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世代】鳳凰會最黑暗的秘密(中長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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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會最黑暗的秘密
天狼星在一次與雷古勒斯又一次徒勞的爭吵時,突然接到一個鳳凰會的任務,他帶著雷古勒斯到了現場想讓他看看黑魔王的真相,但那裏隱藏著鳳凰社最黑暗的秘密

“
回去!”天狼星說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2 #5 #6

 寂靜的黑夜中,破碎的對話自一條毫不起眼的巷子內傳出,兩個黑髮的人影在巷子中激烈的爭辯,他們似乎和這堆滿雜物、垃圾­­---被社會遺棄的一角格格不入。

 不是因為他們的服裝。他們的衣服哪怕在充斥各種奇裝異服----人們喜愛稱之為時尚、革新的潮流----的倫敦街頭也是顯得及其古怪的,當中較高的男孩子;是的,孩子,他們看起來不過剛剛成年,眼睛會在說起夢想時閃爍光芒的年齡,尚未被現實磨去稜角,尚不能稱之為男人的時候;他穿著一件古怪但合身的深藍色袍子,不知為何使人聯想到警察的制服。另一個男孩子也穿著一件相似的袍子,不過不是藍色的,而是黑色的,如同這個沒有月光的夜晚,有些不祥。袍子有點過長,蓋住了他的靴子,讓他看起來有點像急切的穿起西裝的孩子,但基本上仍是合身的。這樣的穿著在他們的身上似乎毫無違和,不過也許僅是因為他們英俊的外表。

 他們十分相似,同樣柔順服貼的黑髮,幾根垂落在臉龐的髮絲都有相似的典雅,一模一樣漂亮的煙灰色眼睛、裡面甚至都透出相似的倔強不馴、與他們頭髮截然不同,和自骨子裡透出來的驕傲。第一眼看到的人恐怕會以為男孩子正在跟自己的鏡像爭吵,再看一眼後,把他們比做鏡像的人都會啞然失笑。不會有人錯認他們,不是因為長相,仔細看,他們還是有所不同的,其中稍高的男孩子有著更加英俊的的面容,但不僅僅是因為長相。問問他們的朋友,他們會驚訝地大笑,錯認他們?天狼星跟雷古勒斯布萊克是天底下最不像的兄弟...呃...他們的眼睛顏色一樣,頭髮可能也挺像的,但是除此之外,獸足(雷古勒斯),一點也不像他那個崇拜黑魔王(結交泥巴種),喜歡黑魔法(背叛血統)的乖寶寶(叛逆)弟弟(哥哥)!

 更英俊的那個,哥哥,天狼星,是張揚燦爛的,那怕在爭吵時。
 
 「…崇拜自稱伏地魔的傻子!」傲慢的語氣中藏著一絲恨鐵不成鋼

 穿著黑袍的那個,弟弟,雷古勒斯,是嚴肅驕傲的,那怕在暗巷中。

 「你不配直呼黑魔王的高貴名字,他…」他驕傲地打斷了天狼星。

 「哈!害怕死亡的“黑魔王”,高貴!我們那個發瘋的崇拜他的高貴的母親大人,還是他手下的瘋狗,親愛的貝拉表姊,崇拜tou jours pure的瘋子,高貴?!當然!」天狼星像聽到了一個愚蠢的笑話般大笑起來,他笑得幾乎喘不過氣,聲音裡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天狼星布萊克,tou jours pure你怎麼還有臉提起,在你頭也不回地拋棄了布萊克家,投奔波特以後…」雷古勒斯一臉受到侮辱的反擊,他一向友善溫和,有時甚至讓人有錯覺得有些懦弱的臉,扭曲著透露出埋在深處的布萊克家的瘋狂與絕望,他沒有再說下去。 

 一句未出口的話昭然若揭懸掛在兩人之間。天狼星恍惚看見一次次跟父母的爭吵後,大步踏上樓時看見小小的雷古勒斯躲在樓梯間,圓圓的臉龐掛著淚問,你會不會有一天也不要我了?他第一次發現那怕在氣急敗壞的時候,他還能笑,不是諷刺的嘲笑,而是真誠的、發自內心的微笑。他伸出手狀似漫不在乎的揉揉他的腦袋,看著他的眼睛笑著說“傻雷吉,你在想甚麼?當然不會!我們可是兄弟!我永遠都會是你哥哥。”

 
那是他第一個沒有對雷古勒斯做到的承諾。

 雷古勒斯也想到了那天,他很想問天狼星,他那天說的是不是真的。

 天狼星感到挫敗,從一開始壓抑文明的辯論,直到一方提出伏地魔這個禁忌但又恆更在每一句對話的名字,之前努力抑制在表面的和平潰決,雖然之前大概也沒有多平和,文明的表象剝落,開始變的粗暴野蠻,僅只在言語,但淬著傷人傷己毒液的話語,有時候天狼星懷疑這其實傷的比拳頭更深。如同之前在學校裡和畢業後的每一次,沉默後將又是下一輪的爭辯、說服、傷害,彼此帶著放不下驕傲和支離破碎的心往相反的方向漸行漸遠。

 一片寂靜中,一個聲音突兀的自天狼星的袍子中響起,打斷了重複的迴圈,喊著天狼星的名字聲音中透著緊張,他以最快的速度從袍子裡拿出一面鏡子。

 「詹姆?」嚴肅的臉出現在鏡子裡,這樣的表情真不適合他,詹姆的臉上應該永遠帶著傲慢自信的笑容,但這樣的表情在他們畢業後越來越常出現了。

 「夥計,又有一場襲擊」

 『當然~』天狼星灰暗的想,你還以為食死徒們至少會放個假呢。

 「需要支援嗎?」

 「來不及了,我們收到消息的時候,黑魔標記已經掛在天上了。」詹姆黯然地說。

 「我們現在正在清理現場,人手不夠。來嗎?」天狼星抬頭看了一眼,雷古勒斯不知為何還留在原地

 「好。哪裡?」他簡短的說

 「我們買摩托車的那個小鎮。」天狼星已經準備切斷談話了,但詹姆還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後,詹姆又開口了

 「準備好。」

 天狼星鄭重的點了點頭,詹姆結束了通話。

 雷古勒斯後悔自己為什麼莫名其妙的沒有在天狼星拿起雙面鏡的時候離開,反而聽完了他們的對話。他在天狼星用和他相似的灰色眼睛看向他時,突然驚慌失措,像那頭在史萊哲林的公共休息室外被他用魔杖照到的鹿,事後,他其實一直挺好奇那頭牡鹿是怎麼從禁林闖到那裏的,要知道,史萊哲林的公共休息室可是在地窖,鹿難道會爬樓梯?可惜,當時他聽到了麥教授的腳步聲,為了避免被關禁閉,他只好遺憾地躲回休息室。他真想知道那隻鹿後來怎麼了。大概被麥格教授抓回禁林了吧,可惜,之後再也沒看過牠。

 天狼星在結束通話後,看了一眼不知道為何看著他發呆的弟弟,決定直接去找詹姆,但是他又想起了那個承諾

 他的一生中只有兩次沒有守住承諾。


 另一次,他差點毀了雷木思的信任,差點害死了詹姆,背叛了他沒有血緣的兄弟們。

這個破碎的承諾呢?

會毀了甚麼?


 天狼星聽到他自己嘴裡冒出了一句邀請。

 「跟我去看看,(他壓下到嘴邊的一句『你高貴美好的黑魔王口中的美好世界?』)真實的世界?」

 他根本不期待雷古勒斯會回應他,他甚至可以預見他的弟弟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但出乎他意料的,黑暗中傳來一句安靜但十分清晰的

 「好。」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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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 魔法入門生
  • 21  45

依凡娜看到大黑狗在禁忌森林邊緣眺望城堡。 @IvonaBl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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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是想寫短篇的,結果越寫越多(哭
避免大家看到一半忍不住End,大概會分三四次貼上來。

依凡娜看到大黑狗在禁忌森林邊緣眺望城堡。 @IvonaBl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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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可能會分更多次貼,但一定會貼完。
已經都寫完了但要貼上來之前又忍不住一直修,自己寫的怎麼看都不順眼

直到到達目的地,雷古勒斯才反應過來,天狼星帶著他幻影移行了。雷古勒斯從沒想過這輩子會有機會讓他的哥哥帶著他幻影移行。雖然小時候天狼星總是說,學會消影之後要帶雷古勒斯離開家、環遊世界,但他早在還沒學會消影術之前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而那之前他們也早已水火不容。

天狼星聽到他的回答後,遲疑了一下,突然往雷古勒斯撲了過來,四周的黑暗向他們擠壓了過來。平穩的落地後,他們再次被黑暗和垃圾的惡臭包圍。雷古勒斯下意識的點亮了魔杖,他們還是在一個巷子裡,但比上一個更髒更亂,他從沒想過世界上存在比那個巷子更糟的地方,他皺著眉頭讓自己遠離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和黑的看不出顏色的牆,他突然懷疑天狼星是不是在對他開一個愚蠢的玩笑,但在看到天狼星在魔杖昏暗光線下忽隱忽現的臉後,那個念頭迅速地消失了。天狼星的臉上還是習慣性地帶著一抹微笑,他總是帶著那樣的一抹笑像是要跟他的名字作對,但是那雙深灰色的眼睛裡面沒有一絲笑意。

 “待在這裡。我去告訴他們一聲,你在這裡可不是很受歡迎”天狼星皺著眉頭說,似乎在後悔帶他過來的一時衝動。
 
 “不意外。”雷古勒斯諷刺的笑笑,鳳凰社是好人,但可不是聖人,兩天前那場針對鳳凰社的偷襲他也在,他的一個異常精準的切割咒,差一點就劃破了依凡娜雪諾、一個跟天狼星同年級的葛萊芬多女孩的頸動脈,削掉了她一大片長髮。

 他又猶豫了一會,問 “她還好嗎?”

 天狼星意外的挑了挑眉。
 
 “挺好。”

 他頓了頓,突然笑了起來,雷古勒斯發現他不記得上次看到他哥哥微笑是什麼時候。

 “她說她正想著要換個髮型,這樣她哥哥們就不能反對了”

 “別擔心” 他收起了笑容。

 “待在這裡”他又說了一次,然後走出了巷子。

 雷古勒斯獨自一人站在黑暗中,在天狼星的腳步消失後,他突然發現這裡安靜的可怕,哪怕現在已經過了午夜,大多數人已經就寢了,至少也會有一兩個醉漢哼著走調的歌。這樣的巷子裡應該有老鼠或噁心的蟲子爬動的聲音。

但是,什麼都沒有,雷古勒斯突然有種荒謬的恐慌感,天狼星是不是也消失在這片寂靜裡面了?

遠處突然傳來天狼星與另一個女人模糊不清的對話,似乎是另一個鳳凰會成員,在一片死寂中,天狼星的聲音意外地讓他感到安心。

不久後,天狼星不發一語的走了回來後,雷古勒斯感受到他的步伐變得遲滯,像是突然背負了一個沉重的秘密,他的臉在半隱在黑暗中,然後他哥哥突然爆發。

 “我們現在馬上離開!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該死的詹姆波特!等這裡結束我要去掐死他!把話說清楚會死嗎?!”

 “怎麼?甚麼不敢給我看?你寶貝的鳳凰會骯髒的秘密?”雷古勒斯反射性的回嘴。

 “不!”天狼星陰沉著臉不耐煩的說

 “我現在帶你離開!你不需要知道這些!”

 一般來說,雷古勒斯這時會妥協,天狼星本就不可能洩漏鳳凰會的秘密,那怕雷古勒斯是他的弟弟,更何況,他還是個食死人。帶他過來也不過是葛來芬多一貫的魯莽舉動。但是天狼星的語氣挑起了他的好奇心,什麼樣的秘密能讓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哥心神不寧?

 “你們總是說偉大的黑魔王多麼邪惡殘忍,但那些生命、那些血,都不會白白浪費,不過是為了更偉大利益所做的犧牲,如果你們不反抗,黑魔王根本不願意浪費巫師的血。而你們鳳凰社打著正義的旗子,號招反抗偉大的統治,看來也沒有比黑魔王好多少,黑魔王的目標都是明白的。不像你們!裝的堂堂正正的,其實不過是鄧不利多不滿足於當一個校長而發起的陰謀!光明的旗幟下不知道藏了多少髒汙!” 他故意學著石內卜譏諷的語氣說。這些都是黑魔王演講時說過的話。

 但雷古勒斯心底其實不相信那個樂呵呵的,曾經只因為看到他,一個史萊哲林,為一個一年級新生指路就幫他加分,還給了他一個巧克力蛙的校長會是這樣的人,雖然裡面的卡片恰巧是打敗葛林戴華德的偉大巫師。

 天狼星難得的沒有打斷他,沉著臉聽他說完。

 “你...”他的哥哥停了下來,沒有反駁他,卻也不再趕他走。

 他轉過身面朝著巷口,沉默了一會,雷古勒斯沒有催他。

 “如果你確定的話”

  “好” 天狼星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吐出最後的那個字。

 他的肩膀塌了下來,挺直的背也微微的彎曲,像是揹著什麼沉重的負荷,整個人縮小了。

 雷古勒斯幾乎後悔了,他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天狼星,天狼星布萊克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怕是在僅僅11歲的的年紀跟憤怒的幾近瘋狂的母親爭吵,他也是高高的昂著頭、挺直著背脊的。

 但穿著藍色袍子的正氣師已經頭也不回的往巷子外走去,雷古勒斯沉默地跟在他後面。

直到巷口的時候,天狼星轉了過來,他背著光,雷古勒斯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聲音十分真誠
 
 “雷古勒斯,對於你即將看到的一切,我很抱歉。”

 然後他哥哥轉身,走出了巷子,他的背挺的筆直,像個走入戰場的戰士,他又回復成那個驕傲的天狼星˙布萊克。

To  be continue...

家協獾吉吉 @clement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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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onaBlack
咦,有沙發(撲
很好看呢,好奇那個黑喑的祕密是甚麼?
雷古勒斯其實是好人,是吧

依凡娜看到大黑狗在禁忌森林邊緣眺望城堡。 @IvonaBl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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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ementine
有留言好開心!謝謝喜歡!
既然是秘密當然不能說啦~說了就破梗了
雷古勒斯是好人不算秘密吧XD

依凡娜看到大黑狗在禁忌森林邊緣眺望城堡。 @IvonaBl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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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預警,我總覺得原著人物的個性,沒有變化的話只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如果看不習慣就帶入原著人物的人名(例:多卡斯 梅多斯)不影響閱讀。

雷古勒斯走出巷子時,第一眼看到的是路燈下的女孩,她淡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微微的發著光,她穿著一套草綠色的聖蒙果醫院治療師制服,似乎在下班後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她有些焦躁地站在那裡,女孩的頭髮還保持著兩天前的參差不齊。雷古勒斯幾乎決定轉身離開,臭烘烘的巷子現在看起來像是個誘人的選擇,鳳凰會的秘密也顯得微不足道,但女孩煙灰色的眼睛已經看向他。

“布萊克。”依凡娜雪諾嘴角微微勾起禮貌性地微笑向他點了點頭,像是她沒在兩天前跟雷古勒斯的小隊狹路相逢,眼前站著的人差點殺了她。

“雪諾。”雷古勒斯也冷靜的點點頭,暗自留意逃跑的路線,他注意到雪諾的眼裡沒有笑意,他發誓下次再也不往這麼明顯的陷阱裡跳。

“噁~別這麼叫他,這裡可有兩個布萊克。”天狼星輕快地說,彷彿旁邊站著的是兩個朋友,但雷古勒斯注意到他的站姿仍是直挺挺的。

“那雷古勒斯?”依凡娜以詢問的眼神看著雷古勒斯。

“你們鳳凰會員都對想謀殺你的人那麼親切嗎?”雷古勒斯對他們粉飾太平的態度感到不耐煩。

“我對食死人的態度永遠都是一樣的,除掉一個是一個,既然你們丟棄了良心,我也沒蠢到對你們有什麼憐憫之心。”她平淡的彷彿只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但既然是天狼星邀你來,今天你就是天狼星的弟弟,對他的弟弟我當然要表現一定的禮貌。”

“而你也不是來打架的吧?二對一你可沒勝算。我記得史萊哲林可都是明哲保身的。”依凡娜平靜訴說事實的語氣幾乎激怒了雷古勒斯,但最後一句話讓他冷靜了下來。

“叫我依凡娜吧,別說我佔你便宜。”依凡娜像是沒注意到他變換的表情,這裡的停滯似乎讓她更加焦躁不安。

“來了多少?”天狼星似乎覺得爭端已經解決了,忽略了他們的對話警覺的問道。

“大約四、五十個,可能更多,我們人手不足,沒時間細數。”依凡娜轉過頭,出乎雷古勒斯意料的背對他,似乎認定他沒有威脅。不是輕視,而是出於對天狼星的信任,信任他不會帶任何危險的人物前來,也許,還有對史萊哲林的了解。

“嘖,該死。還有剩下的嗎?”天狼星的臉色陰暗深灰色的眼睛半瞇了起來。

“我也剛到,情形不樂觀,到目前為止你們兩個是我唯一看到活著的東西。這個城的巫師太少了,一個爆竹攔截了麻瓜的警察通訊才發現的。但那時就已經過去4個小時了。”依凡娜似乎試著用公事公辦的語氣,但連雷古勒斯都聽得出話裡的透著哀傷。

黑髮的實習正氣師忍不住低聲的咒罵了一句。

“你負責哪個部分?”他接著問。

女孩用沒有魔杖的那隻手指向天空,天空上中懸掛著所有人都無比熟悉的標誌,這些日子以來它越來越常掛在天空中,碧綠的骷髏正吐著一隻猙獰的蛇,把整個漆黑無月的夜空都染成了詭異的瑩綠色,象徵著黑魔王的權威、純血的榮耀,雷古勒斯忍不住驕傲的挺直了身體。從另外兩人嫌惡的眼神看來,他們顯然有截然不同的看法。

“瘋眼分派我標記的西南方,詹姆跟他一起。”依凡娜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出大片的區域。

“只有你一個?”天狼星驚訝的問。

“有另一場襲擊,艾莉絲、莉莉和雷木思過去了。你跟我一起,還是要去找詹姆?”依凡娜看了一眼雷古勒斯簡短的說,聰明的不透漏太多訊息。

“他那裡的人夠多了,再說,帶著食死人到瘋眼面前晃悠?我可還沒活夠呢!”天狼星做了個鬼臉。

“唉~可惜,感覺會很有趣呢~”依凡娜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天狼星朝著她翻了個白眼帶頭往前走入的黑暗中,空氣中針鋒相對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這時雷古勒斯的眼角看到有甚麼在晃動,他快速的舉起魔杖轉過身。

“誰!”他厲聲的說。

To be continue...

依凡娜看到大黑狗在禁忌森林邊緣眺望城堡。 @IvonaBl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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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棕色頭髮女人,穿著一件純白睡裙夢遊般地走出了一條不起眼的漆黑巷子。

“停下!”他又喊了一次。

“別慌,是個麻瓜。”天狼星的手按下他的魔杖。

雷古勒斯發現旁邊的兩個人完全沒有舉起魔杖。

“哼,是屍體吧!”一旁的女孩尖銳地說,雷古勒斯從來沒有聽過她這樣說話。

“食死人害怕屍體,真是笑話!”她爆發似一口氣說,雷古勒斯發現她的身體微微地顫抖,似乎不
是因為四周異常的寒冷。

“依…”天狼星正要說些甚麼。

“媽咪!”一聲快樂的尖叫從女人走出的巷子傳來,稚嫩的聲音在黑夜中格外的清晰。女人渾然不覺,動作沒有一絲變化。

雷古勒斯還沒反應過來,依凡娜和天狼星對看了一眼,同時往巷子飛奔過去,彷彿聽到的不是愉快的呼喊,而是垂死掙扎的求救聲。

“媽咪!媽咪!”女童的聲音又再次劃破寂靜,這次的聲音中帶著哭腔,似乎不小心跌了一跤。

雷古勒斯慢了半拍才跟在他們身後跑了過去,這時竭力奔跑的兩個人幾乎已經到達巷口。

雷古勒斯落在他們身後幾步遠,女童的聲音又再次傳來。

“媽咪!媽咪!媽咪!”模糊不清的聲音帶著驚惶和恐懼。

天狼星和依凡娜急切地呼喊幾乎同時響起,幾乎蓋過了女童的哭喊。

“疾疾,護法現身!”兩個巨大明亮的東西同時從他們的魔杖中躍出竄入巷子裡。

雷古勒斯到達巷口時看見的景象令他震驚,一個穿著亮粉紅洋裝的小女孩被一雙乾枯焦黑的手
緊緊的抓住,綁成兩條可愛髮辮的頭髮是和剛剛的女人一模一樣的棕色,穿著和洋裝同色的芭蕾舞鞋的雙腳懸到了半空中,無力的踢踏,披著漆黑斗篷的身影俯著身,在地上拉出高大漆黑的影子,兩個閃閃發亮的巨大動物正快速的往他們跑去,後面綴著一藍一綠的身影。

兩隻護法同時撞向那隻催狂魔,它狼狽的飛入翠綠的夜空中。粉紅色的身影自半空中跌落,在即將掉落地面之前,一雙修長的手穩穩地接住了它。天狼星幾乎和護法同時到達,依凡娜落在他身後一小步。

兩雙深淺不同的灰色眼睛緊張沉默的盯著天狼星懷裡的女童,使的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雷古勒斯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媽咪!”帶著驚惶和恐懼的聲音含糊地從天狼星懷裡傳了出來。明明不過是個麻瓜小孩,雷古勒斯不知為何鬆了口氣,他發現他正微微的顫抖,催狂魔殘留的冰冷氣息讓他吐出白色的霧氣。
巷子裡兩人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放鬆,淺金色頭髮的女孩舉著魔杖往天狼星的懷裡揮了揮,雷古勒斯認出那是鑑別咒,食死人常用的咒語----用來分辨魔法能力的有無。

“媽咪!”天狼星懷裡女童模糊的聲音,仍帶著驚惶和恐懼的聲音。

依凡娜又揮了一次。

“媽咪!”仍然同樣的驚恐,陌生人的懷抱似乎和催狂魔乾枯的手一樣可怕。

天狼星向她搖了搖頭。

“你們在做甚麼?現在辨別她是不是女巫有甚麼意義?”雷古勒斯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問,害怕
靠得太近打擾了小女孩。他不明白,她那麼害怕,哭喊著想回到媽媽的懷抱,他們不先把她帶到安全溫暖的地方,甚至不安撫她,反倒先驗起了血統,這些鳳凰會的成員跟食死人有什麼兩樣。

天狼星沒有回答,而依凡娜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揮著魔杖,雷古勒斯帶著怒氣沉默地看著他們的動作。整個巷子只有一聲聲女孩呼喊母親的聲音迴盪。

    最終,依凡娜的手垂了下來,幾乎不可見的像天狼星點了點頭,他溫柔的將懷中的孩子放了下來。之後,兩個人不再看向女童,以一種毅然決然的姿態向巷子的另一邊走去,似乎忘了雷古勒斯的存在。

    “你們在做甚麼
?就算她是麻瓜,你們怎麼能把她丟在這裡,這裡那麼暗,她那麼害怕,更何況催狂魔隨時會回來!”雷古勒斯震驚的站在原地向兩人的背影喊,感到既憤怒且失望。天狼星頓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雷古勒斯的存在,他轉過頭來,似乎想解釋甚麼,憤怒的雷古勒斯不願意給他機會。

    “你們鳳凰會不是到處宣揚巫師跟麻瓜的血沒有甚麼不同,為了崇高的理想而奮鬥,為了無辜的人。你們說,那些無辜的生命是值得去死的。純血主義根本是胡言亂語,泥巴種和我們沒什麼區別。哼!結果看看你們!你們做的事情和我們有何不同!黑魔王沒說錯,鄧不利多不過是個追求權力的權謀家,鳳凰會打著正義的旗幟,做的事情和食死人毫無區別。至少黑魔王敢做敢當,哪像你們虛假偽善!”隨著這些話,他看到天狼星眼裡升起的怒火,他突然有些害怕依凡娜和天狼星會轉念,決定聯手殺了他。

    “你為甚麼在乎!不過是個麻瓜而已,不是嗎?你不是將你偉大的黑魔王的話奉若聖旨?他怎麼說的?『麻瓜是低賤的,只配作為巫師取樂用的玩意兒。』你們哪次的聚會後沒留下幾具麻瓜的屍體,她害不害怕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又何必在乎她的死活呢?這孩子身上可沒有甚麼更偉大的利益。”天狼星的眼睛在一片黑暗中閃著光,像黑夜裡明亮的星子。

    雷古勒斯不敢相信天狼星竟然還能這樣正義凜然的反駁他,彷彿他做的事情比雷古勒斯高尚。

    “所以這就是你要我來看的,鳳凰會也不過是自命不凡的巫師。”明明這些話黑魔王說了上千次,雷古勒斯不知道為何感到有些失落。一直背對著他們沉默不語的依凡娜突然轉身向他大喊。

    “布萊克!你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它們,然後告訴我她還活著!”她的聲音嘶啞壓抑。在她喊出布萊克時,天狼星奇怪的畏縮了一下。

“等等!別!雷吉!”天狼星大義凜然的語氣消失了,有些驚惶的對著他喊,在離家以後第一次叫出這個親暱的稱呼。

但雷古勒斯已經不由自主地看向女孩因為恐懼而睜大的眼睛,女孩大大的棕色眼睛充斥著驚惶不安,卻茫然渙散、空洞地看著遠方,似乎連那些情緒都是虛假的。

雷古勒斯記得有人說過,眼睛是靈魂之窗。但如果窗子裡的風景不見了呢?女童大大的眼睛倒映著雷古勒斯的臉,像兩顆漂亮的棕色玻璃珠。

 “媽咪!”女童再次張嘴叫喚,聲音清亮,但雷古勒斯卻驚恐的發現,她的聲音仍是生氣十足的,溢滿了驚惶恐懼,彷彿還在催狂魔乾枯萎縮的手中,連最後一個音也模糊的如出一轍。雷古勒斯忍不住向著天狼星的方向退後了幾步。

“你說啊!說她還活著!”依凡娜嘶啞破碎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

雷古勒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甚至沒有勇氣回頭看向她。

依凡娜不再看向雷古勒斯,頭也不回的往巷子的另一邊大步走去。

天狼星的手抬在半空中,似乎想要拉住她又放了下來,看向雷古勒斯。

“你應該明白,魔法不是只有一種用途的。”天狼星安靜的說。

“鑑別咒最初是拿來檢測靈魂的。”


雷古勒斯對自己的自以為是感到羞愧,卻不知為何鬆了口氣。

“走吧。”天狼星沒有再多說什麼,向他揮了揮手,大步地跟上幾乎已經走到巷口的依凡娜。

To be continue...

依凡娜看到大黑狗在禁忌森林邊緣眺望城堡。 @IvonaBl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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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古勒斯小跑著跟上他們時,兩隻銀光閃閃的動物正重新從他們的魔杖中鑽出來,一隻銀色的大狗跟一頭豹優雅地先後落地,大狗親暱的在雷古勒斯身邊繞了一圈之後輕快地跑回天狼星身邊。

"你最好召喚你的護法,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催狂魔在這裡表示佛地魔把這個城的生命都當作他們的合作的盛宴,他們不會在乎是誰的靈魂。"依凡娜語氣溫和的提醒,眼睛彎彎的帶著笑意似乎想起了甚麼愉快的回憶,彷彿剛剛撕聲叫喊的另有其人。

雷古勒斯明白依凡娜沒說出口的話,哪怕那個人是個食死人。雷古勒斯不明白他們兩個怎麼能那麼快恢復冷靜,女孩的呼喊還從他背後的巷子裡傳來,彷彿無法擺脫的夢魘。

“我沒學過護法咒。"雷古勒斯有些難堪的說,這時才發現自己仍微微的顫抖,但這次似乎不只是因為寒冷。

“當然,畢竟你不需要。"天狼星以理所當然地語氣說,若是之前雷古勒斯必定已和他爭鋒相對,但他現在一反常態的沉默不語,天狼星擔憂地看了他一眼,但什麼也沒說。

“跟上吧,小雷吉。"天狼星揶揄了一句之後和依凡娜一起開始沿著街燈點亮的街道跑去,默契十足地的分別往道路兩旁靜悄悄的建築物施展偵測咒。雷古勒斯默默地跟在後面。

三個人組成的小組靠著兩隻護法的散發的微微銀光和昏暗閃爍的路燈在黑暗中沉默的搜尋,雷古勒斯明白了為何四周靜的令人發慌,他們找到了幾個躲在床底下的瑟瑟發抖、茫然失措的麻瓜,還有幾個正渾然不覺的做著美夢。兩個鳳凰會成員默契十足的配合,彷彿已經做過千萬遍,天狼星輕鬆的用昏擊咒將他們擊倒,避免他們看到不該看的魔法,在這場災難後又被魔法部帶去施記憶咒。依凡娜接著熟練的用小巧的港口鑰將他們送到鳳凰會保護的地方。雷古勒斯在途中找到了一個差點撞進催狂魔懷裡的酒醉麻瓜,這次他們及時的將他搶救了下來。

不知在黑暗中跑了多久,在天狼星熟門熟路的轉了一個彎後,聲音如潮水般向他們湧來,雷古勒斯幾乎同情起自己習慣了寂靜的耳朵,又轉了一個彎,一個圓形的大型廣場出現在視野中,似乎是這個城鎮重要中心之一,廣場上擠滿了人,充滿了吵雜的聲音,彷彿熱鬧的市集,整個城鎮的聲音似乎都聚集在這裡了。

“都在這裡了!”天狼星嘆息似的說。

廣場上大多數的人穿著麻瓜的睡袍,不同穿著、不同表情的人都踏相似但韻律不同的夢遊似的步伐,彷彿整個城鎮的人民說好了要在夜半時分來參加一場睡衣派對。雷古勒斯認出其中一個穿著巫師睡袍的人,是一個華麗與污痕的店員,他上次去斜角巷的時候,他還親切的幫雷古勒斯把書單上的書找齊了,他正挽著一個穿著麻瓜睡袍的年輕女人,手中的魔杖還半舉著。

雷古勒斯愣愣地看著他們挽著的手,直到天狼星將巫師半舉著的手輕輕放低,動作輕巧溫和,彷彿害怕驚擾了他的美夢,讓拿著魔杖的手自然的垂落下來,同時在他的上方點起了一個明黃的標記。

雷古勒斯發現只剩他孤伶伶地站在廣場邊,銀白的動物們輕快地在他四周翻滾跑跳。在他還在為了這可怕的景象震驚的時候,兩個鳳凰會的成員已經毫不猶豫地走進人群裡,一個接著一個快速地用鑑別咒檢查著廣場上的每一個人,用小巧清晰的黃色記號標記出已經檢查過的軀殼。

雷古勒斯默默地看著大半個廣場亮起了暖黃的亮光,突然不能忍受自己的無所事事,嘗試著走向人群,但當他一離開護法泛白銀光的照耀,棕色玻璃珠般的眼睛幽靈似的閃現在他的眼前,踏出的步伐瞬間收了回來。

大狗護法輕快的跑跳著著繞過他的身前,銀白的亮光驅散了幽靈。雷古勒斯不明白,那兩個人怎麼能如此輕易地走進這樣詭異的隊伍中,輕鬆地如同踏入正午熱鬧的斜角巷。

當整個廣場都亮起來一片柔和的黃光,天狼星跟依凡娜靈巧地穿梭過人群,他們俐落的身影,在一片緩慢機械的舞步中顯得格格不入,像是誤入奇怪派對的人。他們盡力不因為自己唐突的入侵打擾了廣場上的和諧,小心翼翼的不去侵擾眾人的腳步。但廣場上太過擁擠了,他們儘管盡力閃避仍不免碰撞到一些行進中的個體,那些被碰撞的個體會停滯一會,向是壞掉的鐘擺,過了一會後又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似的,繼續以原來的步伐往前進,若不是這景象太過駭人,幾乎看起來有些可笑。

依凡娜和天狼星在雷古勒斯觀察著那些被碰撞的個體的同時已經鑽出了人群,他們沉默的對看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又幾乎是依著習慣,報告狀況般的朝著雷古勒斯搖了搖頭。他們身後空無一人,廣場上的派對絲毫沒有受到侵擾,一個參與者也沒有減少,甚至增加了幾個自巷弄中漫遊加入的個體。

他們離開了廣場,又進入另一條黑暗的巷弄中。

一段時間後,雷古勒斯發現他不知何時跑到了隊伍的最前面,銀光閃閃的大狗和豹一左一右的跑在他身邊,他急切用咒語和眼睛搜尋任何動靜,但整條街上只剩下來來往往的屍體喊叫或喃喃自語的聲音,依凡娜和天狼星沉默地跟在他身後,一遍遍的跑過每一條街道。

"夠了。"不知道跑了多久,在雷古勒斯不知第幾十次幾乎是機械式地揮動魔杖時,身後的一隻手拉住了他,他下意識地掙脫想要再揮一次偵查咒,害怕錯過了一個活著的人。

"快要天亮了,這是我們第六次經過這個地方了,沒有人在了。"天狼星安靜地說。

雷古勒斯想要反駁,他怎麼知道,也許前五次找得不夠仔細,但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深灰色眼睛,他覺得自己像是回到小時候,那個纏著哥哥打著哈欠卻不願意睡覺的小男孩,默默的點了點頭。

在他點頭的同時,一個焰紅色的光球從依凡娜的魔杖升起,冉冉的掛在天空。雷古勒斯抬起頭發現在另外兩個方向掛著一樣焰紅色光球,但離他們最遠的地方掛著淺藍色的光球,碧綠的骷髏仍高高的懸在空中,嘲笑似的咧著嘴。

“嘖,剛好在最遠的那邊,運氣真背。"天狼星半真心的抱怨。

“就是!瘋眼不會是還記恨我把他的飲料換成葡萄汁吧?真小心眼。"依凡娜附和。

他們倆又隨意的開了幾句玩笑,雷古勒斯沒有仔細聽,他明白他們不在乎距離,多遠的距離也不過是一次的消影。只是讓自己不去注意旁邊漫遊喊叫,眼神渙散的軀殼罷了。

突然,依凡娜的魔杖指向雷古勒斯,他飛快地抽出魔杖,對這樣的結果毫不意外,食死徒和鳳凰會的成員是不能和平共處的,那怕他們才剛一同拯救生命,兩隻銀光閃閃的護法還歡快地圍繞在他身邊。

“你要做甚麼?”天狼星一臉戒備的抽出魔杖。

“你想自己改?”被他用魔杖指著的人挑著眉靜靜地問,彷彿沒看到那隻魔杖。

"改?改甚麼?”雷古勒斯發現自己似乎誤會了甚麼。

“你該不會覺得你穿著這一身我們的人會張開雙手迎接我們吧?我們可不想忙了一個晚上結果被自己人咒的回不了家。”天狼星翻了個白眼,手隨意地垂了下來。

雷古勒斯默默的把魔杖收了起來,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那就藍色。我們要快點,我們已經是最後一組了!可別讓大家等。”依凡娜把雷古勒斯的沉默當作同意,向他揮了揮魔杖,純黑的袍子完美的變成和天狼星一模一樣的深藍色。依凡娜卻皺著眉頭似乎不太滿意。

“晚上沒有人會注意到衣服樣式,認出我們之後,衣服什麼樣子也不重要了。走了!”天狼星似乎一眼就明白她在想甚麼,不讓依凡娜有機會反對,天狼星一手按到雷古勒斯肩上,黑暗向他們擠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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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凡娜看到大黑狗在禁忌森林邊緣眺望城堡。 @IvonaBl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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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毫無準備的落地,不由地踉蹌了一下,忍不住在心裡抱怨葛萊芬多的粗枝大葉。站在他左邊的依凡娜也在落地時跌了兩步,一把抓住天狼星維持平衡,並瞪了他一眼,顯然這是精心設計的結果。

天狼星似乎沒注意到他們兩個人的怨念,轉頭大步的往前走。

雷古勒斯發誓他在天狼星轉過頭前,看到他臉上的笑意,那個笑容跟小時候帶著雷古勒斯到廚房偷拿食物的時候一模一樣。

顯然依凡娜也發現了,她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天狼星的背影。雷古勒斯突然覺得和這個鳳凰會成員有一種同仇敵愾的親切。

天狼星領著他們走向藍色光球的下方,那裡有一小群人聚集,三三兩兩、鬆散站在一起,他們刻意壓低著聲音交談,形成一種沉重壓抑的氣氛,直到一個凌亂頭髮的男孩打破了沉默。

“天狼星、依凡娜你們真慢,我都以為你們被催狂魔抓走了。”他壓抑憤怒的臉在看到他們時亮了起來,他愉快地向天狼星一群人揮手。那個鳥窩一樣的頭、欠揍的臉,雷古勒斯覺得他到死的認得出來,天狼星最好的朋友、葛來芬多的前魁地奇隊長,詹姆˙波特。

雷古勒斯不知道哪一個身分更令他厭惡,在他畢業之前,史萊哲林對上葛來芬多的比賽每次比分都慘不忍睹,哪怕雷古勒斯抓到了金探子。

 “我們又不是你!”依凡娜輕快的反駁,波特這時把焦點轉到他們身後,他後面說的話讓雷古勒斯神經緊繃了起來。

 “你們後面是誰?俘虜嗎?”波特問,不等他們回答又接著問。

“話說,他們的袍子不是黑色的嗎?甚麼時候改的呢?我以為食死人都是一群膽小鬼呢!”他做了個鬼臉。

“沒想到,除了召喚小丑標記的笨蛋之外,竟然有人有膽量在這個時候來這裡。”他遺憾的嘆口氣。“唉~早知道就和你們一組了,我們這邊一點都不有趣。”他一句話說完,所有人都向雷古勒斯投以憎惡的眼神,有幾個人抽出了魔杖。依凡娜對著天狼星翻了個白眼(沒人會注意到?)天狼星側了側身將自己檔在雷古勒斯前面。

“這是雷古勒斯˙布萊克。我的弟弟。我帶他來的,我可以擔保他什麼都不會做。”天狼星毫不猶豫的說。雷古勒斯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至少今天不會。”天狼星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擔保!憑什麼?你拿什麼擔保?你不過是才剛加入會裡一年的小鬼!他可實實在在的穿著食死人的袍子,不要以為換個顏色我們就認不出來。”一個粗糙的聲音嘲笑的說,雷古勒斯循著聲音看了過去,說話的巫師一隻眼睛警惕地盯著他,另一隻巨大的假眼咕嚕咕嚕地轉,注意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雷古勒斯猜想,他就是剛剛依凡娜提到的瘋眼穆迪,鳳凰會這次行動的領導人。

“就是!布萊克家的小鬼,你自己可都還沒贏得信任呢!還想幫一個食死人擔保,把一個食死人帶到會員聚集的地點,搞不好你也是那個不能說名字的人的臥底,我們乾脆把你們兄弟倆一起送到阿茲卡班。”尖銳的質疑從人群中傳來,幾個人也喃喃的表示贊同。

雪諾跟波特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怒目而視,似乎準備張嘴反駁。

“永遠保持警惕!”穆迪大吼。

“現在說的是食死人小子的事,鳳凰會成員的忠誠不需要你們操心,自然會有人去查。沒有一點證據,憑一個布萊克的血統論斷人,你們這樣跟佛地魔那群以血統將人分出高低貴賤的蠢蛋有甚麼兩樣。” 大多數人在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畏縮了一下,他的魔眼盯著每一個人,包含似乎想要歡呼的波特跟雪諾,最後兩隻一大一小的眼睛盯著雷古勒斯,雷古勒斯感覺穆迪大大的魔眼似乎可以穿透他。

“小子,你來這裡做甚麼?一般的食死人可是對這種地方避之唯恐不及。”雷古勒斯可以聽出裡面的威脅。

天狼星張嘴想要說些甚麼,被瘋眼兇惡的瞪了一眼之後又閉上嘴,雷古勒斯注意到,他在聽到黑魔王名字時沒有畏縮。

“是天狼星提議帶我來的,據說,想從我的腦袋中敲出些理智。”

“顯然沒成。”波特偷偷的嘟囔。

“我答應他不過是為了要證明鳳凰會,只是一群道貌岸然的權謀者。我只知道你們在清掃現場,如果知道跟催狂魔有關,我才不會跟著他來,我可不是魯莽的葛來芬多。”雷古勒斯譏諷的回答。

他成功的讓全場除了天狼星以外的人對他怒目而視。他哥哥只是冷漠的看著他,這些話他已經聽過太多次,連反駁都厭倦了。

“哈!布萊克家的小子,如果我們真的只是舉著正義旗幟的混蛋你現在已經挨了好幾打咒語了。還能直挺挺地站在這裡?”年長的正氣師毫無笑意的笑了笑,笑容讓他殘缺的面孔更加猙獰,穆迪接下來的話出乎雷古勒斯的意料。

 “小子,我知道你不會聽的,你們這些小鬼從來不聽!”他掃了一眼鳳凰會的成員,許多人都偷偷地咧著嘴笑了起來。

“但我還是得說,回去吧,有些事情你一輩子也不需要知道。保密法從來就不只是乾乾淨淨的黑紙白字。”他似乎試著溫和地說,但壓低的粗啞沙啞的嗓音在這個綠光閃爍的夜裡顯得更加陰森。

“我可不是剛剛畢業的毛頭小子,你們看到我的袍子了,我可是個食死人,你們根本不知道我已經看過多少黑暗。我不會被你們這些虛張聲勢給嚇跑的,我可不是個膽小鬼,只怕你們沒有膽子讓我看罷了。”雷古勒斯強硬的說,他聽不懂那些有關保密法的話。但他的眼前閃過玻璃諸般空洞的眼睛,他悄悄的想,沒有甚麼能更糟了。

“又是個愚蠢的小子,”穆迪粗粗的喘了口氣,像是一聲嘆息,他的聲音裡沒有笑意。

“那頂破帽子堅持分什麼學院,赫夫帕夫、雷文克勞、葛來分多、史萊哲林,什麼勇氣、狡猾、善良、智慧,這不通通都是一個樣!”他大聲地嗤笑。

“不過,我喜歡你的誠實,既然你哥哥願意為你擔保你就留下吧,繼續當食死人你總有一天會知道的,反正不該看到的你也看了。”瘋眼出乎意料地說,他用正常的眼睛瞪了天狼星一眼,又沙啞的喘了口氣。

他又看了雷古勒斯一眼,意味深長的說。

“小子,希望你不會後悔。”

接下來,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堵住了所有未出口的話。

“快天亮了。”似乎這句話能結束所有的爭吵。

鳳凰會的人不再看向布萊克兄弟,行動了起來,幾乎已經站在波特旁邊的天狼星,面無表情的往雷古勒斯的方向走來,和站在他身邊的依凡娜交換的一個眼色,依凡娜的臉上混雜著哀傷,和雷古勒斯沒想過會在一個葛來芬多臉上看到的---畏懼,但她仍冷靜的點點頭,又確認似的看了一眼雷古勒斯,他努力維持著臉上堅定的表情,依凡娜同時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伸手。

在黑暗再次擠壓過來時,雷古勒斯聽到穆迪大喊。
 
“直接行動!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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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依凡娜之前對他的表現,雷古勒斯有了不平穩降落的心理準備,但這次的消影卻出乎意料的順利。看著旁邊掙扎著跌了幾步的天狼星,始作俑者對雷古勒斯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的勾起,像是忘了他剛剛對鳳凰會的詆毀。

天狼星向兩個平穩落地的人翻了個白眼,咕噥了一句小心眼。便沉著臉抽出魔杖,依凡娜同時收起笑容抽出魔杖,雷古勒斯小心翼翼地掃視著四周,同時將手上的魔杖握緊。穆迪的一番話讓這個陰森的夜晚越發的詭譎,鳳凰會的秘密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野獸,隨時會從黑暗中跳出來狠狠的一口咬下。

環顧四周的同時,雷古勒斯發現他們似乎又回到了城鎮的另一邊,藍色的光球掛在遠處。

光球底下似乎有紅色的光在閃爍。

雷古勒斯反應過來,那是火光。

他們剛剛離開的地方在燃燒。

“有人來襲!”他反射性地大喊,同時在內心對自己翻了個白眼,剛剛那群人還想把他關到阿茲卡班呢!他們的死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身旁的兩個舉著魔杖的人同時驚跳了起來,小心謹慎地尋找著未知的敵人。

“不是這裡,剛剛聚會的地方,那裡在燃燒。”雷古勒斯補充道,準備再次消影,出乎他意料的,他們卻放鬆了下來。

“沒事,食死人不會蠢到在今天到這裡來。今晚過後就更不會了。當然,你除外。”天狼星諷刺地笑笑說,依凡娜毫無笑意的勾了勾嘴角,這似乎是一個只有他們明白的笑話。還沒等雷古勒斯想明白,為什麼不會有人過來,他們兩個同時大喊。

“吼吼燒。”兩道燦亮的金紅火焰同時向城鎮邊緣一座搖搖欲墜的木造屋子射去,劃破了黑暗。

腐朽的木牆瞬間劇烈的燃燒了起來,木柴燃燒的聲音和跳躍的火花,讓雷古勒斯想到史萊哲林交誼廳的爐火,他幾乎可以聞到棉花糖甜膩的香氣。雷古勒斯猜想,裡面大概有殘餘的催狂魔。

天狼星說了「食死人不會到這裡來」,催狂魔這樣的黑暗生物應該會害怕火焰吧?

雷古勒斯不知道,畢竟,在今天之前,他對這些生物的認識只有阿茲卡班的可怕獄卒。

他聚精會神的看著那棟木樓,等著逃竄而出的枯瘦黑影,但直到他眼睛酸澀,仍什麼也沒有。

他忍不住轉開頭,驚訝地發現火焰已經沿著城市的邊緣快速地蔓延了。在他全神貫注地看著木樓時,依凡娜和天狼星開始以木樓為中心繼續往兩旁不斷的施展烈火咒,雷古勒斯放眼望去只能看見跳躍的火焰,木材和油漆燃燒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甚至還混雜著草木燃燒的香氣。

城鎮猛烈的燃燒起來,雷古勒斯突然感覺到一隻纖細的手抓住了他的右手,他反射性地用力地掙脫,手反而抓得越緊了。他往上看只看到參差的金色短髮,依凡娜不知甚麼時候站在他的身邊,聚精會神的盯著她親手燒毀的城鎮,她似乎沒意識到她抓著的是個食死人。

眼中倒映著豔紅的火光。雷古勒斯正準備開口要她放手時,依凡娜的動作微微地變了,一副防禦的姿態。

雷古勒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個黑影隱約地出現在火光中,他驚訝的發現那是他們第一個在巷子看到的棕髮女人,她緩緩地自黑暗的巷道中走來,搖搖晃晃如同夢遊一般,帶著韻律的優雅,往火焰燒得最旺的地方走去,火焰在她輕飄飄的裙襬旁跳躍著。雷古勒斯下意識的想拿起魔杖滅火,卻發現依凡娜更加用力地抓著他,緊的讓他握著魔杖的手幾乎麻木。

雷古勒斯正要再次掙扎,他的動作突然停止了。他想起了那個開著奇特派對的廣場,鳳凰會的成員不可能忘記,沒有人能輕易地遺忘這些畫面。

雷古勒斯明白了。

從沒有什麼野獸會從黑暗中跳出來,那個可怕的秘密早已呈現在他的眼前。

沖天的烈焰如猛獸般吞噬著一幢幢的建築。

他早該想到的,光明旗幟下的鳳凰會,哪怕是最黑暗的秘密,也不會是陰暗詭譎的,也必定是盛大明亮、熾熱耀眼的,閃著葛來分多象徵勇氣正義的金紅色。

“別動。記住,她已經死了。”天狼星冷漠空洞的聲音從雷古勒斯的左邊傳來,一隻堅定的手同時扣住雷古勒斯的左肩。

    雷古勒斯轉過頭發現天狼星站在他左邊不到一步,左手鬆鬆地拿著魔杖,和雷古勒斯相似的側臉在火光中忽隱忽現,深灰色的瞳孔映著火光,有一瞬間雷古勒斯幾乎以為那雙眼睛也燃著熊熊烈焰,天狼星全神貫注地看著毀壞崩塌的城鎮,彷彿剛剛那句話不過是雷古勒斯的幻覺。

    雷古勒斯又再次看向火焰,火中影影綽綽的,那些他們在街上遇到的軀體,一個個速度各異的往火焰最劇烈的地方前進,臉上神色各異,或喃喃自語或大聲呼叫。

像是一隻奇特的軍隊,參加著一場特別的遊行,以相同的堅決走進火焰中。

慢慢地,空氣中木柴的燃燒氣味中混雜了一些烤肉的焦香,聞起來幾乎像是霍格華茲的大廳。

雷古勒斯感到恐懼和悲哀,他矛盾的想往前跑去撲滅火焰,同時又迫切地想要後退離開。他憎惡又感激地那兩隻捏得他的雙手近乎麻木的手,憎惡他們讓他沒有選擇,又感激他們讓他不需要選擇。

火焰是一種奇怪的東西,既醜惡又美麗,聲勢浩大卻又悄無聲息。

它聲勢浩大的燃燒著一幢幢的建築物。

又以一種近乎溫柔的速度舔舐著女人的裙擺,輕巧的往上蔓延,有一瞬間她不再像個遊魂,而像個回歸的火焰女王,身上穿著豔紅色的華麗禮服,頭上戴著火焰的后冠,臉上卻仍茫然空洞。

然後火焰吞噬了她。

“媽咪!”稚嫩慌張的聲音響起,在一片混雜叫喊呢喃中,仍顯得格外的清晰。穿著粉紅色洋裝的小女孩搖搖晃晃的往女人消失的方向走去,臉上還是驚慌恐懼的表情,如同走在陌生人群中找不到母親的孩子。

棕色無神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正好面對著三個人佇立的方向,雷古勒斯盯著她,目光無法從她臉上移開,那雙睜的大大的眼睛彷彿在控訴著他們。不,是他,他的無能為力。

小女孩沒有焦距的眼睛直視著他,搖搖晃晃的走近,火焰在她腳邊輕輕的跳躍。

雷古勒斯突然奮力的掙扎了起來,他要救她,她還好好的,不過是受到驚嚇了,誰敢說自己在碰到催狂魔之後不會受到驚嚇,兩隻手抓得更緊了。

“你們放手!我要救她!她不過是被嚇到了,你們看不出來嗎?她還活著!放手!你們不是要拯救無辜的生命!那就讓我救她!”

“放手!放手!放手!”雷古勒斯幾乎瘋狂的大叫掙扎著。

棕色無神的大眼睛茫然地看著他的方向,毫無波動。雷古勒斯這時突然想起手上的魔杖。

"整整石化!”天狼星的聲音輕輕地響起,在一片混雜聲中幾乎聽不見,雷古勒斯發現自己手腳併攏動彈不得的站在原地。

“放開我!你這個叛徒!你們這些鄧不利多的走狗...”雷古勒斯用盡全力掙脫,一邊用他能想到最惡毒的字眼咒罵他的哥哥和站在一旁仍緊緊抓著他的手的依凡娜。

天狼星一言不發的聽著他惡毒的咒罵,在他罵起依凡娜時抿起了嘴,一副忍耐著姿態。

"媽咪!”女孩慌張恐懼的求救聲再次響起,打斷了雷古勒斯的咒罵。火焰已經沿著粉紅色的裙子攀到了女孩的腰帶,上面鑲著的玻璃寶石映著火光,閃閃發亮像珍貴的紅寶石。

“求求你們!去救他吧!求求你們!天狼星難道你沒有心嗎?”雷古勒斯撕心裂肺的喊著,他不懂自己為甚麼一定要救她,不過是一個麻瓜小孩,他只是隱隱有種感覺如果她死了,他會失去什麼珍貴的東西。

天狼星只是沉默的站著,一個嗆咳似的聲音從雷古勒斯的右邊傳來,淹沒在木材的燃燒聲和喊叫聲裡,雷古勒斯發現一直緊緊握著他右手的手鬆開了,他的雙眼仍死死的盯著小女孩,透過眼角,他看見依凡娜雙手緊緊地壓在嘴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倒映著一明一滅的火光的眼睛,她緊緊地盯著烈火吞噬的城鎮,彷彿期待奇蹟出現。

空氣中漸漸地瀰漫起了苦澀的焦味。

小女孩的腰帶燃燒了起來,雷古勒斯不斷的請求、咒罵著,旁邊的兩個人如同雕像般紋風不動的佇立在他兩側,似乎也有人對著他們下了全身鎖咒。終於,雷古勒斯喊叫到嘶啞的聲音停了下來,火焰已經竄上女孩的辮子,她穿著鮮亮的橘紅色洋裝,帶著美麗的額冠,看起來矜貴高雅,像每個小女孩夢寐以求的小公主。

一團火焰突然爆炸,遮住了女孩的身影和棕色的眼睛。

“走吧!你救不了她,沒有人可以。”天狼星冷漠的聲音裡似乎有些憐憫。

    “再等等,再等一下!”依凡娜出乎雷古勒斯意料的哀求道。

    “幾乎要燒光了,不會有奇蹟了。”天狼星沉默地說。

    “你們不自己去拯救卻期待奇蹟,真是一群懦夫!”雷古勒斯感覺到全身鎖咒消散,他轉頭對著天狼星失控的大喊。

    “我們是懦夫?”天狼星終於將盯著城鎮的眼睛轉向他,譏笑著說,聲音裡有些黑暗的東西。

“那你呢?你是什麼?”他質問道。

    “『不過是為了更偉大利益所做的犧牲。』,你不是說你明白嗎?”天狼星嘲諷的模仿著雷古勒斯不久之前說過的話。

    “這是你偉大的黑魔王口中的犧牲,可惜,我沒看出什麼偉大的利益。”他用手比劃著那片火海諷刺地說。

    雷古勒斯啞口無言,他總以為的犧牲是死在戰場上,愚蠢到膽敢跟黑魔王作對的純血巫師,或許還包含下賤的泥巴種,但從不是來不及長大的麻瓜小女孩。

    他們沉默不語的站在那裡,看著軀體自火場中走出再走向末日,巫師和麻瓜看起來毫無區別。

他們靜默的看著,直到空氣中開始瀰漫著濃濃的黑煙,木柴燃燒的味道和肉燒焦的苦味形成了可怕的惡臭。

    “走吧,該走了。”依凡娜安靜絕望的說,她的眼睛還盯著漸漸被滾滾的黑煙掩蓋的城鎮,對那個令人作嘔的刺鼻氣味毫無反應。

她一把抓起了兩兄弟的手。

這次,三個人都平穩的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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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古勒斯拿著一杯火焰威士忌站在豬頭酒吧的角落,他不知道依凡娜為什麼把他帶到鳳凰會的聚會現場。

他應該轉身就走的,但門口裡透出的光看起來那麼溫暖,酒瓶清脆的叮噹聲那麼吸引人,在剛剛經歷了這樣悲慘的夜晚,他無法忍受獨自回到陰暗的布萊克老宅盯著墨綠的晦暗壁紙。

空氣中瀰漫著奶油啤酒香甜的氣息,他看著天狼星拿著和他手上一模一樣的酒坐在圓桌旁,剛剛在黑暗的城鎮旁聚集的鳳凰會成員拿著酒杯閒聊調笑,彷彿那些黑暗、驚恐的尖叫從來不存在,親手燒毀一個城鎮似乎不過是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隨時能夠拋諸腦後。

雷古勒斯忌妒他們,“媽咪”的尖叫聲還縈繞在他的耳邊,他懷疑這個聲音永遠不會停止,如玻璃珠般清澈無神的棕色眼睛幽靈般出現在他的四周,如同夢魘。

烤肉的焦臭味混雜在香甜的氣味中若隱若現。

“哼!又是一個傻子。”粗糙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那些傻小子們死都不會忘的,你以為他們為甚麼會加入這個組織?這可不是甚麼令人羨慕的工作。”

“別小看了他們,他們只是在經歷過那麼多黑暗之後明白了:愁眉苦臉除了讓所有人一起難過之外,一點幫助也沒有,與其這樣不如大笑胡鬧。”雷古勒斯忍住拔出魔杖的衝動向旁邊看去。

一個缺了一大塊的大鼻子出現在他眼前,雷古勒斯忍不住倒退了幾步,撞上了一張空椅子,手上的酒差點撒了出來。

瘋眼穆迪一臉嘲笑地對著雷古勒斯大吼「永遠保持警惕!」

天狼星和他的朋友頭也不抬的笑著回應,「是的,先生!」

其他鳳凰會的成員彷彿甚麼也沒聽到一樣繼續說笑。

    “我沒有…”雷古勒斯忍不住反駁。

    “別裝了小子,你這樣的小夥子我看多了。”穆迪打斷了他。

    “好吧!我就是覺得他們忘了!看看他們,他們還能笑的那麼愉快。沒有人在經過那樣的事情還能這樣大笑。”雷古勒斯自暴自棄的說。

    雷古勒斯指著天狼星,他和雪諾正和波特,對剛剛從別處支援回來的雷木思路平和莉莉伊凡說著什麼,波特似乎說了個有趣的笑話,眾人大笑得跌成了一團。

“哈!愉快!幸好你不是實習正氣師,我的學生有這種觀察力我早就把他丟出門了!他們這群狡猾的小子裝的像罷了,看看他們的眼睛!”他用看著笨蛋傻瓜的表情看著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看著大笑的天狼星,他的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玻璃杯,他的眼睛卻還是清澈的,像那個被大火吞噬的城鎮閃著明亮的火光,所有跟他一起大笑的人眼睛裡也有著相同的東西。

他們眼裡燃燒的是他們對「那些值得去死的事情」的堅定不移。

“別看輕了他們,鳳凰會從來不僅僅是一份工作。那些他們沒能拯救的人們會永遠的駐紮在他們的眼裡,壓在他們的肩膀上。直到最後,那怕一次的休假也能讓他們心神不寧。”穆迪用粗啞的聲音安靜的說。

雷古勒斯想知道穆迪是不是也是這樣?害怕在停下來的時候錯失一條生命,所以才會在和黑巫師打交道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退休後,選擇加入鳳凰會繼續對抗他們。但看著穆迪四處轉的眼珠,他突然害怕問出答案。

雷古勒斯現在才明白,為什麼天狼星和其他鳳凰社的人總是站的直挺挺的,那是只有肩上背負了太多不可丟棄的東西的人才會有的姿態。

"謝謝你。"雷古勒斯明白穆迪說這些話是為了寬慰他,告訴他記著這些沒什麼好丟臉的,如同對每個新進的鳳凰會成員,這個想法不知為何讓他有些惱火。

“但我不需要!我早就明白為了更偉大利益犧牲是必要的。”雷古勒斯用過大的聲音說,四周安靜了下來,雷古勒斯不明白自己為甚麼要這麼說,天狼星看著他的臉上還殘存著笑意,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面有種平淡的自嘲,彷彿早就知道什麼也不會改變,看著他的眼睛,雷古勒斯明白有些事情是永遠不會也不允許被遺忘的,這些他相信了一輩子的話在此時聽起來如此蒼白無力,無神的棕色眼睛又再次出現,他不等穆迪再說些甚麼便推開門,走進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他寧可面對那雙棕色的眼睛也不要和這些清澈明亮的眼睛同處一室。

那雙棕色的眼睛提醒著他,他的軟弱無力。

那些耀眼的眼睛卻提醒他,和他們相比,他堅定相信的目標多麼虛無縹緲、多麼可笑。

雷古勒斯突然有些茫然。

純血巫師的興盛和無辜的生命相比真的是更偉大的利益嗎?

To be continue...

依凡娜看到大黑狗在禁忌森林邊緣眺望城堡。 @IvonaBl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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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天狼星公寓的門被敲響,他警惕的看出去,猶豫不安的雷古勒斯˙布萊克和一臉厭惡的布萊克家庭小精靈,怪角,站在門外。


The end~



依凡娜看到大黑狗在禁忌森林邊緣眺望城堡。 @IvonaBl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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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貼完了!
寫到最後發現,前面寫的那些都是為了最後那句話。

提著牛奶桶的牛奶小夏夏🍼 @Charlotte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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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onaBlack
寫得好棒,超喜歡樓主的風格,超愛最後一句話❤️

熱愛黃色的搗蛋鬼月喵xD @SMILECAT0W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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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看完好難過QQ
雖然布萊克兄弟的部分覺得很棒
但是中間的黑暗看的好難過
尤其是那個小女孩那裡QQ
「她已經死了」很震撼

依凡娜看到大黑狗在禁忌森林邊緣眺望城堡。 @IvonaBl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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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otte0425 謝謝喜歡!回頭看覺得最後那句話好難達成XD
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