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哲林的哈利波特─火盃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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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前幾篇的慣例放上封面。

這一篇是火盃的考驗篇,會比以往幾篇更混亂。

還是一樣,請大家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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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 不尋常麻瓜
  • 20  142

SAI @SAI0077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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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哈利‧波特。

最近剛過我的十四歲生日。

我居住在倫敦近郊的水樹蠟街,與親戚德思理一家住在一塊,
這間屋子住著威農姨丈,佩姬阿姨與他們最疼愛的獨子達力。

雖然我不是很想住這裡,但是我從小就沒了父母,所以只能
讓親戚領養。

我的父母對外宣稱是車禍過世,但是實際上在魔法界大家都
知道他們是被有史以來最危險的黑巫師之一,佛地魔給殺害。

而我受到母親遺留的保護咒給拯救,從佛地魔手中活了下來,
而且還讓佛地魔受到致命性的打擊。

因此我被人稱作活下來的男孩。




我與德思理家不同的地方就在這裡,我是個巫師,他們則是
一般的普通人,在魔法界這類人就被稱為”麻瓜”。

我就讀位於英國的魔法學校‧霍格華茲,我是其中一個學院
史萊哲林的學生。這所學校有四個學院,依序是葛來芬多,
赫夫帕夫,雷文克勞與史萊哲林。

史萊哲林一直以來以出了不少黑巫師為著名,因此並不受到
歡迎,而我正在試著讓該學院的名聲扳回正途──




──什麼?你說這些話我幾乎每年都要說?







好吧,我們直接跳過。






我上完三年級的課程之後回到水樹蠟街,過著一邊打工一邊
寫作業的生活。

雖然我的教父認為「根本沒必要去賺麻瓜的錢,有必要的話
你可以拿我的財產出來去兌換麻瓜錢。」

但是我認為自己預防萬一要用的錢就應該自己賺。



我的教父天狼星因為冤罪被關在可怕的阿茲卡班監獄十二年,
去年他才逃出來,並且與我一同揭發了背叛我父母且詐死的壞蛋
彼得‧佩特魯還活著的真相。

雖然給他跑了,但是經過石內卜教授的目擊,他不能再假裝自己死去。

而我的教父現在利用自己非法化獸師的身分變成我飼養的大黑狗──酷樂。

因為他的罪名尚未完全被除去,所以魔法部仍然派人通緝他。

他雖然有坦白自己是化獸師,但是他只公布了彼得‧佩特魯的化獸
模樣,自己就含糊帶過。

他之所以待在我身邊是因為他覺得「魔法部絕對不可能想到逃犯
天狼星居然會躲在哈利‧波特身邊。」

我知道「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這句話,但是我不覺得你應該實際挑戰。




他也不需要我特地餵食他,他會自己去找東西吃,順便去餵巴嘴。

巴嘴是一隻鷹馬,與他一起逃離死刑的鷹馬。

而他似乎在巴嘴躲藏的地方放了驅除麻瓜咒,所以一般的麻瓜不會
發現巴嘴躲藏的位置。

他還會在深夜去遛遛巴嘴,讓牠有機會可以飛一下。




暑假的時候因為變成狗的他一直戲弄達力的關係,達力短短半個月
就瘦了足足二十公斤。

威農姨丈非常生氣,但是又怕天狼星本人親自過來,所以只能悶著不吭聲。

我拿他自己寫的信給威農姨丈看,上面說我在暑假期間會照料酷樂,
其他時間會帶去給他照顧。並且「絕對不會讓他們多花一毛錢」。

所以威農姨丈才會勉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不知道我去霍格華茲之後他打算去哪裡,他是有跟我說他有屋子,
但是他不想回去住。

你是想當流浪漢喔,你就不能體面點嗎,讓我尊重一下我的教父啊。




另外我發現我聽不懂蛇說話了,雖然我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
二年級之所以聽的懂是因為湯姆‧瑞斗的關係,我本來就聽不懂,
聽的懂的是哈利。

今年的生日榮恩,妙麗與綴歌都有寄卡片過來,綴歌今年跟我要回
箱子,又寄了一個蛋糕過來。

她不想掩飾了。

我也是,再怎麼掩飾也沒有用了,我的護法目擊者似乎比想像中的多。

我覺得她的個性似乎比兩年前圓滑很多,比如說不再排斥與榮恩交談,
或者是與妙麗偶有往來,還有直呼我的名字之類的。

也許我跟她的心境都有改變了吧。




天狼星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去他的古靈閣金庫領錢的,送給綴歌一把火閃電。

這件事情讓我每次收到信都要被調侃。

說到信,榮恩請我去他們家度過剩下的暑假時光,因此之前德思理家
收到了衛斯理太太寄來的信。

收到的時候他們馬上不開心了,因為正常人不會把郵票貼滿正面,
只留一個小到不行的空間去寫滿住址。

他們預計今天要來帶我走,衛斯理先生會親自帶弗雷與喬治還有榮恩
來幫我拿走行李,所以照理來說我應該要好好睡個覺才對。

可是果然還是有點興奮呢。

而且我們還要去看魁地奇世界盃。





看了看時間,天狼星現在應該在遛巴嘴。

他白天不是睡覺就是故意低吼嚇壞達力,讓他四處逃跑。有時候我會
問他為什麼老欺負達力。他就回答我「這小胖子太胖了,需要遛遛他。」

所以我會試圖跟威農姨丈解釋酷樂在霍格華茲周圍專門獵捕走失的小豬
(然後佩妮阿姨就會尖聲疾呼說「我們家的達達才不胖!」並且試圖塞更多
的食物進入他的嘴裏面)。

不過實際上來說他的學校已經寄了警告信來,告訴佩妮阿姨「貴府達力
已經胖的跟一頭豬沒兩樣」(當然他們有修飾形容詞)。

因此我覺得天狼星還是繼續讓達力跑一跑動一動,以免明年夏天我回來
看到的是一頭破百公斤的豬。

為了明天精神著想,我決定還是躺下睡個覺。





這一天我依然上午跑出去打工,看著睡到肚朝天的酷樂真的很想拿個
什麼東西給他搔癢。

衛斯理先生預計是五點要來,早上我出門前威農姨丈拼命抱怨巫師的
穿衣品味差勁。記得他見過海格,大概前年也見過鄧不利多跟夫子
那些魔法部的人了。

中午我回去的時候看他們食不知味的將飯菜送入口。

然後我就又出去了。

我一天打幾份工?就跟去年一樣四處給人割草修圍籬,順便跟他們說
這工作要結束了,明年請早。

我認為沒有意義的等待是一件愚蠢的事情,所以即使是今天衛斯理先生
要來我也不會停下自己預約好的事情。





大概四點多我就回到德思理家,看見酷樂又在遛達力,連忙喊了牠過來。

達力的五層下巴已經剩下不到三層,整個人像溶解般的皮都皺掉,
以這一個月來看他的瘦身效果超群。

酷樂屁顛屁顛的搖著尾巴過來。

「你知道的,今天衛斯理先生會過來,你確定還要在這邊閒晃嗎?」

酷樂在地上用爪子寫了「我知道」,然後又用爪子寫了「我會待到你離開為止。」

好吧,你高興就好,不過安頓好之後記得寫封信告訴我。





接著我去清洗身體換好衣服,來到客廳。

「你搞什麼,為什麼不好好待在屋子裡面?」威農姨丈穿著他那最好的西裝
打算威嚇一下等一下要來的客人,雖然我覺得巫師根本不在乎這個。

除了馬份家以外,綴歌的外出服我看過一兩次,都很有品味。

達力終於結束被狗遛的苦難,現在酷樂又在外面睡著了,他拖著疲憊
的腳步趴在一旁的沙發上。

天狼星根本沒有咬過他,他為什麼要那麼怕?

佩妮阿姨的屁股沒有停在一張椅子上超過五分鐘,每一段時間她就起來
重新擺設椅子上的坐墊。




威農姨丈看著報紙,每看幾行字就盯著外面,「小子,他們會開車過來嗎?」

「這很難說,你回信的時候有告訴他們要普通一點過來嗎?」

「開車還不算普通嗎?」

「…對巫師來說不算。」

「你別再提那個字眼了。」威農姨丈縮了一下。

五點鐘到了,外面還是沒有任何聲響,我有點不安的走到門口,
不知道衛斯理先生他們要怎麼來,但是希望他們至少準時點。




酷樂一副不在乎會碰到衛斯理先生的樣子,大辣辣的睡在院子與大門的中間。

「衛斯理先生有點遲到了。」我說,然後酷樂抖了抖耳朵。

他伸出爪子在地上寫著三個字。

“呼嚕網”

──可是德思理家不是巫師,不可能會連上呼嚕網。

“可以額外加設”,牠寫完之後用尾巴把字給消除掉。




我連忙走進客廳,「威農姨丈,家裡有壁爐嗎?」

「…早封起來了,」威農姨丈疑惑的瞪著我,完全不明白我想幹嘛
的表情,「現在用的是電暖爐。」

「我想他們會從壁爐裡面出來。」

「你──你說什麼?」威農姨丈氣急敗壞地跳起來,「我信上面
寫要他們正常一點到!」

呼嚕網對巫師來說很正常。




接著馬上聽見幾隻手槌著牆壁的聲音,達力拖動他疲憊的腳步
往樓上衝,試圖躲進自己的房間;佩妮阿姨躲到客廳的角落,
偷偷看著客廳的電暖爐──原本壁爐的位置;威農姨丈躡手躡腳
的靠過去牆壁,聽見槌牆聲又退了一步。



「唉喲!不對,弗雷,回去,回去,大概是弄錯了——快叫喬治
不要——唉喲!不對,喬治,這裡擠不下了,快回去告訴榮恩——」

「說不定哈利能聽見我們呢,爸——說不定他能放我們出去呢——」

接下來連續的槌打聲不停歇。

「哈利?哈利,你能聽見嗎?」




「我在這裡,」我回答道,「衛斯理先生,壁爐被封死了。你們不可能
從這裡出來。」

「該死!」衛斯理先生的聲音傳了出來,「他們沒事幹嘛把好好的壁爐封死?」

「他們弄了一個電暖爐。」

「真的?」衛斯理先生的聲音興奮起來,「你是說,帶電的?有插頭嗎?
太棒了,我一定得見識見識──讓我想想……唉喲,榮恩!」

榮恩的聲音也加入到了他們中間。

「我們在這裡做什麼?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榮恩,」雙胞胎其中一個的聲音傳了出來,語氣中帶著滿滿的
諷刺,「這正是我們要來的地方。」

「我們都在這裡浪費時間。」另一個雙胞胎,或者是同一個人的聲音說著。

「孩子們,孩子們!」衛斯理先生模糊的聲音說,「我在考慮怎麼辦──
好吧,只有這樣了,哈利,往後站。」




我連忙退到沙發後方,威農姨丈反而向前走了幾步。

「等一下,威農姨丈,別過去──」

「等等!」他衝著爐火狂吼,「你們究竟想幹什——」




「磅!!」




封死的壁爐猛然炸開一個洞,電暖爐被這股爆炸轟到客廳的另一邊去。

衛斯理先生、弗雷、喬治和榮恩隨著一大堆碎石塊噴了出來。

看見這個狀況的佩妮阿姨尖叫著躲到威農姨丈身後。




「這下好多了。」

衛斯理先生喘著氣說,拍了拍綠色長袍上的塵土,扶了扶眼鏡,然後開口。

「啊——想必你們就是哈利的阿姨和姨丈吧!」

衛斯理先生是個長的瘦瘦高高的微禿男性,他伸出一隻手,朝威農姨丈
走去,可是威農姨丈拉著佩妮阿姨,連連後退了幾步。

威農姨丈完全說不出話來了,他那套最好的西裝上佈滿了白色的灰塵,
頭髮和鬍子上也是,弄得他像是一下子老了三十歲。




「哦,真是對不起。」衛斯理先生轉頭看著炸開的壁爐,然後開口,
「這都怪我。我壓根兒沒有想到來到目的地卻出不來。您知道嗎,我把您
的壁爐同呼嚕網聯在一起——」

「衛斯理先生,您不用向他們解釋,我想他們一個字都聽不懂。」

衛斯理先生看著我,然後開口,「好吧,那我簡單說明一下,我們帶走哈利
之後,我離開之前會幫你們把壁爐給修好。」

「你的箱子收拾好了嗎?」衛斯理先生對我笑道。

「在樓上。」

「好,我們去幫你搬。」弗雷與喬治跑了起來,一臉興奮的樣子。

「抱歉,在樓上上去最左邊那間房,最小的那間。」

看他們一臉壞笑的上去,我懷疑是我之前提過達力的事情讓他們很想一探究竟。





「呃──好的,你們住的地方非常──呃──非常漂亮。」衛斯理先生說,
我是很懷疑威農姨丈會覺得這有如戰場般的慘狀有哪裡漂亮。

滿地都是壁爐炸開的碎片,原本擺設好的裝飾也佈上了灰塵。

看威農姨丈整張臉都發紫了,想必是氣的不輕,但是他還是害怕衛斯理先生。

他一邊看著那些電器用品,一邊講插頭跟電池的事情,他說他很喜歡蒐集
那類物品。我猜他很想知道插頭怎麼讓電通過去的,我覺得我有時間可以
跟他解說一下。





接著達力慌慌張張的跑下樓,他的褲子已經小了整整兩號,這讓他一邊抓著
褲子一邊往樓下逃,樣子十分滑稽。

他二話不說躲到佩妮阿姨身後,然後褲子就這樣掉到地上,讓他的白色三角褲
跑出來見客。

衛斯理先生和藹的想要跟達力搭話,但是達力只是怕的拼命遮住自己的屁股。

他一定覺得很尷尬。




接著弗雷與喬治拿著我的箱子走了下來,一臉壞笑的看著達力,像是某個
恐怖片拿斧頭砍破門的人會露出的表情。

衛斯理先生看我們準備好了,就使用點火咒點起壁爐的火,然後撒起呼嚕粉。

「弗雷,你先走吧。」

「好的…喔喔,糟糕。」弗雷弄掉了一袋糖果在地上,他連忙彎下腰去撿。

這傢伙又想幹嘛了?

他把糖果撿起來之後,揮揮手便離開了。

「等會兒見,哈利,洞穴屋──」喬治抓著我的行李離開,接著榮恩也
離開了。剩下我跟衛斯理先生。




「好吧,我走了,再見。」我二話不說的往火內走,沒打算等他們回話,
因為他們大概也不會回話。卻被衛斯理先生抓住,他一臉驚愕地看著
德思理一家。

「哈利對你們說了再見,你們沒聽見嗎?」

「沒關係,」我小聲對衛斯理先生說,「我已經習慣了。」

但是衛斯理先生沒有把手從我肩膀上鬆開。

「你要到明年夏天才能見到你的外甥呢,」他微微有些憤怒地對威農姨丈
開口,「你總要說一句再見吧?」

威農姨丈氣得臉都變了。眼前有一個剛剛炸開他客廳半面牆壁的人居然
要來教他學會尊重人,這似乎給他帶來了極大的恥辱。

但是威農姨丈的眼睛掃了一下魔杖,看起來他很怕衛斯理先生拿魔杖把他變成豬。

「好吧,再見。」威農姨丈冷冷地回答。





「再見。」我說完之後,一腳才剛踏入綠色的火焰中,身後突然傳來一陣
可怕的乾嘔聲,佩妮阿姨失聲驚叫起來。

是達力,他從嘴裡吐出快三十公分長的紫色物體,我猜那是他的舌頭。

弗雷剛才一定故意掉了一顆糖在地上,達力看到就撿起來吃了。

「不用擔心,我來處理這個問題──」衛斯理先生拿著魔杖走過去,
卻被威農姨丈拿櫃子上的東西投擲攻擊,因為場面實在太驚悚,避免
等一下波及到我,我決定馬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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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壁爐衝出來,趴倒在地上。

我討厭呼嚕粉旅行的方法,十分討厭。

「怎樣,他吃了嗎?」弗雷伸出手把我扶起來,然後笑著問我。

「吃了,那是什麼?」

「肥舌太妃糖,」弗雷眉飛色舞的說著,「我跟喬治發明的,
整個夏天我們都在想找個人試一試…」

「衛斯理先生會很生氣喔,我姨丈很難搞的。」

「他自己撿來吃的,我可沒有給他。」弗雷笑道,然後把我拉到
桌子旁,讓我坐下。

桌子邊除了榮恩與喬治之外,還有兩個年紀稍大的紅髮男性。




「哈利應該沒見過他們,這個是查理,他在羅馬尼亞研究龍。」

一名較為矮壯的男性向我招手,他渾身粗曠,感覺跟弗雷與喬治
差不多高,曬的一身黑,手臂上還有被火灼燒到發亮的疤痕。

「這個是比爾,他在古靈閣工作。」

另一名明顯像是從搖滾舞台上跳下來的男性對我笑著,他還留了一頭
酷炫的馬尾,長的像是大一點的派西,但是渾身散發著搖滾味。

就算他突然唱起邦喬飛的歌曲我也不覺得意外。





不過我們還沒開始聊起來,衛斯理先生就氣急敗壞的走了進來。

他對發生在德思理家的事情非常的生氣,當他說達力的舌頭長到四尺時,
幾乎所有人都捧腹大笑。




接著衛斯理太太走了進來,帶著妙麗與金妮一塊。

妙麗看見我之後露齒微笑,金妮則是靦腆的笑著。

榮恩因為不想被這件事情波及到,所以帶著我上去他的房間,好讓
我佈置一下。

妙麗與金妮也跟去,弗雷與喬治想溜卻被衛斯理太太給叫住,大罵著
「又在搞那個什麼衛氏巫師法寶店了」之類的話。




原來那是那兩兄弟房間時常發生爆炸聲的原因,他們利用貓頭鷹來進行
郵購,販賣一些他們製作的惡作劇玩意。當然衛斯理太太知道以後非常
生氣,要他們不要做這些事情。

不過他們應該是不會聽的。

我來到榮恩的房間,本來只有一張床跟一個吊床,現在硬生生的塞了
四張床在這。

「派西硬要一個人一間房,理由是他在工作。」榮恩不開心的回答我的
疑問,在這段期間比爾與查理睡在雙胞胎的房間,所以雙胞胎就上來
跟榮恩一起睡。

我可以想像晚上會有多吵鬧。




天狼星送的小貓頭鷹在房間內吵吵鬧鬧的,讓榮恩低吼著「閉嘴,小豬。」

「你給他取名叫小豬?」

「因為牠有點呆頭呆腦,」金妮回答說,「原先的名字是豬水鳧。」

「是啊,那個名字倒是一點兒也不傻,是金妮給牠取的,」

榮恩跟我說,「金妮覺得這名字特別可愛,我想把牠的名字換掉,但是
來不及了,貓頭鷹只認這個名字,叫牠別的,牠一概不理。所以現在牠
就成了小豬。愛落和赫密士討厭牠,我只好把牠養在這。說實在的,
我也蠻討厭牠的。」

鬼才信你說的話,你一年級在車上也一直抱怨斑斑這樣斑斑那樣,結果
去年你以為斑斑被歪腿吃掉時你有多難過。




「歪腿呢?」講到這,我發現歪腿不在,便問妙麗。

「大概在外面的院子裡吧。」她說,「牠喜歡追趕地精,牠以前從沒見過這種生物。」

此時派西抱怨樓下太吵的聲音傳了出來。




「看來,派西挺喜歡工作的,是嗎?」

「喜歡?」

榮恩苦惱的回答,「如果爸爸不把他硬拉回來,他根本不肯回家。
他是個工作狂。」

「你千萬別讓他談起他們老闆。『柯羅奇先生認為;我是這樣對柯羅奇
先生說的;柯羅奇先生是這樣想的;柯羅奇先生告訴我──』他們現在
隨時都會宣佈正式聘用他。」




以前的我都沒有他這麼誇張,我自覺自己絕對不可能那麼崇拜自己的上司。

「那個柯羅奇先生是什麼樣的人?」

「只有爸爸見過,如果不是我們確定他是個男巫師,我們會以為派西換了
新女朋友。」

「他有女朋友啊?」

「好像是雷文克勞的級長,後來還跟派西當上學生會主席。金妮有看到他們
在角落偷偷親嘴。」

「你怎麼說給哈利聽啊!」金妮羞紅著臉怒道。

「好吧,我猜他跟女朋友分手了」金妮開口,「因為他畢業之後就拼命工作,
再也沒有提到潘妮‧清水的名字。」




「為什麼分手了,聽起來很登對啊?」我說。

「我聽說他跟他女朋友賭十個金加隆,說葛來芬多會贏雷文克勞。」榮恩說。

「後來你也知道,金妮太厲害了,把雷文克勞給摧殘的遍體麟傷,所以派西
好像贏了那十枚金加隆。」

「不要說的好像是我害他們分手的!」金妮氣呼呼地回答,被妙麗安撫之後
才靜下心來。

我覺得跟女朋友賭錢這件事本來就很怪,九成機率是因為這樣吵架才分手的。




後來聽見衛斯理太太喊要去院子裏面吃飯的聲音,我們才往下走。

「所以派西為什麼要跟他女朋友賭錢啊?」

「天知道。」

「我聽到了!」派西的聲音從房間裡面傳出來,聽起來非常不高興。






衛斯理一家有七個孩子,全數到齊的時候就很壯觀,加上我跟妙麗之後
人更是多到沒有地方坐,只能去院子外面吃晚餐。

看著這種熱鬧的感覺,我不管這輩子還是上輩子都沒有這樣的感覺過。

身邊的金妮與妙麗竊竊私語,笑得很開心。

幾個男生在聊明天的比賽愛爾蘭跟保加利亞誰會拿下這次的優勝。

如果綴歌能來這裡感覺到這種氣氛,會不會變的更理解我呢?

還是她會皺著眉頭說「早跟你說不要跟這群笨蛋混在一塊了」呢?

此時我突然想要見到綴歌,我很想看到她。






隔天一大早衛斯理太太就把我們給叫醒了。

看了看天空,連魚肚白都沒有,完全不知道現在是幾點鐘。

樓下看到衛斯理先生穿著他所認為最像麻瓜的衣服坐在餐桌旁。

「怎麼樣,哈利,我這樣看起來像麻瓜嗎?」

「像。」像極了第一次穿上過大衣服的小男孩。

「那太好了,因為我們等一下要走一段路才行。」

走一段路?



我們必須走到附近的山丘上,除了衛斯理太太沒有要去。還有派西,查理跟比爾
要自行前往,其他人都跟著衛斯理先生的腳步走著。

「真不公平,我們也可以試著使用消影術。」喬治說。

我記得消影術是高年級生才能考的高難度魔法,因為失敗率很高所以考試難度
也很高,但是考過之後就可以拿到使用資格。

跟麻瓜的駕照很像。

因為弗雷與喬治年紀還沒到,所以還不能接受消影術測驗。




衛斯理先生趁這個時候向我解釋因為每次世界盃至少都有十萬名巫師觀賞
比賽,所以清出一個空間跟移動人潮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因此他們魔法部會在全英國各處放置數百個”港口鑰”。

「港口鑰是什麼?」

「啊,五花八門,什麼樣的都有,」衛斯理先生說,「當然,都是看上去
不起眼的東西,這樣麻瓜就不會把它們撿起來擺弄,他們會以為這是別人
胡亂丟棄的。」




總之港口鑰是一種把某種物品轉換成瞬間移動傳送門之類的東西,可以是
任何東西,所以任何東西都有可能是港口鑰。

「我們可以自己弄港口鑰嗎?」我有點好奇。

「啊,不行,孩子,製作一個港口鑰需要經過許可,私自製作港口鑰是違法的。」

「這樣啊,真可惜。」我有點想試看看。

「我們到了,快點找看看港口鑰。」衛斯理先生到了目的地之後,就叫弗雷
他們四周搜索。



大家散開,分頭尋找。可是,他們剛找了兩三分鐘,就有一個喊聲劃破了
寧靜的夜空。

「在這兒,亞瑟!」有個聲音叫喚著衛斯理先生,「嘿,塞德,過來,
我們找到了!」

在山頂的另一邊,星光閃爍的夜空襯托著兩個高高的身影。

「阿默!」衛斯理先生說,笑著大步走向那個喊他的男人。

其他人跟了上去。

衛斯理先生和一個長著棕色短鬍子的男巫師握手,那人的另一隻手裡拿著
個東西,像是一隻發了霉的舊靴子。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阿默‧迪哥里。他在神奇動物管理司工作。
這是他的兒子西追,我想你們都認識吧?」

西追‧迪哥里今年要升上六年級,是一個長得特別帥的男孩子。

在霍格華茲,他是赫夫帕夫學院魁地奇球隊的隊長兼搜捕手。

「嗨,你們好。」西追說,轉頭望著大家,然後停在我的臉上。

「喔,波特,好久不見。」他笑著拍了我的肩,我怎麼不記得自己跟他
感情有那麼好?





「天哪,」阿默‧迪哥里說道,眼睛一下子睜得溜圓,「哈利?哈利波特?」

「您好。」我禮貌性的向他回話。

我已經習慣了人們初次見到我時總是好奇地盯著我跟我頭上的傷疤,但這總是
使我感到很不自在,因為那本不該是看著我的。

「當然啦,塞德談到過你。」阿默‧迪哥里說,「他告訴了我們去年他和你
比賽的事──我對他說,我說──塞德,這件事等你老了可以講給你的孫子們
聽,說你打敗了哈利波特!」




塞德似乎是西追的小名,他有點尷尬地回答,「哈利,不,波特他為了保護
自己的親友,從掃帚上掉下來了,爸爸,」他小聲地說,「我之前有提過吧,
他是個勇於守護女性的紳士。」

「是啊,可是你沒有掉下來,對不對?」阿默‧迪哥里大聲說,一邊拍了西追的背。

「我們的塞德總是這麼謙虛,總是一副紳士風度──但贏的人總是最棒的,
我敢肯定哈利也會這麼說的,是嗎?一個從掃帚上掉了下來,另一個穩穩地
待在上面,你不需要具備天才的頭腦,就能說出誰是更出色的魁地奇選手!」

「誠然,您說的沒錯,西追是個非常優秀的魁地奇選手。」

愛子心切,我沒什麼好去反駁的。

而且我的確是四支隊伍裡面最弱的搜捕手。





「時間差不多快到了,」衛斯理先生趕緊說,把懷錶又掏出來看了看,
「你知道我們還要等什麼人嗎,阿默?」

「不用了,羅古德一家一星期前就到了那裡,福西特一家沒有弄到票,」
迪哥里先生說,「這片地區沒有別人了,是吧?」

「據我所知是沒有了。」

衛斯理先生說,「好了,還有一分鐘……我們應該各就各位了……」

他轉臉看著我和妙麗。

「你們只要碰到港口鑰,就這樣,伸出一根手指就行——」

由於大家都背著裝滿東西的大背包,九個人好不容易才包圍住迪哥里先生拿著
的那只舊靴子旁。


「三,」衛斯理先生一隻眼睛盯著懷錶,低聲念道,「二,一──」





一瞬間,我感覺似乎有一個鈎子在我肚臍後面以無法抵抗的力道使勁地向前
一鈎,我就雙腳離地的飛起來了。

我可以感覺到榮恩和妙麗在我旁邊,他們的肩膀與我撞在一塊。

我的食指像是被瞬間膠黏住般,緊緊地黏在靴子上,好像那靴子具有一股磁力
似的,一直把我拉住──  

然後我們就這樣跌個狗吃屎。

我不知道港口鑰跟呼嚕粉我比較討厭哪一種移動方法,但是我都不喜歡。

我抬起頭來,只有衛斯理先生、迪哥里先生和西追還站著,但也是一副被風吹得
披頭散髮的樣子。

「五點零七分,來自鼬頭丘。」一個陌生的男性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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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看見一個穿的像是古老年代的馬雅人突然跑來二十世紀
似的中年男性。

他向衛斯理先生回收他手上的破鞋子,裝進一個箱子裡面。

我猜那裏面應該通通都是港口鑰。

然後趁著衛斯理先生在與那個馬雅人對話的時候,西追把我拉到一旁。





「抱歉,波特,我爸爸他有點那個,呃,口無遮攔。」

「叫我哈利就可以了,你父親很疼愛自己的孩子,我很羨慕你。」

西追鬆了一口氣,「你明白就好了,哈利。」

接著我們與迪哥里先生往不同的方向前進,這邊看起來像巨大的露營區。
實際上應該也是露營區。

另一名穿的很正常的中年男子靠在露營區中央最高處的石屋旁,
我相信他一定是麻瓜。




衛斯理先生跟那個麻瓜說了幾句話之後,走過來掏出一疊英國紙鈔。

「幫幫我,哈利──」衛斯理先生分辨不出麻瓜錢的幣值,於是我只好
幫忙他分辨,並且把正確的金額遞給衛斯理先生。

那名麻瓜似乎起了疑心,才剛要問什麼問題就被一個穿燈籠褲的巫師從
空中跳下來給放了個遺忘咒。

男巫師帶我們離開,然後開始低聲向衛斯理先生抱怨工作繁重,每天要
餵聽見魔法界消息的麻瓜吃十幾次遺忘咒。

真可憐,我是指倒楣的麻瓜。




男巫師與衛斯理先生抱怨完之後又繼續他的工作,而我們走了一段路之後
就到達了目的地。

「這地方再好也不過了!」衛斯理先生高興地說道,「場地就在森林的
那一邊,近得沒法再近了。」

衛斯理先生把背包從肩上脫下來。

「好啦,」衛斯理先生興奮地開口,「嚴格地說,不許使用魔法,既然我們
這麼多人來到了麻瓜的地盤上。我們要用自己的手把帳篷搭起來!應該不會
太難──麻瓜們都是這樣的──」

「對了,哈利,你認為我們應該從哪兒開始呢?」

等一下,為什麼要問我,我可沒搭過帳篷啊。




我跟妙麗一起協助衛斯理先生,所有的人完全不能理解鉚釘跟支架的功能,
唯一待過麻瓜社會的我與妙麗只能盡可能的試著推敲出帳篷的組成。

「這支是固定架?不對不對,是支撐頂棚的?」

「哈利,你那隻比較細的才是支撐架,衛斯理先生,放下槌子好嗎?」

「喔,真是不好意思,妙麗,我很想試著槌個兩下──」

「衛斯理先生,你可以幫我們把遮雨帳攤開嗎,然後把它捲起來之後再攤開。」

「這有什麼功能呢?這個步驟很重要嗎?」衛斯理先生興奮的問著。

不重要,只是避免你幫倒忙。




終於,我跟妙麗想辦法搭出了兩頂看起來還合格的帳篷,至少不會馬上倒塌。

不過這兩個帳篷看起來塞不下十個人。

這時,衛斯理先生四肢著地,鑽進了第一個帳篷。

「可能會有點兒擠,」他喊道,「但我想大家都能擠進來。快來看看吧。」

我跟著衛斯理先生從帳篷門簾下面鑽了進去,頓時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了。

我走進了一套老式的三房一廳式房子內,還有浴室和廚房。

這跟某個知名動漫畫的神奇道具一樣厲害啊。





「噢,這只是暫時的。」衛斯理先生用手帕擦著他額頭,探頭望著臥室裡
的床,「我這是從辦公室的薄京那裡借來的。可憐的傢伙,他患了腰痛病,
再也不能露營了。」

衛斯理先生拿起沾滿灰塵的水壺,朝裡面望一下。

「我們需要一些水,榮恩,你和哈利、妙麗去給我們打點水來,然後——
我們剩下的人去撿點柴薪,準備生火,好嗎?」

「可是我們有爐子啊,」榮恩說,「為什麼不能就——」

「榮恩,別忘了防備麻瓜的安全條例!真正麻瓜露營的時候,都在戶外生火。
我看見過的。」衛斯理先生打斷了榮恩的話,但是我完全沒有忽略他眼中
流露出的興奮感。

衛斯理先生,麻瓜如果有方便的器具,是會二話不說的使用方便的器具的喔。





總之我們還是一夥人拿著水壺前往地圖上畫有水龍頭的地方前進。

四周圍幾乎全都是巫師,他們有的人已經來了好幾天,各種不存在於麻瓜世界
的奇怪帳篷擺設陳列在廣大的露營區。

遠方可以看到一片綠的帳篷,那是愛爾蘭隊球迷的帳篷。

我們在那附近遇到了跟榮恩同學院的的學生,他們就是把帳篷與生活區弄的
一片酢醬草綠的那些人。

跟他們打完招呼之後,我們繼續前進。

另一邊,距離一片綠的帳篷有一段距離的帳篷堆,都掛上了保加利亞國旗色
的裝飾,還有大量的球員照片。

其中最大量也最大張的一個球員,他總是露出嚴肅但狂熱的神情。




「喀浪。」榮恩小聲說。

「什麼?」妙麗問。

「喀浪!」榮恩說,「維克多.喀浪,保加利亞的搜捕手!」

「他的樣子太陰沉了。」妙麗說道,看著周圍無數個喀浪朝他們眨眼、皺眉。

「太陰沉了?」榮恩翻白眼,「誰在乎他的模樣?他厲害極了!而且還特別
年輕,只有十八歲左右。他是個天才,今晚你就會看到的。」

十八歲的天才搜捕手,聽起來蠻厲害的。





我們裝完水回去之後,發現衛斯理先生還在給柴堆生火,地上一根根的廢火柴
代表了他的試驗次數。

但是他仍然一臉悠閒,看起來玩得很開心。

「誰能幫幫他,否則我們大概可以等著吃晚餐了。」弗雷厭煩的開口。

妙麗上前溫柔的給衛斯理先生教學,這才把火生起來了,可是至少又過了
一個小時,火才旺起來,終於可以煮飯了。

不過等待的時候並不枯燥,有許多東西可以看。

因為我們的帳篷似乎就在通向賽場的一條大路旁,部裡的官員們在路上來來
往往地奔走著,每次經過時都向衛斯理先生熱情地打招呼。

衛斯理先生不停地作著介紹,這主要是為了我和妙麗,他自己的孩子對部裡
的人太熟悉了,引不起他們的興趣。




接著早餐弄得差不多的時候,查理,派西跟比爾從樹林裡面走了過來,
他們剛好趕上吃飯。

在我們吃飯的時候來了一個穿著印有蜜蜂圖案黃黑相間衣服的大塊頭,
他不是普通人物,是魔法遊戲與運動部的司長魯多‧貝漫。

他負責處理魁地奇與其他的魔法玩意,衛斯理先生的票也是他弄來的
(聽說要買到票非常的困難)。

他過來就開始四處找人賭錢,連弗雷跟喬治都被他騙過去打賭。

我對他的評價瞬間掉到最低,我不太喜歡賭博的人。




「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我一直在尋找巴堤‧柯羅奇。保加利亞來的官員
在提意見刁難我們,可他說的話我一個字也聽不懂。巴堤會解決這個問題。
他會講大約一百五十種語言呢。」

提到柯羅奇先生,派西整個人就精神抖擻了起來。你能不能不要一臉小女人
的表情,很噁。

弗雷馬上幫我洗臉派西,把他給氣的在一旁搗弄火堆。




「還沒有柏莎‧喬金的消息嗎,魯多?」貝漫在他們身邊的草地上坐下後,
衛斯理先生問道。

「連影子都沒有,」貝漫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不過放心,她會出現的。
可憐的老柏莎──她的記憶力像一隻漏底的大釜,方向感極差。」

「肯定是迷路了,信不信由你。到了十月的某一天,她又會晃晃悠悠地回到
辦公室,以為還是七月份呢。」

「你不想派人去找找她嗎?」衛斯理先生試探著提出建議,這時派西把一杯茶
遞給了貝漫。

「巴堤‧柯羅奇倒是一直這麼說,可是眼下真是騰不出人手來。」

「正說著他,他就來了!巴提!」




一個巫師突然出現在我們的火堆旁,他穿著一塵不染的西裝,打著領帶;嘴唇
上的小鬍子像是用尺去量之後再修剪過的;他的鞋子也擦得亮晶晶。

我倒是明白派西為什麼崇拜他了,因為巴提‧柯羅奇極其完美的穿了一套
麻瓜的衣服,而且就算說他是銀行經理也不會有任何麻瓜懷疑。

柯羅奇有點不耐煩的對魯多‧貝曼開口:「我一直在到處找你。保加利亞人
堅持要我們在頂層包廂上再加十二個座位。」

「噢,原來他們想要這個!」貝漫說,「我還以為那傢伙要向我借一把鑷子
呢。他口音太重了。」

接著派西拼命的上前向巴堤‧柯羅奇先生獻殷勤,有條狗尾巴的話大概搖的
可以當電風扇。

可惜的是巴提‧柯羅奇先生連派西的姓氏都記不住。




他們幾個就在那邊聊著魔法部的事情,有些似乎還是機密,而且魯多‧貝漫
不只一次的提到學校。

所以今年有什麼事情會發生,除了魁地奇之外?

總之我放棄繼續聽他們的工作會談,跟榮恩躲進帳篷內下起巫師棋。

後來我跟榮恩都睡著了,一大早起來真的太吃力了。




醒來以後夕陽已經西下,整個露營區開始鼓譟起來,賣東西的攤販也跑了
出來。當然賣的都是魔法類的玩意。

榮恩也買了愛爾蘭隊的會跳舞的三葉草加油帽,跟維克多‧喀浪的人偶。

接著來了一個巫師小販,車子上面塞滿了奇怪的望遠鏡。

「全效望遠鏡!」巫師小販喊道。




巫師小販拿起望遠鏡給我看,「你可以倒帶,慢動作播放,如果你想要的話,
它還能迅速閃出賽況的分析!只要十加隆就可以入手!」

「我要是不買這個就好了。」榮恩懊惱的開口,我直接拿出三十枚金幣給巫師小販。

「買三架。」我打算連妙麗的也一起買。

「別這樣,哈利,我沒關係的──」

「你生日跟聖誕節也送過我東西,不然這樣吧,未來十年你都別想拿到我的
禮物了,如何?」

「聽起來很合理,好吧,謝了哈利。」

我們跟妙麗回到營地,衛斯理先生、金妮、比爾與查理也買了一些愛爾蘭隊
的小玩意,像徽章之類的東西,衛斯理先生還拿了一隻愛爾蘭國旗。

這時,樹林遠處的什麼地方傳來低沉渾厚的鑼聲,立刻,千盞萬盞紅紅綠綠的
燈籠在樹上綻放光明,明亮了通往賽場的道路。

「時間到了!」衛斯理先生說道,看上去和大家一樣興奮,「快點兒,我們走吧。」




我們沿著森林的燈籠前進,人潮也越來越多。

最後我看見一個巨大的體育場,我想AT&T體育場應該也只有它一半大。

「很壯觀吧,最多可以容納十萬名巫師。」衛斯理先生對我說。

「一等票。」入口處的那位魔法部的女巫師看了看衛斯理先生手上的票說道,
「頂層包廂!一直往樓上走,亞瑟,走到最上層。」




最後我們走到幾乎是球場的最高處,正對著金色的球門柱,以麻瓜來說的話
就是棒球場的VIP座,或是籃球場最靠近球場的第一排。

連座椅都用紫色鍍金的絨布,大概有二十幾張座位,分成了兩排。

場內的觀眾接連入場,幾乎十萬名觀眾都已經進到會場內,壯觀的不得了。

右側觀眾席頂端有個巨大的黑板,三不五時會跑出廣告,我覺得造出這個建築物
的巫師對麻瓜一定很熟悉,因為我看過很多類似的麻瓜玩意。





包廂內目前還沒有什麼人,我只看到一個家庭小精靈摀住眼睛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多比?」

被我叫喚的家庭小精靈放下了手轉過頭來,他,或者是她,總之不是多比。

她的聲音比多比尖銳許多。

「我──我不是多比,但是我認識多比。」那名家庭小精靈說到一半,看著
我的額頭,吃驚的開口,「我叫眨眨,您一定是哈利‧波特!」

自稱眨眨的家庭小精靈像我低頭,「多比常常提到您,先生。」

「喔?他常常提到我,他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再碰到他一定會掐死他?」
我沒好氣的說著。

眨眨被我給嚇壞了,連忙摀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多開口。




我也不想管她,就找了個位子坐下。

接著進來的幾乎都是魔法部的大官,衛斯理先生和派西幾乎沒多久就要
站起來打招呼一次。連夫子都來了,他身邊跟著一個說著像是俄語的
男人。似乎是保加利亞的魔法部部長。

「哈利波特,你知道的,」夫子指著我,然後大聲告訴保加利亞的魔法部
部長,而那位保加利亞魔法部長看到我的額頭,立刻興奮地用手指著它,
嘴裡大聲地說了一串像俄語的話。

「我就知道總會讓他明白的。」夫子疲勞地對我說道,「我對語言不太
擅長,碰到這類事,就需要巴堤‧柯羅奇了。啊──我看見他的家庭小精靈
給他占了一個座位,想得真周到,保加利亞的這些傢伙總想把最好的座位
都騙到手──啊,魯休斯來了!」



我聽見綴歌父親的名字,馬上瞪大眼睛轉過頭。

魯休斯‧馬份帶著綴歌與一名一樣穿著體面且面貌姣好的女性──我猜那是
她母親。就這點來看,綴歌只有髮色與眼睛顏色像她的父親,雖然她父親
長的不難看,但是表情就是刻薄了點,下巴稍微長了點。

綴歌綁了一頭麻花辮子,她將麻花辮子弄到頭上,像是要參加晚會一般;
身上穿著白色的露肩及膝洋裝,她看起來與魁地奇球場格格不入,就像
是天使或是精靈。

此時她看見了我,不知為什麼的紅著臉低下頭。

我看著綴歌與她的父母來到了我旁邊,她的位子就坐在我的身旁,害我
心跳漏了一拍。




魯休斯‧馬份就坐前看了我一眼,然後開口,「哈利…波特。」

我站了起來,向他問候「您好,馬份先生。」

「哼──雜種出身的居然還有這種態度,不知道是誰教育你的,但是勉強合格了。」

「是您的千金在學校教育我的,我與她同是史萊哲林的學生。」

「我知道,我知道!」魯休斯不悅的揮揮手,「我知道的非常清楚。」




綴歌的母親原本滿臉愁容,看到我之後眉毛翹了起來。

「你就是哈利‧波特,」綴歌的母親充滿興味望著我,「我女兒讚不絕口的
史萊哲林少年,活下來的那個男孩。」

「水仙。」魯休斯喊了綴歌母親的名字,「別說了。」

「有什麼關係,他已經成為史萊哲林的一份子了,還是魯休斯,你認為史萊哲林
的後輩是不能信任的?」

「不要故意那樣叫我名字──好吧,隨你高興。」魯休斯生著悶氣坐到了離我
最遠的位置。

妻管嚴,我在心裡如此評論綴歌的父親。




「恩,長的還過得去,可惜不是純種,不然──」

「母親,快開始了。」

綴歌打斷了她母親的話,接著所有人都坐了下來。

魯多‧貝漫走到VIP席的前面,宣布比賽開始。




接著保加利亞的吉祥物開始表演,衛斯理先生大喊了一聲「迷拉!」

隨著衛斯理先生的聲音,數百個看起來像女性的東西飛了進來。我的思緒
似乎被迷惑了,她們肯定是我看過最美的女人,光是跳起舞來就有種致命
的吸引力。

我覺得我應該要做些什麼,也許我應該從這邊跳下去──



一隻手握住了我的手,我瞬間回過神。

綴歌紅著臉握住了我的手,然後斜眼瞪著我。

一瞬間那種奇怪的感覺都不見了,那些迷拉也不再吸引我。

榮恩幾乎要跳下看台,有人上前去攔住他。

但是我只是看著那個女孩。




「看著我,」她的嘴型這麼說著,「不要看她們。」

我要跟衛斯理先生送的票說聲抱歉,還有我花掉的金加隆。

因為我忘了看這場球賽,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我只能看著那個女孩。

緊握的手也不曾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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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的,比賽結束了,愛爾蘭隊奪下了金盃,當球員進來向
夫子握手的時候大家都站了起來為球員歡呼與鼓掌。

失去的手的溫暖讓我有些失落,但是看到愛爾蘭隊球員們的表情
還是讓我激動的用力鼓掌。

對不起,我一球都沒看。

當愛爾蘭隊開始勝利的繞場時,魯休斯帶著他的妻女站了起來。

我站起身向他們道別,魯休斯不悅的別過頭,不願意理會我;綴歌
的母親水仙則是優雅的向我微微的點了頭。

最後是綴歌,她的臉不再紅通通的,但是她的手舉了起來向我道別。





雙胞胎兄弟伸手跟魯多‧貝漫討錢;榮恩拼命的說著喀浪的技術是
怎樣的好;妙麗一臉疑惑的看著榮恩跟聽榮恩描述後點頭如搗蒜的金妮。

衛斯理先生突然拍了我的肩。

「你被迷惑了,孩子,不能只看外表。」

如果他不是望著魯休斯一家,我應該會認為他講的是迷拉。

「我相信我的眼光,衛斯理先生,如同我相信你們。」

我直望著衛斯理先生,他先是訝異的表情,然後露出欣慰的表情。

「如果你那麼相信那個孩子的話──」衛斯理先生說到一半,變了臉色,
「但是千萬不要相信她的父親。」

「我會謹記在心。」




馬份家是黑的,這點依然沒有改變。

即便綴歌在二年級時幫了我,但是這沒辦法改變魯休斯試圖利用我
開啟密室的罪行。

所以即便他是綴歌的父親,我也不能隨便放鬆心態。






我們回到紮營處,大家都還很激動,根本睡不著,但是衛斯理先生還是要
我們進去躺著休息。

我也睡不著,但是不是因為比賽──我幾乎整場都沒看,心力一直放在左邊
溫暖又柔軟的手掌上面。

炎炎夏日中,我可以感覺到我跟她的手掌心都在出汗,她也許也感覺到了。

但是我們沒有一方想把手放開。

我有感覺到她對我的感情已經不只是同學或是朋友那麼簡單,但是我卻有
些害怕,我害怕向她表白會失去這樣的關係。




她是純種家族,我是混血,我們之間有家族的巨大隔閡,我的父母甚至是
被她父親遵從的人給殺害的。

魯休斯不可能會對我滿意。

此時外面的歡呼聲漸小──

然後突然轉變成驚慌失措的慘叫聲。





「起來!榮恩!哈利!有緊急狀況!」

衛斯理先生的聲音很冷靜,但是還是聽得出很危急。

我們連忙走出帳篷,看到的不是勝利的歡呼慶典。

有一群人黑壓壓的聚在一塊,手中似乎拿著魔杖,不斷的發出閃光與爆炸
聲。其他的群眾不斷的往森林逃跑。一陣閃光讓我看清楚了那群人的模樣。

他們戴著黑色的兜帽,臉上帶著奇怪的面具。他們的上空有四個人,其中
一個是早上看到的麻瓜男性;麻瓜一家人被當作人偶在半空中操弄,
母親的關節還變了形,就像是操作失誤的人偶般的逆轉九十度。

幼小的孩童被魔法往上舉高,足足距離地面有二十公尺以上,一下高速
的往下掉,一下又被好幾道魔法拉到高空,孩子的悽慘哭嚎聲逐漸微弱。

接著不斷的有一些巫師加入他們的隊列,他們所到之處開始放火,把許多
帳篷給點燃,四周圍一片火堆。




「我們要幫助部裡維持秩序!」

衛斯理先生的聲音蓋過了喧閙聲,一邊捲起了袖子,「你們——快進去
森林裡面,走在一起,不要散開。等事情解決後我再去找你們!」

比爾、查理和派西已經朝迎面過來的遊行隊伍奔去,衛斯理先生趕緊追了
上去。魔法部的工作人員從四面八方奔向出事地點。麻瓜一家下面的那群人
越走越近了。

「快走。」弗雷與喬治說著,兩人同時抓住金妮的手,把她往樹林裡拖去。

我、榮恩和妙麗在後面跟著。

我們鑽進樹林時,都不自覺的轉頭看向那團人群,只見麻瓜一家人下面的
隊伍比剛才更龐大了。

可以看見部裡的巫師工作人員拚命想衝進去,接近中間那些戴兜帽的巫師,
可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難。看樣子他們似乎不敢施什麼魔法,生怕會使麻瓜
一家人摔下來。



「噁心!」榮恩氣的大罵著。

真是噁心。

樹林裡面相當昏暗,女人,男人的大聲喊叫,小孩的哭聲四處迴盪。

榮恩不小心摔倒了,妙麗連忙點亮魔杖查看他的狀況。

然後我看見樹林的妖精,她抓著樹幹看著我們。




「綴歌?」

她望向我,然後驚慌的開口,「快帶走她,帶走格蘭傑,別讓他們發現了。」

「什麼意思?」妙麗疑惑的開口。

「格蘭傑,他們找的就是麻瓜!」綴歌說的很快,「難道妳願意在半空中
展示你的內褲?如果妳願意,就在這裡待著吧,他們正朝這邊走來,我們
等會兒就可以大笑一場了!」

綴歌嘴裡不留人,但是她似乎有點為妙麗擔心,我現在已經明白了。

「妙麗是個女巫!」榮恩憤怒地吼道。

「隨你的便吧,衛斯理,如果你們覺得他們辨認不出麻瓜,就儘管待在這裡好了!」




「綴歌,跟我們走。」

「我不要,我必須──」她看著那團人,看起來有些慌張。

「榮恩,先跟妙麗離開,我必須帶走綴歌。」

榮恩點點頭,拉著妙麗離開這裡。

「妳父親在人群裏面?」我開口問道,綴歌身軀抖了一下,心虛的看著我。

「我不想告訴你,哈利,你也走吧。」

「妳躲在這裡也不對,他們會波及到樹林的。」我抓住她的手,試圖帶走她。

本來我以為會有點困難,可是她並沒有抵抗。






「他喝醉了?」

綴歌沒有開口,但是緊握住的手回答了我的答案。

一群發酒瘋的巫師,根本就是會走動的彈藥庫。

我打算拿出魔杖,卻只摸到我那個浪費了十枚金加隆的望遠鏡。

「我的魔杖掉了!」

「你認真的,哈利?」

這下可好,外面有一群發酒瘋的巫師,眼下森林一片漆黑,我卻連魔杖都掉了。

接著吵鬧聲逐漸變大,我連忙把綴歌拉到一旁的樹幹邊。綴歌的頭靠在我的
胸口,像是在聽我那激動而狂亂不已的心跳。




接著四周開始靜默下來,吵鬧的酒醉巫師團開始往反方向走,逐漸只聽的
見夜蟲的鳴叫聲。

有兩個腳步聲走到了我們附近,小的腳步聲較為雜亂,大的腳步聲則停了下來。

有人就站在樹欉的另一端,我什麼也看不到,只聽見一個嘶啞的聲音開口。

Morsmordre
「魔魔斃!」

那個聲音像是在怨恨著這世界上的萬物,尾音還帶有著喜悅。

我看見一支魔杖對著天空發出綠光,一個短髮的中年人背對著我使用
了一個咒語。

從樹影中看見天空出現了一個綠色的骷髏,有條蛇從骷髏的嘴巴裡面
冒了出來,在這個地方看起來額外詭異。




樹林裡面出現了超乎想像且此起彼落的尖叫聲,綴歌看著天空嚇的站不起來。

「哈利──逃走,是黑魔標記!」

「什麼東西?」

「是黑魔王的印記!」綴歌慘叫著,但是卻站不起來,我試著將她撐起──

接著看到將近二十個巫師從空中跳了下來,手上的魔杖直接對著我們。





Stupefy
「咄咄矢!」

從石內卜身上學過這個魔法的我再了解不過了,這是可以打昏人的攻擊
魔法,要是這麼多發同時打在我或是綴歌身上──

我迅速的推倒綴歌,躲過了那可能會殺死我們的攻擊。

接著我看著幾個巫師走過來,一腳將我踹開,一個巫師抓著綴歌的頭髮
將她拉起來。

「住手!」我氣得大叫,兩個巫師抓著我,然後另外兩個巫師對著我的
腦袋,準備唸咒──

「等一下!停手!他們兩個是學生!」

耳熟的聲音傳來,我看見衛斯理先生慌亂的衝了過來。

「哈利,跟馬份家的姑娘,他們只是學生──」

「閃開,亞瑟。」

我看見柯羅奇推開衛斯理先生,走到我的面前。





「你跟她,誰幹的?」柯羅奇指著天空說著,「你們兩個誰召出了黑魔標記?」

「一個中年男子,我有看見他的背影──」我被抓的很難受,忍不住呻吟
著。但是我看見綴歌的頭髮被抓住,她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就只感覺到憤怒。

「你們放開她!」

「放開馬份家的女兒。」柯羅奇冷冷地開口,原本抓住綴歌的巫師便鬆手,
讓綴歌就這樣摔在地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衝到了我的腦袋,我瞬間對眼前的小鬍子破口大罵。




「哈利,不要這樣!」衛斯理先生急忙過來摀住我的嘴。

接著陸續有人飛了進來,我還看見迪哥里先生。

原本抓住我的巫師看見我的額頭之後,就放開了手「這孩子是哈利‧波特,
先生,這個孩子不可能施放黑魔標記。」

柯羅奇看向綴歌,我連忙爬過去護住綴歌。

「你說一個中年男子的背影,在哪裡?」

「就在你們身後沒多遠的樹叢。」我強忍著怒氣,將綴歌扶起。




「我們並沒有看到人,說不定那人已經消影走了。」 一名女巫師開口。

「我不這麼認為,我相信人還在這,我們的正氣師高手已經在這邊了──」

迪哥里先生說著,然後舉著魔杖走進我指的樹叢。

沒多久,他抱著一個小東西走了出來,那是一個家庭小精靈,而且非常眼熟。

那是柯羅奇的家庭小精靈,眨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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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不可能,」柯羅奇慌張的開口,「不可能——」

柯羅奇繞過迪哥里先生,大步朝眨眨被發現的地方走去。

我照看著綴歌,她眼角泛著淚光,輕輕的抓住我的手,不斷的發抖著。

柯羅奇出來之後兩手空空,此時魯多‧貝漫也來了,看見倒地的眨眨嚇了一跳。




迪哥里先生說眨眨手上有一支魔杖,很有可能是她用的。

「迪哥里先生,我剛才跟柯羅奇先生說了,是一個中年男性。」我盡可能
的讓自己有點耐心。

「這──柯羅奇先生,他說的是真的嗎?」

「阿默,如果你晚一步到的話,就不要不分青紅皂白的隨便指責別人。」
柯羅奇氣的鬍子都在抖動著。




「那麼這支是誰的魔杖?」迪哥里先生舉起魔杖,我一眼就看出那是我的。

「抱歉,那是我的。」

「你說什麼?」

「我走進樹林的時候弄掉了,」我說,然後看著眨眨,「我想是什麼人撿了
那支魔杖,然後那個家庭小精靈目擊了那個人使用黑魔標記。」

迪哥里先生把他的魔杖抵住我的魔杖,接著唸了一個咒語。

Prior Incantato
「呼呼,前咒現。」

一道灰色煙霧形成了頭上的那個黑魔標記的形狀。

「我想你說的沒錯,有人撿了這支魔杖召出了黑魔標記。」





「明白了吧,阿默?」衛斯理先生說,「變出標記的人,不管他們是誰,
在完事以後就消影逃跑了,扔下了哈利的魔杖。他們幹得真聰明,不用
自己的魔杖,免得暴露身分。」

「接下來,這個倒霉的眨眨無意間看到了魔杖,把它撿了起來。」

「這麼說,她當時離真正的罪犯只有幾步遠?」迪哥里先生唸了句咒語。

Deletrius
「吹吹除!」

我魔杖上的灰色黑魔標記的煙霧就這樣消失了,迪哥里先生接下來對著
眨眨唸了另一道咒語。

Enervate
「萎萎起!」

眨眨渾渾噩噩的醒了過來,看到一群人圍著她,完全嚇壞了。





「小精靈,我問你,你剛剛撿起魔杖的時候有看到人嗎?」

眨眨那兩個燈泡大的眼睛看著迪哥里先生,又看看魯多‧貝漫,再看看
柯羅奇。然後她吸了一大口氣,說道:「我沒有看見什麼人,先生──
一個人也沒有…」

「還給你吧,我們用不著它了,東施,帶哈利跟馬份小姐先離開。」

迪哥里先生把那根魔杖遞給了我,我把它放進了口袋。

接著一名紫色頭髮的女巫師走了過來,示意我跟綴歌跟著她走。





「我叫東施,是個新人正氣師,哈利‧波特,你們要去哪裡?」

「先送綴歌去找她的家人。」我說道,然後牽著綴歌的手,「妳與妳父母
也住在這邊嗎?」

綴歌點點頭,然後指著某個方向。

接著東施就照著那個方向走,沒多久就走出森林,來到了一堆看起來就豪華
到過份的帳篷堆附近。

那邊看起來沒有我們這邊慌亂,但是還是有人在尋找自己的親人與朋友。





我一下就看到水仙夫人驚慌的站在一個銀色的帳篷前面。

「──媽──媽媽!」綴歌鬆開了我的手,衝向自己的母親,水仙夫人緊緊
的抱著自己的女兒,安心的表情讓我動容。

「我的孩子,當妳說要去找妳爸爸的時候我都快嚇壞了,看到那個標記我可是
著急的要死!」

「我沒事,只是被魔法部的幾個無禮的巫師給弄痛了。」

綴歌看著我,然後開口,「如果沒有哈…波特的話,我也許已經被那些正氣師誤殺了。」




水仙夫人看著我,眼中盡是感激,「孩子,多虧了你──」

「這是我身為一名紳士該做的。」

「噗」我身後的東施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接著水仙夫人就露出了聞到臭味的表情,「東施,妳聽好了,我會向魔法部
投訴妳們的惡行!」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畢竟綴歌與哈利‧波特當時出現在黑魔標記的下方──」

「我不想聽妳們這些無能的魔法部官員的藉口!」水仙夫人說完之後,看著我
的瞬間表情馬上鬆動,露出感激的樣子。

「孩子,如果你需要我的協助,儘管說一聲,就當作是保護這孩子的謝禮。」

「請您不用多禮,這只是我自己想這麼做的。時候也不早了,我要請這位
正氣師帶我回去我那裏了,希望您今夜好眠。」

我向水仙夫人與綴歌道別,然後跟著東施離開。





「你是不是很喜歡隱瞞真心說話?」

回去的路上,東施向我搭話。

「妳怎麼知道我不是真心的?」

「…直覺吧,正氣師的直覺很準的。」

「這樣啊,妳是不是跟馬份家很熟?」

「…這是直覺嗎?」

「是推理,妳直接叫綴歌的名字,水仙夫人也直呼妳的姓,所以我推測妳跟
馬份家應該有一定的關係,我猜對了嗎?」

東施開口,「你真是敏銳過頭了,沒錯,綴歌是我的表妹,水仙是我的阿姨,
魯休斯先生是我的叔叔。」

真是龐大的親族關係。




「魔法界純種家族都是這樣的,」她說道,「不過我已經不是純種了,你應該
看的出來水仙阿姨很不待見我。」

「很明顯。」我說。

「不過你對我表妹的感情似乎是真的。」

「…一樣是正氣師的直覺嗎?」

「這個是女人的直覺。」東施笑著回答,偷偷的拍了我的頭,「那你要很努力才行了。」

多謝鼓勵,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我與東施回到衛斯理先生的營地,所有人已經在那邊休息了,比爾,查理跟派西
幾乎都掛了彩,金妮看到我之後緊張的對我揮手。

「哈利,怎麼樣,沒事吧?」衛斯理先生上前關心我,然後向東施道謝。

「這是我該做的,那麼晚安了,哈利‧波特,我相信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東施說完話之後,就消影離開了。




衛斯理先生他們正在討論那群”食死人”──黑魔王的爪牙。

黑魔標記是佛地魔與他的爪牙殺完人之後會施放的標記,當看到那個標記,
基本上就表示有人被殘忍的殺害了。

因此很肯定的,使用黑魔標記的那個人一定是食死人。

說完這些話之後,衛斯理先生就要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早點離開。

躺在床上,我想的不再是綴歌,而是今晚發生的事情。





有一個身分不明的食死人施放了黑魔標記,目擊者是巴堤‧柯羅奇的
家庭小精靈眨眨。

但是眨眨卻說沒有看到人,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她在隱瞞,不管在隱瞞
什麼,總之跟柯羅奇先生脫不了干係。

綴歌的父親有可能曾經是食死人。

不過想了想這些東西等進了學校就與我無關了,還是算了。





隔天我們排了很久的隊,終於拿到港口鑰回到洞穴屋,衛斯理太太緊張的
要命,手裡的預言家日報上面標題寫的驚悚無比。

我還看到一篇有我名字的報導,但是我看到上面寫著”哈利‧波特的護法”
之後我就不想再看下去了。

衛斯理太太幫我們所有人買了下學年要用的東西,包含一套奇怪的禮服長袍。

我想這是巫師風格的禮服。




榮恩對自己拿到的舊長袍上面還有花邊這點非常憤怒,他拼命的向衛斯理太太
抗議,但是當然沒有什麼用

妙麗為了柯羅奇的家庭小精靈的事情跟派西吵架,他們兩個原本關係似乎不錯,
畢竟都是資優生。

聽說我與綴歌離開之後,柯羅奇給了他的家庭小精靈衣服,解僱了他的家庭小精靈。

派西覺得很合理,可是妙麗覺得不合理。

我試著不去想那些沒有意義的事情,度過剩下的暑假生活。





開學當天,一起床就下著大雨,整個心情都開心不起來了。

我看見衛斯理先生穿反著長袍跑到火爐前面,在跟火爐裡面出現的頭顱對話。

那是迪哥里先生,他似乎遇到了些麻煩,要衛斯理先生去處理。

「驚察已經看到瘋眼家那個暴動的垃圾筒了,可以的話你趕快去幫他處理。」

「我知道了,我這就出發。」衛斯理先生說完之後,迪哥里先生的頭就噗的
一聲消失了。

衛斯理先生向我道了早安,「抱歉,今天沒辦法沒你們去車站了,茉莉,
你能送孩子們去車站嗎?」

衛斯理太太挺著胸回答,「放心吧,亞瑟,你去幫瘋眼處理好事情,
別擔心家裏的事。」




接著衛斯理太太迅速的招呼孩子們用餐,並且叫了幾台麻瓜車子把我們送去
王十字車站。

我們在大雨之中進入車站,很快的鑽進了九又四分之三月台裡面。

霍格華茲的特快車已經停在月台邊,等待學生們上車。

「我也許很快就能看到你們大家。」查理摟抱金妮跟她告別時,微笑著說。

「為什麼?」弗雷急切地問。

「你會知道的,」查理說,「千萬別告訴派西我提到這件事,要知道,這是
『機密情報,要等魔法部認為合適的時候才能公佈』。」




「啊,我真希望我今年能回霍格華茲上學。」比爾說。他兩手插在口袋裏,
眼睛望著列車,神情有些惆悵。

「為什麼?」喬治不耐煩地問。

「你們這一年會過得非常有趣,」比爾說,眼睛裡閃著光芒,「我也許會請假
來觀看一部分…」

「一部分什麼?」榮恩問。

所以你們三位在賣什麼關子?

就在這時,火車的哨子吹響了,衛斯理太太把我們趕向車門。





「謝謝你讓我們住下來,衛斯理太太。」妙麗說。

這時我們已經登上列車,關好車門,妙麗從窗口探出身子跟衛斯理夫人說話。

「是啊,謝謝您為我與妙麗做的一切,衛斯理太太。」我說。

「哦,親愛的,你太懂事了,」衛斯理太太說,「雖然我想邀請你來過聖誕節,
可是──我估計你們都情願留在霍格華茲,因為……各種原因。」

「媽媽!到底是什麼事情,你們三個都知道,就瞞著我們?」榮恩不滿的開口。
  




「我猜你們今晚就會知道了,」衛斯理太太微笑著說,「一定會很刺激的──
告訴你們吧,我真高興他們修改了章程──」

「什麼章程?」榮恩、弗雷和喬治同時問道。

「我敢肯定鄧不利多教授會告訴你們的……好了,表現好一些,知道嗎?
聽見沒有,弗雷?還有你,喬治?」

「快告訴我們霍格華茲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修改了什麼章程?」弗雷探出窗外喊道。

可是衛斯理太太只是笑著揮揮手。不等火車拐彎,她和比爾、查理就消影了。

看榮恩他們急的很,不過我反而沒有很在意,只要到了學校就知道他們葫蘆裡
賣什麼藥了。




我看見路過的綴歌被翠菊纏上,翠菊一直發出奇怪的哭泣聲。

綴歌臉紅的瞪著我,然後死命的想要掙脫翠菊的糾纏。

才剛要去學校就這麼忙碌,真是辛苦啊。

最後她還是放棄了,默默的走回去。身旁的高爾跟克拉看了我一眼
之後,就跟著離開了。

反正同個學院,要說什麼隨時都有機會。

我這麼想著,然後期待著到達學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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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搭馬車到城堡內的時候已經幾乎都濕透了,皮皮鬼還埋伏在
門口拿了一堆水球攻擊進來的學生。

麥教授衝出來對皮皮鬼發脾氣,這才讓皮皮鬼狂笑著逃走。

我們進去餐廳之後,隨便找了個史萊哲林的位置坐下,綴歌坐在
我的右手邊,然後中間夾了一個翠菊。

「綴歌姊姊大人,翠菊整個暑假都很想念您呢,所以在車上才會
那麼失態,真是抱歉──」

說完她看著我,拼命的對我吐出無聲的「呸」。

「翠菊──?」一個女性的聲音忍耐著怒氣開口,讓翠菊猛然抖了一下。

我跟著回頭,看見的是與我們同年級,翠菊的姊姊,月桂。

「姊姊──不要,痛,放開我──」

月桂拉著翠菊的耳朵到角落的位置去,一邊對我道歉。





然後綴歌很自然的靠了過來。

「你知道嗎,哈利,我最近在預言家日報看到一篇報導。」

「什麼樣的報導?」

「就是”哈利波特的護法”那篇,你有看嗎?」

「…沒看。」

「報導上面寫著『哈利‧波特為了拯救自己與他父親的好友天狼星,
招喚出從未見過的天使外觀護法,驅趕走了催狂魔。』這是真的嗎?」

那篇報導為什麼知道的那麼清楚?

「雖然寫這篇報導的人本來就不怎麼值得信任,不過我那時也看到了。」

所以妳還是看到了嗎?

「你能再招換一次讓我看清楚嗎?我當時沒看清楚。」

「──晚上再說。」





海格把像是游泳過來的新生帶進來之後,麥教授把分類帽與那張
三腳椅放在校長席前面,分類帽就開始唱起歌。

「它是不是唱的跟去年不一樣?」高爾問。

「它每年唱的都不一樣。」潘西回答,「你是不是每年都在等吃飯?」

一群人悶笑著,高爾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開口,「我是等吃飯沒錯。」

笑聲更大了,遠方的石內卜馬上瞪著史萊哲林的餐桌,讓笑聲瞬間消失。





分類帽唱完歌之後,就開始分類儀式,當然總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分類儀式結束之後,鄧不利多站了起來,開口,「我只有一句話要跟
你們說──吃吧。」

餐盤瞬間堆滿了食物,大家馬上吃了起來。

然後我看到葛來芬多餐桌那邊,妙麗臭著臉抱著胸,一口都沒動。

又在生氣了,唉。




吃飽飯之後,鄧不利多又站了起來。

「首先呢,飛七先生多新增了幾項違禁品,目前總數為四百三十七
項,清單請去飛七先生的辦公室查詢。」

「再來我要說的是,跟以往一樣,禁忌森林禁止學生進入,活米村
村莊則是三年級以下不能光顧。」

「另外我要說的是,本學年度的魁地奇要取消了。」

餐廳內部議論紛紛,因為完全不清楚魁地奇為何要取消,我心裡覺得
意外,但是內心多少有些答案了。

就是衛斯理太太他們說的那個秘密。

「這是因為一個大型活動將於十月份開始,一直持續整個學年,佔據了
老師們的許多時間和精力——」

「但是我相信,你們都能從中得到很大的樂趣。我非常高興地向大家
宣佈,今年在霍格華茲——」



  
就在這時,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餐廳的門被砰地撞開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拄著一根長長的枴杖,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的旅行
斗篷。幾乎所有人都轉過頭去望著那陌生人,突然一道叉狀的閃電划過
天花板,把陌生人照亮了。他摘下兜帽,抖出一頭長長的灰白頭髮,
開始朝員工的餐桌走去。

不斷打下來的閃電把那人的臉照得無比鮮明,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一張臉。

他的臉像是用朽木雕刻出來的,沒有一處是完整的,就像是從一根樹幹
上面長出來似的。

他的一隻眼睛很小,另一隻眼睛似乎是義眼──那只藍眼睛從不眨眼且
動個不停,上下左右地轉來轉去,最後乾脆的轉進去腦袋後面,只能
看到眼白。

陌生人走到鄧不利多身邊。

他伸出一隻手,那隻手也像他的臉一樣傷痕累累。鄧不利多和他握了握手,
小聲說了幾句什麼,接著鄧不利多就請他坐下。

陌生人坐下之後,鄧不利多才打破了這陣沉默。




「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穆敵教授。」

幾乎所有人都被他那張恐怖的面孔給嚇到了,鼓掌的聲音稀稀疏疏。

「正如我剛才說的,」鄧不利多繼續開口,說道,「在接下來的幾個月
裡,我們將十分榮幸地主辦一項非常精彩的活動,這項活動已有一個多
世紀沒有舉辦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訴大家,三巫鬥法大賽將於今年在
霍格華茲舉行。」

「你在開玩笑吧!」弗雷站起來大聲說。

自從穆敵進門後就一直籠罩著餐廳的緊張氣氛一下子被打破了。

幾乎每個人都笑出了聲,鄧不利多也笑了起來。





「我沒有開玩笑,衛斯理先生,如果你想聽笑話的話──我倒是有一個
山怪的笑話:有一個山怪,與一個小矮妖──」

這時麥教授很響地清了清嗓子。

「喔,現在說這個大概不太合適…」鄧不利多說,「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啊,對了,三巫鬥法大賽。」

「你們之中有些人還不知道這場比賽是怎麼回事,所以我希望那些已經知道
的人能原諒我在此稍微解釋一下──」

總之這是一個行之有年的三校聯合比賽,三所魔法學校每五年會舉辦一次;
這三所學校分別是霍格華茲、波巴洞與德姆蘭。但是因為傷亡人數太多,
所以已經停辦將近一百年了。

這次魔法遊戲與運動部以及魔法執行部與三校整合了很久,終於決定在
今年重新舉辦三巫鬥法大賽。





「十月份,波巴洞和德姆蘭的校長將率領他們精心篩選的競爭者前來,
挑選鬥士的儀式將於萬聖節舉行。一位公正的裁判將決定哪些學生最有
資格參加比賽,為自己的學校贏得榮譽,個人還能獲得一千加隆的獎金。」

幾乎整個餐廳的學生都開始騷動起來,說要參加的人也不在少數。

「我知道你們都渴望為霍格華茲贏得三巫鬥法大賽的獎盃,但是,參賽學校
和魔法部一致認為,要對今年的競爭者規定一個年齡限制。只有年滿十七歲
——也就是說,十七歲以上的學生,才允許報名,我們覺得──」

學生們出現零星的抗議聲浪,因此鄧不利多稍微抬高了聲音,「這一措施是
必要的,因為比賽的項目仍然很艱巨、很危險,不管我們採取多少預防措施,
六年級以下的學生是根本不可能對付得了的。我本人將保證沒有一個不夠年齡
的學生矇騙我們公正的裁判,成為霍格華茲的鬥士。」

「因此,如果你不滿十七歲,我請求你不要浪費時間提出申請。」

鄧不利多說完之後,就宣布解散,所有人都鼓譟的離開。

反正跟我無關,我也才十四歲。

而且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請綴歌到史萊哲林宿舍附近的空教室等我,然後帶著魔杖深呼吸。

到時候綴歌看到的話不管怎麼樣都無法說明白,那就勇敢的前進吧。

接著綴歌走了進來,只有她一個。





「沒有別人在了吧?」

「我讓克拉與高爾在走廊看守了,除非教授過來,否則他們不會擅離崗位。」

綴歌的臉有些泛紅,我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她真的很──美麗,可愛,
還有很多的形容詞,可是我一時說不完。

「妳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我記得,」綴歌有些生氣的開口,「你當時拒絕了我的邀請。」

「其實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妳而已。」




「…為什麼?」

因為妳跟我想的不一樣,我想著。

也許從那個時候,我就再也無法從妳面前逃開了。

從一年級開始我就認為這個世界上只有妳與我是不同的;二年級的時候
我只能相信妳;三年級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害怕失去妳的存在。




「因為妳超出我的意料,」我說,然後吞了口口水,「妳確定真的沒看清楚?」

「我──」綴歌說到一半,停住口,臉色變的更紅了。

「其實妳看的很清楚,對不對?妳的親衛隊也看得很清楚嗎?」

「大概…沒有我清楚,他們只看見天使而已。」綴歌低頭輕聲說著,
「大概是裡面的誰爆料的…」

那不重要,我只想知道妳到底看的多清楚。





「──所以那是你招喚的護法,對吧?」

「…不然還有誰,天狼星‧布萊克嗎?」我笑著,「他也沒有魔杖啊。」

「所以…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綴歌的臉色紅的像玫瑰。

從什麼時候開始,對妳著迷,對妳無法放手,對妳癡迷,對妳犧牲一切嗎?

這個問題我該怎麼回答,我必須仔細思考。




「妳記得上個學年路平教授上幻形怪的課程嗎?」

「…記得。」

「那個時候我不知道自己害怕什麼,後來上海格的課的時候我才知道我
害怕什麼。」

「我──」害怕失去妳。

「你不會是要說,你怕失去我吧。」綴歌突然冷冷地回答。

我的心瞬間冰冷的像是要結冰。

「你果然是個笨蛋呢,笨蛋波特。」綴歌慢慢的走了過來,眼神充滿著怒火。

啊,我失敗了──




「你才是那個最危險的人吧,」綴歌輕聲說著,「一年級的時候無視於我
的警告飛往城堡;在山怪襲擊的時候冒著生命危險對付山怪;二年級的時候
心裡悶著不願意開口,直到幾乎無法挽回的時候才想到本小姐;然後要是
沒有本小姐與佛客使,你已經死在密室裡面了;三年級的時候無謀的對抗
催狂魔──」

「──還有被鷹馬抓破肚子,你這些日子以來,危險的事情做的還不夠嗎?」

講到這邊,她忽然掉下眼淚。

「我才是那個怕失去你的人!」綴歌緊緊抓住我的衣領,哭喊著,「暑假在
世界盃的時候也是,為什麼你可以那麼冷靜的面對生死關頭?」




──是嗎,我在妳眼裡這麼不害怕死亡嗎?

「因為我,比起死亡,比起黑魔王,更怕失去妳吧。」

因為我在這個世界最擔心的都是妳。

如果失去妳的話,我一定不會再是我了。





我舉起魔杖,開口。

Expecto Patronum
「疾疾,護法現身。」

魔杖散發銀色光芒,另一個綴歌出現在我的身邊,帶著微笑。

「我能想到最快樂的事情,就是遇見妳,所以我的護法才會變成這麼
奇怪的樣子。是不是很笨?」

「笨死了…」她哭著,然後笑著回答,「你這樣要我怎麼讓你出去現給
別人看?我還跟其他的人說『哈利已經是我們史萊哲林最會使用護法咒
的人了』,你這樣我要怎麼辦啦──」

發出銀色光芒,展開雙翼的綴歌在教室內繞了一圈之後,化作銀色河流,
包圍住我與綴歌。




「我不在乎,就讓他們笑吧,因為我喜歡啊。」

「我才不是那個意思──笨蛋!」綴歌槌了我的胸口,然後抬頭看著我,眼神迷離。

石內卜是不是說不可以對綴歌出手?

不過只是嘴唇的話應該沒關係吧?

我低下頭,然後──





「叩」的一聲眼鏡撞到了綴歌的臉。





「你這個──」綴歌面紅耳赤的瞪著我。

「等一下,我現在脫眼鏡──」

「誰理你,笨蛋波特!」





開學第一天,我和綴歌成為男女朋友了。

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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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我們在餐廳裡面吃早餐,順便確認本學期的課表。

我本來就非常討厭占卜學,可是因為鄧不利多的關係,我現在不得不
留下這門科目,以免崔老妮發作的時候我沒發現到。

反正隨便編幾個項目她就會給分了,不需要動腦。

綴歌的反應如往常一樣,應該說是她希望我們平常的反應不要過火。

「我們不能交往之後就荒廢功課或是敗壞學院風氣。」

回想起昨晚的所作所為,突然有種羞恥的感覺,但是又有種喜悅跟幸福感。

這是我一直以來都沒有的感覺。






此時綴歌與她的親衛隊走了過來,綴歌坐在我的旁邊,翠菊在昨天晚餐
被拉走之後,就被她的姊姊月桂控制在自己的行動範圍內。

「要加選課程嗎?」綴歌一坐下就問我這個問題。

「…不是選修五選二就好了嗎?」

「我推薦這個,」綴歌不想回答我的問題,「古代神秘文字研究課。」

「我去年都沒上過這門課,不行吧?」

「我教你啊,反正你占卜課也沒認真上,對吧?」

妳的眼線還真多。

「如果你選這門課的話,我就幫你準備課本,順便教你去年的東西──」

「然後我也跟你選占卜,怎麼樣?」她低語著。





我大概腦袋當機了幾秒鐘才理解她的意思。

「你是想要跟我──」

「看來你明白了,」她笑道,「那我就請石內卜教授幫你增加這門課囉?」

我還有理由拒絕嗎,沒有。

這個可愛的少女不動聲色的就完成了”與我一起上同個課表”的行動。

那麼減少一些空閒時間也沒辦法了。








今天有奇獸飼育學,我實在很擔心海格又不知道要搞什麼玩意出來。

海格看到我馬上對我招手,綴歌則是別過臉不想跟海格對上眼。

「你們好啊,哈利,你們一定會喜歡這個的。」

走過去看了箱子裡面,數百條像是去了殼的大龍蝦在裡面爬動著,有個
女同學看到之後發出了尖叫聲。

他們的尾巴會發出爆炸聲,每爆炸一次就會推進幾公分。

「爆尾釘蝦。」海格說,「剛剛孵出來的,你們可以親自把它養大!」




「我們為什麼要把牠們養大?」綴歌冷冷的問。

海格似乎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我的意思是,牠們能做什麼?牠們有什麼用?」

海格張著嘴巴,似乎在拚命思索。停了幾秒鐘後,他粗聲粗氣地說:「那是
下一節課的內容,你們今天只管餵牠們。」

所以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海格,我還記得你試圖要養龍的事情,不要讓我
頭痛好嗎?

「好了,你們要試著餵牠們吃幾種不同的東西——我以前沒有養過牠們,
也拿不準牠們喜歡吃什麼——我準備了螞蟻蛋、青蛙肝和翠青蛇——
每樣都拿一點試試,看它們吃不吃。」





大約十分鐘後,一個學生慘叫一聲,「牠弄疼我了!」

海格趕緊走到他身邊,神色有些慌張。

「它的尾巴爆炸了!」那名學生氣呼呼地說,給海格看他手上被燒傷的一塊。

「啊,是啊,牠們尾巴炸開時就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海格點著頭說道。

「海格,它身上尖尖的東西是什麼?」

「啊,它們有的身上有刺,我猜想那些帶刺的是公的──母的肚子上有吸盤
一樣的東西……我認為它們大概會吸血呢。」

「噢,我當然明白我們為什麼要想辦法讓它們活著了,」綴歌諷刺地說,
「又能燒人,又能蜇人,還能咬人,這樣的寵物誰不想要呢?」

「至少聽起來挺強的,如果牠們聽話的話。」我可以考慮養來攻擊佛地魔。

妙麗不以為然的幫海格說話,不過看起來她希望可以的話這東西最好就死光光。





抱持著不安,度過了奇獸飼育學的課程,綴歌在午餐時間氣呼呼的開口。

「我的直覺認為,這些什麼蝦的應該現在就把牠們全部弄死。」

先等牠們大一點看看嘛,搞不好意外的聽話呢?

「絕對,不可能,那個人,去年才弄了一隻幫你開腸剖肚的鷹馬。」

那只是一點小意外。

「你又要惹我生氣了是嗎?」綴歌冷冷地看著我。

沒有,妳說的沒錯,不過我還是覺得可以等一兩週再說。

「我敢保證,你讓那個巨人發現訣竅,」綴歌低語著,「他就會瞬間把牠
變大成六呎。我一定要去圖書館查看看爆尾釘蝦是什麼東西。」

這我還真不敢保證不會發生。





下午綴歌與我進行第一次的占卜學活動。

榮恩看到綴歌出現的時候表情呆滯的看著綴歌,一臉「為什麼妳會在這的表情。」

「哎呀,這不是衛斯理嗎,原來你們都上占卜啊?」綴歌笑著,然後把位置
移到我旁邊,「不介意我坐這吧,衛斯理?」

榮恩的嘴型無聲的說了「介意。」但是他還是試著把自己拉的離綴歌遠一點。





「你們好。」身後突然傳來崔老妮教授虛無飄渺的、空靈的聲音,把他嚇了一跳。

「你有心事,我親愛的,」她露出哀傷的表情對我說,「我心靈的目光穿越你
勇敢的臉,看到了你內心煩躁不安的靈魂。我很遺憾地告訴你,你的擔心不是
毫無根據的。我看到你前面的日子充滿艱辛,非常艱難…我擔心你害怕的東西
真的會到來,也許比你想象的還要快──」

我害怕擔心的東西就是又要聽妳在那邊死死死,綴歌聽了一定會生氣。

「親愛的,我們應該來研究星星了。」崔老妮教授說,「行星的運動及其所顯示
的神秘徵兆,只有那些懂得天際舞蹈舞步規則的人,才能參透其中奧秘。人類命運
可以通過行星的輻射光來破譯,這些光互相交融……」

好,還是一樣聽不懂,我一下子就神遊太虛去。





「哈利!」榮恩戳了我一下。

「什麼?」

我回過神來,發現全班同學都在盯著我。

「親愛的,我剛才在說,你出生的時候,顯然受到土星的不祥影響。」崔老妮
教授說,語氣裡帶著淡淡的不滿。

「對不起,受到什麼影響?」

「土星,親愛的,土星!」

崔老妮教授的語氣明顯有些惱怒,「我剛才說,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土星肯定
在天空中占統治地位…你的黑頭髮…你瘦削的體形…還有你在襁褓中就失去父母…
我可以斷言,親愛的,你出生在冬天吧?」

「哈利的生日是在七月底。」綴歌一邊塗鴉一邊開口。

榮恩忍不住要笑,但趕緊把笑聲變成了陣乾咳。





半小時後,崔老妮教授發給每人一張複雜的圓形圖表,要大家在上面填寫自己
出生時的行星位置。

「我說哈利,」綴歌漫不在乎的繼續塗鴉,「這東西有什麼好算的?」

「如果我知道的話,就不會在這邊算這個了。」

「我好像多了一個海王星?」榮恩歪著頭看著圖表。

「把天王星看成海王星了吧,不過這個資料不太對吧,西元兩千年的時候──」




我瞬間閉上嘴,現在好像距離兩千年還有六年?

「你說六年後會怎樣?」綴歌頭也不抬的問著。

「我在學魔法,所以就沒注意了,抱歉。」

「也是啦,巫師學麻瓜的東西本來就很奇怪。」綴歌停下筆,然後把紙拿起來。


她畫了一個長翅膀的掃帚,而且似乎很滿意。

妳倒是算一下啊,崔老妮一直在看著妳耶。

「這種東西哪需要算,」綴歌迅速的在圖表上畫了幾下,接著把她的塗鴉紙
換面繼續動作,「古代盧恩文字還比較難。」

後來崔老妮看著綴歌的圖表,隱忍著怒氣不說話。






「瞧,多簡單?」下課後綴歌伸著懶腰,然後笑道。

妙麗可是被崔老妮嫌棄到不行耶…

「格蘭傑嗎,她那書呆樣,天體這東西我母親的家族是專長啊,名字都從星座
跟星星去取的。」

難怪妳的名字也是星座。





我們到了餐廳,結果剛好看到榮恩氣的衝過去史萊哲林餐桌要找人算帳的模樣。

「等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潘西,去問一下。」

沒多久潘西就跑回來跟綴歌說清楚狀況。

原來是克拉把晚報上面衛斯理先生的負面報導唸出來,還故意挑釁榮恩。

「這個豬頭…」綴歌搖搖頭一臉受不了的樣子。




接著克拉拿出魔杖打算對榮恩下咒,綴歌忍不住抽出魔杖對準克拉,然後開口。


「咄咄矢。」她似乎打算從背後直接打暈克拉,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射中。

「等一下,妳不要用昏擊咒──」

「他鬧成這樣打暈比較快啦。」綴歌臭著臉打算靠近一點,然後──

「碰」的一聲,她突然被變成一隻白貓。

搞什麼──




穆敵教授一拐一拐地走過來,氣的大呼小叫。

「我最看不慣在背後攻擊別人的人!這種做法最骯髒、卑鄙,是膽小鬼的行為!」

我連忙抱住白貓,卻被穆敵魔杖一揮,直接挑飛出去。

「等一下,教授,她是在中止我們的人鬧事──」我連忙爬起來,但是穆敵
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把白貓給拋到半空中,一副要摔死她的樣子。

「等一下!」我衝過去要去接住白貓,被穆敵用拐杖給敲倒在地上。

「臭小子,我在教育學生,你給我滾開!」




這是你逼我的。

我抽出魔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對穆敵施咒。

「去去武器──」

Expelliarmus
「去去武器走!」穆敵快了我一步,把我的魔杖給挑飛,我第一次被繳械咒
擊中,整個人往後飛了好幾公尺遠,摔的我渾身傷,只能在地上爬。




穆敵的虐待行為直到麥教授來制止才結束,她解除了白貓的變形咒,讓綴歌
跪坐在地上。

接著穆敵走過來,俯看著我。

「小子,你的父母死的悽慘,你倒是跟他們的敵人混的很開心。」

我瞪著穆敵,恨不得從他那張臉揍下去。

穆敵對我說完那句話之後,便撐著拐杖離開。





剛剛鬧事的人都忘記原本幾乎要吵起來的狀況,幾個人把我扶起來,幾個人把
綴歌給扶起來,然後把我們兩個都送進醫院。

「那個傢伙就是瘋眼穆敵啊,果然是不講理的瘋子。」扶我們到醫院的史萊哲林
學生竊竊私語著。

而我這時才知道,衛斯理先生去協助的「瘋眼」就是我們的新任黑魔法防禦學教授。

開學第二天,我跟綴歌就被瘋眼給搞的狼狽不堪。

聽著綴歌低聲啜泣的聲音,我非常的難受。

最讓我難過的是我連保護她的能力也沒有,毫無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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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綴歌留下來休息,我在離開醫院之前請龐芮夫人讓我跟綴歌
說幾句話。

我走到綴歌床邊,輕輕的摸著她的頭。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綴歌翻身看著我。

眼中帶著溫柔,然後低語著。

「謝謝。」

我轉過身去,決定一定要讓自己更強。





我趁著上石內卜的課時主動向石內卜交談。

「教授,我有事情,想要跟您說。」

石內卜一臉懷疑的看著我,然後開口,「課後留下來等我,現在
給我專心點。」

我想要更快的施展魔法,至少不能輸給瘋眼穆敵。




下課以後,我讓綴歌先離開。

潘西拍拍自己的胸脯表示沒有問題。妳是不是也已經知道了?

但是潘西只是兩手一攤,吃吃笑著;高爾在離開前拍了我的背,
一句話也沒說。

沒多久,石內卜就從辦公室走回來了。

「教授,關於禮拜六的補習──」





「你已經領先其他學生兩年的進度了,甚至有很多咒語連學生都
不知道。」石內卜開口。

「我想要更快的施展速度,」我回答,「這樣還不夠,我無法保護我
重視的人。教授,您有什麼方法嗎?」

石內卜如雕像般的表情依舊,但是眼睛閃過一絲不知如何形容的光。

「如果你確定自己行的話,每天晚上增加補習時間。」石內卜開口,
然後露出難看的笑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跟馬份小姐做什麼。」

只要能夠更強,就算犧牲掉我的休息時間,犧牲掉我與綴歌相處的
時間,我都要變強。

石內卜最後同意了,告訴我從今晚開始就接受追加訓練。






當天晚上,石內卜兩手空空的來到魔藥學教室。

「教授?」他什麼也沒有拿,不管是書也好或是任何道具都好。

只有他手中的魔杖。

「波特,」他開口,「我教給你的咒語已經領先其他學生兩年了,我
猜測大概只有格蘭傑與你同等或是比你多一點。」

「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學的,是更實用的東西。」

石內卜說完之後,一臉的猶豫,他似乎一直在考慮要不要說的樣子。

「這個技能需要非常高的專注力與意志力,」石內卜繼續開口,
「因此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如果你能在這個學年結束前使用自如,
我會很訝異。」





「我現在要教你的,是無聲咒。」

「無聲咒…是指不念出咒文使用魔法嗎?」

「這不是很淺顯易懂的嗎,波特,不要問那種一目了然的問題。」

「是的,教授。」

「如果你專注力與意志力夠高,你就能夠在腦中施展咒文,自然的,
你的對手就無法得知你接下來會施放什麼樣的魔法。」

石內卜舉起魔杖,然後開口,「現在開始,波特,試著不出聲使出咒語,
我會唸出來讓你有時間反應。」





當天我被石內卜的惡咒給搞的精疲力盡,最後還是沒有成功。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我本來就不看好你一個晚上就學會。」

「──教授,能告訴我您施展無聲咒是怎麼思考的嗎?」

我試著在腦海中念咒,但是根本沒有效果,我第一次感覺自己完全沒有
進步的空間。被石內卜的惡咒擊倒幾十次,我還是不得不念出來。

「也許對毫無自知的你來說,腦海中專注想著咒語難度更高,但是我絕對
不容許異類的存在。」石內卜說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話。然後就叫我離開。




接下來過了幾天,終於輪到穆敵的課了。

他一走進教室就要我們把課本收起來。

接著他拿起點名簿一個一個點名,然後用他那隻藍眼睛瞪著每一個學生。

點完名後,他才開口。

「我收到路平教授的一封信,介紹了這門課的情況。看起來,對於如何
對付黑魔法動物,你們已經掌握了不少基礎知識——你們學會了對付
幻形怪、紅軟帽、哼即砰、滾帶落、河童和狼人,對嗎?」

同學們點點頭表示贊同。





「可是如何對付咒語方面,你們還學得很不夠——很不夠,」穆敵說,
「因此,我準備讓你們領略一下巫師們之間施的法術。我有一年的時間
教你們如何對付黑魔法——」

「什麼,你說什麼?」榮恩脫口而出,問道。

穆敵的那隻義眼轉過來,盯著榮恩。

榮恩看上去害怕極了,可是很快穆敵就笑了。

原來他還會笑,雖然難看極了。





「你是亞瑟‧衛斯理的兒子吧?」穆敵說,「幾天前,你父親幫我擺脫
了一個很棘手的麻煩。是,我只教一年。幫鄧不利多一個忙──只教一年,
然後重新過我平靜的退休生活。」

「好了,言歸正傳。咒語,它們有許多種形態,其魔力各不相同。現在,
根據魔法部的規定,我應該教你們各種破解咒,僅此而已。」

「照理來說,你們不到六年級,我不應該告訴你們非法的黑魔咒語是什麼
樣子,因為你們現在年紀還小,還對付不了這套東西。可是鄧不利多教授
讚賞了你們的勇氣,他認為你們能夠對付,而在我看來,你們越早瞭解
要對付的東西越有好處。」

「如果一樣東西你從未見過,你又怎麼在它面前保護自己呢?某巫師要
給你念一個違法的咒語,他是不會把他的打算告訴你的。他不會坦率、
公道、禮貌地給你唸咒。你必須做好準備,提高警惕──我說話的時候,
你最好把那玩意兒拿開,布朗小姐。」




他的藍色義眼看著名叫布朗的女學生的桌子底下,那眼睛似乎有著透視的能力。

「真噁心。」綴歌低聲說著。

我考慮他如果看著綴歌我就會跳過去把他的藍色義眼挖出來。

「我直接問好了,你們知道有那些咒語會受到巫師法嚴厲的懲罰嗎?」

榮恩不確定的舉起手,當然妙麗總是舉的最快最有力的那個。

其實我已經知道有那些了,去年天狼星的事情結束之後,我為了石內卜
閃過的索命咒去調查過了,只是他們不會輕易的在書上寫著咒語。

真的要看的話我猜禁書區一定有。

魔法界稱這三個魔法為「不赦咒」,只要對人使用過這三個的其中一個,
都可以直接關進阿茲卡班,不需要審判。




榮恩回答的第一個,就是三大不赦咒的「蠻橫咒」。

穆敵拿出三個罐子,裡面都裝著蜘蛛,這讓害怕蜘蛛的榮恩椅子整個
往後拉了一段距離。

Imperio
「噩噩令。」

穆敵拿起魔杖,指著第一隻蜘蛛,那隻蜘蛛馬上隨著穆敵的要求做出各種
正常蜘蛛不會做的事情,包括跳舞。

「完全受我控制,」穆敵輕聲說——這時蜘蛛團起身子,開始不停地滾來
滾去,「我可以讓它從窗口跳出去,或把自己淹死,或跳進你們哪一位同學
的喉嚨──」

榮恩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多年以前,許多巫師都被蠻橫咒控制住了,真把魔法部忙壞了。他們要
分清楚誰是被迫行事,誰是按自己的意願行事。」

「蠻橫咒是可以抵禦的,我會把方法教給你們,但這需要很強的意志力,
不是每個人都能掌握的。你們最好儘量避免被它擊中。隨時保持警惕!」

他突然大吼起來,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穆敵抓起開始翻觔斗的蜘蛛,扔回玻璃瓶裡。




接下來奈威舉起手說出了另一個非法咒語,酷刑咒。

穆敵抓出第二隻蜘蛛,用魔法把牠變大,然後對蜘蛛使用酷刑咒。

蜘蛛如果會發出聲音的話,想必現在是在慘叫。牠痛苦的抖動著,縮起自己
的腳,不斷的抽蓄著。

直到妙麗發出尖叫聲,大家看著她的視線,奈威已經恐懼到臉色發白。

「極度痛苦。」穆敵輕聲說,「如果你會念酷刑咒,你折磨別人就不需要
用刑具了──這個咒語一度也非常流行。」





最後一個咒語,索命咒。

妙麗低聲說出咒語的咒文,「阿哇呾喀呾啦咒。」

穆敵抓出最後一隻蜘蛛,「是的,最後一個,罪不可赦的最厲害的咒語…索命咒。」





他用魔杖指著蜘蛛,然後狂吼。

Avada Kedavra
「阿哇呾喀呾啦!」

有如記憶一般,綠色的光芒集中蜘蛛,蜘蛛直接翻肚,毫無疑問的已經死了。

「很不美好,」他平靜地說,「令人不愉快。而且沒有破解咒。沒有辦法抵禦它。
據人們所知,只有一個人逃脫了這種咒語,他此刻就坐在我的面前。」

穆敵看著我,但是我明明親眼看見另一個人逃過了那個咒語。

「我可以請問您嗎,教授,如果這個咒語沒有命中,是不是就能逃過一劫?」

我親眼看見石內卜在千鈞一髮的時機逃過了。




「如果你的反應夠快的話,可以。」穆敵開口,「只要你能夠用魔杖且來得及
架開那道死亡的光芒,就能夠保住一條小命──但是沒有人成功過。另外就是
躲在足以抵擋咒語的障礙物後方。」

穆敵看著我,「小子,你看見誰檔下這個咒語了?」

「──我看書看到的,因為我很好奇。」

不知道為什麼,我非常不想讓穆敵知道石內卜檔下索命咒的事情。

「你會好奇,那是當然,」他在我耳邊低語著,「畢竟你的父母也是
這樣死去的。」




接下來的時間,他要我們把三大不赦咒的呈現方式記在筆記上,並且要我們記住
這三個不赦咒的危險性。

下課之後綴歌開口。

「不以他這個人的人格來看,我覺得這堂課還可以接受。」

綴歌似乎沒有很在乎穆敵上次攻擊她的事情,不過我還是要認真點學習
無聲咒,畢竟有備無患。




然後我看到妙麗養的歪腿在草叢邊四處晃動。

一隻大黑狗猛然出現在庭院裏面,看見牠的學生大喊著。

「嘿,哈利,你走失的那條狗又出現了。」

你來這裡幹嘛啊啊啊!天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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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過去,天狼星閃也不閃的坐在歪腿旁邊。

「你說你安置要寄信給我。」我冷冷地開口。

天狼星用爪子裝做在討好的樣子,然後寫了一串字。

“我現在住在尖叫屋,你上課完帶點食物過來找我。”

接著他轉身尾巴一掃,把那些字掃掉之後,故意夾著尾巴跑掉。





綴歌跟了上來,「那不是去年你帶來的狗嗎,原來還在啊?」

「是啊,我以為他要老死了,結果居然還活著。」我忿忿的說著,
「我現在要去哪裡找食物來餵這條狗,趁中餐的時候裝一些食物嗎?」

「叫多比來怎樣?」

「叫多比拿食物來嗎──」不對,妳剛剛說什麼?

「妳說多比?」

「鄧不利多似乎雇用了他,他現在在霍格華茲。」綴歌說完之後,
要我跟她走進附近的空教室。





進去教室之後,綴歌馬上把門給關上。

「多比,你聽到了嗎,來這裡一下。」她喊著,接著多比穿著五顏六色的
奇妙衣服從虛無之中現影出來。

「我親切的前主人馬份小姐,」多比環顧四週,然後開心的跟我揮手,
「還有偉大的哈利‧波特,多比很高興見到你們!」

綴歌繼續開口,「你看起來比上次繽紛很多,鄧不利多給你多少工錢?」




「親切的前主人──」多比低頭向綴歌鞠躬,然後被綴歌打斷。

「我現在不是你的主人,我跟哈利是你的──」綴歌說到一半,手指輕碰
著嘴唇,似乎在思考什麼。

「我和綴歌──跟多比算朋友,對吧,多比──?所以不要在我的名字前
面加上”偉大的”好嗎?」

我看向綴歌,她似乎不是很滿意「跟多比是朋友」的解釋,不過她也沒有
修正我說的話,只是斜眼看著我。

多比激動的大哭著,然後決定帶我們前往神秘的家庭小精靈工作處。





「這邊有一百多個家庭小精靈,他們總是在工作。」多比一邊走一邊說著。

「都有工資嗎?」

「沒有,親切的馬份小姐,以及友善的哈利‧波特,多比是自由的,
所以多比才來到霍格華茲,偉大的鄧不利多教授給了多比這份工作。」

從多比的回答來看,領工資的家庭小精靈只有他一個,所以他似乎是被
其他的小精靈給排斥的。

「眨眨也在這裡,鄧不利多教授也給了她工作。」

你說的是柯羅奇的家庭小精靈?

「是,就是眨眨,我帶她過來,鄧不利多教授就同意了。」




我突然對鄧不利多的行為起了疑心。

我總感覺鄧不利多是刻意把眨眨留在這的。

可是我不知道理由是什麼。

我們跟著多比走到了較為寬闊的地下室,這個時候其實應該是吃飯時間了。

多比停在一個畫著豐盛食物的畫前面,對畫上面的綠色梨子搔癢,綠色
的梨子吃吃笑著,然後變成一個門把。

「歡迎哈利‧波特與親切的馬份小姐來到我們的工作地點,霍格華茲城堡
的廚房!」




裡面是一個廣大的石洞,有幾張長桌子擺在面前,像是餐廳的學院餐桌。

許多的家庭小精靈一個一個的用漂浮咒把餐點放到那些長桌上。

我知道吃飯時間那些瞬間出現的食物是怎麼來的了,小精靈們把食物放滿
之後,直接傳送上去到一樓的餐桌上。

「現在正是午餐時間,大家會比較忙一點,但是只要你們願意,隨時都有
人可以提供餐點給你們!」多比興奮的說著。

每個家庭小精靈看見我與綴歌的時候都露出了笑容,並且向我們鞠躬,
他們身上都串著類似制服的毛巾,上面有著霍格華茲的校徽。




「妳餓了嗎,綴歌?」

「我們不是正要去吃午餐嗎?」綴歌沒好氣的開口。


糟糕,被天狼星的突然出現給搞糊塗了。

「那我們也吃點東西吧,多比。」




幾個家庭小精靈跑了過來,弄了張矮桌給我們,然後放上豐盛的餐點。

「盡管吃,盡管喝──」他們開心的樣子跟多比兩年前那模樣真的是天壤之別。

我與綴歌在廚房吃著跟樓上餐廳類似的餐點,一邊看著小精靈把空碗盤傳送
下來,又傳送裝滿的餐點上去。

他們的魔法實力應該遠遠勝過巫師才對。





我幫天狼星裝了一些食物之後,把它們放進綴歌送我的盒子裡面。

「你居然帶在身上──」綴歌吃驚的看著我,臉有點紅。

「這個盒子意外的堅固,所以我把它當作書包的背板來用。」

接著我們看到眨眨坐在壁爐邊,穿著比多比正常許多的衣服,拼命的落淚。

多比告訴我們眨眨一直忘不了自己的主人,她非常喜愛自己的主人。

那麼對她來說,給予自由就像懲罰沒錯。





我們離開廚房,本來打算直接過去尖叫屋,可是綴歌卻一直跟著。

「那個,我要去餵酷樂,妳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我想看看牠,不行嗎?」綴歌問道,然後她疑惑的看著我,「還是你要去
什麼不能告訴我的地方?」

──無路可逃。

我腦海中想盡各種方法,卻都沒有辦法讓綴歌不跟上來,她在二年級就展現
出強大的推理能力,想要甩開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時候翠菊突然出現了,她以章魚的模樣纏上綴歌,趁著這個時候我連忙溜掉。

「綴歌姊姊大人,翠菊今天好想見到您,您怎麼沒有去餐廳吃飯呢?」

「喂…哈利,笨蛋波特──」

抱歉綴歌,這個我絕對不能讓妳跟來。






我迅速的跑到渾拚柳旁,使用漂浮咒撞擊會讓它停止的樹瘤之後,迅速的溜進去。

我拼命的跑著,沒多久就到了尖叫屋下面,我馬上跑上來。

尖叫屋的內部已經稍微整理過,至少能夠讓人暫住一段時間。

天狼星化為人形,坐在椅子上逗弄著歪腿。

「你來了,哈利。」天狼星笑道。

這不好笑,你怎麼會躲來這?





「你放心吧,鄧不利多知道我在這,我也已經告訴他我化獸的模樣了。」

我默默的把盒子打開,把裡面的食物拿出來。

「這個盒子價格應該不便宜,你哪來的?」天狼星抓起雞腿咬下去。

「…女朋友送的。」

天狼星的動作停了下來,咬到一半的雞腿也掉在地上。

「你說什麼?」




天狼星露出痞痞的笑容,然後抓著我的肩。

「我的天啊,詹姆一定會笑出來,他的兒子比他還要厲害。」

你不好好吃飯嗎?

「喔,糟糕。」天狼星把雞腿撿起來,放在桌子旁邊,然後拿起另外一塊
麵包啃了起來。

「所以是哪家的孩子,衛斯理?還是──」

「綴歌‧馬份。」

天狼星的動作又停了下來,瞪著大眼看著我,麵包也掉了下來。





「你說的是魯休斯的女兒?你──」

看起來他似乎不餓了,他的表情變的很嚴肅。

「你別開玩笑,哈利,你誰的女兒不選選魯休斯的女兒?」

「等一下,你去年還寄了火閃電給她耶?」那東西可一點也不便宜。

天狼星皺著眉頭,然後開口,「那是因為去年我要給你買的時候被她
搶先了,當我知道她是買給你的時候,我就打算買一隻還給她。」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她可是魯休斯的女兒,我不願意欠馬份家的人情。」

「天狼星,你應該相信我的眼光。」

「什麼眼光,我得盡教父的義務,我不允許你跟魯休斯的女兒交往。」

「天狼星,如果你想要讓我尊重你,你最好是先學會講道理。」

「我不講道理?」天狼星怒吼著。




我沒有回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接著他坐回椅子上,拿起麵包生著悶氣
的吃著,然後過了一段時間,才繼續說話。

「好吧,我跟你講道理,她是魯休斯的女兒,是佛地魔的部下的女兒,她有
可能背叛你,懂嗎?我是為了你好。」

「天狼星,你可以不要用對小孩子的方式跟我說話嗎?我再過兩三年就
成年了,請你與我好好溝通。」

暑假的時候沒跟他好好聊過,這點是我的失誤,我花太多時間在賺取麻瓜貨幣
上面了。而他是我在這世上最後的家人,他是我的教父。

「我這不是好好跟你溝通了嗎?哈利,魯休斯的女兒不能信任。」

「因為她是魯休斯的女兒?」

「…對。」





我笑了,但是笑得很僵硬。

「你還是把我當成孩子,天狼星,你不相信我。」

「我是為了你好──」

「聽我說,好嗎?」我強硬的制止了他開口,「你一邊吃一邊聽我說,我
下午還有課,沒有時間跟你爭論。」

天狼星一臉的不滿,抓起蘋果用力咬下去。

不成熟的男人。





「我知道綴歌的父親是黑的,但是我相信綴歌,可能比相信你還多一些。
我曾經救過她,她也救過我的命,我不是只是一時迷戀。」

「如果你還是無法信任她,那我就只好跟你分道揚鑣了。」

「等一下,哈利──」

「聽我說好嗎,綴歌一定值得信任,二年級的時候,鄧不利多教授就信任
她了。在我被佛地魔的日記給控制的時候,是她冒著生命危險救了我。」

「你說佛地魔的日記──」

「聽我說好嗎天狼星?這都是真相,你可以去寫信去問鄧不利多,他知道的很清楚。」

天狼星不再開口,只是默默地吃著水果。




「去年我救你的時候,我們都被催狂魔給攻擊,我還差一點被催狂魔之吻帶走。
你應該還有印象吧,雖然你幾乎昏過去了。」

「我知道是護法咒救了我們,我隱約看見是人形的,從來沒看過。」天狼星低語著。

「那是後來的我用時間機器回到那個時間點施放的護法,而那個護法的外觀──」

我之前說什麼,在我學會隱藏護法之前絕對不要再用?

自己打臉自己,還準備要打臉第二次。





Expecto Patronum
「疾疾,護法現身。」

我把護法綴歌召喚出來,給天狼星看個清楚。

「這──」天狼星把手中的水果給弄掉了。

「對,天狼星,我的護法就長這樣,你能夠相信我了嗎?」

天狼星撇了撇嘴,然後雙手蓋住臉,沉默著不說話。




「我會去問鄧不利多,」他開口,「我下次去找你的時候,你帶她過來。」

說完之後,他就趕我離開了。

希望他真的理解了,而不是把我當成孩子。






回到城堡就看到綴歌非常不開心的站在走廊看著我,我低著頭不想直視
她的眼睛。

「波特,看著本小姐。」

她似乎真的生氣了,因為她改叫我的姓氏。

沒辦法了,我只好抬起頭,看著她。




「你去了哪裡?」

「去餵那隻狗。」

她撇了撇頭,要我進空教室。

這次她直接把門給鎖上了。





「你是不是隱藏了什麼秘密,然後怕我揭穿?」

真是聰明。

「去年天狼星‧布萊克跑掉了,跟這件事有關對吧?」綴歌冷冷的說著,
「我突然想起去年我去給你物色新的飛天掃把,剛好有一條眼熟的狗在附近。」

天狼星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當時沒有很注意,現在想想,那條狗──」

「我認輸,我招了,綴歌大小姐。」





我乖乖的把天狼星的事情告訴綴歌,她只是冷哼著。

「你根本不相信我嘛,波特?」

請原諒,不過天狼星都那樣說了,我也是想早點坦白的。

「眼鏡拿下來,波特,以免等一下被我弄破了。」綴歌揮起她的纖纖玉手,
一副要狠狠的賞我一巴掌的樣子。

我乖乖地拿下眼鏡,然後她冷冷地開口,「閉上眼睛,不要躲。」




閉上眼睛之後,我的左右臉同時被巴掌給打痛,接著我感覺綴歌抓住我的頭不放。

然後她吻了我。

接著又打了我的臉。

「張開眼睛。」她說著,然後我看到她的眼中帶有淚水。

「你應該要相信我啊,笨蛋波特──」

「對不起。」我將她擁入懷中,對於傷害了她這件事感到自責不已。




此時我聽見了鐘聲響起。

「要上課了。」

「你要讓我紅著眼睛,讓你自己臉頰紅腫的進去教室?你要不要臉啊,笨蛋波特──」

「可是是魔藥學。」

「石內卜教授不會計較的──」

但是他會殺了我,好吧,死就死了。




我與綴歌晚了二十分鐘才進去教室,石內卜的眼神冰冷的可以把我做成冰雕。

「馬上,給我,就位。」石內卜冷酷的開口,「然後波特,下課,留著。」

「是的教授。」

在眾人的悶笑與調侃的聲音中,我決定就算死也不再讓綴歌對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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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石內卜的惡咒特別的難搞,然後我還是學不會無聲咒。

照理來說我已經很專注了,可是還是學不起來。

還被石內卜調侃說是心都飛到哪個人身上去了。

不不不,我可是真的很專注啊?




過了一段時間,在課業逐漸感受繁重的時候,穆敵在某堂課上決定要對
全班同學都下一次蠻橫咒。

「可是…可是你說過它是非法的,教授,」當穆敵一揮魔杖,讓課桌靠邊,
在教室中央留出一大片空地時,妙麗不安的說,「你說過…把它用在別人
身上是──」

「鄧不利多教授希望讓你們感受一下,當然,如果你願意通過更殘酷的方式
學習──等著別人給你念這個咒語,把你完全控制在手心裡──那很好。
我同意。你可以走了。」

妙麗自然是不想離開,應該說沒有誰有幾次機會被下蠻橫咒。




穆敵開始招呼同學們輪流上前,給他們念蠻橫咒。

有的學生做出了平常根本做不到的事,比如說奈威做了一個非常完美的體操動作──

在綴歌化身成貓咪跳到燈架上再靈巧的落下之後,就輪到我了。

「波特,輪到你了。」

我走到教室中央空地上。看見穆敵舉起魔杖,指著我並開口。




Imperio
「噩噩令!」

我想起那種感覺了。

使我放棄思考的感覺,讓我擅自行動的感覺。

但是跟日記那時不同,當時的我被日記與蠻橫咒同時操作,如果不斷抵抗
只會更快沉淪,更快失去控制自我的能力。

佛地魔的日記加上蠻橫咒讓我不得不停止自己的思考,任由他操弄。

有時候力量會減弱,但是我依然無法逃脫,這就是那種感覺。





但現在只有一道命令。

穆敵對我開口,「跳到桌子上去。」

我拒絕──我不要跳!

我強硬的制止自己聽從穆敵的命令,想像自己的雙腳被固定在地上。

「跳起來,波特,跳上去,跳!」

我的雙腳試圖彎曲,打算起跳,但是腳底板像是生了根似的,只有做出
膝蓋彎曲的動作。

我依然站在地上,直到穆敵放棄控制為止。




「非常好,波特,非常好…」穆敵露出相當驚訝的表情,轉身跟班上的同學
說話,「你們看到了嗎?他完美的抵抗了我的蠻橫咒,完全不受影響!」

「非常厲害的專注力,非常厲害的集中力。」

穆敵的面目猙獰,似乎在笑,但是又看起來像在生氣。

「讓我們再試一次,這次我會更努力的控制你,做好準備!」

穆敵再次舉起魔杖,指著我開口。

Imperio
「噩噩令!」




穆敵的聲音不再虛無飄渺,現在他的命令已經無法再撼動我。

「蹲下,波特,蹲下!」

剛才還很費勁的感覺已經逐漸減弱,我不知道是他累了,還是他的咒語
已經無法再壓制我了。總之這一次我連膝蓋都沒有彎曲。

過了一段時間,他終於停止了控制。

「非常好,各位,波特已經完全無視於蠻橫咒的要求,」穆敵發著抖,然後
打開他懷中的小酒瓶,大口喝著,「最有意志力的人也無法抵抗蠻橫咒的命令,
你怎麼做到的,波特?」

「我只是全力的要求自己不要聽你的。」

「就這樣?」

「就這樣。」





穆敵沉默了幾秒鐘,轉身要我退回去。

後面的學生幾乎都無法抵抗他的咒語,似乎只有我做到第二次,而且還成功
的抵抗了那道咒語。

下課之後,很多人都受到蠻橫咒的後遺症影響,像榮恩每一步都像是青蛙跳。

穆敵跟他保證吃飯前咒語的影響力就會消失,所以綴歌每兩句話就會有一句話
變成「喵」。

「我絕對,要跟我父親說──」綴歌羞紅著臉說著,「我一定要讓他喵──嗚!」

她摀住嘴巴,決定午飯前不再開口。

太可惜了。

在課業難度逐漸提升,海格的爆尾釘蝦越長越大隻,且因為互相殘殺數量越來越少
的時候,萬聖節也漸漸的接近了。




妙麗似乎迷上了拯救家庭小精靈這件事,常常拿著寫著像是拚成”吐”的徽章
四處想找人加入她的偉大事業。

我與綴歌的關係依舊很好,天狼星寫了信過來,告訴我他已經從鄧不利多那邊
聽說了很多,所以暫時不會再對綴歌有意見。

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對她完全不要有意見。

石內卜覺得我的無聲咒幾乎沒有進步,所以決定磨練我舌頭發音的準確度,好讓
自己念咒再快一些。目前同樣的繳械咒我可以念的比以前快半秒鐘。





10月30日,波巴洞與德姆蘭兩所魔法學校將會到達霍格華茲,下午也會提前下課。

從看到那份公告到當天好像飛一樣的快速,一下子就過了。

當天早上,學校已經像是整個被清洗過一般的煥然一新,所有的裝飾都變的
更閃亮且鮮豔。

學生們也逐漸無法專心上課。

終於當天的課程結束了,所有人都回到宿舍放下書包與上課的道具,整理儀容
之後來到大門前的門廳。

隨著時間的經過,大家也開始浮躁起來,猜測其他學校會怎麼樣過來。





首先到來的是波巴洞,他們的交通工具是有如房子一樣大的粉藍色馬車,
十幾匹銀色的飛馬拉著馬車降落在城堡前的廣場。

帶隊的女性身高跟海格不相上下,鄧不利多叫她美心夫人。

波巴洞的學生穿著銀色的絲綢衣服,滿滿的自由氣氛,我猜大概是從法國
來的。他們的女學生看起來青春洋溢,男學生則英俊瀟灑。




在波巴洞到達後,又過了十幾分鐘,德姆蘭的交通工具來了。

他們像潛水艇一般的從湖底下鑽出來,但是卻是一般的船隻。這讓我想起
一部很有名的海盜電影,敵方的章魚船長會像這樣從水裡面衝出來。

德姆蘭的船隻靠岸之後,一群看起來壯碩的人走了下來。

他們穿的相當厚重,加上那濃烈的俄羅斯風格,我大概不用想也知道是
從哪裡過來的。

一名與其他人穿著不同的白衣山羊鬍男子上前與鄧不利多寒暄。鄧不利多叫他
卡卡夫教授。

他身旁的人看起來很眼熟,但是直到綴歌低聲驚呼我才知道他是誰。

保加利亞的王牌搜捕手,維克多‧喀浪。





當大家都進來餐廳就座以後,便開始歡迎會。

德姆蘭的學生幾乎都坐在靠史萊哲林這邊,一部分去赫夫帕夫的位置上坐,
波巴洞則是分別坐在葛來芬多與雷文克勞的位置。

用餐到了一半,兩個人突然出現在教職員餐桌上,一個是柯羅奇先生,一個則是
魯多‧貝漫。

他們似乎是來確認三巫鬥法大賽的情況的。




當大家都吃飽喝足以後,鄧不利多站了起來。

「時候終於到了,」鄧不利多微笑著,「三巫鬥法大賽就要開始了。我想先
解釋幾句,再把箱子拿進來…」

「我要說明我們這學年的活動程序。不過首先請允許我介紹兩位來賓,因為
還有人不認識他們,這位是巴堤‧柯羅奇先生,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司長,」

禮堂裡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畢竟不可能每個人都認識魔法部的人。

「這位是魯多·貝漫先生,魔法部體育運動司司長。」

給貝漫的掌聲要比給柯羅奇先生的響亮得多,這也許是因為他作為一名打擊手
小有名氣,或者只是因為他的模樣親切得多。


「在過去的幾個月裡,貝漫先生和柯羅奇先生為安排三巫鬥法大賽辛勤工作,
他們將和我、卡卡夫教授及美心夫人一起,組成裁判團,對鬥士們的努力做出評分。」

一聽到「鬥士」這個詞,同學們似乎更專心了。鄧不利多似乎也注意到大家突然
安靜下來,只見他微微一笑,說道:「飛七先生,請把箱子拿上來。」

飛七朝鄧不利多走去,手裡捧著一隻鑲嵌著珠寶的大箱子。




「今年鬥士們比賽的具體項目,柯羅奇先生和貝漫先生都已經仔細審查過了,
他們還給每一個項目做了許多必要的安排。」

「一共有三個項目,分別在整個學年的不同時間進行,它們將從許多不同方面
考驗鬥士──考驗他們在魔法方面的才能,他們的膽量和他們的推理能力。
當然,還有他們戰勝危險的能力。」

聽到最後一句話,禮堂裡變得鴉雀無聲,似乎每一個人都停止了呼吸。

「你們已經知道了,將有三位鬥士參加比賽,他們分別代表一個參賽學校。
我們將根據他們完成每個比賽項目的質量給他們評分,三個項目結束後,得分
最高的鬥士將贏得冠軍杯。負責挑選鬥士的是一位公正的選拔者,它就是火盃。」




鄧不利多用魔杖打開了箱子,從裡面拿出一個木製的大盃。上面的藍色火焰像是
永不熄滅一般的舞動著。

「每一位想要競選鬥士的同學,都必須將他的姓名和學校名寫在一片羊皮紙上,
扔進火盃裡面,有志成為鬥士者可在二十四小時內報名。明天晚上,也就是萬聖節
的晚上,火盃將選出它認為最能夠代表三個學校的三位同學的姓名。今晚,火盃
就放在門廳裡,所有願意參加競選的同學都能接觸到它。」




「另外,為了避免不夠年齡的同學經不起誘惑,等火盃放在門廳後,我會在它
周圍畫一條年齡界線。任何不滿十七周歲的人都無法越過這條界線。」

「最後,我想提醒每一位要參加競選的同學注意,這場爭霸賽不是兒戲,千萬
不要冒冒失失地參加。一旦鬥士被火盃選定,他就必須將比賽堅持到底。
誰把自己的名字投進杯子,實際上就形成了一道必須遵守的、神奇的契約。
一旦成為鬥士,就不允許再改變主意。因此,請千萬三思而行,弄清自己確實
一心一意想參加比賽,再把名字投進杯子。好了,我認為大家該睡覺了。」

「祝大家晚安。」




離開餐廳以後,所有人都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弗雷與喬治偷偷笑著,似乎打算做甚麼來規避鄧不利多的審核。

不過那跟我無關就是了。

我打算這段時間與綴歌一起觀賞三巫鬥法大賽,一邊培養感情。




所以萬聖節晚上,當火盃跳出我的名字時,我整個人只覺得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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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走到掛滿許多獎盃的房間內,看見其他的三名鬥士,我的內心
只有濃烈的怒火。

他們三個都疑惑的看著我,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

我開始詳細的回憶昨天晚餐後的事情。





當天晚餐以後,火盃被放在最明顯的地方,鄧不利多在地上畫上了一個
不會消失的白圈。

我當時與綴歌在討論史萊哲林有誰會把名字投入火盃。

畢竟對史萊哲林來說這也算是野心擴張的一種。

「我沒一個看得起的,不然看哪個級長想要去試試?」綴歌隨意的開口,
「還是你打算找個人幫你把名字投進去?」

「我才不要,我的麻煩還不夠多嗎?」

「你的確是個麻煩吸引者。」綴歌笑道。

後來我們回到史萊哲林地下的交誼廳,下了幾場巫師棋,就回去睡了。




隔天一早起來大家就一起去餐廳看符合資格的學生把名字投入火盃。

中途碰到弗雷與喬治使用增齡劑試圖闖關,當然是被鄧不利多畫下的圈給
彈飛出去,還長出了滿滿的白鬍鬚,變成兩個老頭子。

我們漫無目的的坐在餐廳裡面,有的下棋有的讀書,有的則是聊起了八卦。

潘西又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奇怪的消息,說德姆蘭的教授跟穆敵起了衝突。

中午的時候德姆蘭由卡卡夫帶著維克多‧喀浪過來把名字投進去。




後來美心夫人也帶著她符合資格的學生過來把名字給投入火盃。

霍格華茲投的人不多,其中就有西追‧迪哥里。

西追投完名字之後,路過史萊哲林的餐桌跟我打了聲招呼。

接著就這樣到了傍晚,火盃開始挑選出各校一名的鬥士。




德姆蘭的鬥士是維克多‧喀浪;波巴洞的鬥士是花兒‧戴樂古;最後霍格華茲
的鬥士則是西追‧迪哥里。

通通選完之後,鄧不利多開始發言。

就在這個時候,火盃再度跳出一張紙,上面寫著的是我的名字。




「哈利‧波特。」

當鄧不利多唸出來的時候,我以為我聽錯了,連綴歌都看著鄧不利多傻掉了。

石內卜站了起來,走向鄧不利多,面色非常的嚴肅。

「誰幹的?」我低吼著,幾乎要跳起來咆哮,卻被高爾給壓下來。

「哈利,你先過去鄧不利多教授身邊,等一下再跟他說清楚。」綴歌低語
著,要我忍耐。





走向鄧不利多的距離很短,我直視著鄧不利多,露出的表情似乎嚇到了
兩旁的學生。

赫夫帕夫的某個學生低聲說著「作弊。」

然後我睜大眼睛轉身,以幾乎要向那個人撲過去的氣勢瞪視著他。

「哈利,過來這裡,」鄧不利多大聲說著,「請你保持冷靜。」

我走到鄧不利多面前,直接開口。





「我沒有把該死的名字放進去火盃。」我說完之後,轉身打算走回史萊哲林
的餐桌。

然後鄧不利多伸手抓住了我。

「太遲了,孩子──」鄧不利多靠近我,在我耳邊低語,「火盃選擇了你,
你先進去,我們等一下再討論。」

鄧不利多比著他身後的門,要我進去。

線索就到這邊為止,我看著眼前三名年齡大我好幾歲的鬥士,悶不吭聲的
坐了下來。

這次真的無法忍受,我的怒氣完全無處宣洩。






沒多久爭執的聲音傳了進來,隨著主辦的裁判一行人走了進來,我幾乎是
立刻起身,走向鄧不利多。

「教授,我不明白,誰放了我的名字?」

鄧不利多停下來看著我,身後的卡卡夫冷哼著,「我看是你自己放的吧,
我可不知道原來主辦學校可以有兩個鬥士。」

「如果您不清楚狀況的話,可以先不要發言,先生。」我開口怒道。

鄧不利多推了推眼鏡,並問我「你真的沒有放名字對吧?」

「教授,我有比這些還更重要的事要做,」我盡可能的穩下來回答他,
「難道我區區一名學生,能夠有辦法突破史上最厲害的巫師所下的限制?」

「夠了,哈利。」

鄧不利多舉起手,示意我停止說下去。





魯多‧貝漫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我。

此時石內卜也走了進來。

「我想波特先生會覺得,與其花時間在他實力完全無法應付的鬥士比賽,
不如多花點時間在搭訕女性上面。」

石內卜說完之後,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哈囉,教授,您可以不要胡說八道嗎,我可沒有對某人以外的女性搭訕過。




「也許,有人打算要波特的性命。」

穆敵走了進來,「因為要欺騙火盃,需要很高強的法術,不是很強大的巫師
是辦不到的。我猜測這個人欺騙火盃,讓它把波特當作第四所學校的學生,
這才能夠確保他一定會被選中。」

卡卡夫笑著開口,「我們都知道,穆敵教授如果午飯前沒有發現六個人想
謀殺他的話,就覺得這個上午是浪費了。顯然,他如今也在教他的學生疑神疑鬼,
老以為有人要謀害自己。作為一個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老師,這種素質真是少見,
鄧不利多。不過毫無疑問,你有你自己的考慮。」

「我可不這麼認為,」我說,「我相信的確有人想要我的命,那個人就是佛地──」

「哈利,請你靜下來。」鄧不利多的聲音聽起來變的很冰冷。




魯多‧貝漫在這個時候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巴堤,規章裡面怎麼說?」他向柯羅奇先生詢問,而柯羅奇先生似乎有些
心不在焉,他過了幾秒鐘之後,才瞪大眼睛開口。

「──我們必須遵守規章,規章裡明確規定,只要名字從火盃裡噴出來的人,
都必須參加三巫鬥法大賽。」

「這個局面是怎麼出現的,我們不知道。」鄧不利多對聚集在房間裡的每
一個人說,「不過在我看來,我們除了接受它,別無選擇。西追和哈利都
被選中參加比賽。因此,他們必須──」

「鄧不利多──」美心夫人不滿的開口,但是被鄧不利多給打斷了。

「我親愛的美心夫人,如果你有另外的解決方法,我願意洗耳恭聽。」

鄧不利多等待著,然而美心夫人沒有說話,她只是氣呼呼地瞪著鄧不利多。





「好了,我們繼續進行吧?要給我們的鬥士們講解規則了,巴堤,由你來講吧?」

柯羅奇先生似乎突然間從深思中醒過神來。

「好的,」他說,「指導。是的──第一個項目──」他上前幾步,走進爐火的光圈。

不知怎麼的,我覺得他十分憔悴,他在魁地奇世界盃賽時可不是這副模樣。
一副趾高氣昂,欺負綴歌的樣子我還記得很清楚。

「第一個項目是為了考驗你們的膽量,所以我們不會告訴你們它是什麼。敢於
面對未知事物是巫師的一個重要素質──非常重要──」

「第一個項目將於11月24日進行,當著其他同學和裁判團的面完成。」

「在完成比賽項目時,鬥士不得請求或接受任何教授的幫助。鬥士面對第一輪
挑戰時,手裡惟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魔杖。等到第一個項目結束後,他們才會
瞭解到關於第二個項目的情況。由於比賽要求很高,持續時間很長,鬥士們就
不參加學年考試了。」柯羅奇先生轉身望著鄧不利多。「我想就這麼多吧,
阿不思?」




「是的,」鄧不利多說,略帶關切地望著柯羅奇先生,「你今晚真的不想留在
霍格華茲嗎?」

「鄧不利多,我必須回部裡去,」柯羅奇先生說,「目前正是非常忙碌、非常
困難的時候──我讓年輕的韋瑟比臨時負責,他熱情很高──說句實話,高得
有點過了頭──」

「那麼,你至少過來喝一杯酒再走吧?」鄧不利多說。

「不行,我必須回部裡去,我不能待在這太久──」

魯多‧貝漫決定留下來,柯羅奇先生則是決定回去。




其他的人也帶著自己的鬥士離開,剩下鄧不利多,西追,石內卜與穆敵還有我。

「哈利、西追,我建議你們回去睡覺。」鄧不利多說,笑眯眯地看著我與
西追,「我相信,史萊哲林和赫夫帕夫的同學都在等著和你們一起慶祝呢。
他們好不容易有個藉口大吵大閙一番,要奪走他們的這個機會就太不應該了。」

「教授,我需要跟您討論一下。」

「今天不行,哈利,改天吧。」鄧不利多拒絕了我的要求,「賽佛勒斯,
晚點來找我。」

「孩子們,晚安。」




一下子連穆敵也走了,剩下我與西追兩個。

「這麼說,」西追勉強微笑著說,「我們又成了對手!」

「我是被迫的,西追,可以的話,我說可以的話,我會在第一項考驗的
時候直接棄權。」

我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回到交誼廳,全史萊哲林的人都看著我,安靜的像是在守靈。

好個「大吵大鬧的藉口。」

綴歌招呼我過去她那裏,然後她驅走了所有的人,把我拉到角落。

「聽我說,綴歌,我沒有──」

「你沒有,我相信。」綴歌漫不在乎的回答。

「…妳相信我?」

「大家都相信你,」她笑道,「你在史萊哲林三年多了,大家都知道你超級懶惰
──除了一年級的時候。」

其他人的看法我才不在乎,只要妳相信我就好了。

「高爾,跟我來。」綴歌使喚著高爾,然後要我跟她走出交誼廳。




我們來到上次我施展護法咒的空教室。

「所以說清楚吧,哈利,你懷疑誰想害你?」

「──妳已經推算到這裡了?」

「除非你是個心口不一的混帳,否則我相信昨天你說的話一定是真心的。」
綴歌回答,然後期盼的看著我「你不會再對我隱瞞了對吧?」

於是我老老實實的回答她。




聽完了之後,她咬著摺扇,像是面對榮恩的難解棋局一般的思考著。

「哈利,去年天狼星那件事,你是用什麼東西發現到那個叫彼得‧佩特魯的
人還活著?」

「天狼星他們做的劫盜地圖。」

「那你把那張地圖借給我吧。」

妳要幹嘛?

綴歌對我甜甜的笑著,然後回答,「還記得去年的魁地奇,我們面對葛來芬多
的時候,我對你說的話嗎?」

我記得,你說──

「我負責思考。」綴歌指著她自己。

「我專注在金探子上。」我回答。

「沒錯,就是這樣,你專心負責完成三巫鬥法大賽的事情吧。」綴歌敲著摺扇
說道,然後她把我的眼鏡給摘了起來,繼續說著,「我來幫你思考打算陷害你的
危險人物是誰。」



接著她閉上了眼,輕輕的吻了我。

結束之後,她紅著臉,把我的眼鏡戴回去。

「好吧,我不再考慮即將來臨的威脅了,我會專注在三巫鬥法大賽上面。」

「而你有任何跟這次事件有關的新消息,通通告訴我,讓我去幫你思考──
不要輸給西追‧迪哥里了,哈利。」

既然有妳在支持我,我就不可能會輸給西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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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交誼廳的時候突然所有人開始瘋狂歡呼。

也有幾個七年級生不以為然,但是大部分的人都開始為我加油。

「我可以做一個胸章,上面寫『西追大爛貨』,轉一下變成『全力支持
哈利波特』的,要嗎?」

「那個真的不要,拜託了。」我回答那個說要做胸章的人。

「波特,你這不是很積極嗎,以為你整天除了無所事事就只剩下魁地奇了。」

原來我平常看起來很閒嗎,畢竟晚上去石內卜那邊練習的事情不能說啊。

「絕對不能原諒接近姊姊大人的壞蟲──」「翠菊?」
「沒事,姊姊,我的耳朵感覺快掉下來了,不要──」





我好不容易走進房間裡面,看見高爾又在吃著貝果。

「大家都很想歡呼,」高爾邊吃邊說,「只是馬份小姐悶著臉不說話,
大家就不敢開口。」

原來如此,綴歌在史萊哲林已經到了呼吸之間都會影響一群人的程度了。

我是不是可以更放心的交給她了,她可是有一整座學院撐腰啊。





又過了一天,星期天一早我就在往餐廳的院子外面看到天狼星。

我無奈地走了過去,「怎麼,要我帶綴歌去找你了嗎?」

天狼星點了點頭,搖著尾巴離開。

於是我趁著早餐時間告訴綴歌這件事,她也同意了。

我們吃完早餐之後,在前往渾拚柳的路上碰到妙麗。





「早安,哈利,」妙麗停頓了下,看著綴歌,「──妳也早安。」

「跟你老是廝混的衛斯理呢?」綴歌一臉不開心的看著妙麗,「怎麼沒跟
著妳的屁股走?」

妙麗對綴歌的話沒有做多餘的反應,她直接回應綴歌「剛剛還在,不過看到
哈利就往另一邊跑了。」

「我大概知道為什麼了,」綴歌沒有遲疑的開口,「他在忌妒哈利,對吧?」

──不是吧,老兄,我這可是被陷害的耶?

「他畢竟是愛出風頭的獅子,看到自認為是好友的人有特權能選上鬥士,怎麼
可能不忌妒?」

「不是吧?」

「馬份她沒說錯,不只是榮恩,弗雷與喬治也不是很開心,全葛來芬多學院的人
都認為你靠鄧不利多閃過了年齡審查。」

「那妳呢,格蘭傑,妳該不會也那麼愚蠢膚淺吧?畢竟妳骨子裏是個麻瓜。」

「我並不這麼認為,我去年跟哈利共處過,」妙麗有點不太高興,「他不像是
那麼愛出風頭的人。」

綴歌轉頭瞪著我,那個是時光機器的事情啊,我沒有辦法。






最後妙麗還是提醒我小心一點就離開了。

我與綴歌繼續走,到渾拚柳前面的時候,多比突然現影出來。

「親切的馬份小姐與哈利‧波特,多比給妳們帶了東西!」

原來綴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讓多比去幫天狼星準備了食物過來,我從多比
手中接過那籃食物,多比就向我們鞠躬離去。

真是準備週到。





終於,我們兩個還是到了尖叫屋裡面,綴歌發現這裡是尖叫屋的時候,有些
緊張的抓著我的手不放。

「不用擔心,這裡是因為路平教授的關係才會被當作鬼屋的。」

「那是一回事,」綴歌小聲說著,「你如果了解的話,就應該沉默帶過!」





天狼星坐在桌子前面,等待著。




「所以,妳就是我表姊那愛護過頭的女兒。」天狼星面無表情的開口。

「所以,你就是我母親那不成才的表弟。」綴歌強硬的反駁。

所以,只有我不知道純種巫師都是親戚嗎?

兩個人互相瞪了一會,最後天狼星笑了。

「挺像的。」

「像什麼?」

「沒什麼──」「像你母親。」「咦?」

天狼星疑惑的看著我問道「怎麼了,哈利,你為什麼要那麼大反應?」

因為我以為你要說護法跟她很像這件事…

「哈利?」綴歌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我想隱瞞也沒用了。

「我放了,給天狼星看。」

「笨蛋波特!」綴歌從我的小腿骨踢下去,我立刻痛的跪下來。





「天狼星──」綴歌打算開口,卻說到一半停了下來。我想她可能是在想要
叫他天狼星叔叔還是只要叫天狼星就好了之類的。

「直接叫我天狼星好了,或是不想被發現的話,就叫我…叫我酷樂吧。」

「這樣好嗎?」

「沒關係,這樣別人會以為你們在聊狗的事情。」天狼星開始抓起食物吃著,
「抱歉,如果沒食物吃的話,我會抓老鼠來吃。」

綴歌露出感覺噁心的表情,「身為純種的家族淪落到吃老鼠也太淒涼了。」

我與綴歌把火盃的事情都告訴了天狼星。







天狼星抓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著。

「卡卡夫的話也許有可能。」

「為什麼?」

「他曾經是食死人。」天狼星回答,「他原先和我一起關在阿茲卡班,可是他
被釋放了。我敢說正是因為這個,鄧不利多今年才要在霍格華茲安插一個
正氣師,就是為了提防他。當年,就是穆敵抓住卡卡夫,把他關進阿茲卡班的。」

綴歌發問,「那他們為什麼要釋放他?」

「他配合魔法部做了不少工作,他說他明白了自己的過錯,然後他說出了許多人
的名字──他把一大批人弄進了阿茲卡班,頂替他的位置。」

「我可以告訴你,他在那裡人緣差的很。據我所知,他出去以後一直在給他那個
學校的學生教授黑魔法。因此,你同時也要提防那位德姆蘭的鬥士。」




「你說是卡卡夫把我的名字投進火盃的?如果是他幹的,那他真是太會演戲了。
他可是氣得要死呢,他還想阻止我參加競爭。」

「我們知道他擅長演戲,」天狼星說道,「他當年都能夠說服魔法部釋放他了。
還有,我最近一直在留意《預言家日報》。」

「我看到穆敵在他到霍格華茲就任的前一天夜裡受到了攻擊的那篇文章,我
知道寫文章的人說這是虛驚一場,但我認為不是這樣。」


「我認為是有人打算阻止穆敵到霍格華茲來。有人知道如果他在旁邊,他們要
對你下手就會困難得多。」

「還有,沒有人會非常認真地調查這件事,瘋眼三天兩頭都說有人要害他。
但這並不意味著真有異常情況時他不能識破。穆敵是魔法部有史以來最優秀
的正氣師。」

這點我用渾身傷理解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卡卡夫想要殺死哈利?為什麼?」綴歌疑惑的問著。

天狼星遲疑著,然後開口,「我聽到一些非常奇怪的事,最近食死人似乎比
往常更活躍了。他們在魁地奇世界盃賽上亮相了,是不是?有人變出了
黑魔標記──」

我很清楚,我與綴歌當時就在場,而且還差點成了代罪羔羊。

「你看見了?看見施放黑魔標記的人?」

「看不清楚他的臉,但是至少確定是中年男性。」





「──好吧,那件事我有空再聽你們說。你有沒有聽說過魔法部失蹤的那個
女巫師?」

「柏莎‧喬金?」我記得衛斯理先生聊天的時候有提到。

「就是她,她在阿爾巴尼亞失蹤了,那正是人們傳說佛地魔苟延殘喘的地方,
我猜喬金大概也知道要舉辦三巫鬥法大賽的事情。」

「我認識柏莎‧喬金,當年我在霍格華茲時,她也在這裡,比你爸爸和我高
幾個年級。她是個傻呼呼的傢伙。特別愛管閒事,可是不長腦子。」

「──這兩樣結合在一起就糟透了,哈利。我認為她這個人經不起誘惑,很容易
就中了別人的圈套。」





「這麼說,你認為黑魔王可能知道了爭霸賽的事?」

綴歌問,「你是不是這個意思?你認為卡卡夫可能是聽從他的命令才到這裡來的?」

「我也說不準──憑著我對卡卡夫的印象,除非他知道佛──好吧,黑魔王,
已經強大得足以保護他,否則他是不會貿然回去找他的。」

天狼星為了綴歌不直稱佛地魔的名字,讓我不小心的笑了。

「不過,不管是誰把你的名字投進了火盃,他這麼做都是有意圖的。我總
覺得,如果有誰想對你下毒手,又想使一切看上去像是一場意外事故,
那麼這次爭霸賽真是一個絶好的機會。」






「我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天狼星。」綴歌開口。

「問吧。」

「你認識巴堤‧柯羅奇嗎?」

天狼星沉默了。

「我當然認識他,就是他下令把我關進阿茲卡班的──連審判都免了。」

天狼星冷笑著,「他曾經是魔法部法律執行司的司長,還有機會成為下個魔法
部長。只是他的兒子巴堤‧柯羅奇二世毀了他的前程。」

「你說他的兒子也叫做巴堤‧柯羅奇?」

「對,人家都叫他小巴堤,他跟食死人待在一起,被自己的父親關押進阿茲卡班。」




綴歌從口袋中抽出摺扇,開始輕輕敲打著自己的下巴。

「後來呢,他怎麼樣了?」

「進去一年後他就死了,老巴堤帶著他的妻子去看他兒子臨終前的樣子;
他的妻子也病的快死了──沒多久,他就一口氣失去了妻子與兒子。想當然爾,
這樣家庭失格的父親就被輿論給打敗了,夫子上任魔法部長,而老巴堤就被
調去魔法部國際合作司了。」





「好吧,我知道了,哈利,天狼星這邊就暫時讓我來幫忙吧。」

「我不覺得我需要一個小丫頭的協助。」天狼星冷哼道。

「如果你很喜歡吃老鼠的話,我沒有意見──」綴歌壞笑著。




於是天狼星低下了頭,向綴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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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就開始上課了。

自從我被那該死的火盃給選為鬥士之後,其他三個學院對我的態度都
冷漠了很多,史萊哲林以外的人只有妙麗是相信我的。

史萊哲林這邊的話,成年的(巫師的成年是17歲)高年級生對我的態度
比較冷漠,但是他們也沒有到其他學院那種程度。

海格有趁著他上課的時候跟我搭話,不過講的東西幾乎上次天狼星跟
綴歌對話的時候都討論過了,沒什麼重點。

綴歌現在偶爾會跟著天狼星出現在庭院,拿著東西餵天狼星,然後天狼星
的爪子動的像是在寫論文沒兩樣。

偶爾我會跟綴歌詢問狀況,但是她只是叫我「好好的準備你的三巫鬥法大賽」
,不願意跟我說明她目前的推理狀況。






某一天魔藥學的課,翠菊突然在上課的時候打開門。

她走了進來,向石內卜行禮。

「石內卜教授,有個叫魯多‧貝漫的魔法部官員要求哈臭──咳咳!」她刻意
的假咳起來,「──那個哈利‧波特上去。」

「他還要上一個小時的課。」石內卜面無表情的看著翠菊。

「聽說是要給波特拍照,」翠菊不開心的開口,「我猜是要上報紙,教授。」

翠菊說完話之後,往綴歌的方向招手,然後看著我氣呼呼的吐著舌頭做出
「呸」的動作。

「波特,東西留著,等一下──」石內卜說到一半,停下來,然後改口,
「算了,你還是直接滾蛋吧,東西全部帶走。」

這樣好嗎?

石內卜不再搭理我,於是我只好把東西收拾收拾,跟著翠菊離開。





「醜怪波特,你最好跟綴歌姊姊大人保持遠一點的距離,」翠菊一邊走著
一邊對我口出惡言,「翠菊我是不會承認你的,懂了嗎?」

「隨妳高興吧。」

「你笑什麼?」翠菊突然狠狠瞪著我。

我只是親切的露出和藹的表情而已。

「哼!」翠菊轉過頭,把我帶到一個房間門口。

「永別了,山怪波特。」翠菊毫不客氣的說著,然後就用力跺著步伐離開了。





我走進去,裡面除了魯多‧貝漫之外,還有其他三個鬥士,與一個沒見過的
女性,她穿著不符合年紀的洋紅色袍子,戴著一個鑲滿珠寶的怪眼鏡。

維克多‧喀浪不發一語的站在角落;西追與波巴洞的花兒‧戴樂古在聊天。

「啊,他來了!第四位勇士!進來吧,哈利,沒什麼可擔心的,就是檢測
魔杖的儀式,其他評審很快就到。」魯多‧貝漫看見我就靠了過來。

「檢測魔杖?」

「我們必須檢查一下你們的魔杖是否功能齊全,性能完好,因為在以後的比賽
項目中,魔杖是你們最重要的工具。」

貝漫說,「專家在樓上,和鄧不利多在一起。然後是照幾張相片。這位是
麗塔‧史譏,」他說,比著那位穿洋紅色長袍的女巫,「她正在為《預言家日報》
寫一篇關於鬥法大賽的小報導──」

「也許並不是小報導,魯多。」麗塔‧史譏盯著我看。






「在我們開始前,我能不能跟哈利談幾句話?」她問貝漫,但眼睛仍然牢牢
地盯著我瞧,「年紀最小的勇士,你知道──為了給文章增加點色彩。」

「沒問題!」貝漫大聲說,「就是…不知哈利是否反對?」

「採訪相關要求請先向學校申請。」我直接拿出麻瓜用的官腔來回應,
當以前上班的公司有什麼事情出了差錯的時候,職員都會接到這樣的訊息,
簡單來說就是「不要給我私自接受採訪」的意思。

另外一個意思就是「我不想被你採訪」的意思。



麗塔‧史譏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樣回答,或者是她根本不知道我這是拒絕
採訪的意思,「很好──那,呃,什麼?」

你聽不懂嗎?

「沒關係的,哈利,其他人都會接受採訪的。」魯多‧貝漫說著。

「那就等一下一起採訪吧。」

我轉過頭,走向西追,他剛好說完一個故事,或者是笑話。因為花兒笑的
花枝招展。

「你──你好啊,哈利。」西追有些彆扭的向我打招呼。

「我很好,只是不要上課上到一半過來打斷我就更好了。」





這時鄧不利多也進來了,這應該是我這學期除了分類儀式之後第一次
看到他。跟在他身後的是其他的評審,卡卡夫,美心夫人,柯羅奇先生,
還有一個人走了進來,他好像是賣魔杖的。

《魔法石》裡面他好像跟哈利‧波特講了什麼,但是我已經有點忘記了──





腦海裏面喚醒了那本書的記憶,我終於想起了這個人的名字。

魔杖製作者,奧利凡德,他親口告訴哈利‧波特他手中的魔杖材質與
佛地魔的完全相同,是兄弟魔杖。

我希望他不要把那件事說出來,我只會感覺很麻煩。

「請允許我介紹一下奧利凡德先生。」鄧不利多在裁判席上坐下,對幾位
鬥士開口,「他將要檢查你們的魔杖,確保魔杖在比賽前狀態良好。」

麗塔‧史譏拿出紙筆看著我,露出奇怪的笑容,然後拼命的寫著什麼。

魔杖檢查的速度很快,輪到我的時候,奧利凡德先生雖然檢查的有點久,
但是他還是很識相的沒有把那些話再講一次。

接著所有人靠在一起拍個照片,事情就結束了。





結果過沒幾天,麗塔‧史譏的報導出來了,上面滿滿的是我一個字也沒說過
的話,綴歌看到報紙上面寫著的東西氣的紅著臉把報紙給揉爛。

因為上面寫了一堆麗塔‧史譏的猜測,比如說「哈利‧波特在幾個學院內
都有相處融洽的女性密友」或是「他的真愛也許是同學院的綴歌‧馬份」
(雖然這是真的,但是我絕對不會講出來。)

「一派──胡言!」綴歌氣的尖叫,也被影射成女性密友之一的妙麗則
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毫無正確資訊的愚蠢報導。」妙麗給了這篇報導這樣的評價。

當然這篇根本可以當作是架空故事的報導我是完全不放在眼裡。





不過當其他學院的學生開始低語著,還有人調侃的時候就不是很有趣了。

其他學院的女學生都相當小心的避免被當成我的女性密友。

是沒關係啦,但是我的條件有差到被人當作妖魔鬼怪在躲嗎?

「因為馬份小姐在瞪她們。」高爾這麼回答我。




在距離比賽前一週,海格在課堂上叫住我。

「今天半夜十二點到小屋來找我。」海格低聲說著,然後把繩索交給我,
要大家把爆尾釘蝦綁起來。






於是我晚上披著隱形斗篷到了海格的小屋門口。

海格很努力的整理他的儀容,然後撇了撇頭要我跟著他走。

他跑去波巴洞的馬車宮殿,帶著美心夫人一路往禁忌森林走,路上美心夫人
一直在問海格事情,不過海格似乎也是偷偷帶美心夫人過來的。

我一直在後面跟著海格,直到聽見巨大的騷動為止。

我往前走,看到的東西連我自己都傻掉了。


那是飛龍。


四條模樣十分凶狠的飛龍被關在厚木板圍成的場地裡,用後腿支撐身子
站立著,發出陣陣吼叫,呼哧呼哧地噴著鼻息。一團團火焰從牠們張開
的嘴裡噴出,射向黑暗的夜空,它們的脖子高高昂起。

四條龍的顏色與大小都不太相同,但是看起來最凶狠的是一條黑色的
巨龍,比另外幾條更像恐龍,這條龍離他們最近。

場地上至少有三十個巫師,每七八個負責對付一條火龍。他們拉著鎖鍊,
拚命想制服四條巨龍,那些鎖鍊連接著拴龍腿和龍脖子的大粗皮帶。

誰他媽可以告訴我這是什麼狀況?





「待在那裡別動,海格!」靠近柵欄的一位巫師喊道,一邊緊緊地拽住手裡
的鎖鍊,「它們噴火能噴出二十英呎遠,你知道的!我看見這條噴過四十英呎!」

「真漂亮啊!」海格柔聲細氣地說。

「沒有用!」另一位巫師大聲嚷道,「念昏迷咒,數到三,一起念!」每位
馴龍者都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Stupefy
「咄咄失!」巫師們異口同聲喊道,昏迷咒如火箭一般射向漆黑的夜空,像陣雨
一樣落在四條龍長著鱗片的厚皮上,這才終於讓那四條龍倒下。

他們把龍給綁好,且固定在地面之後,才停下了工作。


「想靠近點看看嗎?」海格激動地問美心夫人,他們倆一起走向柵欄,我也
跟了過去。剛才警告海格不要靠近的那位巫師轉過身來,是查理‧衛斯理。





「怎麼樣,海格?」他喘著粗氣,過來跟他們說話,「它們現在應該沒事了
──我們給它們服了安眠藥,它們來的時候一路昏睡,本來以為讓它們在
寧靜的黑夜裡醒來,它們會覺得好受一些──可是,你也看見了,它們並不開心──」

「你們這裡都有哪些種類,查理?」海格問,一邊凝視著離他最近的那條
黑龍,目光裡帶著近乎崇拜的神情。黑龍的眼睛仍然微微睜著,可以看見它的
黑眼皮下閃著一道細細的黃色光芒。

「這是匈牙利角尾龍,」查理說道,「那邊那條較小的是威爾士綠龍──
那條銀藍色的是瑞典短吻龍──那條紅的是中國火球龍。」





美心夫人自顧自的走著,看著那幾條昏睡的龍,此時查理靠近海格低語著,
「我沒想到你把她也帶來了,海格,鬥士是不應該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的
──她肯定會告訴她的學生的,是不是?」

「我只覺得她很願意過來見識見識。」海格聳了聳肩膀,目光仍然如痴如醉
地盯著巨龍。

「真是一個浪漫的約會,海格。」查理說,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共四條──」海格說,「這麼說,每位勇士需要對付一條,對嗎?他們
需要做什麼?與火龍搏鬥?」

「我想,大概只是從火龍身邊通過吧。」查理說,「如果情況不妙,我們會
隨時上前救援,給火龍念熄滅咒。他們要的都是抱窩孵蛋的母龍,我不明白
為什麼……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碰到匈牙利角尾龍的人可不會多開心。
它的後面和前面一樣危險,你看。」

查理指了指角尾龍的尾巴,我能看見那尾巴上長著密密麻麻的黑色尖刺。





查理隨口問著:「哈利怎麼樣?」

「還好。」海格似乎是看著龍蛋,但是查理冷冷的跟他說他數過有幾顆,
要海格不要輕舉妄動。

「真希望他在面對這場危險之後仍然平平安安。」




我懷疑我能活著撐過第一場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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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碰到卡卡夫,他也鬼鬼祟祟的往關押著火龍的地方去。

我猜這邊四個鬥士只剩下西追不知道第一場的對手是什麼了。

以我跟西追的關係來看的話,我怎樣都至少要讓他知道一下。

至少就算只是做表面,他還是很和善的跟我交談了。





於是白天我找到西追,無視於他同伴的嘻笑跟數落,請他跟我到樹蔭旁。

「怎麼了,哈利?」西追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第一個項目是火龍。」我直接了當的開口。

「火──什麼?」

「一人一條火龍,應該是要從它們身邊經過。」

「你怎麼會知道的?我們不應該──」

「你不用管我怎麼知道的,我相信其他兩所學校的鬥士也知道了。」

西追困惑的看著我,眼中還帶著懷疑,「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只有你不知道的話也太不公平了。」我回答。

而且一開始我就是被陷害的,你才是真正的鬥士,我只是個被牽連的倒楣鬼,
另外就是我不想靠著資訊領先你來讓我獲得勝利。

另一個重點就是我才不要讓其他兩間學校有可乘之機,如果後面想暗算我的人
真的搞到我沒辦法繼續比賽,至少還有個西追可以拿冠軍。

西追點點頭,然後向我道別。





「波特。」

我嚇了一跳,回頭看見穆敵,他開口,「你跟我來。」

該不會剛剛的事情被他聽見了吧,這樣感覺會很麻煩了。

我跟著穆敵走到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然後走進他的辦公室。穆敵把門關上,
轉身望著我,那義眼和正常的眼睛同時都盯著我看。

「你剛才做了一件很有風度的事,波特。」穆敵輕聲地說,「坐下吧。」

我坐了下來,看著穆敵。





「你發現了火龍的事,是嗎?」

我思考著要怎麼回答這個麻煩的前正氣師,但是他只是聳聳肩。

「沒關係,」他說著,坐了下來,呻吟著伸直那條木腿,「作弊向來是三巫
鬥法大賽的傳統。我從一開始就告訴鄧不利多,他盡可以發揚高尚的風格,
但我敢說卡卡夫和美心絶沒有這樣超然。他們會儘可能把一切都告訴他們的
鬥士。他們想贏。他們想打敗鄧不利多。他們希望證明他只是一個凡人。」

穆敵又發出一聲嘶啞地乾笑,那隻義眼轉得飛快,看著都覺得噁心了。

「那麼──你有沒有想好怎樣通過你的那條龍呢?」穆敵問。

你看起來挺清楚測試內容的嘛。

「正在想。」我老實回答。




「當然,我是不會告訴你的,」穆敵生硬地說,「我不能偏心,是吧?我只想給
你一些善意的忠告。第一條是──要發揮自己的強項。」

我的強項?

「魁地奇?」以全部的學科來說我應該是飛行掃帚的水準最高,至少飛行技術
勉強可以與金妮一戰。

「那就對了,據我所知,你是個很出色的飛行家。」

「可是,我只能帶著魔杖──」

「我給你的第二條忠告是,」穆敵打斷了我,大聲地說,「念一個簡單而有效的
咒語,使你能夠得到你需要的東西。」





魁地奇,飛天掃帚,魔杖,咒語──

「好好想想,孩子──」穆敵小聲說,「把它們聯繫起來,並沒有那麼難──」

「我知道了。」我站了起來,向他道謝。

「真快啊,你比我想得更聰明。」穆敵笑道。

你給的提示跟直接放水沒兩樣,我還能怎麼做呢?

招喚火閃電過來跟火龍進行空戰,至少比在地上安全一點吧?





回到教室之後綴歌直問我為什麼遲到,我只是告訴她穆敵找我的事情。

綴歌古怪的看著我,然後又問了一次。

「你說瘋眼找你?」

「對。」

綴歌疑惑的拿起摺扇敲打著自己的手心,然後搖搖頭不再問下去。

「所以妳調查的怎麼樣了?」

「你不用知道,」綴歌慵懶的開口,「你昨晚跟那個海格去看比賽的項目
了對吧?」

我抖了一下,然後默默的點頭。




「我不會問你要怎麼解決,也不會問你項目是什麼,」綴歌靠近我低語著,
「但是你要小心一點,別忘了有人要你的命。」

「放心吧,我知道怎麼解決,所以妳的調查進度──」

「秘‧密」綴歌輕輕的說著,然後笑著轉頭把一隻甲蟲給趕離她身邊。

「你也不准去找酷樂,那隻狗忙著被我調教著,不准寵壞那隻狗。」

最後的救星也被阻止了,這下連天狼星都不能問了嗎…?





很快的就到比賽當天了,我上午提前起床,盡可能的把火閃電放在可以一召喚
就飛過來的地方──海格的小屋旁,用一些稻草把它打扮的像是路邊的破掃帚。

到了下午,我穿上史萊哲林顏色的衣服──是比賽協會發的,跟著石內卜往比賽
場地前進。

石內卜的表情不像以往那樣面無表情,似乎看起來更臭。

「你看起來像是要上刑場,波特。」石內卜臭著臉開口。

「我盡力了。」

「我給你學了那麼多,你可別讓我在蒐集你屍體碎塊的時候發現到,原來我這幾
年來浪費的時間,都是徒勞無功的。」





我們很快的就到了鬥士的準備帳篷前面,石內卜甩了甩斗篷,轉身離開。

「謝謝你,教授。」我說。

石內卜停了下來,沒有回頭的開口。

「這是遺言嗎?我會記住的。」

石內卜的態度一如往常,這樣反而讓我安心下來。






走進去帳棚之後,裡面的人都看著我。

所有人都到了,魯多‧貝漫穿著他的舊隊服高興地開口,

「好了,現在大家都到齊了——該向你們介紹一下情況了!我把這只布袋輪流
遞到你們每個人面前,」他舉起一隻紫色的絲綢布袋,對著我們搖了搖。

「你們從裡面挑出各自將要面對的那個東西的小模型!它們有不同的種類。
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啊,對了,你們的任務是拾取金蛋!」

從龍身邊撿金蛋,那我可以用召喚咒吧?

「為了保持比賽精采度,我們在每個金蛋上面都加上了反召喚咒,希望你們加油。」

好,希望馬上破滅。





「女士優先。」魯多‧貝漫說,把袋子遞到花兒面前。

她把一隻顫抖的手伸進布袋,掏出一隻小巧的、維妙維肖的龍的模型。

是威爾士綠龍,脖子上繫著一個號碼:二號。

看見花兒沒有表現出絲毫驚訝,而是一副聽天由命的神情,就知道我的推測是
正確的──美心夫人告訴了花兒即將面臨的挑戰是什麼。





喀浪也證實了同樣的情況。他掏出了那條鮮紅色的中國火球龍,脖子上繫著
號碼是三號。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就一屁股坐下來,眼睛盯著地面。

西追把手伸進口袋裏,掏出來的是那條銀藍色的瑞典短吻龍,脖子上系的號碼
是一號。

太好了,剩下的是最兇惡的那條匈牙利角尾龍呢,真是太棒了。

我認命的把那條小龍抓出來,它還用它那長滿尖刺的尾巴對著我的手指不斷敲擊。





「好了,你們都拿到了!」貝漫說道,「你們都抽到了自己將要面對的火龍,
它脖子上的號碼是你們去與火龍周旋的順序,明白了嗎?好了,我現在要暫時
離開你們一下,因為我要給觀眾作解說。迪哥里先生,你是第一個,你一聽見
哨聲就走進那片場地,知道了嗎?」

「那麼,哈利──我可以跟你說幾句話嗎?到外面來?」

我跟著貝漫走出帳篷,他忽然一臉慈祥地看著我,「感覺怎麼樣,哈利?有什麼
需要我幫助的嗎?」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是嗎?不要客氣,孩子,你本來就處於劣勢,我可以幫你出點主意──」

「不需要,謝謝。」

「不會有人知道的,哈利。」貝漫說著,朝我眨了眨眼睛。

他幹嘛一定想要幫我,一定有問題,我記得他是個愛賭博的人,一定是花了大錢
在我身上下注。

有種想法浮現,我想要乾脆認輸,讓他輸到傾家蕩產。





突然有什麼地方響起了哨聲。

「我的天啊,我必須跑著去了!」貝漫驚慌地說,撒腿就跑。

我走回帳篷,跟西追擦身而過。

然後我躲在帳篷角落,等待即將到來的命運。





接著我聽見綴歌的聲音,不大聲,但是我剛好聽見了,我猜她帶著劫盜地圖。

「哈利?」綴歌的聲音在帳篷外頭,就在我旁邊,聽起來在發抖。

「我在。」

「我不應該不問你的,我的天──他們怎麼敢──」

「我不要緊的。」我說著,然後把帳篷側邊微微拉開。

綴歌恐慌的表情出現在我面前。

「我會找那個傢伙算帳,我一定要讓他逃也逃不掉。」

「我相信妳做的到。」我把頭靠在她的額頭前,低語著。

綴歌抓著我的臉,雙手冰冷的讓我驚訝,她盡可能的保持笑容,然後開口。

「為史萊哲林──不,為我拿下勝利吧。」

「遵命。」我低下頭向她行禮,坐到椅子上。






終於輪到我了,我走出帳篷,來到比賽場地邊緣。

原本是沒有觀眾席的,現在已經蓋起來了,匈牙利角尾龍異常小心的守護著
它面前的那窩蛋,我可以看見金色的蛋在那裏。而它的眼睛從我出現就不曾
離開我的身體。

我深呼吸,閉上眼睛,開始對自己說話。





忘記觀眾的聲音,只要專注在金蛋上面。

這裡不是三巫鬥法大賽的會場,是魁地奇球場。

那裏沒有龍,有的是兇惡的打擊手與一擊就可以打碎我肉體的博格。

窩裡面的不是金蛋,是金探子。





我張開眼睛,大喊著。

Accio
「速速前!火閃電!」

我盡可能的想像火閃電的樣子,然後想像它放在海格小屋外的樣子。

還有那是綴歌送給我的禮物。

來吧,我心愛的火閃電,有你在身邊,就像綴歌在我身邊。

那隻大蜥蜴開始爬動,但是還是不願意離開它的蛋,它直接對我噴火,我連忙
閃到石頭後面,低下身子移動著。

我抬起頭偷看,它用鼻子聞著,試圖聞出我的位置。





在它確定我的位置的時候,火閃電從森林的另一頭飛了過來,我二話不說跳上
火閃電,閃過了那即將把我燒死的吐息。

「我負責金探子。」我說著,然後開始高速飛行,繞著匈牙利角尾龍轉著圈圈。

它似乎很不開心,用力的甩著尾巴,但是我使盡全力的閃過了那個致命的攻擊。

我飛到它咬不到也甩不中的高度,不斷的挑釁它離開龍蛋,它的幾次吐息都被我
給閃過。終於我看見它張開雙翼看著我,試圖起飛,我立刻往下飛,拿出魔杖,
對著它的雙眼大喊著。


Lumos Maxima
「終極路摸思!」


超乎想像的強光弄盲了它的眼睛,它對著天空瘋狂吐息,而我已經收起魔杖飛到
龍蛋邊,一手抱起金蛋,像是美式足球選手一般的抱著它飛出場外。




這時我才聽見了觀眾的歡呼聲,貝漫高興的又吼又叫,似乎我是最快拿到金蛋的人。

後面的訓龍者拼命的試著平息那頭龍的怒火,而石內卜,海格跟穆敵走了過來。

「勉強合格了。」石內卜冷冷地開口著,但是我似乎看見他的眼睛閃爍著。

然後我制止海格的口無遮攔,並且看著穆敵。

「飛的漂亮。」穆敵開口,「你是沒有受傷的鬥士之一,想必分數會很高。
迪哥里受了點傷,不過不礙事。」

「我還是進去看看西追吧,我現在感覺有點虛弱,也許一塊巧克力可以讓我
好一點。」我說著,然後走進帳篷。





我看見西追半邊身體敷著橘黃色的藥膏,還有我看見雷文克勞的張秋,她擔憂
的看著西追。

原來他們是那種關係嗎?

西追轉頭看到我,露出了微笑。

「我得感謝你,哈利。」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什麼也沒作。」我向龐芮夫人拿了巧克力,默默
的吃著。

「啊…是的,不過我還是想感謝你。」西追說完話之後,就閉上眼睛休息了。




接著妙麗與榮恩跑了進來,榮恩尷尬的開口。

「哈利,」他說,神情非常嚴肅,「不管是什麼人把你的名字扔進了那只火盃…
我──我認為他們是想要你的命!」

謝謝你過了一個月終於想通了。

我小力的槌了榮恩的胸口,然後笑道:「太晚理解了,笨蛋。」

綴歌沒有來,我知道她有她的難處,所以我不擔心她。





後來我出去之後,看到我跟維克多‧喀浪同樣高分,其實有點驚訝。

因為卡卡夫刻意給了我很低的分數,我原以為我不會贏過喀浪的。

「因為他讓火龍踩破了好幾個蛋,所以扣了不少分。」榮恩對我說著。

而且現在全校都為我歡呼了,也許對他們來說火龍這個試煉真的太驚人了吧?

接著貝漫把我們都集合到鬥士帳篷裏面,他興高采烈的樣子,肯定我的分數
讓他有機會賺一大筆錢吧?

「你們都幹得不錯!好了,我只有幾句話要說。」

「第二個項目將於明年2月24日上午九點半開始,在此之前,你們可以休息很長
一段時間,不過我們要留一些問題給你們考慮!」

「你們低頭看著手裡拿著的那些金蛋,就會發現它們可以打開……看見那裡的
接縫嗎?你們必須解開蛋裡提供的線索──那將告訴你第二個項目是什麼,
你們可以做好準備!都清楚了吧?沒問題了?好了,你們走吧!」






我離開了帳篷,這時才看到綴歌,她冷冷地看著我,然後示意我不要太靠近她。

我跟在她後面,身後的高爾保持了一段距離,她還是一句話沒有說。

接著有個人從草叢突然跳了出來,是麗塔‧史譏,「恭喜你,哈利!不知道你
能不能跟我說一句話?你面對火龍時有什麼感覺?你現在有什麼感覺,你覺得
裁判打分是否公平?」

綴歌走向前,抽出魔杖比著麗塔‧史譏。

「閉上妳的嘴,否則本小姐會對你不客氣。」

綴歌說完之後,氣呼呼的離開,我經過麗塔‧史譏的時候,對她只說了一句話。


「採訪相關要求請先向學校申請。」


語畢,我一邊笑著一邊追上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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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史萊哲林的交誼廳特別熱鬧,因為他們獲得了其他學院比較緩和的態度,不再是以前
的針鋒相對。

「史萊哲林的哈利波特改寫了史萊哲林的名聲。」他們是這樣說的,雖然還是有聲音認為
「哈利波特是靠鄧不利多成為鬥士的」,但是在火龍的考驗經過以後,那些人也不得不承
認我的確是有勇氣的人。

桌子上擺滿了食物與飲料,大家都在歡呼著。

「嘿,波特,把金蛋打開來看看吧?」一個同學起鬨著。

好吧,我就把它打開看看好了。





開啟瞬間有如許多人的慘叫聲跟鋸子鋸著鐵板的聲響蓋過了人群的歡呼聲。

「我的天,關起來──」

這顆蛋讓原本歡樂的氣氛頓時消減了不少。

這個鬼叫聲是有什麼線索?

總之不破壞其他人的歡樂,我面帶微笑的把金蛋帶回我的寢室。距離二月還有兩個多月,
不用太著急。





接下來預言家又有跟我有關的報導了。

這次是:

“根據某位無法公開名字的G姓同學,她很明確的告訴我們綴歌‧馬份與哈利‧波特之間
沒有任何朋友以上的關係。另外記者也聽說綴歌‧馬份小姐在課堂上講的最開心的事情是
哈利‧波特養的小狗。

還有根據曾經與哈利‧波特同車的學生爆料,他曾經在二年級開學時就把一名剛入學的一
年級生給擁入懷中,那名學生後來被分到雷文克勞學院,今年才三年級。

記者更發現,哈利‧波特不只是受到女性歡迎,他也很受到男性喜愛──”

再下去的部分我已經看不下去了,放下報紙趴在桌上試圖忘記這篇瘋狂的誹謗言論。

我一句話都沒說,那個叫麗塔‧史譏的就能編出這麼一大串謊話,真不簡單。




倒是綴歌看到這篇報導,不但沒有生氣,還露出了勝利的表情。

但是我一問她,她就說沒問題,而且她似乎打算把這件事情推給妙麗解決。

她還是沒有告訴我她的調查進度,不過似乎狀況不錯。

天狼星偶爾還是會在城堡旁的草地狂奔,我真的不知道他哪裡像是被調教的樣子,但是他
好像是很認真的在奔跑著。

這兩個人到底葫蘆裡賣什麼藥,我實在是好奇的不得了。





不知不覺的,距離聖誕節只剩下一周了,這一天上完魔藥學,石內卜把我給叫住。

「請問有什麼事嗎,教授?」

「我身為你的學院院長,不得不轉述這對我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的事情,波特。」

石內卜看起來非常的不高興,不知道他又聽見了什麼消息。

「下週的聖誕舞會,三巫鬥法大賽的鬥士,要找一名舞伴開舞。」

什麼舞伴?

「聽著,我非常──不想轉述這些東西,不過你給我聽仔細了。」石內卜的臉色變的更陰
沉了,「如果你敢在開舞的時候搞砸──」

「我會盡力而為,教授。」

「我想我不需要問你打算找誰當舞伴,我還是那句話,別給我隨便對馬份家的女兒出手。


我深吸一口氣,向石內卜回答,「我知道了,教授──」

石內卜轉身離開,然後與從門口路過的穆敵四目交接。

穆敵一臉的不屑,看著石內卜走開。然後向我點了點頭就繼續前進。





我馬上趁著這個時候跑去找綴歌。她人已經坐在餐桌旁等待著吃飯時間的到來。她發現我
似乎在找她,輕輕的向我招手。

「怎麼了?」綴歌說著,然後露出古靈精怪的笑容,「聖誕節快到了對吧?」

「妳很清楚嘛。」

「那當然,我想你應該沒打算找別人吧?」綴歌一邊說著,表情也一邊開始變的嚇人。

當然,我從沒想過要找別人,只是有點小問題。

「我不會跳舞──」我盡量壓低聲音告訴眼前的少女,她聽完之後睜大眼睛,接著笑了出
來。

「別笑了,我真的沒有想到參加三巫鬥法大賽還要會跳舞。」

「好吧,我知道了,不如我們晚上練習一下吧?」





我上完石內卜的加強課程之後,在晚上八點半來到最靠近史萊哲林宿舍的空教室。這個教
室太多回憶了。

克拉跟高爾一如往常的站在外面,看我走進去也沒多說話。

綴歌已經在裡面了,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個像古老留聲機的玩意。

「晚安啊,我的學生。」綴歌優雅的低下頭,然後起身。

「我要照做嗎?」

「開場音樂下來的時候這麼做就好,」綴歌說完,上前牽住我的手,然後另一隻手拿起魔
杖指向留聲機。

「把手放在我的腰上,然後另一隻手牽著我。」

我照著做,接著音樂開始,不大聲,但是足以環繞整間空教室。




「好的,記住我的步伐,跟著音樂的節拍走動。」

我隨著綴歌的腳步踏著步,慢慢的有點節奏感,音樂也從較為輕快變為慢板。

「這個不一定會跳到,不過還是跟著我跳吧?」

「還可以嗎?」

「你的悟性很高,就這樣。」

某些抒情電影好像有這樣的場景,兩個人跳一跳,然後──




綴歌漸漸的貼近我,然後把我的眼鏡給拿下來。

「繼續跳。」綴歌輕聲細語的說著,即使是拿掉眼鏡我也可以感覺到她的臉很紅。

我們幾乎身子貼在一起,只有腳步像是舞蹈,身體則是緊緊相擁著。

「這也是其中一種舞步嗎?」我感覺有些害躁,而且要是真的要跳到這樣子,石內卜絕對
不會輕放過我。

「你說呢?」綴歌的額頭貼著我的額頭,然後像小雞一般的輕輕啄著我的臉。

「老師,上課的時候不可以放入私心。」胸口有些搔癢的感覺,我知道她在戲弄著我,我
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少年。

「那我真是個不合格的老師呢。」綴歌說完,環抱住我的脖子,給了我一個深深的吻。




音樂停止,綴歌這才輕輕地推開了我。

「怎麼樣,感覺會跳了嗎?」

「再一次怎麼樣?」

「──笨蛋波特,明天再說吧。」

她收回那有如魅惑般的笑容,轉身走出教室。克拉與高爾什麼也不說的走進來,把留聲機
給搬走。

石內卜的「別對她出手」這句話難度真的高到讓我困擾。




過了幾天我與榮恩在上完占卜學後呆站在走廊邊,綴歌有事情帶著潘西先離開了。

榮恩似乎也想找個舞伴,不過狀況不太好。

今年留下來的四年級以上學生多的很,在我看來,女學生們對即將到來的舞會非常痴迷─
─而且我到現在才發現霍格華茲竟然容納了這麼多女生,以前我根本就沒有留意。

女生們在走廊裡吃吃笑著、竊竊私語,女生們每當有男生走過時就尖聲大笑,女生們興奮
地交換意見,談論聖誕節晚上穿什麼衣服──

「她們為什麼都成群結隊地活動呢?」榮恩問著,這時正好有十來個女生從旁邊走過,她
們偷偷地傻笑著看著這裡,「你怎麼才能等到她們單獨活動,抓住一個提出要求呢?」




「你有沒有想好你要邀請誰?」我好奇地問著榮恩。

「當然沒有,」榮恩無精打采的回答,「如果找不到人的話,就找妙麗好了。」

「你最好不要把她當作備胎。」

「你說把妙麗拼成什麼?」榮恩好奇的問著。

你是耳背是不是,為什麼備胎你能聽成拼讀?

「那不重要,總之你應該直接去邀請妙麗。」

不知道為什麼,榮恩很頑固的不想邀請妙麗,我以為他們應該會很適合的。

結果他後來跑去邀請花兒‧戴樂古參加舞會,沒等到她回答,榮恩就灰溜溜的逃跑了。






聖誕節前兩天,我跟榮恩還有妙麗坐在餐廳裡面看著逐漸擺設起來的聖誕佈置。

「所以你邀請了誰,哈利?」

我說,你真的有在注意我平常在幹嘛嗎?

「綴歌‧馬份。」我沒好氣地回答著。

妙麗有些興奮的開口,「果然是這樣啊,我就知道你決定好了。」

「就只有我還沒找到人嗎?」榮恩說完這句話,妙麗的臉馬上垮了下來。

我不知怎麼的,有些恐懼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而且總覺得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心裡有數


此時金妮看見我們,興沖沖的跑了過來。

接下來,慘事即將發生。我肯定。




「妙麗,奈威說你是個好姑娘,我覺得他說的沒錯。」

「喔?觀察得很敏鋭嘛。」她苛薄的回答著。

「那麼你可以──」

「不行,我不能。」妙麗斷然拒絶。

「哦,別這樣,」榮恩不耐煩地說,「我需要舞伴,如果別人都有,就我沒有,就顯得太
沒面子了。」

榮恩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我剛才發出慘叫,一定是這樣的。


「我不能跟你去,」妙麗說道,她的臉紅了,「因為我已經答應了別人。」

「不會的,你沒有!」榮恩說,「你那麼說只是為了擺脫奈威!」

「哦,是嗎?」妙麗說,她的眼裡放出嚇人的光芒,「你花了三年時間才發現我是個好姑
娘,榮恩,這並不意味著就沒有別人注意到這一點!」

榮恩呆呆地望著她,接著,他又咧開嘴笑了。

「好了,好了,我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他說,「行了嗎?你可以答應了吧?」

「我已經告訴你們了!」妙麗非常氣憤地說,「我已經答應了另外的人!」
說完,她氣沖沖的跑出餐廳。

你們知道,這裡是餐廳吧,你知道吧,榮恩?大家都開始看著你們了。





「她在撒謊。」榮恩望著她的背影,毫無表情地說。

「她沒有。」金妮小聲說。

「哦,那個人是誰?」榮恩毫不客氣的問著金妮。

「我不能告訴你,那是她的私事。」金妮說。

「好吧,」榮恩說道,他顯得完全不知所措了,「那我要找誰去,妳認識誰,還是妳乾脆
給妳哥哥一點面子,跟我去好了──」

「我不能,」金妮說道,她的臉也漲得通紅,「我已經答應了——答應了奈威。妙麗拒絶
他以後,他就邀請我,我想反正──反正,如果不答應他,我也去不成,我還沒上四年級
呢。」

榮恩瞪大眼睛望著我。

「她們都出了什麼毛病?」他問道。

你的問題最大啊,榮恩‧衛斯理。

「哈利,現在就算是史萊哲林的人也好,我需要一個舞伴。」榮恩懊惱的開口。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口無遮攔,史萊哲林的人不可能會跟你去的,我相當確信。




此時我看見一個眼熟的金髮雷文克勞少女,我轉頭看著榮恩。

「是不是只要我找一個你都會同意?」

榮恩點點頭,可是我早在幾天前就跟你說趕快去找妙麗了啊。

於是我大步邁向那個坐下打開雜誌的少女。




「妳好,還記得我嗎?」

我盡可能的保持禮貌的向眼前的少女,露娜‧羅古德打招呼。

她微微的抬起頭,然後開口:「你好,我的緋聞男友。」

我瞬間腦袋空白,這才想起《預言家日報》上面寫的東西,那不就是我二年級在車上與這
個叫露娜的孩子發生的事情嗎?

「我想妳知道那只是意外,對吧?」

「當然,不過我也不是不能接受──」露娜看著我的臉,然後露出古怪的笑容,「我只是
開個玩笑。」




我盡可能的保持平靜的向露娜開口,不知道為什麼,她很難溝通。

「事情是這樣的──我的朋友榮恩想要找一個舞伴。」

「你想要把我讓給你的朋友,真是傷心。」露娜語不驚人死不休。

大概是她發現我腦子快燒壞了,便隨著我的手勢看過去,然後很隨興的點點頭。

「我答應你,跟他去,不過不跳舞。」

「真是抱歉,因為那個笨蛋太固執了,他要是口出狂言還麻煩妳多多包涵。」

「誰叫你是我的緋聞男友呢──我只是開個玩笑。」




我向露娜道謝以後,轉過頭走到榮恩面前。

「雷文克勞的露娜‧羅古德願意當你的舞伴,直到走進去舞會會場為止。」

榮恩露出聞到臭蛋的表情。

然後我狠狠的用拳頭從他腦袋敲下去。

「你如果不要,你就自己一個人去!」

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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