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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陰影下的古靈閣
忠實咒完成後,事情基本上算是告一段落了。
然而,鄧不利多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又交代了幾項必須牢記的注意事項。
例如:現在禁止再無故的獵殺黑巫師、禁止獵殺偷獵者、禁止使用三大不可饒恕咒、禁止獵殺巨怪、禁止獵殺任何生物。
而在交代這些時,鄧不利多的目光明顯落在莫里斯和塞巴斯蒂安身上,意味深長得幾乎不需要再多作解釋。
「按照目前的入學流程,」他語氣平穩地說道,「所有新生都必須前往倫敦的國王十字車站,從九又四分之三月台搭乘霍格華茲特快車,抵達後再統一乘坐小船前往學校。」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們是否聽清楚了,接著補充道:
「至於入學用品,建議你們前往斜角巷購買。如今大多數學生都會在那裡準備齊全。」
最後,鄧不利多的語氣稍稍變得嚴肅起來。
「最後再次補充——禁止使用任何一切可能造成重大傷害的魔法行為。」
說到這裡,他若有所指地朝莫里斯眨了眨眼,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他真的不希望看到任何黑魔法。
也同樣不希望看到任何「古代魔法」。
莫里斯只是淡淡地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既沒有反駁,也沒有保證。
送走校長與其他人後,屋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短暫的沉默只維持了不到幾秒,三人便再也壓抑不住那股即將重返霍格華茲的情緒,幾乎是同時開了口。
「我的天——!」
賽巴斯蒂安率先打破安靜,整個人往椅背一倒,雙手高高舉起向後伸展,語氣裡滿是掩不住的興奮。
「真不敢相信我們居然能再回霍格華茲重讀一次。」他笑得像個真正的十一歲孩子,「嘿,我敢打賭——我們以前的秘密基地,現在肯定還是只屬於我們的秘密基地。」
賽巴斯蒂安的話音落下,屋內的氣氛一下子活絡起來。
「秘密基地啊……」
莫里斯輕輕重複了一句,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回憶。
「如果還在的話,」奧米尼斯冷靜地開口,語氣一如既往地理性,「那代表我們的運氣真的還不錯,沒被其他像你一樣的學生毀掉。」
賽巴斯蒂安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嘿,你就不能記一些我的好事嗎?我不過是炸了個一......兩次!莫里斯也放火燒過,你怎麼不說他!」
「那一次是因為你纏著莫里斯要決鬥。」奧米尼斯語氣平淡地補上。
賽巴斯蒂安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你就寵他吧。」
莫里斯低低地笑了一聲,像是被這段熟悉的拌嘴勾起了真正的回憶。他將背靠在椅子上,視線落在天花板上某個不存在的點,語氣帶著一點期待。
「我倒是很期待作為一年級新生從頭入學過。」他慢慢說道。
「喔——說到這個,莫里斯雖然不是第一次戴分院帽,卻是第一次真正走完完整的新生入學流程吧?」
塞巴斯蒂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整個人一下子坐直了些,眼裡帶著明晃晃的笑意。
「沒有插班、沒有直接進學校,也沒有那些麻煩事。」他數著說道,語氣裡滿是調侃,「霍格華茲特快車,還有一年級新生都得經歷的小船。這次你可一樣都逃不掉了。」
莫里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神情裡倒沒有多少無奈,反而帶著一點淡淡的興味。
「這麼一說,確實。」他慢慢道,「分院帽我已經戴過了,但火車和小船,倒還真是第一次。」
「那不是很好嗎?」塞巴斯蒂安笑了起來,「這代表你終於也能像個正常的新生一樣,老老實實地從頭來一次。」
「正常。」奧米尼斯輕輕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你居然有臉說這個詞。」
塞巴斯蒂安立刻露出一副被冒犯的表情:「我怎麼就不能說了?至少這次我打算安分一點。」
奧米尼斯微微側過頭,像是在無聲地表達自己對這句話的懷疑。
莫里斯見狀,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
「不過,我確實有點期待。」他往後靠上椅背,視線落在前方,語氣輕了些,「從車站開始,和其他十一歲的新生一起登上列車,再在夜裡乘著小船穿過黑湖,看見霍格華茲第一次出現在眼前……」
他停頓了一下,唇角微微揚起。
「光是這樣想,就覺得應該會很不錯。」
塞巴斯蒂安聽完,眼裡的笑意也跟著深了些。
「你看吧,我就知道。」他得意地一攤手,「沒有人會不喜歡那種場面。尤其是第一次坐船靠近城堡的時候——老實說,就算現在回想起來,我都還是覺得那畫面厲害得不像真的。」
「快別說了,留點想像給我吧,塞巴斯蒂安。」
莫里斯連忙抬手摀住塞巴斯蒂安那張停不下來的嘴,語氣裡卻帶著笑意。
「在你們繼續說這些之前,」奧米尼斯適時開口,把話題拉了回來,「我們還是先計畫一下去斜角巷採購入學用品的事吧。」
「我想,我們的金庫應該還能使用。」莫里斯若有所思地說。
「去了不就知道了?」塞巴斯蒂安立刻拍了下大腿,乾脆利落地替這件事下了結論,「就這麼決定了,明天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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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三人便動身前往斜角巷。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踏進這條巫師界目前最繁華的街道。雖然三人各自未曾來過的原因並不相同,但歸根究柢,最主要的理由其實很簡單——霍格莫德幾乎已經能買到大部分需要的東西,對當年的他們而言,實在沒有特地跑來倫敦一趟的必要。
然而,當他們穿過那道不起眼的入口,真正站上斜角巷的石板路時,眼前熱鬧得近乎擁擠的景象,還是讓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狹長的街道兩側滿是高低錯落、擁擠排列的店鋪,櫥窗在陽光下映出各式各樣耀眼的光澤。空氣裡混雜著羊皮紙、藥草、舊木頭、墨水、甜食與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魔法氣味,四周都是交談聲、貓頭鷹的鳴叫聲、孩子興奮的驚呼,以及行李箱輪子碾過石磚時發出的細碎聲響。
成群的新生和家長穿梭其間,整條街都像是在為即將開始的新學年而沸騰著。
塞巴斯蒂安率先吹了聲口哨,語氣裡滿是新鮮感。
「好吧,我得承認,這地方比我想像中還要熱鬧得多。」
「熱鬧到快要令人頭痛了。」奧米尼斯微微皺起眉,手中的魔杖輕輕一動,像是在更仔細地感知周遭來來往往的人潮與方向,「至少霍格莫德沒有這麼多人同時擠在一起。」
莫里斯倒是沒有立刻接話,只是安靜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目光從招牌、櫥窗、路人身上緩慢地掠過。那神情裡並沒有太明顯的驚訝,更多的反而像是一種新奇的觀察。
「這裡比我想像中更像……新生入學該有的樣子。」他輕聲說。
「你現在才有一點自己真的是一年級新生的實感了?」塞巴斯蒂安側過頭,笑著看他。
莫里斯想了想,竟也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或許吧。」
「那就先去古靈閣。」奧米尼斯乾脆地說道,「先確認金庫還能不能用,總比站在這裡感慨來得實際。」
這個提議顯然沒有人反對。
三人順著斜角巷的人流往前,很快便看見那棟在一片擁擠店鋪中顯得格外突兀的雪白建築。古靈閣高聳而冰冷,白色的大理石牆面在陽光下幾乎有些刺眼,青銅大門與內側的銀門都透著一種不近人情的莊嚴。
塞巴斯蒂安抬頭看了看,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每次來到妖精的地盤,我都會有種他們隨時要把我趕出去的感覺。」
「那可能是因為某人總是針對妖精。」奧米尼斯平靜地回道,然而這次少見的是面向莫里斯開口。
「我從不剷除好妖精,尤其是古靈閣的妖精。」莫里斯連忙舉起手擺了擺,表明自己是無辜的。
奧米尼斯聞言,唇角似乎極輕地動了一下,像是帶了點不甚明顯的冷淡笑意。
「希望你等等見到他們時,也能維持這份無辜。」
「我看起來難道很像會在銀行裡鬧事的人嗎?」莫里斯一邊說著,一邊無奈地放下手。
塞巴斯蒂安立刻側過頭,毫不猶豫地接話:「老實說?有一點。」
「不只一點。」奧米尼斯平靜補充。
莫里斯頓了頓,終於還是低低嘆了口氣。
「看來我在你們心裡的形象,真是糟糕透了。」
「別擔心,我們並不介意你是糟糕的人。」塞巴斯蒂安笑了一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莫里斯微微一怔,隨後瞇起眼睛,用拳頭攻擊了塞巴斯蒂安的手臂。
三人走上古靈閣前的白石階梯,穿過那兩道氣勢十足的大門。門後的大廳比外頭看起來更加寬闊,高聳的天花板下是一整排長長的櫃檯,櫃檯後方的妖精們正低頭翻閱帳冊、點算金幣、抄寫文件,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發出細碎而急促的聲音。
塞巴斯蒂安一進門便下意識壓低了音量。
「我現在更有那種會被趕出去的感覺了。」
「那就閉嘴。」奧米尼斯簡短地說。
莫里斯則抬頭看向櫃檯上方那塊金色牌匾,視線在那些警告意味濃厚的文字上停留了一瞬,隨後才走向其中一名空著的妖精職員。
那妖精個子矮小,耳朵尖而薄,鼻尖幾乎像鳥喙一樣往前突起。他正垂著眼翻閱一本厚重帳本,直到莫里斯在櫃檯前停下,才慢吞吞地抬起頭,用那雙顏色偏深、幾乎沒有溫度的眼睛打量了他們一遍。
那目光尤其在三人的年齡與穿著上多停留了兩秒,像是在判斷這三個看起來還太年輕的孩子,究竟是來辦正事,還是來添麻煩的。
「有什麼事?」妖精開口,聲音又乾又薄,像紙片刮過桌面。
「我們想確認金庫是否仍然可用,並提取一些加隆。」莫里斯語氣平穩地答道。
妖精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接著伸出細長的手指,輕敲了一下桌面。
「姓名。」
莫里斯報上名字。
妖精垂眼翻動手邊的帳冊,動作極快,尖細的指甲在紙頁邊緣劃出一連串沙沙聲。過了一會兒,他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查到了什麼,這才再次抬頭。
「鑰匙。」
這一次,三人之間出現了一瞬短暫而微妙的安靜。
塞巴斯蒂安偏頭看向莫里斯,聲音壓得極低。
「你有嗎?」
莫里斯沉默了半秒,同樣壓低聲音回道:
「……理論上,應該有。」
「理論上?」奧米尼斯不冷不熱地重複了一遍。
那妖精顯然把他們的反應全看在眼裡,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有語氣變得更平板了些。
「若未攜帶鑰匙,可以改用血脈與魔力識別。」他說,「但程序會更繁瑣。」
「可以。」莫里斯立刻答道。
妖精又盯了他一眼,像是在無聲評估他是否值得這份額外手續,最後才從櫃檯下取出一塊不大的銀色金屬板。那板面光滑,邊緣刻著細密符文,中央還嵌著一顆小小的透明晶石。
「手。」
莫里斯依言把手放上去。
起初什麼也沒發生,下一秒,那塊銀板便由中央往外浮現出一圈又一圈極淡的藍白色紋路,像水波般無聲散開。晶石內部亮起一絲幽微光芒,順著那些刻痕迅速流動,最後在金屬板表面勾勒出幾行轉瞬即逝的字。
妖精低頭看了一眼,很忽然的尖叫了一聲。
那聲尖叫來得突兀而尖銳,幾乎劃破了整個古靈閣原本井然有序的寂靜。
莫里斯下意識地將手從銀板上移開,微微一怔。塞巴斯蒂安也被嚇得猛地抬起頭,連奧米尼斯都皺起了眉,手中的魔杖微微一轉,顯然已經本能地戒備起來。
櫃檯後方原本埋首於帳冊與金幣之間的其他妖精,也因這聲驚叫而紛紛抬起頭來,一道道銳利、探究,甚至帶著幾分警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這邊投了過來。
「怎麼了?」塞巴斯蒂安壓低聲音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警惕,「那板子該不會壞了吧?」
那名妖精卻沒有立刻回答。他死死盯著那塊銀板,原本毫無波瀾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失態的神情,細長的手指甚至微微顫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莫里斯的視線落在那妖精臉上,語氣依舊平穩,卻多了幾分試探。
「有什麼問題嗎?」
妖精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猛地抬起頭,用那雙幽深得近乎發黑的眼睛死死盯住莫里斯。
那目光與其說是在看一個來提領金庫的孩子,不如說是在看某種早就應該被埋進歷史裡,卻又突然活生生出現在面前的東西。
短暫到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後,他突然用一種比方才更尖更急的聲音開口:
「請稍等。」
說完,那妖精竟連帳本都來不及闔上,猛地從高腳椅上跳了下來,抱起那塊銀板便匆匆朝後方內室跑去,只留下三人站在櫃檯前,被四周越來越明顯的視線包圍著。
塞巴斯蒂安愣了兩秒,隨即極輕地吹了聲口哨。
「好吧,這反應看起來可不像『一切正常』。」
「不需要你提醒。」奧米尼斯低聲道,眉頭已經皺得更深了,「莫里斯,剛才那上面顯示了什麼?」
莫里斯垂下眼,回想著方才銀板上那些轉瞬即逝的字跡,神情也微微變得凝重起來。
「我只來得及看清一部分。」他低聲說,「除了名字之外,似乎還出現了另一行標記……像是某種附加註記。」
「什麼註記?」
莫里斯沉默了一瞬,才慢慢開口。
「像是……『特殊保留權限』之類的字樣。」
「特殊保留權限?」塞巴斯蒂安低聲重複,表情頓時微妙起來,「這聽起來怎麼像你以前在古靈閣幹過什麼大事,結果你自己完全忘了?」
「什麼?不,我怎麼可能在古靈閣大鬧,我又不是某種黑巫師。」
兩人同時盯著莫里斯久久沒有開口說話。
「我只在黑巫師的眼裡是黑巫師?我不做那種事情,你們這樣懷疑自己的朋友真是太過分了。」
然而,真正讓人不安的,並不是他們彼此間這幾句熟悉的拌嘴,而是古靈閣大廳裡逐漸開始蔓延開來的那股異樣氛圍。
櫃檯後的妖精們雖然都沒有離開自己的位置,但視線卻明顯不再只是單純的打量,而更像是在無聲確認什麼。原本還算平穩的金幣碰撞聲與翻頁聲,不知何時都變得少了許多,彷彿整個大廳都因剛才那一聲尖叫而悄悄繃緊起來。
塞巴斯蒂安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嘴邊那點玩笑意味漸漸淡了下去。
「我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低聲說。
「你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通常都已經晚了。」奧米尼斯道。
「謝謝,你真會安慰人。」
正當三人低聲交談時,內室那頭終於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先前那名妖精回來了。
但這一次,跟在他身後的,不只是一兩個職員,而是另一名看起來明顯年長許多的妖精。那妖精穿著剪裁極為考究的深色長外套,胸前別著古靈閣的金屬徽章,耳朵邊緣已微微泛白,眼神卻比所有人都更加冷利沉穩。
他的步伐不快,卻自帶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而那塊銀板,此刻正被他親自拿在手裡。
三人都安靜了下來。
那名年長妖精走到櫃檯前,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抬起眼,極其仔細地看了莫里斯一遍。
從頭髮、眼睛、臉部輪廓,到身形與站姿,他看得極慢,也極深,像是在比對某段只存在於過去的記憶。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莫里斯的臉上,語氣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異常古怪的慎重。
「……請問,您是莫里斯先生?」
這個稱呼一出口,連塞巴斯蒂安都不由得挑了下眉。
畢竟,古靈閣的妖精用這樣的語氣對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孩子說話,怎麼看都透著極不尋常。
莫里斯也明顯察覺到了這份異樣,但仍維持住表面的平靜,輕輕點了點頭。
「我是。」
那名年長妖精沉默了一瞬,接著竟微微低下頭,行了一個極輕卻無比正式的禮。
「失禮了。」他說,「由於資料過於特殊,我們需要再次向您確認身分。」
塞巴斯蒂安這次是真的愣住了。
他下意識偏頭,壓低聲音對奧米尼斯說:
「我剛剛是不是看到一個古靈閣的高級妖精在對莫里斯行禮?」
「很遺憾,」奧米尼斯平靜地說,「你沒看錯。」
莫里斯本人卻並沒有因這一幕而放鬆,反而微微蹙起眉。
「我的資料……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問題。」那名年長妖精抬起眼,語氣沉穩得幾乎沒有起伏,「而是您的金庫與名下登錄記錄,被標註為『最高保留等級』。這類記錄,通常只存在於與古靈閣簽署過極高保密契約、或曾留下特殊遺囑與長期信託的客戶身上。」
他頓了頓,視線再次落回莫里斯臉上。
「而依照記錄顯示,這份權限,是由您本人留下的。」
短短一句話落下,三人之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塞巴斯蒂安這次是真的把眼睛睜大了。
「……你給自己留了後手?」他低聲道,語氣裡混雜著驚愕與一點近乎佩服的複雜情緒。
奧米尼斯雖然沒有立刻出聲,但那微微抿緊的唇角,已經說明他同樣感到意外。
莫里斯則安靜地站在原地,心中某種原本模糊不清的猜測,似乎正在一點一點浮出水面。
如果這份記錄真的是「未來的自己」留下的,那麼就代表——
不只是鄧不利多。
甚至連古靈閣,都早已在某個他尚未走到的未來裡,與他產生過極深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