。晶石內部亮起一絲幽微光芒,順著那些刻痕迅速流動,最後在金屬板表面勾勒出幾行轉瞬即逝的字。

妖精低頭看了一眼,很忽然的尖叫了一聲。

那聲尖叫來得突兀而尖銳,幾乎劃破了整個古靈閣原本井然有序的寂靜。

莫里斯下意識地將手從銀板上移開,微微一怔。塞巴斯蒂安也被嚇得猛地抬起頭,連奧米尼斯都皺起了眉,手中的魔杖微微一轉,顯然已經本能地戒備起來。

櫃檯後方原本埋首於帳冊與金幣之間的其他妖精,也因這聲驚叫而紛紛抬起頭來,一道道銳利、探究,甚至帶著幾分警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這邊投了過來。

「怎麼了?」塞巴斯蒂安壓低聲音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警惕,「那板子該不會壞了吧?」

那名妖精卻沒有立刻回答。他死死盯著那塊銀板,原本毫無波瀾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失態的神情,細長的手指甚至微微顫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莫里斯的視線落在那妖精臉上,語氣依舊平穩,卻多了幾分試探。

「有什麼問題嗎?」

妖精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猛地抬起頭,用那雙幽深得近乎發黑的眼睛死死盯住莫里斯。

那目光與其說是在看一個來提領金庫的孩子,不如說是在看某種早就應該被埋進歷史裡,卻又突然活生生出現在面前的東西。

短暫到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後,他突然用一種比方才更尖更急的聲音開口:

「請稍等。」

說完,那妖精竟連帳本都來不及闔上,猛地從高腳椅上跳了下來,抱起那塊銀板便匆匆朝後方內室跑去,只留下三人站在櫃檯前,被四周越來越明顯的視線包圍著。

塞巴斯蒂安愣了兩秒,隨即極輕地吹了聲口哨。

「好吧,這反應看起來可不像『一切正常』。」

「不需要你提醒。」奧米尼斯低聲道,眉頭已經皺得更深了,「莫里斯,剛才那上面顯示了什麼?」

莫里斯垂下眼,回想著方才銀板上那些轉瞬即逝的字跡,神情也微微變得凝重起來。

「我只來得及看清一部分。」他低聲說,「除了名字之外,似乎還出現了另一行標記……像是某種附加註記。」

「什麼註記?」

莫里斯沉默了一瞬,才慢慢開口。

「像是……『特殊保留權限』之類的字樣。」

「特殊保留權限?」塞巴斯蒂安低聲重複,表情頓時微妙起來,「這聽起來怎麼像你以前在古靈閣幹過什麼大事,結果你自己完全忘了?」

「什麼?不,我怎麼可能在古靈閣大鬧,我又不是某種黑巫師。」

兩人同時盯著莫里斯久久沒有開口說話。

「我只在黑巫師的眼裡是黑巫師?我不做那種事情,你們這樣懷疑自己的朋友真是太過分了。」

然而,真正讓人不安的,並不是他們彼此間這幾句熟悉的拌嘴,而是古靈閣大廳裡逐漸開始蔓延開來的那股異樣氛圍。

櫃檯後的妖精們雖然都沒有離開自己的位置,但視線卻明顯不再只是單純的打量,而更像是在無聲確認什麼。原本還算平穩的金幣碰撞聲與翻頁聲,不知何時都變得少了許多,彷彿整個大廳都因剛才那一聲尖叫而悄悄繃緊起來。

塞巴斯蒂安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嘴邊那點玩笑意味漸漸淡了下去。

「我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低聲說。

「你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通常都已經晚了。」奧米尼斯道。

「謝謝,你真會安慰人。」

正當三人低聲交談時,內室那頭終於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先前那名妖精回來了。

但這一次,跟在他身後的,不只是一兩個職員,而是另一名看起來明顯年長許多的妖精。那妖精穿著剪裁極為考究的深色長外套,胸前別著古靈閣的金屬徽章,耳朵邊緣已微微泛白,眼神卻比所有人都更加冷利沉穩。

他的步伐不快,卻自帶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而那塊銀板,此刻正被他親自拿在手裡。

三人都安靜了下來。

那名年長妖精走到櫃檯前,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抬起眼,極其仔細地看了莫里斯一遍。

從頭髮、眼睛、臉部輪廓,到身形與站姿,他看得極慢,也極深,像是在比對某段只存在於過去的記憶。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莫里斯的臉上,語氣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異常古怪的慎重。

「……請問,您是莫里斯先生?」

這個稱呼一出口,連塞巴斯蒂安都不由得挑了下眉。

畢竟,古靈閣的妖精用這樣的語氣對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孩子說話,怎麼看都透著極不尋常。

莫里斯也明顯察覺到了這份異樣,但仍維持住表面的平靜,輕輕點了點頭。

「我是。」

那名年長妖精沉默了一瞬,接著竟微微低下頭,行了一個極輕卻無比正式的禮。

「失禮了。」他說,「由於資料過於特殊,我們需要再次向您確認身分。」

塞巴斯蒂安這次是真的愣住了。

他下意識偏頭,壓低聲音對奧米尼斯說:

「我剛剛是不是看到一個古靈閣的高級妖精在對莫里斯行禮?」

「很遺憾,」奧米尼斯平靜地說,「你沒看錯。」

莫里斯本人卻並沒有因這一幕而放鬆,反而微微蹙起眉。

「我的資料……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問題。」那名年長妖精抬起眼,語氣沉穩得幾乎沒有起伏,「而是您的金庫與名下登錄記錄,被標註為『最高保留等級』。這類記錄,通常只存在於與古靈閣簽署過極高保密契約、或曾留下特殊遺囑與長期信託的客戶身上。」

他頓了頓,視線再次落回莫里斯臉上。

「而依照記錄顯示,這份權限,是由您本人留下的。」

短短一句話落下,三人之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塞巴斯蒂安這次是真的把眼睛睜大了。

「……你給自己留了後手?」他低聲道,語氣裡混雜著驚愕與一點近乎佩服的複雜情緒。

奧米尼斯雖然沒有立刻出聲,但那微微抿緊的唇角,已經說明他同樣感到意外。

莫里斯則安靜地站在原地,心中某種原本模糊不清的猜測,似乎正在一點一點浮出水面。

如果這份記錄真的是「未來的自己」留下的,那麼就代表——

不只是鄧不利多。

甚至連古靈閣,都早已在某個他尚未走到的未來裡,與他產生過極深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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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陰影下的神秘金庫

「由我本人留下的?」莫里斯重複了一次那句話。

那名年長妖精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櫃台上的羊皮紙重新攤平,枯瘦而尖長的手指按在幾行細密的文字上。那上頭的字跡並不是普通墨水,而是像某種金屬液體所凝成的。

「正確來說,」妖精開口,「是未來的您,以古靈閣最高保密契約形式,為現在的您留下了存取權。」

塞巴斯蒂安微微張嘴。

「確實像莫里斯會做的事情。」奧米尼斯淡淡補充。

莫里斯沒有理會他們兩人的對話。他的視線落在那份文件上,

這些事情看似一件接著一件發生,卻早已被某個已經經歷過的人沿路埋下了細微的標記。

而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這種感覺挺詭異的。

「我需要知道這份契約的內容。」莫里斯說。

年長妖精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他。

「抱歉,莫里斯先生。依照契約條款,古靈閣無權向您透露完整內容。」

塞巴斯蒂安皺眉:「等等,這不是他自己留下的東西嗎?」

「是。」妖精平靜地回答。

「那為什麼不能告訴他?」

「因為留下契約的莫里斯先生,明確要求古靈閣不得向現在的莫里斯先生透露完整條款。」

短暫的沉默後,塞巴斯蒂安用一種近乎不可置信的語氣說:「莫里斯,你甚至連自己都防?」

「看起來是這樣。」莫里斯低聲道。

奧米尼斯微微偏過頭。
「這不算壞事。」他說,「至少代表未來的你認為,有些資訊若是太早知道,反而會造成問題。」

「也可能代表未來的我們一如既往的麻煩。」莫里斯輕輕嘆了口氣。

年長妖精對他們的交談沒有表現出任何興趣,只是將文件收起,轉身從身後的高櫃中取下一枚深色金屬牌。那金屬牌約莫只有掌心大小,表面刻著古靈閣的徽記,邊緣則有一圈細密複雜的咒文。

他將金屬牌放到櫃台上。

「這是臨時通行憑證。您的主金庫不開放一般通道進入,必須由高級管理員親自引導。」

「主金庫?」塞巴斯蒂安立刻抓住重點,「聽起來不只一個?」

「莫里斯先生名下目前有三處金庫。」妖精回答,「普通金庫、長期信託金庫,以及特殊封存金庫。」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兩秒,隨後緩慢轉頭看向莫里斯。

「我忽然覺得,我過去對你富有程度的想像可能太保守了。」

莫里斯看了他一眼:「你過去想像過?」

「當然。」塞巴斯蒂安理直氣壯地說,「你總是能拿出各種稀奇古怪的材料,又養一堆奇獸,還能建出那種內部比外面大上一圈的屋子。我一直懷疑你是不是在霍格華茲的三年裡背著所有人在地下挖過金礦。」

「很遺憾,沒有。」

「現在看起來比金礦還誇張。」

奧米尼斯冷靜地打斷他們:「比起這些,我更在意那個特殊封存金庫裡有什麼。」

年長妖精伸手拿起金屬牌,從櫃台後方走出來。

「請跟我來。」

古靈閣深處比外面看起來更陰冷。

並不是單純的溫度低,而是一種像金屬、石壁與古老咒語共同沉積出的寒意。狹長的通道向地下延伸,牆壁兩側鑲嵌著幽藍色的燈火,光芒照在粗糙石面上,讓每一道裂紋都像某種被封存的古老文字。

他們坐上礦車時,塞巴斯蒂安原本還有幾分興奮。

然而當礦車猛地向前衝出去,沿著幾乎垂直的軌道墜入地底時,他的表情立刻變了。

「梅林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迎面而來的風壓吞了回去。

礦車在黑暗中急速穿梭,鐵輪與軌道摩擦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兩旁的岩壁飛快向後掠去,偶爾能看見岔路深處有沉重的鐵門一閃而過,每一道門後似乎都藏著某個巫師家族累積數代的秘密、財富或罪孽。

也不知道是不是過去了一百多年,這個地方經歷了複雜的擴張改良,總感覺礦車的路程比他們記憶中的都還要長還要複雜。

莫里斯一手抓著礦車邊緣,另一手下意識扶住奧米尼斯的肩膀。

奧米尼斯的臉色並不好看。
這種高速移動對他而言實在稱不上友善。魔杖尖端的紅光在劇烈顛簸中不斷晃動,太多雜亂的回音與魔法痕跡同時湧來,讓他很難穩定判斷方位。

「我開始理解為什麼古靈閣不需要太多防盜措施了。」奧米尼斯語氣僵硬地說。

「為什麼?」塞巴斯蒂安艱難地問。

「因為大多數闖入者會先在路上吐死。」

莫里斯忍不住笑了一聲。

礦車又猛地轉過一個近乎不合理的彎道,塞巴斯蒂安整個人差點往旁邊飛出去,幸好及時抓住扶手。

他臉色發白,卻還是嘴硬:「我收回剛才的話,這地方比霍格華茲那些會動的樓梯糟糕多了。」

年長妖精坐在最前方,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頭。他似乎對這條路熟悉到近乎麻木,甚至連西裝的一角都沒有亂。

礦車最終停在一處極深的地下平台。

這裡與剛才經過的普通金庫區不同。四周安靜得異常。
平台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黑色石門,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道細長的凹槽,凹槽周圍刻滿了層層咒文。

那些咒文不是巫師常用的符號。

莫里斯在看到它們的瞬間,瞳孔微微收縮。

他認得其中一部分。

那是古代魔法的痕跡。

不是完整的術式,更像是被拆解、重組、藏進其他咒文結構中的殘片。若不是他對古代魔法足夠熟悉,恐怕也只會把它們當成某種古老的保護咒。

「這扇門……」莫里斯低聲開口,「不是古靈閣原本的設計。」

年長妖精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

「正確。這扇門由您親自改造過。」

塞巴斯蒂安低聲吹了聲口哨。

「未來的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打算讓人好過。」

莫里斯沒有接話。他走上前,視線慢慢掃過門上的紋路。那些咒文安靜地沉睡著,沒有任何攻擊性,卻給人一種難以撼動的壓迫感。

是為了確認進入者到底是不是「他」。

年長妖精將金屬牌嵌入凹槽,門上的咒文亮起第一層冷光。

「請將手放上去,莫里斯先生。」

莫里斯停頓片刻,還是伸出手,掌心覆上石門中央。

一瞬間,某種極細微的刺痛從掌心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穿過血肉,直接確認他的魔力、靈魂、記憶,甚至更深處那些無法被普通咒語觸及的東西。

塞巴斯蒂安的手已經摸上魔杖。

奧米尼斯同樣抬起了頭,神情緊繃。

「莫里斯?」他問。

「沒事。」莫里斯回答。

下一刻,石門上的咒文全部亮起。黑色石面從中央裂開一道縫隙,沉重的門扉緩慢向兩側退去。

門後沒有金山銀海。

至少不是塞巴斯蒂安想像中的那種。

那是一間寬敞、安靜、近乎書房般的金庫。

四面牆上並排放著高大的櫃架,架上不是一袋袋加隆,而是整齊封存的卷軸、盒子、書冊與各種被玻璃罩保護起來的魔法物品。金庫中央擺著一張深色長桌,桌面上放著三個小箱子、一封信,以及一個被黑布蓋住的長方形物件。

牆角才堆著幾個沉甸甸的錢箱,與整間金庫相比,反而像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塞巴斯蒂安站在門口,表情從期待逐漸變成困惑。

「所以……你的神秘金庫裡,最多的東西是書?」

奧米尼斯淡淡道:「這很雷文克勞。」

「太雷文克勞了。」塞巴斯蒂安嘆息,「我甚至有點失望。」

莫里斯慢慢走進去。

他的目光沒有停在那些卷軸上,而是落在長桌中央那封信上。

信封沒有署名,封口處是一枚深藍色的蠟印。蠟印上沒有家徽,也沒有古靈閣標記,只有一道細小而熟悉的符號。

那是他曾經用來標記古代魔法研究筆記的私人記號。

莫里斯伸手拿起信。

信封在碰到他指尖的瞬間自行解開。

羊皮紙展開,上面的字跡清晰浮現。

那是他的筆跡。

或者說,是未來某個時間點的他的筆跡。

莫里斯沒有立刻念出來,而是先快速掃過一遍。

塞巴斯蒂安忍不住靠近:「上面寫什麼?」

莫里斯沉默片刻,才開口。

「給現在的我。」

奧米尼斯微微偏頭。

「只有你能看?」

「不。」莫里斯說,「上面沒有要求保密。」

他將羊皮紙放到桌上,讓兩人也能靠近閱讀。

信上的內容並不長。

——如果你已經來到這裡,代表事情開始沿著我曾經經歷過的方向前進。

——不要急著尋找回去的方法。

——不要完全相信鄧不利多,但也不要將他視為敵人。

——不要讓塞巴斯蒂安單獨接觸任何與時間、死亡、復活相關的魔法物品。

塞巴斯蒂安原本還湊得很近,看到這一句時,臉色立刻僵住。

「嘿。」

奧米尼斯冷笑了一聲。

「我覺得這條非常合理。」

「我沒有每次都——」

「你有。」

「我只是——」

「你就是。」

莫里斯沒有介入他們的爭辯,視線繼續往下移。

——奧米尼斯會比你更早察覺某些事情不對,聽他的。

奧米尼斯的表情微微一頓。

塞巴斯蒂安撇嘴:「未來的莫里斯偏心。」

莫里斯繼續看下去。

——金庫裡的三個箱子,分別給你們三人。裡面的東西可以使用,但不要全部依賴。

——黑布下的東西,不到必要時不要打開。

——至於回到原本時間的方法,線索不在古靈閣,也不在斜角巷。

——它在霍格華茲。

信到這裡便結束了。

沒有更多解釋,也沒有留下任何溫情脈脈的自我安慰。

塞巴斯蒂安盯著最後一句,眉頭緊皺。

「這算什麼?謎語?」

「像是。」莫里斯將信折起,「而且是我自己留下的謎語。」

「我現在明白為什麼奧米尼斯總說你也很麻煩了。」塞巴斯蒂安說。

奧米尼斯平靜道:「我很高興你終於理解。」

莫里斯沒有反駁。

因為他此刻也覺得未來的自己確實很麻煩。

他伸手打開桌上的第一個小箱子。箱子裡放著幾袋加隆、一些整理好的身分文件,以及三張看起來已經被處理過的監護證明。文件上的文字非常正式,內容大致說明他們三人由一位名義上的遠親照看,因特殊情況暫居英國,並已獲准入學霍格華茲。

塞巴斯蒂安拿起其中一張,表情古怪。

「所以我們現在有合法身分了?」

「是的,至少表面上有。」莫里斯說。

奧米尼斯伸手摸過文件邊緣,低聲道:「這些文件做得很乾淨。魔法部一般職員看不出問題。」

「未來的我準備得很周全。」

第二個箱子裡放著三枚造型簡潔的戒指。戒指由銀色金屬製成,內側刻著細小的保護咒文。

莫里斯拿起其中一枚,感知片刻。

「遮掩魔力波動用的。」他說,「能壓低異常的魔法痕跡,避免太容易被人察覺。」

塞巴斯蒂安立刻伸手拿了一枚戴上。

「很好,我喜歡這個。畢竟我們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被人發現三個一年級學生擁有遠超同齡人的魔力。」

「你最不需要的是控制不住自己炫耀。」奧米尼斯說。

「你今天對我的評價真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準確。」

莫里斯將第三枚戒指遞給奧米尼斯,又打開最後一個箱子。

箱子裡沒有金幣,也沒有文件。

裡面放著三支魔杖。

三人幾乎同時沉默下來。

那不是他們原本的魔杖,卻也不是普通的新魔杖。每一支都被細心安置在柔軟的黑色絨布中,旁邊附著一張小紙條,標明了木材、杖芯與長度。

莫里斯看著那三支魔杖,眉頭微微蹙起。

「這是什麼意思?」

塞巴斯蒂安伸手想碰,卻在指尖即將碰到魔杖時停住了。

他難得沒有莽撞。

奧米尼斯的聲音也沉了下來:「未來的你認為,我們可能不能一直使用原本的魔杖。」

莫里斯沒有說話。

他們的原本魔杖來自一百多年前。若只是外型古舊,還能用收藏或家族舊物解釋。但魔杖本身會留下年代、使用習慣。對一般人來說也許不明顯,可對奧利凡德這類製杖師而言,恐怕不難看出異常。

更重要的是,他們若要作為普通新生進入霍格華茲,就不該拿著早已與他們契合多年的魔杖。

那會太顯眼。

莫里斯伸手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一支新魔杖。

指尖碰上的瞬間,魔杖微微震動,像是在確認他,又像是在猶豫是否接受他。片刻後,一縷淺藍色的光從杖尖流出,在空中散成細小光點。

不是完全契合。

但足夠使用。

塞巴斯蒂安見狀,也拿起自己的那一支。杖尖立刻竄出一點火星,嚇得他迅速抬手熄掉。

「好吧,脾氣不錯。」

「畢竟他有個同樣不穩定的主人。」奧米尼斯評價道。

他最後拿起屬於自己的魔杖。那支魔杖在他掌心裡安靜了很久,隨後才亮起一點柔和的紅光,與他原本用來感知環境的魔法回聲緩慢連在一起。

奧米尼斯的神情微微放鬆。

「可以用。」

莫里斯點頭,將三個箱子裡的東西依序收好。最後,他的目光落到那個被黑布蓋住的長方形物件上。

信裡說,不到必要時不要打開。

這種話通常只會讓人更想打開。

塞巴斯蒂安顯然也是這麼想的。他盯著那塊黑布,眼神裡的好奇幾乎快要溢出來......實際上他的手已經伸過去做好準備,只差有人點頭。

「我們真的不看嗎?」

「不看。」奧米尼斯毫不猶豫。

「你甚至不好奇?」

「我好奇,但我有腦子。」

「真傷人。」

莫里斯望著那塊黑布許久。

他能感覺到黑布下方有某種被壓抑得極深的魔法波動。

他最終移開視線。

「現在不是時候。」

塞巴斯蒂安嘆了口氣,像是失去了某種巨大樂趣。

「好吧。反正我已經被未來的你點名警告了,現在要是再伸手,奧米尼斯大概會把我綁起來。」

「我確實會。」奧米尼斯說。

年長妖精一直站在門邊,直到他們確認要帶走的東西後,才重新開口。

「莫里斯先生,依照契約,您今日只能取走桌上的三個箱子,以及信件。其餘物品仍需繼續封存。」

莫里斯點頭。

「我明白。」

離開金庫前,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那些書冊、卷軸、封存盒,以及黑布底下那件未知物品,全都安靜地停留在原處。它們不像財富,更像是一段未來遺留下來的沉默證詞。

而他現在還沒有資格閱讀全部內容。

石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時,沉重的聲響在地下深處迴盪。

礦車停在前方,幽藍燈火映在他的側臉上,讓他的神情顯得比外表年齡成熟許多。

三人重新坐上礦車。

這一次,沒有人再開玩笑。

礦車猛地向前衝去,風聲再次灌滿耳邊,黑暗與燈火交替掠過。他們正帶著未來留下的箱子返回地面,也像是帶著某種無法再假裝不存在的陰影,正式踏進了這個時代真正的謎團之中。

而在他們身後,黑色石門靜靜閉合。

門內,那塊黑布覆蓋著的長方形物件,在無人注視的黑暗中,極輕極輕地顫動了一下。

希娜 @Xina_siri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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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酷..限制不來自別人 而是那個似乎是過去 又好像是未來的自己 妖精們也是心真大 當初面對這些奇怪的要求都照做了

這是討論串底端!何不幫忙讓這串魔法煙綿延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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