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世代 x OC|Rosetta系列】8/2更新〈看圖說故事:夏蘿緹崩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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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Vale @A_S_V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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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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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 · 火車上的午餐盒外交事件簿〉Part 2


當霍格華茲特快車咔噠咔噠地駛入郊外田野,陽光從窗格灑進車廂時,三人終於餓了。

E把他的鐵盒放上桌面,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慎重。

「準備好見識我家的美食魔法了嗎?」他像是主持料理競賽節目那樣,一邊解開鐵扣一邊宣布。

蓋子打開,香氣立刻溢出。

「哇——」夏蘿緹輕聲驚嘆。

「這是喬勒夫飯(Jollof rice),我媽做的——伊博式做法,但她喜歡多放點約魯巴香料。我們家的配方是和平協議等級的混血。味道有點辣,不過好吃得會讓人跳舞。」E驕傲地介紹,一邊指向煎得金黃、邊緣微焦的炸大蕉(plantain),「這個你們一定要試——是甜的,不是馬鈴薯!」

在米飯旁邊,是幾顆圓滾滾的炸肉裹蛋(Scotch egg),酥脆外皮下包著半熟蛋心,靠在蕉葉邊,像一場熱鬧市集的縮影。

「我們家喜歡混著吃——這個是炸的,那個是醃的,還有甜的。」他從角落拿出一小包棉布包裹,打開後是閃著微光的親親酥(chin chin),小小的餅乾塊沾著麥芽或花生糖粉,「這個我外婆做的,她說每個小塊都是祝福。」

「這真是太香了。」尚恩一邊拆著自己的三明治,一邊被那味道引得頻頻張望。

「誠心邀請你加入我們的廚房宗教派。」E笑著打開第二層鐵盒,露出四顆炸得渾圓的炸豆餅(Akara),還有一罐泡著醃洋蔥與小酸瓜的玻璃罐,「這個炸豆餅是我外婆一大早現做的,說我要坐火車遠行,不能讓腸胃孤單。」

「你們家的味道,有一種……會跳舞的溫度。」夏蘿緹聞著那香氣,語氣平靜地說。

「我們是大家輪流煮。外婆管甜點,我媽煮飯,我偶爾幫忙洗米。」E一邊說,一邊將一顆炸豆餅遞給夏蘿緹,「吃一口看看,裡面還有蔥跟辣椒。」

「謝謝……」夏蘿緹雙手接過,輕咬一口,眼睛亮了起來,「味道很溫暖。」

「甚至連我爸……他也會技術性協助。負責搬大米、把香料罐排好、還會用超嚴格的語氣糾正我們香料沒收好。他不進廚房,但他的影響力可以延伸到醬料架上。」E的語氣帶著一點戲謔的敬意。

「他不煮飯,但會幫你媽張羅配菜?」夏蘿緹一邊撕開蜜蠟布包,一邊問。

「他會從儲物間裡幫忙搬出裝鹹魚的罐子,然後對我們說:『這是上帝創造的強化信仰食材。』」

「你爸是基督徒嗎?」夏蘿緹問。

「是啊,很虔誠的那種。飯前禱告會超過你們家整頓午餐的時間。他會對著湯鍋唸詩篇,說要把『魔鬼的誘惑辣味』濾出去,然後還是自己盛了第二碗。」

夏蘿緹嘴角微微揚了一下,像是在壓笑。她慢慢展開她的蜜蠟布包。那是一塊淡草綠的布,上頭有些手工刺繡,打開後的模樣,就像一幅農村野餐的畫。野菜鹹派、香草烘蛋溫沙拉、手工黑麥麵包夾燉雞與鵪鶉蛋、果串、糖漬蘋果乾、蛋奶醬……連甜點也不是隨便的餅乾,而是帶著薰衣草香氣的小司康和迷你果乾餅。

「我媽媽們不喜歡太鹹也不喜歡太甜,她們說,讓味蕾慢慢甦醒才是對身體的溫柔。」

「這派的味道聞起來像會背詩的魔藥書。」E靠近一聞,點頭如鼓。

「這些是我媽媽們做的,還有我幫忙揉麵、摘香草。」她指著那小罐淡黃色的蛋奶醬說,「這個是薄荷迷迭香口味的,配鹹派很好吃。你要不要一塊?」

「我接受來自威爾斯的草本祝福。」E接過派的瞬間,用一種戲劇般虔誠的語氣說。

這時尚恩終於打開他那個巨大的午餐包——厚實的米色布袋,被繩子捆得像小型行李。剛拉開第一層,便是一陣熟食香氣。
三明治三份,夾著烤雞、醃牛肉和鮪魚,每一層都用蠟紙包好;還有一隻整隻的烤雞腿、豆子與烤甜椒溫沙拉、白煮蛋切半排整齊,像是營養學的示意圖。兩盒水果切盤,一瓶寫著「克萊兒特調.四號果昔」的果昔,還有一大罐牛肉根菜燉湯。

「呃,我的東西比較……多一點點。」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媽媽們是在養巨龍嗎?」E忍不住調侃。

「因為我從小就吃得多,六歲時就能吃掉一整隻烤雞。」尚恩靦腆地抓抓後腦。

「你一定嚇壞了鄰居。」夏蘿緹忍不住笑出聲。

「是的,我外祖母當時還打電話給我媽,問是不是我變成了大食怪。」

三人笑成一團,然後各自咬了一口家鄉的滋味。鐵道聲從窗外傳來,像心跳的迴響。

「不過你放心,你這只是人類食量。巨龍只吃這些是遠遠不夠的。」夏蘿緹眼角泛起笑意。

「這世界上真的有龍!?」E失聲驚叫,眼睛瞪得像兩枚金加隆,整個人從椅背上彈了起來,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戳了一下。

「有啊,每個地區的龍都不一樣。我們家山脈那邊就有一群威爾斯綠龍在看守古老岩穴。」夏蘿緹語氣自然,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在分享某件尋常的童年回憶。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比劃出山脈的起伏曲線。

「所以課本上寫的是真的……我還以為是我眼花了。」尚恩說著,轉頭看向夏蘿緹,語氣中帶著些許遲疑和不可置信。他眉頭微蹙,像還在努力消化眼前這個魔法世界的真實程度。

「你讀了《怪獸與牠們的產地》?」夏蘿緹說,語調裡透著驚喜與好奇,眼神閃爍著光芒。她微微前傾,像是想更靠近確認他的答案。

「只是稍微翻了一下有興趣的課本。」尚恩說,語氣不帶自誇,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他抓了抓後頸,耳尖微紅,像是不習慣被稱讚為「有讀書的男生」。

「E,你有讀到感興趣的課本嗎?」夏蘿緹側過頭望向他,手肘撐在桌面,指尖輕敲著下巴,像是在期待什麼令人驚喜的答案。

「沒機會讀。」E說得很平靜,語氣卻悄悄收緊了。他把眼神移開,低頭盯著自己指節上的一道細微傷痕,像是用那道痕跡記住某段不願輕提的過去。

「為什麼?」夏蘿緹問,她的眉頭皺起一點點,聲音也變得更柔了,像是察覺了什麼,卻又不忍追問得太深。

「我爸爸是伊博族的長子,我爺爺是那種每天讀《聖經》三次的那種人。」E開口時語調還算平穩,但話語像一塊塊重石沉入安靜的空氣裡。他抬眼看了他們一眼,又迅速垂下,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在嘲笑自己。

「爸爸家族的人覺得我是被惡靈附身才會有魔法,說霍格華茲是邪靈的學校。」他說到這裡時語氣變得低沈,像是在背誦早已熟爛的咒語,沒有任何情緒,卻比情緒更沉重。

「還真的找過牧師來幫我驅魔,用了整整三瓶聖水,還念了三天三夜的經文。」E苦笑了一下,聲音中帶著一點玩笑的語氣,但眼神卻沒跟上,像是被什麼壓在心底。他聳了聳肩,像是想讓一切聽起來無所謂,卻不小心讓那份倔強顯得更刺眼。

「那你怎麼還有辦法來霍格華茲?」夏蘿緹輕輕問,語氣不是震驚,而像是真的在研究這件事的邏輯。她眼神穩定,微微前傾,像是在解一道複雜的魔法公式。

「我媽那邊比較開明。她以前是合唱團的領唱,外公外婆也愛看劇場,說我會魔法只是『上帝開的玩笑,值得鼓掌』。」E笑著聳肩,眼裡閃著一種溫柔的驕傲,像是終於可以把這段隱密的小宇宙分享給懂的人聽。

「我所有的魔法書和學校用品都藏在外公家閣樓的洗衣籃底下,開學前一天才搬出來。我媽笑到說:『你外婆這輩子最帥的時刻,就是用拖把柄當魔杖走出閣樓的那一刻。』」說到這裡,E整個人都亮了起來,語氣裡藏著止不住的笑意,甚至還模仿了一下外婆揮拖把的姿勢,引來桌邊幾聲輕笑。

「你有最堅強的家庭網絡,E。」尚恩的眼神柔和,聲音穩穩地落在空氣裡,帶著一種被打動後的敬佩,像是看到朋友身上藏著從未說出的勇氣。

「我很高興你能來霍格華茲。」夏蘿緹誠懇地說,語氣像一束靜靜落在心上的光。她嘴角微彎,眼神與E相交,沒有多餘的同情,只有真正的接納與敬意。

「我也是,不然我可能永遠吃不到這麼道地的威爾斯料理。」E眉毛一挑,瞬間換上調皮語氣。他指著夏蘿緹的烘蛋沙拉,像在對一道傑作致敬,「妳媽們做的香料——搭配得實在太穩了。」

「迷迭香配蒔蘿,再一點羊乳酪,整個味道是往森林裡走的。」他眯起眼,像是還在嘴裡慢慢咀嚼那份餘韻,指尖輕輕點了點餐盤邊緣,就像在評審一場名廚的作品。

「我媽說這樣搭比較鎮靜,適合搭火車。」夏蘿緹聲音不高,卻剛好能蓋過火車的低鳴,「還有那個黑麥三明治——裡面是我自己做的草本芥末醬。」

「怪不得那味道裡有妳家的味道——就是那種會在玻璃窗起霧的下午聞到的香氣。」尚恩一邊啃著他的烤雞腿,一邊點頭。

「瑟芮媽媽說,『做飯不是煮熟食物,是留住氣味裡的路。』」夏蘿緹輕聲說,語調淡淡地,像是翻過書頁時不小心飄落的句子。

「我家的話比較直接。」E嘴裡還含著一口炸豆餅,「我媽說,『你吃這個長大,是神要你記得你的根』。」

E剛把第二顆炸豆餅塞進嘴裡,還沒來得及吞下肚,車廂門便啪地一聲被推開了。

「喔天啊,是哪鍋東西壞掉了?」一道刻意拉高的女生聲線像刺進車廂的長針,從門口灌了進來。一個紮著高馬尾金褐髮的女孩站在門邊,一手撥著自己的袖子,像怕沾上什麼東西。她身後兩個男孩一臉懶散地靠著門邊,眼神打量著他們三人擺滿桌的便當盒,像在看什麼不該出現在火車上的物種。

「我猜是香料……」其中一人皺著鼻子說,「那種會把鍋子炸穿的味道。」

「你確定這是香料?看起來更像某種……餵豬的廚餘。」另一人冷笑。

E沒有回話。他只是把鐵盒合上,動作慢得不失從容,像是給氣味時間冷卻。

女孩踏進一步,目光掃過他們沒有繡學院徽章的制服,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刻意尖銳:

新生小毛頭是吧?

她笑了笑,眼神落在E腳邊那雙銀釦靴上。

「我猜你在你們那條街很威風吧?新鞋,亮面,香料飯,講話也挺溜。但在這裡……我們是有規矩的,」她刻意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笑,但每個字都充滿試探和威脅,「每週五加隆。按時給我,東西不會壞、不會丟、也不會突然被教授和級長『收到舉報』。」

E沒說話,指尖輕敲著鐵盒邊緣。

「不給的話……也行啊。到時候你那雙鞋可能會『不小心』不見。還有圖書館那邊的密門,新生小鬼頭總是特別愛湊近禁書區,我相信級長們會很樂意調查。或者哪天你們學院教授會以為你們在偷藏禁藥,看你們怎麼解釋。」

「閉嘴。」尚恩的聲音從桌邊傳來,沒有提高音量,卻像低空劃過的雷。

他已經站起來了。那副魁梧的身形,從窗邊拉到女孩眼前,像是一道忽然拔地而起的牆。他並沒有做出威脅性的動作,也沒握拳,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但他站在那裡的方式,讓那群人下意識退了一步。

「你說什麼?」其中一個男孩裝出一臉不屑,「你誰啊?」

「我是不會讓你碰他的人。」尚恩語調平穩,「你如果不想在霍格華茲第一週就躲廁所裡吃晚餐,現在就滾出去。」

那句話不是吼出來的,只是像靜水底下一記重擊。

「哼,你知道在魔法學校比體格是沒用的吧?我看你八成是麻種。」紮高馬尾的女孩嗤地一聲,嘴角挑起一抹刀片那樣薄的笑,眼神像在看某種噁心的爬蟲。

「妳竟敢——」夏蘿緹猛然起身,怒火在眼底翻湧,彷彿要將空氣燒出裂痕。

「讓開。」一個金銅膚色、眉眼深邃的黑髮女孩站在車廂門口,身影筆挺、校服乾淨。她冷冷掃視了門口幾人一眼,只是站在那裡,就像一柄剛磨好的銀劍——光是露出劍鞘邊緣,就足以讓人後退。

「你們擋住我的路。」黑髮女孩語氣平得近乎無情,語尾帶了一點耐心耗盡的稜角。

「我們又沒說要幹嘛,只是在……」金褐馬尾女孩懶洋洋地回應。

「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勒索新生,或者聽到那兩個字從你們嘴裡吐出來,你們會發現家族姓氏也保不了你們。」那語氣平穩,沒有高聲,卻像一記帶著審判的咒語,直直壓下。

那三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再不走,我會記住你們的臉。」黑髮女孩聲音沒變,只有眼神收得更冷了些,「不過……其實已經記住了。」

其中一個男生吞了口口水,低聲說:「那個是麥金農家的……馬琳.麥金農……」

「你認得她?」另一個男孩也收了戲謔的表情,語氣壓得更低。

「她爸那邊全都在魔法部,今年復活節募款晚會我表叔在場,說麥金農一開口連部長都收聲了。她媽是沙菲克(Shafiq)家的,還是直系……」

「我們快走。」

「現在。」

退場的腳步聲亂作一團,像被無形魔咒驅趕了一樣。

馬琳沒動,只是站在那裡,眼神像利刃,冷冷看著他們一個個側身、低頭、狼狽離開。等人都走遠了,她才轉過頭,視線落在E面前那盒被打斷的炸豆餅上,又看了尚恩一眼。

「你不錯。」她只說了這麼一句,語氣簡短得像是備忘錄的標註。然後轉身走回走道,頭也沒回,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還撐著便當盒沒動,像在試圖辨認剛才那道氣場的來源。

「所以……剛剛那個人,是誰?」他歪著頭,看向門口的方向,眉毛微微皺起。

尚恩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靜靜地望著馬琳離開的方向,像在腦中翻閱某種無形的名冊,每一頁都沾著歷史的灰塵。

「我不知道,」他低聲說,語氣帶著一點未完的餘韻,「但我敢賭,她家裡不是普通人家。」

「你怎麼看出來的?」E挑起眉毛,轉過身來對著他。

「不是『看出來』……是那種感覺,像……」尚恩語氣慢了些,眼神還懸在遠方,「我外祖父在應酬上會說,有些人一進房間就能讓全場安靜五秒,沒人敢先開口。」

「她進來的時候,空氣的確停了一下。」夏蘿緹指尖輕碰著果乾,像是不經意地調整它的位置,也像是在順著那句話的思緒走下去。

「我以為她只是走路比較挺。」E嘀咕了一句,嘴角一撇,像是不甘心被自己沒察覺到的東西擊敗。

「那不是挺,是……她知道她不用解釋自己。」尚恩說著,像是自己也才剛剛抓住了那個模糊的輪廓。他語氣放輕,像在對某種不願太過驚動的真相低語,「那些人一聽到她的姓,就閉嘴了。」

「聽起來像什麼很難拼的魔法家族名。」E翻了個白眼,語氣裡還殘留著一絲不服氣的狐疑。

「也可能只是那種,在重要場合裡總會出現的人。」尚恩說完,伸手轉開果昔瓶蓋,瓶蓋「啵」地一聲脫落,他低頭喝了一口,像是話題已經結束,也像是在默默封存某種無需言說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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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進入另一段長長的山谷隧道,車廂微微晃了一下,鐵軌聲音變得悶響。

「點心推車來囉——點心推車來囉——」叫賣從走道那頭傳來,像一顆糖果落進茶杯,清亮又飽滿。

「我去看看有什麼——你們要不要……啊算了,我每樣都買一點!」尚恩眼睛一亮,動作比平常的接飛球反應還快。他幾乎是反射性地跳起來,從口袋掏出一只錢袋。

「……你還吃得下?」E和夏蘿緹幾乎同時問,語氣一模一樣。

「這不是吃,是文化研究。」尚恩留下一句話,轉身衝進走道,身影像一條歡快的黃金獵犬朝著糖味而去。

不久後他就回來了,手裡提著一袋糖果、餅乾與看不出內容物的神秘小盒子,像某種偷走雜貨鋪的小型煙火節。

「他剛剛是不是——把推車當戰場掃完一輪?」E眨眼。

「應該有可能。」夏蘿緹嘴角含笑,把一顆包裝精緻的小球拿了起來,「這個是吹寶超級泡泡糖。吹出來的泡泡會飄浮好幾天都不會破。」

「哎唷——見鬼了!」尚恩和E異口同聲地咒罵,他才剛撕開巧克力蛙包裝,巧克力蛙就「啪」地一聲跳到E的臉上。

「這是巧克力蛙,會逃跑。吃之前要抓住它頭部兩側。」夏蘿緹含著笑把巧克力蛙輕輕從E臉上拔下來,遞給尚恩,然後手指輕巧地點了點包裝,「裡面會隨機附送著名巫師的卡片。收集起來很上癮。」

「我爸如果看到我抓著會動的糖果在嘴邊……他會寄聖水過來。」E把身體靠後,表情一言難盡。

「那這個呢?」尚恩打開一支黑色細條狀的東西,有點像鹹魚干的樣子,他眉毛微挑,小心翼翼地湊近聞了聞。

「甘草魔杖,用一種叫黑甘草的藥材做的。」夏蘿緹指尖輕點那條細長的糖,「不過這種加了甜根草跟風鈴薄荷,咬到底會有點涼。」

「我好像含了整片森林……還有一把老巫師的煙斗。」尚恩努力嚼著,眉頭皺成一團,臉上的表情從驚訝漸漸過渡到懷疑人生,像在咀嚼一段迷路的回憶。

「還有這個是大釜蛋糕,糖霜會再冒泡幾分鐘,然後停下來。」夏蘿緹一邊打開盒蓋,一邊語氣平靜地提醒,「不要以為壞了,那只是效果結束。」

「這個……南瓜的?」尚恩從另一盒小心地捏起一小塊金黃餡餅,用手指翻看,像在審視什麼稀有魔藥。

「南瓜餡餅。」她點點頭,語氣裡透著一點驕傲與溫柔,「萬聖節前後會大量出現。剛烤出來的會香到讓你懷疑人生。」她笑得眼角都有微光,那是提到媽媽們手藝時才會出現的神情。

「然後這是全口味豆。」她語氣突然換上一種古靈精怪的推銷員腔調,特地拉近那包五彩雜陳的小豆子,像是端出某種禁咒級惡作劇道具。

「看起來很好吃。」尚恩眼神發亮,毫不設防地撕開包裝,抓起一顆紫紅交錯的豆子就往嘴裡丟。

「它有很順口的莓果、柑橘、太妃糖、葡萄、蘋果、百香果、棉花糖口味,還有鼻屎、肥皂、鵝肝醬、牙膏、耳垢口味……看運氣。」夏蘿緹語氣像在介紹一款不負責任的骰子,眼神則閃過一絲促狹。

尚恩默默停下咀嚼,神情從期待滑落到遺憾,再滑到無語。他緩緩從嘴裡取出那顆豆子,用衛生紙包好,動作彷彿處理一個被詛咒的小型魔法爆炸物。

「還有這是我自己做的。」她從隨身小包裡取出兩顆淡紫色的小糖球,指尖輕托著遞過來,像是在分享某種只屬於她的祕密魔法,「媽媽們幫我調的。吃了不會讓你飛,不會唱歌,不會跳,只有一件事——睡得好。」

「就衝這句,我今晚睡前要吃一顆。」尚恩語氣意外地認真,像是面對一項神聖的儀式,雙眼發出一種對「好好睡一覺」的真摯憧憬。

「我也要。」E舉手,動作快得像怕被搶走似的,「但我要留著不爽的時候吃。像是——以後萬一跟那種勢利眼的室友住一起。」他語氣帶刺,卻又故作無所謂地聳聳肩。

「那你可能會吃完整包。」夏蘿緹笑著說,眼神裡帶著一點默契光亮,笑意輕輕漾開在她嘴角,像陽光落進果乾盒。

「絕對會。」E翻了個華麗的白眼,動作誇張得像舞台劇落幕前的最後一幕,然後啪一聲打開第三層鐵盒,「來來來,試試我家的甜點。」

那是一層餅乾與糕點的混搭盛宴:金黃鬆酥的親親酥(chin chin)、撒糖粉的炸小麻花、幾塊外皮焦糖色、中心軟黏的香蕉莫伊蒸糕(banana moimoi),還有包著透明糖紙、看起來像寶石的咕哩咕哩酥(kuli-kuli)——用花生粉和香料搓成的小甜團,外表樸實,香氣卻撲鼻而來。

「我阿姨昨天剛做的。」E語氣中帶著驕傲,像是宣布一場家族級的美食勝利,「她說要讓英國人也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甜滋滋。」

「我不是英國人,」夏蘿緹語氣平靜地接話,眼神淡淡一挑,像是在重申某個從未改變過的立場,「我是帶著布列塔尼血統的威爾斯人。」

尚恩正好咬下一口咕哩咕哩酥,酥脆與花生香瞬間在他嘴裡爆開。他差點被嗆到,肩膀一抖,嘴裡的笑意忍到快炸掉:「我也不是英國人,我是蘇格蘭人。」

「你們這些細節控。」E翻了個更大的白眼,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然後用手肘輕輕撞了尚恩一下,「難怪你考歷史那麼快樂。」

「不是細節,」夏蘿緹淡淡補充,嘴角微揚,像是下了個小定義,「是尊嚴。」

「是歷史與地圖上的情緒地帶。」尚恩一本正經地點頭,像個在發表期中報告的蘇格蘭高地代表。

「好啦好啦,」E舉起雙手,語氣半是戲謔半是真誠,「那我阿姨做的是——非洲西岸混合甜點,獻給不列顛島上所有認真看待自身文化血脈的自治地區子民們。」他雙手正式地打開鐵盒,動作像在主持某場多國聯合糖點記者會,語調則像是播報國際新聞。

「這個是……」夏蘿緹拿起一塊方形小餅,表層酥脆,指尖卻能感覺到內裡的彈性與柔軟,像被什麼溫柔又堅毅的結構抓住。

「炸香蕉蒸糕。」E語氣驕傲得像要為外婆申請國際美食遺產登記,「我外婆說這種東西在嘴裡才會透露它的真誠。」

「這是……薑?還是辣椒?」尚恩也拿了一塊,咬了一口後眉頭一挑,眼神閃了一下。

「兩者都有。」E說得理所當然,語氣裡彷彿在背誦某段古老的家族格言,「你現在正在感受到我們文化中甜與辣的平衡哲學。」

「你們家……連甜點都要有論述喔?」尚恩一邊嚼一邊含糊地說,嘴裡像冒著熱氣,語氣則像被一口文化課打得措手不及。

「甜點本身就是一種外交語言。」E雙眼微瞇,抬起鐵盒像在獻上某種神聖物品,「來,輪到你們了,交換吧。」

尚恩拿出最後一層方盒,像打開某種耐震冷藏結構。他的甜點區分明被計算過:有燕麥葡萄能量球、楓糖蛋白餅乾、覆盆子果凍條,還有幾片包裝成獨立小袋的椰子巧酥。

「這些……是你養母做的?」夏蘿緹問,語氣裡藏著一絲柔和的驚訝。她低頭細看那整齊排列的糖點,手指輕輕碰了一顆半透明的橘紅色果凍條,像是在讀某種以甜度編寫的樂譜。

「嗯。克萊兒媽設計這一整層——」尚恩點點頭,眼神裡浮現一點點驕傲,又有點像是還沒完全習慣被人欣賞這一塊家庭的光芒,「她說糖分要分階段釋放,這樣整節車廂的情緒才不會暴衝。」

E湊過去,聞著那顆果凍條的香氣,眼神專注得像在進行什麼神聖的評鑑儀式。

「這個是用科學配出來的愛。」語氣認真得像在念頒獎詞。他閉上眼,誇張地點頭。

「我媽做的是這個。」尚恩打開另一個小罐,蓋子一掀開,一股果香就悄悄溢出來。他將罐子推到兩人面前,語氣平淡,卻像在奉上某段深埋心底的記憶。

裡面是一層接一層的蘋果與黑莓交疊的派心,切口整齊,色澤溫潤,中間還夾了溫熱的香草豆泥與一層細碎的榛果脆片,像是為情感鋪了一層細緻的毯子。

「這麼浮誇的溫度層次……」E咬一口,眼睛幾乎瞇成一條線,臉上露出一種快要溶化的陶醉表情,「你這根本是甜點界的古典音樂會。」他一邊咀嚼,一邊揮手像在指揮管弦樂團的甜味走勢。

「她說這是『家庭結構的甜點版本』。」尚恩淡淡地說,聲音不大,像是在背某篇文章的最後一段摘要,語調平靜卻飽含重量。

夏蘿緹望著那層層交織的派心,眼神悄悄柔和下來,像是從食物中讀出了什麼。她沒立刻開口,只是用叉子輕輕切下一小口,像是在慎重參與一場靜默的對話。

「我們現在需要一個評審系統,這些甜點太有情緒了,光憑嘴巴吃是不夠的。」E則舉起剩下一半的派,突然大聲宣布。

他抓過一張羊皮紙,拔出羽毛筆,像要發起一場跨文化甜點評比競賽。

「那你得加一欄:吃到一半會突然想家的甜點。」尚恩輕笑了一聲,低頭把那罐派重新蓋上蓋子,語氣像是剛演奏完一段內心交響曲。

夏蘿緹安靜地拆開自己最後一個小袋子,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打開一段儀式。她沒有說話,只是將紙袋的摺角慢慢拉開,露出裡頭幾塊被細心排列的小方塊。

那是由玫瑰糖漬蘋果乾、迷迭香燕麥片與蜂蜜核桃碎壓製而成的點心,每一塊都包著一層薄薄的石蠟紙,上頭手寫一行細小的字:
為靜謐森林中的漫步。

她把其中一塊放到手心,指腹輕輕摸過那行字,像是在觸碰一段被封存的氣味記憶。

「這些是我媽媽們前天做的。」她終於開口,語氣像剛被春霧輕沾過一層,低柔而溫和,「他們說甜點不是給嘴巴的,是給神經系統的。」

那句話落下後,空氣像被撫了一下。

「這句話我想刺在床頭。」E靜了一秒,然後一邊拆紙一邊喃喃。

他的語氣不再是打趣,而是帶著一種認真又微妙的羨慕,像是第一次真正理解「被好好照顧」是什麼感覺。

尚恩伸手接過一塊,低頭看著上面的字,沒馬上吃。他只是靜靜地望著那細緻的手寫字跡,然後輕聲說:「感覺像是……森林裡某個會說話的老屋給你的便條紙。」

夏蘿緹聽完,嘴角悄悄彎起來,眼神像是謝了一聲沒有說出口的「我懂你」。

他們一邊嚐一邊講故事。糖分在舌頭上融化的過程中,文化差異不再是距離,而像是某種可分享的秘密。而這些秘密,只屬於這節北方疾行的車廂裡,三個還沒被分進任何學院的小孩。

「你們這些甜點……實在對我們家構成太大的威脅了。」E說,嘴裡還含著尚恩那顆椰子巧酥,語氣含糊卻真誠,像是在吞下某種甜膩又甘願的失敗。

「你在說你家阿姨的手藝嗎?」尚恩挑眉,嘴角揚起一點促狹,像是剛拿下一場沒聲張的勝利。

「不是,是我自己。」E一臉嚴肅地伸手抓過筆記本,啪地翻開新的一頁,像戰略會議正式開場,「我需要擬定下一輪交換計畫,不然我第二趟車程會輸得太難看。」

「交換……是比賽嗎?」夏蘿緹輕聲問,把最後一塊迷迭香燕麥乾重新包回蠟紙中。她的眼神閃著一點微妙的認真,像是在考慮該如何調整母親們的配方策略。

「當然是比賽,」E挺直背,語氣半是玩笑,半是真心要守住家族榮耀的氣場,「食物外交不分國界,但甜點地位要靠實力守住。」

「那我們要寫清單嗎?」尚恩的眼神忽然亮起,像是被召喚進了某種秘密任務。他已經從背包裡摸出那本黑皮素描本,在最後一頁迅速畫下三個交疊的便當盒,盒蓋上還標註了各自的徽記與糖點類別。

「我們需要一個條約。」E說著,已經開始列點,神情比寫咒語還專注:「下一次我帶嘭嘭球(puff-puff)——要用我外婆的配方——還有辣花生糖。」

「我可以帶我媽媽們做的接骨木莓果醬餅乾,還有薄荷烘布丁。」夏蘿緹輕聲補上,語氣像森林午後低語的風,溫柔卻充滿底氣。

「我這邊……應該會有大麥糖、紅蘿蔔蛋糕、克萊兒版的蘋果酥球……還有你們沒吃過的那個——叫什麼來著……」尚恩皺眉思索,一手支著下巴,像在從記憶的谷倉裡翻找某種稀世遺產,「我外祖母用羊油和蜜做的那種……名字我一直記不住。」

「你確定你外祖母不是在做煉金術?」E眼也不眨地抄筆飛快,一邊還在餘光裡偷瞄夏蘿緹的小袋子尺寸比例,「我跟你講,如果你們的甜點再進化下去,我們家真的只能靠吟唱祈禱來補救了。」

他們三個湊在一起,頭幾乎湊成一個三角形,肩膀不經意地碰在一起。羽毛筆與鉛筆交錯飛舞,一邊寫一邊笑,一邊畫出幾種形狀古怪、名稱荒謬但看起來無比誘人的甜點輪廓。有人在餅乾旁畫上閃電圖樣,有人給果凍加上翅膀,還有人偷偷在角落畫了個用糖霜噴火的小龍。整節車廂像被糖霜封住,時間變得柔軟而溫暖,不再有不安與距離。

天光漸漸轉暗,遠山的稜線滲出墨藍色的層次,像魔藥緩緩開始凝固。車廂裡的光線變得柔黃,像被誰悄悄調暗,三人就這樣圍著一桌從麻瓜與魔法世界交錯來的糖果與點心,有說有笑地分食、交換、驚呼與吐槽。

遠方傳來車輪減速的聲響,火車開始放慢速度。那熟悉的隆隆聲不再節奏分明,而像一口大鍋咕嚕咕嚕地熬出轉折的序章。
E慢慢將剩下的咕哩咕哩酥(kuli-kuli)包好,像在包藏某種需要保留的祝福。

「這趟車程……比我預想的好吃多了。」E靠在椅背上,嘴角還沾著一點椰子酥的碎屑。他抬頭望著窗外掠過的光影,像是在用胃感回顧這一整段旅程。

「你是說『好』還是『吃』?」尚恩語氣帶笑,眼神則從筆記本那行剛寫完的字跳回來,輕輕挑起眉頭。

「兩者都對。」E伸了個懶腰,手臂懶洋洋地搭在座椅邊緣,然後忽然眼神一轉,「我們要不要立個約定?」

「什麼約定?」夏蘿緹一邊將她的藥草糖包回布袋,指尖熟練地繞過紅金色的細繩,繫出一個穩妥的結。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神已悄悄專注起來,像是聽見了某種重要的召喚。

「我們每次搭火車回校,都交換一次食物。」E語氣緩了下來,像是從玩笑走進某個真實的心房,「不管接下來分到哪個學院。」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桌上的便當盒、糖果屑與被摺過幾次的蠟紙上,「這樣,即使我們走進不同的塔樓、掛上不同的披風,至少我們都記得——我們曾經坐在這裡,交換過最初的味道。」

一陣靜默落下,不是尷尬的那種,而是被某種共鳴填滿的空氣。

尚恩沒說話,只點了點頭,動作穩穩的,像是在默許一個比咒語還古老的承諾。他抽出自己的黑皮素描本,翻到最後一頁,刷刷寫下一行字:
午餐盒外交事件簿:第一趟旅程

他的筆觸不如之前畫糖果時那麼俐落,卻有一種深深壓住心跳的踏實。

夏蘿緹則安靜地打開她那本筆記簿,書頁間夾著些微的藥草香。她找到一頁原本空著、只在角落標註了「備忘花草茶配方」的頁面,然後用銀藍色的墨水筆,慢慢寫下三個名字的縮寫:

S. M. / C. R. / E. E.

然後在它們之間,畫了三個彼此環繞的圓——像是三個口味獨立卻交融的甜點,也像是三個心,在列車上的某一格時光裡,靜靜連結成一個不會被風化的圖騰。

就在這段寧靜即將沉入心底時,車廂上方傳來一道柔和的女聲廣播:「我們將在五分鐘後抵達霍格華茲。請將行李留在火車上,我們會替你們送到學校。」

三人對視一眼。

那是一種短暫卻深刻的凝視,像是還沒說再見就已經在預習思念。

他們默默穿上外袍、扣好鈕釦。點心包、便當盒、糖果與寫著承諾的頁面,一一被放回包裡。

火車的窗外,燈光已在湖邊閃爍。那片森林靜靜矗立著,像等待誰的低語。遠處的城堡輪廓在暮色中浮現,一點一點亮起金黃的光,像是為即將來到的孩子們點上的家之引路燈。

火車嘎然停下。

三人並肩起身,走出車廂。他們還不曉得,等待他們的是什麼學院、什麼房間、什麼同伴、什麼錯過與重逢。但他們知道,無論怎麼分,這節火車上的味道與笑聲,已經把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悄悄繫在了彼此之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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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1

A.S.Vale @A_S_V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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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圖說故事:夏蘿緹崩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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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e的碎語:

近來麻生遭遇了一些家庭上的麻煩事,心情鬱悶,發點輕鬆的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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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夏蘿緹 · 羅瑟塔,出生在森林,長得像民間傳說裡那種會消失在霧裡的仙女。

但請放心,她也會卡樹、會跌跤、魔藥實驗會爆炸性失敗、會懶得除腿毛、也會被蟲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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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蘿緹四歲時就能在雨中的森林裡跳整場舞。

那年她唱著自己編的歌:「雨精靈、雨精靈,來幫樹葉洗澡~來幫蝸牛擦背~」

(然後回家打了好幾個噴嚏,兩行鼻涕掛在鼻孔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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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看起來像……腐敗的裙帶菜。」獅子阿爾發站在坡上,雙手交抱,神情審慎地俯視她手中那株黏黏綠綠的草藥,語氣裡帶著一如既往的嫌棄與挑釁。

「喔,這是你上次泡茶嫌苦的那株。我特地再找來,打算研發成新口味給你獨享。」夏蘿緹沒有立刻回頭,只是慢條斯理地將那株植物理順,像在處理一件私人收藏。幾秒後,她才平靜地轉過身來,語調輕得像在報告天氣。

「……我應該謝謝妳的個人關照?」獅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問。

「當然。這口味會叫『冷血與高傲』——專門治療認真過頭的中二病史萊哲林。限量發售。」她嘴角微微一彎,語氣依舊溫和得過分,甚至可以說無害。

他的嘴微張了一下,似乎想反駁,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他本是打算來吐槽的,此刻卻彷彿被她手上的那株「腐敗裙帶菜」下了沉默咒,大腦一片空白。

「放心,我不會對你用最毒的那幾株。」她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繼續彎腰採集其他草藥,語調輕快得近乎慈悲。

「那是因為——妳有一點喜歡我?」獅子終於找回語言功能,小聲開口。

「不是,是因為我還沒搞清楚你是敵人還是工具人。」她沒有抬頭,只淡淡應了一句。

他徹底當機了。

那天,史萊哲林的驕傲短暫離線。

而花田裡的風很溫柔,剛好適合沉默。



👆🏻
夏蘿緹討厭在空中抓金探子。

但她願意從六公尺高的樹上跳下來,只為保護一顆鳥蛋。(所以問題不是飛行,是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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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只是想觀察植物,卻變成植物的一部分。

👉🏻夏蘿緹.羅瑟塔不是女神,只是個頭髮會被樹汁黏住的女巫。

這是討論串底端!何不幫忙讓這串魔法煙綿延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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