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法‧布萊克】寂地 (3/22更新至尾聲X:星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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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大部分哈迷來說,阿法‧布萊克(Alphard Black)不是個令人熟悉的名字,實際上他也只有在第五集時驚鴻一瞥,關於這個人的所有已知訊息全部出自天狼星之口。他是天狼星的舅舅,阿法過世後留了一大筆金子給已經逃家的天狼星,因此遭到家族除名,他的一生幾乎都是個謎。本來想為他寫一篇短文,但寫著寫著腦洞越開越大,所以衍伸成一部中篇文(以我的標準啦)。

阿法‧布萊克,按照官方釋出的資訊,是帕勒克(Pollux)‧布萊克與厄瑪(Irma)‧克拉之子。Pollux及Irma共有三名子女,由年齡大小順序分別是:瓦柏嘉(Walburga)、阿法、天鵝座(Cygnus)。
瓦柏嘉‧布萊克嫁給了布萊克家族另一支的成員獵戶座(Orion)‧布萊克,兩人育有兩子即為天狼星及獅子阿爾發。
天鵝座‧布萊克娶了艾拉(Druella)‧羅西兒為妻,兩人育有三女:貝拉、美黛、水仙。


以上為官方的資訊,不過若有細心的考據空去查詢資料時就會發現天鵝座十三歲時就生下貝拉了,故為了行文方便,我將天鵝座提前十年出生,以及將他和阿法的長幼順序調換,這就是我唯一改動官方設定的地方。(當然,這是給考據控的說明,若不太介意的讀者應該是不會感覺有影響)。
有關阿法‧布萊克的簡介到這邊便告一段落,這位神秘的布萊克家族成員絕大部分空白的經歷帶給人許多想像空間,不論你心中對他的印象或想法為何,我能擔保的是故事中的阿法絕對是你意想不到的一個人,最後希望來閱讀的各位都能感到盡興。謝謝!


當然我怎麼能忘記啟發我寫這篇文的謬思男神Jakub Gierszał呢?你在Sala Samobójców中的表現在實在太令人難忘了!


以下給我噗浪上噗友的mur:首先要感謝諸位在這一年來(半年寫稿、半年修稿)忍受我為了這篇文在河道上所發的各種哀號噗、打滾噗、崩潰噗、神經噗還有許多意義不明的廢噗,如今它終於上架了QWQ,不管各位喜不喜歡它這位成品,我的確完成了一件事,希望未來能與各位繼續共勉之!再次謝謝各位,以及不好意思了>///<

以下感謝吟遊詩人芒果@kangaroo2909替本故事做了封面,在這邊謝謝芒果的用心!





目錄:
I    星旭 #1
II   星茫 #12
III  星洞 #26
IV  星空 #53
V   星痕 #76
VI  星塵 #90
VII 星魔 #100
VIII星疑 #111
IX  星慟  #123
X   星殤  #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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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 高等魔法修練者
  • 95  433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5

I 星旭



1
開啟整個故事序幕的角色是一座地球儀,一座外表不甚起眼的地球儀,它靜悄悄地停在書架上不知幾個年頭了,如果不是美黛在清理書架的時候不小心把那個地球儀撞到地上,阿法大概再過八輩子也不會看上它一眼。那座地球儀只有巴掌大小,很輕。幾乎沒有存在感。然而它的墜落就像是個預兆,以隱諱的方式預告了他未來的命運。

地球儀踉蹌滾到桌邊直撞到桌腳才停下來。美黛發出一聲驚呼,阿法看著她站在書架前絞著手,為自己的舉動簡直自責到不行,杵在那不停慌亂地道歉,也許是這樣她才沒發現叔叔眼中瞬間而逝的異常神色。

「沒事。」他冷漠地安慰美黛,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記得把它放回去就好。」

美黛稍稍鬆了口氣,沒等她反應,毫不在意的阿法已邁步走出這稱之為書房的房間。

「阿法叔叔,我想再提醒一下,待會的彩排......。」美黛拾起地球儀,有點沒信心地呼喚著阿法轉身後的背影。

「我記得。」還是那種淡漠的口氣,美黛只能瞧見他遠去的後腦勺。她思忖著叔叔等一下又不知道會窩到哪個角落去了。

阿法走了之後美黛小心謹慎地把地球儀擺好,她做這些打掃的家務完全是自動自發。她明白自己現在是寄人籬下的狀態,這位孤僻冷寂,只見過寥寥數面的叔叔願意在清楚她的狀況下收留她,她總該做些表示。阿法雖然長時間都一人獨居,不過他的東西多到嚇人,美黛花了不少時間整理,也才弄好冰山一角而已。然而──這種想法通常會讓美黛沮喪──她所做的這些大部分時候都像是一頭熱,阿法根本看不出有領情的意思。

說實話,這段時光和叔叔的相處實在是很彆扭,他講話的態度永遠是那麼冷冰冰的,眼睛半張半閉,不想留神對方說了什麼,他常常當著美黛的面神遊在自己的心事上,對什麼事都不感興趣。美黛最頭疼的就是用餐時刻,阿法叔叔唯一做的舉動就是埋頭吃完她準備的料理,也不說到底好不好吃。不過從昨日晚間起情形稍有改善:阿法似乎查覺到姪女的不自在,所以要求之後她將做好的飯放在他房間門口就行了。

只是不管怎麼說,美黛抽出一本封塵已久的相簿,她還是很感激阿法的,相簿的邊緣佈滿灰塵和黃斑,她打了個噴嚏。他從不評論她和泰德的感情,除了答應讓她待到出嫁的那一天之外,阿法也願意充當那位牽她走上紅毯的人。

把相簿擦乾淨後她翻開封面,裡面幾乎都是阿法的照片。說真的,美黛覺得照片中各個時期的男子長得相當英俊,擁有著精雕細琢的外貌:挺直的鼻梁、纖長的睫毛,還有弧型優雅的下巴,再加上若有所思的眼神,她所知的家族成員裡能與之相抗衡的大概就是她的表弟天狼星吧,然而就算是跟同年齡的天狼星相比阿法也是略勝一籌。即使是現在三十多歲的年紀,阿法的黑色頭髮依舊柔順濃密,面孔仍然不失清俊秀氣。美黛納悶著像叔叔這樣如此有吸引力的美男子為何至今仍孤家寡人?是因為他太孤傲了嗎?

離開書房後的阿法來到了閣樓,這裡是整棟房子最狹小的地方,傾斜的屋頂旁設了扇半人高的窗戶,他屈膝蹲坐在窗邊將額頭抵在窗戶玻璃上,閉起眼彷彿是在小憩。胸膛隨著淺薄的呼吸一起一伏。


「算命學──依其本質面以觀,是依據預測對象的各種資料及其性格或行為重覆之態樣化為數據進行分析,進而推理出被預測對象在未來高度發生事件的可能性......,」教室中央唯一站立的少年侃侃而談,他對於所講的內容瞭若指掌,進階算命學教室裡很難得出現這種掌握住課程精髓的學生。

「......跟占卜學相比,兩門學科最大的不同點在於算命學更注重邏輯性及精準的數字性......,」阿法面露自信,多數同學都無法像他那般組織課本中的內容,「......算命學事實上綜合了心理學中人格之分析,也可以說它不只侷限魔法......。」

「啪!」一小團羊皮紙砸到阿法背上,他微挑了眉,決定不受這小插曲的干擾繼續他的闡述。

「......也因此我們不意外地從歷史記載發現,某些完全沒有魔法因子的麻瓜亦能做出精準的預言。」答題完畢,阿法露出淺笑,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史萊哲林加十五分。」



2
那天倫敦又像老樣子那樣下起了足以淹死人的滂沱大雨,雨聲嘩啦啦得好不吵人。但這些噪音和雨水卻絲毫不影響待在無聲、乾燥室內中的阿法,他沉浸在修補一本古書插畫所營造的寂靜喧囂裡。他先用細針剔除頁面上的汙痕,接著再用魔杖修飾圖案輪廓,修改好之後才用羽毛筆沾滿特殊用途的墨水重新替插圖上色。

彌尼,彌尼,提客勒,烏法珥新。他專注地描繪著這句預言的每一個字符,鮮綠的墨水賦予古老的圖畫新的生命。這麼做替他賺不了多少錢,平均一周大概只能讓他進帳五加隆而已,記算下來一個月也才不過二十加隆左右。

但阿法才不在意這些,經濟狀況從來不曾是他的困擾,這大概是身為有錢少爺僅有的優點吧。他的古靈閣帳戶裡有一大筆來自布萊克家族提供的金子,數量多到足夠這輩子的吃穿。修補古書這份工作最大的好處就在於他有了不用搭理家人的藉口,此外工作的內容也剛好迴避掉他最不擅長的事物──與人交際。

阿法個人的冥想被意外的敲門聲打斷。起先他懷疑是聽錯了,他沒有朋友,除了他的姐姐和哥哥,沒人知道他的住處,他與委託的客戶也僅止於貓頭鷹信件的往來。他孤立於外好多年了,不曾有過訪客。這裡封閉、冷清、安靜,從不曾改變。

新一波敲門聲又再度開始,聲聲催喚從空蕩的迴廊傳來,阿法擱下羽毛筆,總是得看個究竟。

門打開的時候,狂暴的雨聲如千軍萬馬般衝進屋內,滲人的寒意伴著狂風和雨水一起被刮進來,站在大雨中的是一位全身濕透的少女。少女濕漉漉的頭髮貼在她慘白的臉上,當她一看到阿法開門後驚慌的神情又添了一分急切。

「阿法?阿法‧布萊克?」少女劈頭就急迫地詢問,阿法愣在原地,不明白眼前這位陌生的訪客怎麼會知道他是誰。

「阿法叔叔,我是美黛‧布萊克,您的姪女。」


她茫然地在陌生的倫敦街道中尋找,雨下得好大,她的眼睫毛上乘載了過量的雨水,她得不斷伸手抹掉臉上多餘的水分,感覺上她好像一直在試圖擦乾流不完的淚水,水暈讓視線糊成一片。艱難的視線讓不熟悉的路況更增添美黛心中的恐懼,她不敢去想那些令人喪氣的可能性:阿法叔叔早就搬家了、她記錯了阿法的地址(那是她偷偷從父親書桌抽屜查詢到的),或者最糟糕的結果──阿法叔叔會把她趕出來。

心神不寧之下美黛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摔倒,挫折讓她快要打退堂鼓,心裡忍不住哀嚎著想要放棄,可是她真的無路可去。既然逃家了就不可能再回去,現下她除了一身濕衣和魔杖之外什麼都沒有,無論如何她都要碰碰運氣。

終於,那棟森白的屋子被她找著了,歡欣過後美黛更加緊張,她有好幾次呆立在門口舉起手要敲門,卻都在碰到門板前的剎那縮手。我無路可退。想到這邊,美黛咬牙,拍了下去。

緊閉的門扉厚重結實,她的敲門聲在過大雨聲掩蓋下幾乎聽不到,一旁腐爛泡水的潮濕泥土不停散發惱人的氣味,蕭瑟寂寥的房子接受大雨沖刷,等不到回應的美黛已經忍不住胡亂揣測這毫無人氣的宅子也許早就人去樓空。還好後來房屋的主人終於出現在她面前。

門開之後她發現阿法叔叔的外貌比她想像中的還年輕,其實美黛對他的印象非常模糊。她分別在五歲及八歲時在古里某街十二號的老家見過他,記憶裡阿法叔叔是個離群索居的人,絕少和家人往來,據說幾年前阿法有參加貝拉的婚禮,可是她壓根不記得那天有看過他。

眼前應門的英俊男人裹在一襲深灰的長袍裡,他彬彬有禮地用冷淡的眼神詢問她的身分。美黛因為他不經意流露出的距離感瑟縮了一下,但她顧不得這些,她逕自問他是不是阿法‧布萊克。

很快她就察覺到男人眼中流出的詫異,這短暫的鬆懈無疑是一種鼓舞,美黛知道自己沒有找錯人,於是急忙報上了名字。

阿法在知道她是誰後便向後退去,門仍保持敞開的狀態,美黛覷了覷,這應該不是拒絕的意思。當她跨進門檻的時候,阿法早已把她遠遠甩在後方往屋裡揚長而去,美黛不安地朝後面望了最後一眼,大門碰地關上,房子恢復死寂。

她重新跟上腳步時叔叔早就在起居室坐定位,美黛忐忑不安地挑了阿法對面的位子坐下,忽然她想起自己全身都濕淋淋的,行經之處盡是水滴。

「抱歉,我會清理乾淨的。」

「說吧。」

這是阿法見到她之後說的第一句話。當美黛開始結巴敘述她和麻瓜泰德‧東施祕密交往直到東窗事發後被家人責罵禁足的過程中阿法就像一尊雕像般沉默著,這讓她不禁聯想到方才進屋後在走廊間放置的一尊尊大理石像,阿法宛如一尊會呼吸的雕刻品。只有從他偶爾眨動的藍灰色眼睛中才能判定他正在聆聽,阿法的睫毛又長又密,像道密簾般隱藏住他的心緒。直到美黛說明她是怎樣找到他的住處並決心請求幫助時阿法才換了個托腮的姿勢。

「......所以,我騙母親和水仙假裝要換衣服,然後再溜到後門往破釜跑去,接下來的事您也就知道了。」美黛說完後整個人幾乎洩光了氣,她已經結束她的供述,現在就等阿法的判決了。

這是一片真空狀態,托腮的阿法眼波流轉,美黛的心臟大力敲打著胸膛。還好沒過太久,阿法放下托腮的手,冷靜無比地看著姪女。

「樓上有很多空房,妳自己去挑一間。」


3
天氣晴朗,陽光和煦地拂照花園每一吋角落。奼紫嫣紅,花團錦簇,帳篷邊還懸掛著幾個金色的空鳥籠,婚禮的彩排現場已佈置好了八成。

然而對有些人來說,這麼明亮耀眼的陽光實在是過於刺眼,太陽炫耀地把光芒灑在各處,使眼見所及的顏色都毫不保留得突顯出來。

修剪整齊的翠綠草皮上放了成排的椅子,阿法就坐在其中一張上面。極不習慣長時間待在陽光下的他抬起手放在額上擋住過多的光線,他看不見的是晴天讓他雪白的皮膚望去相當乾淨,彷彿沒有瑕疵。

「東施家的人都非常親切。」美黛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阿法轉過頭瞇著眼,頗有些無助地看著她。

「泰德的父母想要認識您。」阿法藍中帶灰的眼睛眨了一下,美黛露出溫和的笑容,她看出了叔叔的侷促不安,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和弟弟講話的大姐姐。

「來吧!」美黛也不等阿法答應,拉著他的手朝東施夫婦走去。

阿法愣看著她跳躍的褐色頭髮,不知如何抵抗,只好任憑她的帶領。


第二次敲門聲響起,美黛如驚弓之鳥倏地跳起,匆忙地躲到樓梯下方,她腦中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她的父母找上門來了。

阿法前去應門時朝她的藏身處望了一眼,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從容不迫地踏上走廊,灰色的背影彷彿在向她保證一切沒什麼好擔心的。

等待讓時間拉得更長,美黛聽不清楚阿法和那個來者說了什麼,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她應該不需要擔憂,阿法叔叔不會背叛她的。她秉氣凝神聽著走廊那端細小的對話聲,思緒轉了幾圈,頓時明白那名訪客是誰,她想起到叔叔家後不久就寫了一封信給她唯一信任的那個人通知她的情況。

阿法聽見背後傳來奔跑聲,眼前的年輕人瞬間恍了神。

「泰德!」、「美黛!」

兩個戀人見到彼此後雙雙大叫出聲,阿法見此景便退到一旁,他明白這時候不需要他了。泰德衝進屋子緊抱住美黛,他的姪女瞬間就潰堤哭號,他瞧著那名年輕人柔聲安慰她──忽然他覺得有點累,他留下兩位情人繼續他們的愛語,然後回去他的工作室和古書為伴。

拆線、漿紙、裝訂,阿法投注一切心力在書上,沉浸其中的他即刻忘記這天發生的事情,回復成不問世事的局外人。「不合群體的那個人」瓦柏嘉(Walburga)是這樣評斷他的,他的姐姐很早就揭露出他的本質,縱使他們之間的姊弟情和深厚壓根談不上邊,阿法卻對於這評價毫無辯解餘地。

聽見敲門聲使得略帶煩躁的阿法轉頭瞪著工作室的門,不一會門就被自動推開,美黛與泰德手牽著手齊身走進,他注意到美黛的臉頰上還殘留淚痕。

雖說阿法不甚高興被打擾,但還是選擇露出一貫平靜無波的表情準備聆聽。此時美黛的臉熠熠生光,面色泛著粉紅。泰德也是,他緊纂著美黛的手,眼神一刻也離不開她。

「阿法叔叔,我剛剛答應泰德的求婚了。」講到這美黛又哽咽住,還好泰德也在,否則阿法根本不會處理這樣的場面。


彩排告一段落,在場的人幾乎都躲到陰涼的室內,他們之中有些人還在談論幾天後將舉行的婚禮,有些人趁空假寐養精蓄銳,東施太太搖著扇子,一旁美黛立刻為她送上一杯水來。

東施太太向美黛道謝,無法克制的又往屋子深處的角落探去,那邊正獨坐著美黛的叔叔,好一個漂亮男孩。

「妳說他有三十四歲啦?」她不勝訝異,身穿淺灰外出服的阿法看起來比較像是美黛的大哥而不是叔叔。她隨即又想起和他說話的時候那副未經世事,拘謹的樣子,魔法世界的巫師果然與普通民眾有差別。

「阿法叔叔平常很少與人往來的。」美黛知道東施太太在想什麼,「不過畢竟......他是唯一會參加的......。」

「說的是。」東施太太一提到布萊克一家就很難釋懷,她從泰德和美黛那得知所謂純種的想法,她不怪他們,可是再怎麼說這是自己女兒的人生大事啊。東施太太瞧了美黛一眼,努力抑制自己不要對準媳婦的娘家發出怨言。

「我猜妳的阿法叔叔......,」東施太太欲言又止,他並不在她介意的範圍內,她們共同望著那位將額頭抵在牆上的人,「......應該很辛苦。」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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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阿法如釋重負,只有在屬於他的空間裡他才能自在呼吸。美黛絮絮叨叨的話都沒進他耳裡,那場婚禮彩排只是又證明一次他的格格不入。

美黛走開後本能帶領他前去書房,阿法踏上樓梯,踩著他再熟悉不過的路線去那間房間。

周遭景象跟往常不太一樣了,阿法的眼睛在眼眶中轉啊轉,重新變動後的書房讓他適應不良。美黛自作主張大幅更動原來書架的擺設,她在木格子的空置處放上幾個相框,裡頭的照片主角不消說都是阿法,包括他穿著黑色正式禮袍和女伴跳舞的場景、罩著霍格華茲黑色帶綠制服長袍的模樣,或者是身著球衣和學院球隊在賽前的合照──這好像是他僅有不穿黑衣的時刻。

照片中的阿法笑起來多麼迷人,但本尊才不這麼想,他心知肚明那都是裝的。那些紀錄他學生時期的照片勾起他很多不好的印象,他嫌惡略過球隊隊友自認高人一等的傲慢笑容。

移轉視線,他差點漏掉窗戶,窄小的檯子上多擱了兩樣東西,其中一個是美黛早上弄掉的地球儀,另外一個又是一張幀在相框裡的照片。

照片主角是兩位少年,上面的阿法這次總算不笑了,這裡展示的是他最真實的模樣。少年們互相對望,似乎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黑白照片只能分辨出另一名少年也是深色頭髮,他有一雙明亮有神的大眼,比起阿法迷濛疏離的眼神他看起來更柔和親切些。

他們坐在地板上,中間就放著相同的地球儀,美黛可能就是看了照片所以才決定把它們放在一起,照片上阿法手握著軸柄,另一名少年則伸出手指撥弄地球。

阿法面無表情,抽出魔杖把美黛精心擺設的照片都從相框抽出來,無辜的照片像風中落葉飄落地面。他揮動魔杖的速度越來越快,焦躁的情緒不斷擴大,最後他大力抽著魔杖,空相簿被暴力地摔到地板,把相片全都吞回去。

即使心中波濤洶湧,阿法的表情依舊紋風不動,他撿起相簿後走到窗邊抓住地球儀,用魔杖指著牆壁直到出現一個凹洞,他把它們塞進洞中後再施法讓牆壁恢復原狀。他暗自下了決定,某天他一定會把那地球儀丟掉。

走出書房的阿法跑向閣樓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點,他要到一個美黛尚未發現的地方,此時夕陽斜下,透過窗戶在閣樓地板上留下金色的流光。他不要這樣,阿法大步邁過閣樓,親自把窗簾拉上,好像怕被這夕陽灼傷。

黑漆漆的閣樓頓時伸手不見五指,他跪在地上用路摸思點亮魔杖,他維持同樣的姿勢許久,久到忘記時間。很久後他聽見樓下傳來的聲音好像是美黛在找他,阿法垂下頭,就讓她去找好了。


5
寂寥的森林邊緣死氣沉沉,十七歲的阿法面容緊繃,他充滿警戒地盯著四面八方,循著剛才那群人的足跡。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他嚇得魂飛魄散。

越往林中深處去,折斷的樹枝和翻起的草皮逐漸增多,阿法也越發緊張。你在哪裡?他在心裡無聲吶喊。

天色漸黑,光線漸弱,氣溫更是迅速下滑,阿法的眼部肌肉不知不覺越來越用力才能聚焦視線,寒潮從四肢末梢上竄,他快分不清自己是因為天冷還是害怕而發抖。你在哪裡?突然他被隆起的樹根絆倒在地,整個人硬生生撞到地上,滾下森林中的一道陡坡,痛得他眼淚都飆出來。

受傷的腿害他費了一番力氣才站起來,阿法氣喘吁吁,心裡後悔著為什麼出來後不回去交誼廳就好,反正這種情形也不是第一次了。他那沾滿髒雪和灰土的手攀上坡道,正想爬上去之際不小心就瞥過頭......。

離阿法一呎不遠處的斜坡上有一團黑影,那是個形狀歪斜的物體,不知被誰用著怪異的角度放在那邊。

也許早在靠近之前阿法就知道那物體是誰了。即使腿上痛楚依舊,他還是跨出蹣跚的腳步去往那物體探去。

你在這裡!

阿法又摔倒在泥濘的髒雪裡,躺在斜坡上的是一個人,更精確的說,是一位失去意識的少年。

貝許札‧歐德。(Belshazzar Alder)

阿法聽見自己失控大叫的嗓門扯著,在那瞬間他好像感知到靈魂出竅,懸浮在森林上空看著朝貝許札尖叫的自己,冰涼的絕望澆灌而下,他伸手遮住臉,不敢再多看貝許札一眼。

貝許札原本柔亮的黑髮散落在額前,毫無血色的臉孔像雪一樣蒼白。他的一對碧眼張大著,讓人害怕的是天色都幾乎暗下來了,可是貝許札的眼卻不受光線影響散發出詭譎美麗的強烈光暈,瑩瑩發亮宛如綠松石。就算阿法再如何閃避,貝許札的駭人綠眼依然能穿透他。

他要逃走,阿法現在只剩下這個念頭,忍著腿痛,他用魔杖變出一根拐杖幫助自己離開。貝許札孤零零地躺在原地,淒涼的身影旁僅有一個地球儀相伴。

很快地貝許札會更加孤寂,因為這時阿法忽然折返,把地球儀給帶走。

(TBC)

翔楓۞楓糖 @flymaple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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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布萊克家的人也都喜歡用星座命名
原本以為他們是喜歡用星星 而馬份家喜歡用星座wwwwww
這一塊是我不太熟悉的時代背景 不過我看得挺順暢的
很好看呢~~期待後續

小艾 @520hermi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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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黑🙂
好久沒發言了都快忘了該怎麼說話orz
雖然前陣子不常在噗浪上出沒,也忘了是否有在黑黑的噗上留言,但偶爾看到黑黑的各種噗還是讓我期待這篇布萊克期待了很久!!
今天終於一睹阿法的風采了XD

雖然在讀這篇之前我對阿法這個人幾乎是印象全無(欸),但很喜歡這個版本的阿法www
黑黑筆下的阿法人物形象好立體!很喜歡那種沉默、總是若有所思的阿法,雖然還算年輕卻帶著一點老者的滄桑感覺,感覺那雙好像從不去注意任何人事物的眼睛裡還承載著很多故事。
而且阿法的職業好吸引人(捧臉)完全可以想像他專注他古書上的時候的模樣QWQ
雖然感覺不太好相處(喂)但再加上黑黑對阿法外貌的描述之後感覺是個很有魅力的人XD

另外,很喜歡當第二次敲門聲響起,阿法望著躲起來的美黛的時候露出的淡淡的微笑。感覺那好像是阿法比較溫暖、充滿人性的一面,也是他在自己的內心最靠近外在的一次!(答應牽著美黛的手走紅毯那段也是QQ)雖然美黛和阿法的互動還不多,只是也很喜歡他們叔姪相處的時候,因為兩個人的鮮明對比形成的那種有趣的氛圍www
非常好奇當美黛解釋完自己為什麼在那裡,而阿法托著腮思索那時候他在想什麼XD

過去的部分好令人期待!!!感覺地球儀在象徵性或實際上都會是很有意義的東西,期待知道更多關於貝許札和年輕的阿法的故事(敲碗)

最後一定要恭喜黑黑在經過這麼久的寫稿修稿之後終於完成了!這樣的毅力好讓人佩服啊qwqqq
許久沒動筆感覺筆都鈍了(雖然原本就不銳利XD)能夠看到黑黑這樣縝密又有畫面感的文章感覺好棒w
之後也請繼續加油!

火閃電/雨溪🧹 @kitty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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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黑…黑可拉!!!(口吃)
很佩服黑可拉的腦補~
唉……
黑可拉快更新流年!!!

۞GRMS迷路的貓 @iamagenius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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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黑可拉你好!
自從發現流年之後就開始默默關注你了(羞),不過現在應該只剩窒愛還沒追吧xD
我好喜歡妳的筆調,妳的敘述方式,就像是導演用鏡頭帶領觀眾的注意一樣,細膩又引人注目。
前陣子估狗的時候發現了妳的噗xD就也默默上去看了一下,發現最近po了很多布萊克家族的資訊,想說該不會要發新文了?!結果上來看,果然有新連載> <實在太厲害了!

這篇的阿法真的是個很神祕的人,很好奇他到底為什麼被逐出家門,為什麼總是冷漠以對。但是從文中敘述看來總覺得從前的他絕對不是這樣,而是一個充滿自信,並且才華洋溢的男子。

拆線、漿紙、裝訂,阿法投注一切心力在書上,沉浸其中的他即刻忘記這天發生的事情,回復成不問世事的局外人。

這句話讓我很有感覺。看似日常的例行工作,卻在「回復成不問世事」的背後,隱約藏著被壓抑著的波濤情感。感覺他並不是天生孤僻,而是遭受到什麼後天的打擊(和天蠍一樣?xD)。(自己的解讀,不曉得對不對> <)
總之很期待故事的發展!!

(Btw......流年........什麼時候會更新呢呢呢xDDDD等的我好苦啊......(小聲)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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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maple11

翔楓你好!歡迎光臨~
其實用星座或星星命名本來就是布萊克家的特色,馬份家是直到跩哥開始才有以星座為名的習慣(跟水仙不無關係
只要稍微了解布萊克家族的話就會發現裡面有無限的題材和發揮空間。
下禮拜會比較忙,等忙完之後就會找時間發表後續
很高興翔楓喜歡。


@520hermione

好久不見小艾~
在噗浪上擾民以久,所以努力督促自己要把它弄出來(笑)

對阿法沒印象的人應該不少,誰叫他出場的篇幅僅僅就是天狼星口中的一句話呢(嘆氣),我給故事中的阿法完整的篇幅來講述他的人生。是的,不去注意任何人事物的阿法背後也有滿滿沉重的故事。當然假如小艾回去翻我的老噗就會看見我透露的隻字片語(咳咳)XDD,後面的發展也會展現阿法更多元的面貌。
布萊克家的人都男帥女美,腦補之後各個魅力四射呀XDDD

我個人也滿喜歡阿法和美黛互動的部分,這可能是故事中少見的溫情部分吧~HPwiki中沒有對這兩人的互動有所紀錄,不過看在他們親緣關係相信以及後來阿法對天狼星的資助,這樣的安排應該還算合理。
至於阿法托腮時的內心世界如何就留給讀者去想像了,留點懸念吧XD

後續的故事會以穩定的擠牙膏速度生出來,唯一能保證的是絕對不會坑XDDD,敬請小艾耐心等候啦!
謝謝小艾的肯定,過程中經歷不少崩潰,不過完成時的成就感也是無可比擬的!


@kittychan

謝謝~
流年在5/28就更新囉,火閃電不知道嗎?


@iamagenius03

很高興認識貓!!你好你好!!
很開心貓喜歡我的文字,我寫文的時候都會在腦海中構築故事情節的畫面,然後務求筆下文字能忠實呈現那些想像,看來目前有達到我想要的效果,謝謝~
原來貓有來我的噗>///<應該發現裡面的廢話不少啊~~

貓的預測很神準,那幾日發布萊克家族的噗是有著預告teaser的概念>///<
這次的文會變連載純屬意外,實在是腦洞太大了,哈

阿法的確是個絕少被人提起,事蹟又少的可憐的角色,他的手足瓦柏嘉和天鵝座的資料都遠遠超過他啊(淚),可是他唯一被人記憶的那件大事又是這麼轟動,背後肯定曲折離奇。
我想他應該有很多未知的面向,後面會逐漸揭曉的,嗯,現在阿法的確歷經了一些事情,但跟天蠍的經歷可說是天差地壤,事關劇情,就說到這囉。

流年的部分我會繼續努力,這個坑太大還在努力填,辛苦貓了!!謝謝~~

火閃電/雨溪🧹 @kitty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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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siopeia1226
黑可拉~
現在7月了
催催(打)

我去看文了
是說6月要考試所以沒有看到-_-||

Yoko〃xD @emma81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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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可拉你好~
呃應該是第一次在你的文章留言?XD
(自己也記不得了)

好喜歡黑可拉筆下的阿法
一邊讀一邊腦袋裡就浮現了有帥氣側臉表情冷漠的阿法
不過在這之前我對阿法的印象近乎是零
很好奇他為什麼會變成如此冷漠的一個人

然後很喜歡阿法跟美黛的互動
雖然阿法經常都是沒什麼表情
但他或多或少都在這個姪女身上看到某部分的自己吧?
這些被布萊克家族逐出來的人都有好多故事
期待黑可拉的後續~

吟遊詩人芒果 @kangaroo2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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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黑可拉,抱歉,我隔了一段時間才來回覆,但我必須說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筆下的阿法!!

黑可拉的文字一向就像電影鏡頭一樣,讓讀者很快地從開頭就能融入到故事情景裡,腦海中可以出現非常細緻的畫面。而阿法在第一段時,那個形象就已經十分鮮明,之後更加立體w
這樣的文字、這樣的描述手法,更襯托出阿法的個人氣質。
我喜歡黑可拉替阿法選擇的工作,修補古書,需要的正是獨處、寧靜和專注,這樣的工作再次突顯了阿法的個性qwqqq可說是每個設定都恰到好處,黑可拉的心思和寫作方式真的非常縝密
時空前後交錯的描述手法讀來新穎,不會讓人困惑,脈絡非常清楚
故事開始的時間點正好是美黛離家出走後輩阿法收留
我在想,或許獨立於古老的布萊克家族外的阿法,和逃離的美黛、以及後來的天狼星,有著比原生家庭更多一點的連結吧。
最後浮現的學生時代過往也讓人好奇從前的阿法究竟經歷了什麼,又有什麼秘密埋藏在他不對人敞開的心門後

在噗浪上看到黑可拉不斷murmur、不斷蒐集各種資料,本來以為是要製作龐大的家族史故事,沒想到是為了阿法一人做的萬全準備,真心佩服qwqqq
這些都是值得的!!!因為這個阿法活生生的像是最真實不過的角色,大大彌補了羅琳只讓天狼星提起一次他的名字的遺憾!!!
期待後續發展!!!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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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ttychan

可是你也沒去看啊
是說火閃電專程來這裡催流年的文喔?覺得有點怪


@emma810831

哈囉Yoko~印象中好像Yoko有來訪過,只是我也不確定XD
阿法這個角色幾乎可以說是無中生有,因為原著裡只有間接出場一句帶過就沒了orz,目前的阿法只是初登場,未來他的表現能不能繼續得到Yoko的青睞就是未知啊>///<
看來只有我這種沒事宅在家不斷翻書的人才對他有一點印象吧QAQ

另外說這樣的主角性格我也是第一次嘗試,算是個大突破吧(只能說到這了XD)未來就會知道!
是的,每個被逐出家族的成員後面都有不少斑斑血淚(?)至少我就覺得阿法不單只有提供金援這樣稍嫌薄弱的理由而被除名。

再次謝謝Yoko的來訪=)


@kangaroo2909

沒關係的芒果,看噗浪上似乎最近芒果也很忙碌呢,身體要保重喔!
謝謝芒果的肯定呀QWQ,為了構築這個故事,我很努力的在腦中建造一個又一個場景(超殺腦細胞的),然後再努力把畫面轉換成文字(腦細胞再次浩劫)。
阿法形象的建立來由很有趣,本來我一直很想寫個溫情的暖男大叔,可是不論怎麼想那位暖男大叔一直模模糊糊的,直到我看完一部電影之後現在文中的阿法就這麼的跑進來,然後整個故事的基調就這樣底定了!

阿法會選擇這份工作的來由其實帶了些憂傷的色彩,但一路的歷程就留待芒果之後去發現了(白話文就是我不會劇透XDDD)
時空交錯的手法向來是我的最愛呀,寫流年跟窒愛時就愛不釋手了,這篇寂地當然也不會放過XD
我想阿法、美黛、天狼星,以及其他被逐出的成員,心中都有個難以磨滅的傷吧QWQ

啊哈哈,講到噗浪就讓我好慚愧啊,寫稿寫超久,修稿修更久,都快樣變成放羊的孩子,如今總算PO出成品了(睡倒
也拖了阿法的福,現在我對這一支派的布萊克有相當的熟悉度,也發現他們背後都有可待挖掘的事,不過既然阿法是主角,其他人就再靜靜等待時機吧!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4

II 星茫



1
小的時候,古里某街十二號就是整個世界。

阿法的童年很孤單,他的世界裡沒有別的孩子,家裡除了他以外全部都是大人。家中和他年齡差距最小的是他的哥哥天鵝座(Cygnus),但兩人之間也有著十年的距離。當然,不論是瓦柏嘉或天鵝座,在那時看來也是個孩子,可是看在小小孩的阿法眼中,他們全是又高又大的成年人。

每天早上,他都在等待和思念父母中度過,直到五歲以前阿法都認為自己是帕勒克(Pollux)與厄瑪(Irma)僅有的孩子,「姐姐瓦柏嘉」跟「哥哥天鵝座」是固定會拜訪他們的客人。阿法會這樣想一點也不意外,他從有記憶時起兩位手足早就在霍格華茲唸書了。

古里某街十二號就是阿法的世界,他在這小小世界熬著四季陰晴,熬過颳風下雨,連他的喜怒哀樂也一起熬著。布萊克家族在這幢大屋住了不知道幾個世代,累積好多好多的煙塵往事,他踩踏過的每一吋之處都有不少人曾穿梭來去。阿法堅信古里某街十二號有許多靈魂,他不只一次在家裡目睹見一位男孩瞪著他後又消失,可是出於不知名的原因,阿法從沒跟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情,就在他懂人情世故之前他就已經明白有些話最好是保留在舌尖。

四歲的某一天,阿法待在他的房間裡,頭抵著窗戶,壓下想要走出房間去找媽媽的衝動。昨天他惹得厄瑪不開心,他叫家庭小精靈替他寫信去通知外出的媽媽回家,可是馬上就收到厄瑪的回信:她還在茶會忙,不要催她。

阿法知道茶會是什麼,就是一群大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除了說話之外什麼活動都沒有,他不明白這到底有什麼樂趣,媽媽每天卻樂此不疲地參加一個又一個的聚會。他想,既然媽媽不能回家那他就去找她。

這個決定的結果就是一團糟,阿法走出古里某街十二號,很快就迷路了。

當天晚上被家庭小精靈帶回家後阿法就被帕勒克和厄瑪數落一頓,說他真是太不受教,像瓦柏嘉或天鵝座就不會做出這樣愚蠢的舉動。天鵝座在旁邊抱著書本吃吃竊笑忙著和瓦柏嘉傳遞眼色,現在是暑假,他和瓦柏嘉都已回到古里某街十二號享受假期。阿法幽怨瞥了天鵝座一眼,只要他出錯,天鵝座一定是第一個開口取笑的人。

灰頭土臉後的今天早上照例是看不到爸媽,阿法本來想去找天鵝座玩,可是他說他要和瓦柏嘉一道出門。那天瓦柏嘉打扮得特別漂亮,她本來就是個美女,正值十七芳齡的她有著玫瑰粉的面頰,白瓷般的皮膚和纖細修長的四肢,尤其是那頭不輸迷拉的金色秀髮,風一吹過就像在她臉上蒙上一層金色的面紗,增添不少神秘韻味。即使阿法還小,卻也能察覺到那些來家裡來訪的男士都會開始對她目不轉睛。天鵝座一身正裝,恍惚之間讓人難以察覺他還是個少年,他翩翩的神采就像個成年男子。他微挑眉攔下跑到他跟前的阿法,叫他不要靠太近還有不要煩他。

既然天鵝座都那麼說了,所以阿法現在只能無聊地待在房間,稍早前他又把整幢古里某街十二號逛了一遍,這大房子無趣到連那個幽魂男孩也不肯出來,無事可做的他回房間後就把頭抵在窗戶玻璃上。

要多久的時間才能長大呢?如果把頭抵在玻璃的時間夠長,他會不會比較快變成大人?阿法房間的窗戶正好面向正門前的小廣場,若有誰回來他就馬上能看到。口鼻呼出的氣一陣一陣撲到玻璃上,形成團團層疊的霧,沒人陪的他只能聊勝於無用這種活動打發時間。

突然,他眼睛一瞟,一男一女兩個人影現身在廣場上,阿法以為瓦柏嘉和天鵝座回來了,頓時精神抖擻。他只猜對一半,女的確實是瓦柏嘉,男的則是一個陌生人,瓦柏嘉美麗的臉龐向男人嫣然一笑,他們親密耳鬢廝磨著,雙雙進入古里某街十二號。

阿法的小腦袋轉啊轉的,瓦柏嘉帶了位客人回來呢!那麼家中就有三個人了,瓦柏嘉待會說不定會邀請他跟客人打招呼,爸媽在家時有人來訪總是這麼做。也說不定,瓦柏嘉會因為客人的緣故答應陪他玩呢。

這幾個念頭讓阿法好興奮,他快樂到在房間跑來跑去,迫不及待等著姐姐來打開房門。

跑累的阿法躺到床上,發覺事情不太對勁。瓦柏嘉沒來找他。

為什麼不找他?阿法跳下床,躡手躡腳推開門,腦中不停想著瓦柏嘉和客人在做什麼。

他到了樓下大廳,這裡顯示不出有人來過的跡象。下面廚房也沒有人,看來瓦柏嘉和她的客人並不想吃東西。阿法只好重新爬上樓梯。

姐姐的房間在二樓右側,她的房間比阿法的樓層低,天鵝座的房間則是在她隔壁幾步的距離。

阿法像隻貓一樣靜悄悄地到樓梯平台,聽聞二樓瓦柏嘉的房間內傳來奇怪的聲音。那聲音是瓦柏嘉和客人發出來的,是喘息混合呻吟聲,阿法嘟起嘴,他不喜歡這個聲音帶給他的感覺。

偏偏令人不適的聲音越發劇烈,阿法忍不下好奇心走近姐姐的房間,想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門虛掩著。房內的兩人太過專注,阿法進門都快來到床邊了都不知道。

「瓦柏嘉!」阿法驚恐地大叫。

那男人壓在姐姐身上猛烈地上下起伏,瓦柏嘉緊閉著眼發出哀鳴,她的手緊抓著男人的肩,表情在阿法看來應該是很痛苦。

這情景過份超出他的理解範圍。

床上交纏的兩人被這不速之客嚇的暫停動作,瓦柏嘉打開眼簾,一頭長髮披散在臉上,她憤怒地對阿法咆哮。

「滾出去!」她赤裸的肩膀露出被子,渾身抖動。

阿法不作他想,衝回房間直到天色發黑被叫出來吃晚飯為止。

之後瓦柏嘉和阿法達成了無聲的協定,再也沒有人提起過這件事,船過水無痕,瓦柏嘉依舊就跟平時沒什麼兩樣的說說笑笑,而阿法則從那天後再也沒看過那男人,他就像風裡的葉子,離開得乾乾淨淨。

不過那年夏天會有某些時刻,阿法會不經意瞥見瓦柏嘉暗自垂淚,以為沒人發現。然後秋天來臨時,瓦柏嘉就嫁給了獵戶座(Orion)──一位布萊克家的遠房表親。

忽然之間,年幼的阿法感受到心裡某一部份被硬生生剝落,自己已然失去一部份的純真,再也無法復返。


2
美黛的聲音比她的人還早抵達書房,阿法不動聲色繼續看他的書,禮貌性的敲門聲響起兩下後她就自動走進來。

「我已經幫您修改好西裝了,阿法叔叔。」她開心又得意地揚揚手中的灰色衣裳,「尺寸我完全沒改,看來您的身材都沒有變化呢,我只需要把樣式調整成今年流行的款式就行了。」

阿法把書翻到下一頁,藍眼緊盯著書中文字,美黛笑著,她已經習慣他的反應了。

「那麼,我就把西裝放回您的衣帽間......。」她望著書房四周,活潑的嗓音減弱不少。

「阿法叔叔,那些照片呢?」

「既然妳提起了,」美黛原來沒指望會得到回答,很驚訝阿法難得會主動回應,他甚至還把書擱到旁邊去,冷靜沉著說出一連串的句子,「身為房屋主人,我不介意妳幫我打掃房子,不過我會在意我的東西是否被放回原位。」

美黛咬著下脣,滿臉歉意,但也可能是很意外阿法竟然一次講了這麼多話,「對不起,我不該擅作主張。」

阿法重新沉浸到書中世界裡,美黛知道她該退出去了。

叔叔屋外陳設了兩個大花盆,裡面只有乾澀翹起的泥土,泥土上頭躺著萎靡乾枯的植物,枯枝靜止在那。美黛拂去殘枝,在這裡一切都停滯了,就連空氣也是,她在台階前坐下,仰望天空數算著婚禮的日子。


3
綠色的圓形吊燈搖搖晃晃地懸在交誼廳的天花板上,粗石牆讓光線看起來更加昏暗。偶爾上方會投下一片陰影,那是湖中的魷魚游經的緣故。

阿法坐在爐火附近的雕花椅上研讀算命學課本,白皙的手指忙於製作筆記,這是他最喜歡的科目,就算花上一天看書也不厭倦。他的眼映照著書上的字跡,看上去寧靜又安逸,比起上方的湖泊更有幾分鎮定。

這時一隻粗大的手掌貿然伸進阿法墨色的髮絲裡,這魯莽的行動打亂了他安定的眼神,手掌的主人粗聲粗氣地打斷正在看書的他,「命理師,該去練練球啦。」

他的眼皮半垂下來,情緒在眉眼間轉瞬即逝。

「好。」阿法順從地聽從那個人的指示,打斷他的人是崔佛,史萊哲林魁地奇球隊隊長。崔佛推了阿法一把,「快點,別那麼慢條斯理,等你好了我們也要畢業啦。」崔佛見阿法收東西的速度忍不住取笑他。

「走吧。」阿法溫和地回應,為了省時間他乾脆把書本和其他用品一併帶去練球,如此一來就不需要回到寢室。

粗壯的崔佛吹著口哨,從交誼廳往門口走的時候還跟其他人擊掌笑鬧,那些人同樣對阿法露出友善的笑臉。阿法則是回以一個略帶羞怯的笑容。

他們和其他陸續加入去練球行列的學生一同往交誼廳出口邁進,行經的路線旁有名學生就坐在交誼廳的地上。史萊哲林交誼廳的地板是一片又冷又硬的粗劈石地,那石地光用摸的都會讓人生疼,冬季時節還會有陣陣寒潮竄上來,一般來說坐在地板上可是一點都不舒服。

坐在地上的少年似乎很認命,他毫無怨言地蜷縮在他的位子,寂靜到讓人幾乎遺忘他。整個交誼廳裡沒人在乎那位坐在角落地板的黑髮少年,他低垂翡翠般的雙眼,膽怯地盯著地面。

阿法和其他人從他身邊魚貫出去,看都不看他一眼,這群人和他兩不相干。

貝許札抖了抖睫毛。

去球場的路上可以見到各個學院的學生,沿途有不少女孩子朝向球員們微笑眨眼。崔佛意有所指地揉了揉阿法的頭髮。

開始練球的時候,看台上零星坐了幾個女孩子,她們適時的在球員進球時報以歡呼聲,諾特、麥米蘭偶爾趁空會向她們揮揮手。阿法見到這種場合只是輕輕一笑,他必須很專心才能夠應付搏格。

瘦高的阿法是史萊哲林代表隊的打擊手。滿多人起初在知道這個訊息時都會表以驚訝,但人不可貌相,看過他比賽後的人就不會再對此有所懷疑。其他六名球隊隊友則是都一致信誓旦旦保證阿法的身材不像外表看上去纖弱。他的手臂和腹部可結實了。

練習過程很順利,崔佛笑得闔不攏嘴,對接下來的比賽信心滿滿。

練完魁地奇的男孩們滿身是汗,於是在回交誼廳前這群男孩先去淋浴間裡沖個澡。男孩子一開了水龍頭後就開始鬼吼鬼叫,低沉的嗓門超越隔間伴隨水珠衝撞牆面。

「兄弟們,告訴你們個好消息!」崔佛扯著嗓子吼道,「剛才幾個在看台上的妞說等下要送啤酒給我們喝。」

「怎麼會有這種好事啊?」艾福瑞興奮地嚎叫完後問道。

「哦,這就得感謝我們的隊草小帥哥啦!」崔佛吹一吹口哨,其他人馬上就明白他指的是誰。男孩們輪番上陣開始起鬨開阿法的玩笑,麥米蘭尖聲怪叫地問他覺得哪個女生比較漂亮。阿法聽了便笑著解釋他練習時只顧著看搏格在哪裡。

他話才說完崔佛就突然衝進阿法的隔間,笑鬧著用手臂掐住他的脖子,剩下五名男孩也隨之起舞把肥皂泡相繼抹到阿法頭上,淋浴間瞬時又化為一團亂。

史萊哲林的球員回到交誼廳時人手一瓶啤酒,面對其他人欽羨和好奇的目光,阿法又免不了被消遣一番的命運。

歡樂的氣氛沒有達到交誼廳角落,被當成空氣的貝許札依舊坐在硬梆梆冷冰冰的石頭地上。眼睛依舊盯著地面不敢抬起。沒有人把目光投注給他。

不過似乎有一瞬間,貝許札臉上那雙綠松石偷偷朝那群人瞄了一眼。

女孩子們喜歡阿法,因為他又帥又很溫和;男孩子們不討厭阿法,因為他不招搖也不會成為拖累的負擔。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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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天鵝座跟他的朋友們遠遠走在前方,好像怎麼跟都跟不上。那些大孩子們輕鬆又快速地奔馳過崎嶇的山路,連氣都不喘一下。

阿法悶不吭聲緊跟在後,小腿肌肉不住地向他抗議體力不支,他選擇忽視身體的疲累,免得到時候表現出拖油瓶的模樣讓天鵝座會後悔帶他出門。

天鵝座這時已經從霍格華茲畢業了。這是個遙遠到近乎可怕的距離,阿法此時才八歲呢,還要再過三年才能夠去上學。自從哥哥畢業後,兄弟之間的相處總算比較頻繁,天鵝座看阿法在家裡幾乎沒人作伴,這天決定帶著他一起去和其他少年出遊。

他耗盡全力跨著每一步,旁邊的大石頭不斷吸引著他越來越沉的雙腿,可是他又擔心一坐下來天鵝座又會離他更遠。

「阿法!」這時天鵝座的呼喚從遠方傳來,「阿法!」

阿法連忙叫喚哥哥,不一會天鵝座就折返到他面前,驚訝地看著他,「你的面孔發紅了呢,小弟。而且你一頭是汗。」天鵝座打量山路,終於明白這路徑對一個小孩的負擔。

「你這樣會跟丟我們的,」他覷著阿法被汗浸濕的頭髮,「哪,不如你就騎掃帚好了。」

「真的嗎?」阿法咧開嘴,見著天鵝座取出他最新型的掃帚。後者瞧見弟弟的笑容也不無鼓勵地笑了,「當然,不過要不是知道你飛得還不錯我也不敢放心借你。」

阿法不等天鵝座說完,老早七手八腳地爬上去,靈巧地指揮它起飛。天鵝座見狀也起身邁步走,朝天空中的阿法大喊。

「我們在山頂上會合。」

山丘上的涼意冷卻掉過熱的體溫,綠蔭堆疊的暗影舒適得好不快意,天鵝座及他的朋友們就在這樣愜意的天地裡說說笑笑。

綿延綠蔭的盡頭有一處山壁,山壁下有一座水泉,水溫冰涼,暗色泉水下覆上一層神祕。那群人無不爭先恐後脫掉長袍紛紛跳下水去。

「一起下去?」天鵝座問著阿法,他已經脫去衣服,而他的朋友們早已在水池悠遊嬉鬧。阿法望著那深淵,猶豫不決。

「別怕,我會隨時跟在你旁邊。」天鵝座鼓勵著他,早已跳下水的少年們在旁鼓譟,叫天鵝座趕快下水。阿法深吸一口氣後也開始脫掉衣服。

「好!」天鵝座大笑,接著把自己用力砸進水中,掀起高大的水花。

泉水就跟想像中一樣冰涼。阿法潛下去又浮起來,像隻魚兒般悠游在水中,另一邊的天鵝座也擺動著手臂撥水游泳,兄弟倆一同徜徉在冷泉裡好不快活。

天鵝座的同伴又在呼喚他,他應聲後便流暢地游過去。阿法換了口氣,也追隨上去。

天鵝座一游到那邊立刻就被圍在中心,這情景他早就習以為常,反倒是阿法面露意想不到的表情,哥哥這麼會受到「大人」的歡迎他始料未及。那些大男孩有意無意就把阿法擠出中心範圍外。幾個人靠在水中大石旁閒聊,這些「大人們」聊的話題八歲的阿法當然一知半解,他急切地想融入,於是拼命插嘴問哥哥問題。

「......當她把裙子掀起來的那一刻,我馬上就硬了......。」其中一個少年色瞇瞇地分享他的經驗。馬上得到預期中的吃吃竊笑。

「什麼是硬了?」阿法賣力游過來問道,原本跟著竊笑的天鵝座聞言臉色一沉。

「小孩子到旁邊去。」他輕推阿法。

「又有什麼關係,反正小弟弟遲早要長大啊。」方才說話的少年一臉痞笑,對著阿法作勢要解釋,「硬了就是......。」

「阿法!」天鵝座不勝威嚴地盯著弟弟。

阿法只能順從他。

百般無聊的小男孩順著石壁游呀游,他小心翼翼,注意別讓自己游到深處去。天鵝座那邊傳來的熱切談笑聲顯得孤伶伶的阿法更加寂寞。

他有點埋怨天鵝座的朋友,是他們占據了天鵝座的時間,他埋怨天鵝座跟朋友在一起比跟他相處還要開心。他還是不夠大,無法逃離寂寞的牢籠。

阿法繼續游著,泉水帶他來到某個岩洞附近,到達這邊後那群人的聲音就更小了。光線也變暗了些。

他把頭靠在山壁上,讓身體漂浮在水面,慘白的身軀載浮載沉。看膩身體在水面的模樣,阿法沉下水去,想研究水中景象。

潛水、浮出、潛水、浮出......。阿法從水面的上下玩出了趣味,從水面下往上看,上方的景色就會扭曲波動。於是他索性沉下去,在水面中仰面望向上空。

天鵝座說會隨時跟在阿法身邊的。他接受哥哥騙他的事實,上方的岩壁歪扭漂動,斜照進來的光芒晃來晃去,阿法滿腦子念頭都在想著天鵝座何時會想到他。

漸漸的他肺中的空氣越來越少,阿法開始憋不住氣,他改變心意想朝上游去,但之前他沉得太深,現在的距離又太遠,阿法越是想快就越動彈不得。缺氧的他發慌了,情急之下鼻子吸進大量的水,水全灌入肺中,這讓他痛苦萬分。他毫無章法胡亂扭動,讓情況雪上加霜。

他掙扎、他恐懼、他無處可逃。阿法在心裡狂叫著天鵝座的名字,他不要淹死在這裡!身處黑漆漆的水中,一切都是徒勞。

眼前的景象慢慢昏黑,阿法的力氣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漸弱。在半迷離的狀態中有股力量拉扯著他,那力量和死神相抗衡,努力地將阿法拖回人間。

當被拖上岸的阿法躺在陽光下恢復意識後,首先的反應就是劇烈地嘔吐,有人用咒語使他吐出剛才吸進鼻腔裡的水。天鵝座憤怒的面孔出現在面前,阿法伸手抹去臉上的水珠,本來他很高興天鵝座來找他的。可是現下他只覺得從未這麼害怕過。

「你在搞什麼啊?」天鵝座開口就劈頭怒罵。阿法怯生生地低頭不語。

「早知道就不帶你來了。」天鵝座嫌惡地說。


5
他躺在浴缸底部,藍灰的眼睛張開,觀看水面上扭動的影像。一顆一顆的氣泡緩緩地從阿法口中冒出來,上升漂到水面然後破掉。

口中最後一顆氣泡消逝之後阿法仍舊在水中躺著,現在的情況和八歲時不同,他的臉和水面僅有咫尺距離。漆黑如墨的頭髮如同水草一樣柔柔擺動,微啟的雙脣彷彿欲言又止,他這樣就跟一尊擺在水底的雕像沒有區別。

十、九、八、七......阿法默數起身的時刻,......四、三、二、一。嘩啦一聲,阿法破水而出。

大片水花如瀑布般滑落他白皙的身體,坐在浴缸中的他因為憋氣太久而大口大口地喘氣。他舉起手把臉上和頭髮上多餘的水撇掉,用力眨眨眼皮把水分擠出。

浴室邊的鏡子映照著阿法沾滿透明水珠的上半身,時間似乎不早了。他不應該繼續逗留在浴缸裡。美黛的婚禮幾個小時後即將開始,洗完澡的阿法跨出浴室開始擦拭身體準備著裝。

美黛修改好的灰西裝就放在他的床上。略顯單薄。他待會就要穿著它,將美黛交到泰德手中。


6
「......那麼,現在開始分組,兩人一起。」教授語畢,所有學生便在一片嗡嗡聲的教室裡尋找好同學去分組。片刻之後分好組的學生便就定位練習教授剛才講述的課程內容。

只有一人紋風不動,一個人手持魔杖比劃著。教授馬上就注意到這情形。

「布萊克先生。」教授望著阿法,「你沒有分組的對象。」

旁邊有個女同學轉過頭來,偷偷發出惡意的竊笑,阿法冷冷地瞪她一眼,才帶著些許不耐回覆教授,「您沒發現這堂課的學生人數是單數?」

「是這樣沒錯,不過布萊克先生,也許你能夠加入到......。」教授的話立刻被傲慢的阿法打斷。

「不用,我一個人練習就好,不需要那些會扯後腿的人。」

教授眼見如此,懶得多說,冷眼回到講台,這種情況也不是沒遇過。那些越被排擠的學生就越會武裝自己,全是一個德性。

假如貝許札還在這裡,那麼人數就不會是單數了。

(TBC)

火閃電/雨溪🧹 @kittychan

0
@cassiopeia1226
沙發(躺
阿法很孤獨呢~
至少天狼星有朋友-劫盗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0
@kittychan

事出必有因啊,其實阿法可以不用走到這一步的。
(當然要等到後面才會揭曉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