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哲林的哈利波特─鳳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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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持續到現在都是大家給予的推力。

希望今年內可以完成第七章。
7

本文作者

  • 不尋常麻瓜
  • 20  142

SAI @SAI007788

1



我的名字是哈利‧波特,剛過十五歲生日。

簡單敘述我的人生的話就是小時候父母雙亡寄居姨丈家中到十幾歲
就讀魔法學校然後整天被歐洲最強黑巫師找碴的多災多難少年生活。





暑假開始回到水樹蠟街,我就給自己弄了台二手腳踏車,然後用了
一點不是魔法的小技巧提前開始我的打工生活。

我只是謊稱我十六歲,開始了我的暑期工作──清晨的送報生。

我本來也想傍晚的送報名額也佔下來,可是傍晚的競爭率比較高,
我也不是真的很需要麻瓜貨幣,只是以備不時之需而已。

早上派完報紙之後,吃完不成比例的早餐,我會上樓吃第二頓──
綴歌與榮恩幾乎每周都送來的存糧,我的年紀只吃德思理家的早餐
我會先餓死。

綴歌的小箱子真的妙用無窮,即使是容易腐敗的食物,只要放進去
就可以長久保存,我還記得天狼星說這個盒子很貴,現在看起來不只
是很貴了。





接下來我會前往附近的客戶家中割草,暑假回來後我都會再向以前工作
過的客戶打聲招呼,如果他們願意的話,我就會幫忙他們割草,賺取
微薄的薪水。

我還是要說,我不是真的很需要麻瓜貨幣,只是以備不時之需而已。

所以不要問我現在有多少錢。





德思理一家完全不希望我整天待在屋子裏面,而且他們一直覺得年紀輕輕
就四處賺錢的孩子精神很異常。

威農姨丈,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夏天找額外工作的學生很多的。

又不像你們家的達力,整天閒著沒事做跟一群狐群狗黨四處亂來,學著抽菸
或是破壞公共設施。

他似乎是被天狼星給嚇怕了,回到學校吃的也變少了,還開始練起拳擊。
暑假看到他的時候他根本不是胖了,而是壯碩,我覺得他如果要對我進行
物理攻擊,我大概撐不過他一拳。

不過他果然還是會怕我給他來記變形,去年肥舌太妃糖的記憶讓他永生難忘。

不過那根本與我無關啊?





我的生日──哈利的生日剛過,這次一樣收到了禮物,但是這次消息不多。
我只確定榮恩跟妙麗提前碰面了,綴歌跟天狼星在哪裡他們不能說。

雖然感覺跟魔法界消息脫離,但是至少跟二年級不同,當時我連信都拿不到,
因為當時多比控制了所有信件的來源,至少現在還拿的到信或是補給品,
算是有進步。

我懷疑這跟我親眼見到佛地魔有關係,所以鄧不利多禁止了其他人讓我知道
魔法界的消息。

而對我來說…我才不在乎他們想不想讓我知道,我已經每年都有麻煩迎面而來
了,最好都別讓我知道,讓我好好過完一個暑假。





我騎著我的二手單車,打算在閒著沒事做的達力回到家之前早他一步回去。

我已經結束了所有的打工,剩下的暑假生活我想怎麼休息就怎麼休息。





快要到水樹蠟街的家的時候,在附近的街上我剛好碰到達力。

他送走了他的狐群狗黨,哼著不成曲的小調兒,走著拳擊的步伐。

我從他身邊騎了過去,被他給喊住了。




「嘿,哈利,給我搭個便車如何?」

「不了,達力,這車子太破舊了,接受不了你我的摧殘。」

「我會告訴爹地,」達力氣呼呼的說著,「告訴他你把我丟著自己跑了。」

「我說你能不能長大一點──」

為什麼我每年回來都覺得你只有個子長大?





這時候瞬間整個天空都昏暗漆黑,眼前的建築與燈光都像是被吸走了。

「…你做了什麼?」達力瞪大著眼睛看著我,一臉的恐懼。

「我如果做了什麼,我會抽出你看到就怕的東西,快上車!」我要達力
趕快上來,因為很明顯那種感覺跟兩年前初次遇見那個的時候很類似。

路平說過英國不會有,那麼這就只會是──可是這樣太奇怪了,它們不應該
出現在這,應該待在阿茲卡班!




達力兩腳踏上我的二手單車後座,我的後輪立刻發出了悽慘的尖叫聲。

我使盡全力的踏著腳踏板,試圖讓自己的速度快一點。

但是似乎比不上催狂魔飛過來的速度。

「抓緊,達力!」我大喊著,用力的踏著腳踏板,甚至還站了起來──

然後達力發出慘叫聲,摔下單車,躺在地上,躺成大字形。

兩隻催狂魔飄了過來,其中一隻停在達力面前,對著他吸了一口氣,達力
立刻發出不成語言的哀號聲。





催狂魔對我無效,但是他碰觸我我還是會受到傷害,我應該上前把達力
帶走,還是──我只能做了,我上次說什麼來著,我忘了!

我舉起魔杖,大聲喊道。

Expecto Patronum
「疾疾,護法現身!」

銀色的少女天使清晰可見,她迅速的飛向達力,將兩隻催狂魔給撞開。

達力呆呆的看著飛舞的天使少女,然後開口,「…我死了?」

不,還沒有,不過你還是先躺著吧。




催狂魔還想繼續攻擊,但是被少女天使給擋住,第二波攻擊也無功而返。

為什麼催狂魔會攻擊性這麼高?

它們應該隸屬於魔法部不是嗎,為什麼會針對我,而且沒有得手還不肯
罷休?我真的很討厭這樣,沒有魔法界的消息不打緊,一來就是這種的,
太過分了。

直到最後其中一隻催狂魔變成黑色的煙霧散掉,可能是死了或怎樣的,
剩下的那一隻催狂魔才願意撤退。

我上前去探查達力的狀況,幸好他只是受到驚嚇,但是似乎沒什麼大礙。

「剛剛…那是…什麼?」

「不重要,快點站起來──」重死了,這傢伙怎麼還可以那麼重?





此時一個接近老年的婦人,拉著買菜車穿著雨衣走了過來。我記得她是附近
養了一堆貓的費太太,三年級的時候提到斑斑被吃的時候,我想起她家的貓
總是會把附近的老鼠吃到剩顆頭,放在威農姨丈的家門口,讓他常常拿報紙
的時候嚇到摔倒在地上。

我連忙把魔杖收起來,但是費太太突然對我揮手。

「別藏了,小心它們還會回來,該死的蒙當葛‧弗列契,我一定要剝了他的皮!」







我帶著達力回到了水樹蠟街的家,一邊思考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費太太是鄧不利多的人,她是個爆竹,所以看的到催狂魔。有幾個巫師會定時
換班保護我,今天要保護我的那個半途跑走了,所以費太太只好冒著危險出來看看。

不過最大的問題是原來她一直以來都是接受鄧不利多的命令所以才會住在威農姨丈
家附近,這剛好與佛地魔之前滔滔不絕說的事情不謀而合。

跑掉的蒙當葛‧弗列契後來有回來,不過又被費太太給罵走了,他應該是去向
鄧不利多回報這件事了。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我在外面施放魔法這件事,如果這件事是魔法部自導自演的話──




走進屋子後,在佩妮阿姨與威農姨丈的視線中把達力放到沙發上,我終於鬆了
口氣的坐在地板上。

「喔不,我的達達怎麼了?」佩妮阿姨跑過去抱住有點傻的達力,他呆呆的對
佩妮阿姨開口:「我剛剛看到天使…」

「什麼?喔我的天,達達傻了,」佩妮阿姨恐懼的瞪著我,「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如果沒作什麼的話,他就不是呆呆回來了,會是沒有靈魂的活死人。」我不
客氣地回答。

「臭小子,你做了什麼?」威農姨丈氣急敗壞的吼著,所以我就說跟這些人真的
沒有什麼好溝通的。

此時貓頭鷹飛了進來,帶著信件。




「貓頭鷹!」威農姨丈氣得大吼,他狠狠地把廚房窗戶砰的一聲關上了,
「又是貓頭鷹!再也不許貓頭鷹進我的家裡!」

我打開信封,抽出了裡面的信,上面寫著──




親愛的波特先生:

我們接到情報,你於今晚六點二十分在一個麻瓜居住區,當著一個麻瓜的面
使用了護法魔咒。

這一行為嚴重違反了《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因此你已被霍格華茲
魔法學校開除。魔法部將很快派代表前往你的住所,銷毀你的魔杖。

鑒於你此前已因違反《國際魔法師聯合會保密法》的第十三條而受到正式警告,
我們很遺憾地通知你,你必須在8月12日上午九時前往魔法部受審。

希望你多多保重。

你忠實的 馬法爾達‧霍克

魔法部 魔法濫用局





真有趣。

我這麼想著,把信直接撕爛,然後準備上去拿我的行李。

大不了再逃一次,這次要跟魔法部直接對決我也無所謂,因為很明顯魔法部
在自導自演,簡直惡質到不行。

「你打算上哪兒去?」威農姨丈嚷道。

我沒有理會他,他一股氣地從廚房那頭走過來,擋在了通往客廳的門口。

「我跟你的事情還沒解決呢,小子!」

「你最好讓開。」我輕聲說。

「你必須待在這裡,老實交代我的兒子怎麼會——」

「如果你不閃開,我就給你念一個惡咒。」我舉起了魔杖。

「你別想用它來對付我!」威農姨丈惡狠狠地說,「你出了那所你稱為學校的
瘋人院,是不允許使用它的,三年前你們那瘋人院出來的官員說的,我記得
很清楚!」

「瘋人院已經把我趕出來了,所以我現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現在給你三秒鐘,
離開我的視線。一──二──」





接著有東西衝撞玻璃的聲音,廚房窗外一隻貓頭鷹撞的暈頭轉向,我連忙衝
過去打開窗戶讓它進來。

這是第二封信,是誰──



哈利:

鄧不利多剛趕到魔法部,正在調查整個事件。不要離開你阿姨和姨丈的家。
不要再施魔法。不要交出你的魔杖。

  亞瑟衛斯理



信上的字跡非常潦草,似乎寫的非常急,看起來是那個弗艾契講完來龍去脈後
沒多久就寫了。

好吧,如果鄧不利多能幫助我,我就暫時不走了, 我一個十五歲少年沒有靠山
怎麼可能應付的了一個政府的部門,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我默默的坐下來,然後把事情解釋清楚。

我告訴威農姨丈達力是被兩隻叫做催狂魔的生物給襲擊了,我為了救達力所以
施展了魔法,也就是那個天使護法,因為這樣所以第一封信開除了我,第二封
信要我待命不要輕舉妄動。當然這都是在他拼命插嘴的情況下解說的。

「你說兩個,兩個──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催、狂、魔──」我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說,「兩個。」

「這催狂魔又是什麼鬼東西?」

「他們看守阿茲卡班巫師監獄。」佩妮阿姨說。

話一出口,是兩秒鐘的死寂,然後佩妮阿姨猛地用手摀住嘴巴,似乎剛才
一不小心說了一句令人噁心的髒話。威農姨丈瞪大眼睛看著她。

…現在是怎樣,大家一起瘋狂爆料大會?

「你怎麼知道?」威農姨丈疑惑的開口。

佩妮阿姨似乎被自己嚇壞了,「好多年前──我聽見…那個可怕的男孩──
對她說起過他們。」她斷斷續續地說。





那個她應該是指哈利的母親,那個可怕的男孩又是誰?

「黑色頭髮的,髒兮兮的男孩──」

我記得詹姆‧波特不是黑頭髮。

我想到一半,第三隻貓頭鷹飛了進來,告訴我魔法部暫緩執行我的退學命令,
都延到審判的時候。

威農姨丈不放棄的想要知道催狂魔到底對達力做了什麼,我很好奇他今天為什麼
這麼堅持的想要知道他平常根本不想知道的魔法界的事情。

我想跟佩妮阿姨突然爆出來的那段話有關。

沒多久第四封信來了,是天狼星寄的。

“亞瑟剛剛把事情告訴了我們。無論如何,你千萬別再離開那所房子。”





我懂我懂,什麼親人的魔法保護我不被傷害對吧,我知道了。

「我簡單說明,拜託你們別再開口了。」

「攻擊達力的是催狂魔,魔法部看守監獄的獄卒,不知道誰派了獄卒過來,
很有可能是殺死我父母的人派來的,或是那個人的部下。我使用魔法保護
達力,但是違反了規定,他們認為用魔法救你的兒子是錯的,要開除我。」

「殺死你父母的人已經走了,」威農姨丈疑惑的開口「那個大個子說的。」

「啊,他又回來了,我一個月前看到他了。」





接著威農姨丈像是一切都懂了,我不知道原來他腦袋這麼靈通。

「這下子全解決了,你可以從這個家裡滾出去了,小子!」

「什麼?」

「我說過了——出去!」威農姨丈吼道,「我好多年前就應該這麼做了!
貓頭鷹把這裡當成了療養所,布丁炸開了花,半個起居室被糟蹋得不成樣子,
達力長出了尾巴,還長出一條長舌頭!所以你該滾蛋了!如果有瘋子正在
追殺你,你就不能留在這裡,不能威脅到我的妻子和兒子,不能給我們帶來
麻煩。出去!」

我被硬生生的往門口推,這時候第五隻貓頭鷹飛了進來,丟下一封紅色的信
在佩妮阿姨面前。

「又是貓頭鷹!」威農姨丈氣的七竅生煙。

「──這封信,是給我的?」佩妮阿姨驚慌的看著信封。

我默默的看著佩妮阿姨,看著那封信逐漸冒煙,那是一封咆哮信。





佩妮阿姨驚慌失措地環顧著廚房,似乎在想要怎麼處理掉那封信,可是
來不及了──信封竄出了火苗。佩妮阿姨失聲尖叫,扔掉了信封。一個
可怕的聲音從落在桌上的那封燃燒的信裡傳了出來,充滿了整個廚房,
在有限的空間裡迴蕩著。

『記住我最後的,佩妮。』

佩妮阿姨看上去似乎要暈倒了。她跌坐在達力旁邊的椅子上,用兩隻手
捂著臉。信封剩下來的殘片在寂靜中化成了灰燼。

「這是什麼?」威農姨丈說,「什麼…我不明白,佩妮?」

佩妮阿姨抬起頭,「那孩子…那孩子必須留在這裡,威農。」她有氣無力地說。

「什──什麼?」

「他留在這裡。」

「可是佩妮──」

「如果我們把他趕出去,鄰居們會說閒話的,他們會問一些令人尷尬的問題,
他們會打聽他上哪兒去了。我們必須把他留下。」

「可是佩妮。親愛的──」

「我們先帶達力去看醫生吧,你,」佩妮阿姨看著我,開口,「你待在自己
的房裡,不許離開這房子。」

我點了點頭,默默的走回房間,看著他們開車離開。





魔法界裡面有個巫師跟佩妮阿姨有交集,我猜大概是鄧不利多,她與哈利的
母親莉莉畢竟是姊妹──

我在說什麼,我都忘了,《魔法石》佩妮阿姨就看過莉莉收到貓頭鷹寄來的
信,也知道哈莉的母親是個巫師,每年暑假都會回家不是嗎?

所以因為她自己是個麻瓜,連入學的資格都沒有,她會有這樣的行為就是
一種報復心態,報復自己妹妹能成為巫師,自己卻不行。

否則為什麼執意成為普通人的佩妮阿姨會惦記著魔法界的事物,還記的如此
清楚呢?我認為就是因為她真的很嚮往魔法界的事物吧?

所以我也很好奇佩妮阿姨到底是什麼時候聽見莉莉與那個不知名的男孩的
對話的,是看見自己妹妹接到貓頭鷹之前嗎?

總之這樣就更明白了,把我放在這的人一定也是鄧不利多,不然他怎麼可能
能夠理解那麼多事情呢?

這個腹黑的白鬍子又多一件隱瞞的事情了。




此時嘿美從外面飛了回來,帶著牠的戰利品。

我連忙寫了封信,要嘿美帶去衛斯理家,然後等事情落幕了再回來,「你可以
叼著你的戰利品過去再享用,晚安。」

嘿美叼起牠的戰利品,又飛了出去。

總之現在我什麼都不能做,最好躲在屋子裡面,可以躲過佛地魔的追殺,我看
我還是好好睡個覺吧。








睡到一半我突然被開門聲給吵醒。

張開眼睛,發現有人用光照我的臉,我忍不住皺起眉頭。

「搞什麼,是誰?」

「小子,你睡的也太熟了吧,如果我是那個人的手下,你已經被殺了。」

適應光線的我看到進來的人,一個是去年在世界盃碰過面的東施小姐。

「一年不見了,你還是那麼天不怕地不怕呢,哈利。」東施小姐笑道。

而數落我的那個則是真正的穆敵,希望是。

「您是本人對吧,穆敵教授?」

「我只是失手一次,而且我可不知道我算不算教授,」穆敵低語著,「我一直
沒有撈到多少教書的機會,是不是?下來吧,我們想好好看看你呢。」

我跟著他們兩個下去,然後發現樓下的客廳有一堆人。





有幾個是我見過的,老巴堤‧柯羅奇先生依然穿的像是銀行員,我記得他離職
了;阿默‧迪哥里先生看著我:「嘿,小子,多謝你救了我的兒子。」

另外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一個戴著深色帽子的非裔男子看著我開口,「瞧啊,
他真的長的跟詹姆很像──」

「不過眼睛長的像莉莉。」一個銀髮的老巫師說著。

最後是這裏面我見過且認識最久的人,路平。

「好久不見了,哈利。」路平變得比以前更老更憔悴,衣服也是更破舊了。

「你能保證這就是他嗎,路平?」穆敵粗聲大氣地吼道,「如果我們帶回去
一個冒充他的食死人,可就閙出大麻煩了。我們最好問他一點只有波特本人
才會知道的事情。除非有人帶著吐真劑?」




「哈利,你的護法是什麼樣子的?」路平問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了,他答不出來?」穆敵拿著魔杖,試圖給我來個暈擊咒。

「──我想他需要一點勇氣,畢竟那個護法很稀奇。」

那不是稀奇而已好嗎?

「…少女天使的外觀,還有您忘了您說過要教我學會隱藏護法形態。」

「報紙上都有寫了,說的詳細一點,」穆敵低吼道,「否則我就擊暈你。」

殺了我好了。

「…天使的外觀是我的女友綴歌!可以了嗎,不要再讓我說下去了!」

「是他沒錯,還有我覺得為了避免有人假扮你,你還是保持那樣就好了。」

你在跟我開玩笑。




路平拉著我認識其他幾個沒見過的巫師,接著就坐了下來看著懷錶。

「沒想到那麼多人主動提出要來接你。」路平說著,兩個嘴角微微動了動。

「是啊,是啊,越多越好。」穆敵悶悶不樂地說道,「我們是你的警衛,波特。」

「現在就等信號來告訴我們一切平安我們就可以出發。」路平說著朝廚房窗外
望了望,「我們大概還有十五分鐘。」

出發,去哪裡?

「去我們的總部,東施,去幫他打包,動作快。」穆敵揮著魔杖不客氣的說道,
我得說小巴堤模仿他真的模仿的維妙維肖。





我跟東施上去把我的行李打包,她只用一個咒語就把我的東西全部收進行李箱
內,這個咒語我一定要學起來。

最後我們下樓,路平已經寫了一封信放在客廳桌上。






「哈利,我留下了一封信,告訴你的阿姨和姨丈不要擔心──」

「他們不會擔心的。」

「──還說你明年夏天再來看他們。」

希望如此,每一年過得比一年更煩了。
  



 
「過來,孩子,我需要給你幻身。」穆敵對著我開口。

「你需要什麼?」

「滅幻咒。」穆敵說著舉起魔杖,「路平說你有一件隱形斗篷,但待會我們
飛起來,它不會很貼身的。用滅幻咒會把你偽裝得更好。這就開始啦。」

他重重地敲了我的頭頂,有一種感覺好像腦袋上敲碎了一個鷄蛋。彷彿有一股
冷冰冰的東西從魔杖敲打的地方流進我的身體。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像是成了一隻人形的變色龍。

這跟隱形斗篷比的話還是隱形斗篷藏的更好,但是這個狀態下不靠近看也
發現不到我。






我們一行人走出德思理家,拿著飛天掃帚準備出發。

穆敵說消影術我不能用(我也不會用),呼嚕網可能會被監視,港口鑰沒經過
批准太危險。我有提問過騎士公車,但是他說那個更危險,所以只能用飛的。

我有想過這樣似乎太高調了,不過他們都沒意見,我也只好乖乖照做。

有大人在,小孩子就不要多說話了。





起飛之後不知道繞了多久,直到有人向穆敵抱怨之後,穆敵才悻悻然的降落,
我們到了一個住宅區裏面。

穆敵拿出一個像打火機的東西,像是要點燃它,但是「喀噠」一聲,反而是
四周的路燈熄滅了。

「向鄧不利多借的,熄燈器。」穆敵一邊粗聲粗氣地說,一邊把熄燈器裝進口袋
裏,「防止麻瓜從窗戶裡往外看,明白嗎?現在走吧,快點兒。」

我們走到一排房子前面,其他的人掏出魔杖警戒著四周,只有穆敵拉著我。

「這兒,」穆敵粗聲說著,把一張羊皮紙塞進了我的手裡,並舉起他發光的魔杖
湊過來照亮紙上的字,「快讀一讀,牢牢記住。」

我低頭看著那張紙,上面寫的是:

鳳凰會指揮部位於倫敦古裡某街12號。


SAI @SAI0077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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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建築,我們站在11號前面,左右是10號與13號。

穆敵拿走了我手上的紙條,一下就把它給燒了。

「等一下,這裡沒有──」

「別說出來!」穆敵低吼著,「想一下剛剛你看到的東西!」

我專心地想著,剛想到古裡某街12號,就有一扇破破爛爛的門在11號
和13號之間憑空冒了出來,接著骯髒的牆壁和陰森森的窗戶也出現了,
看上去就像一座額外的房子突然膨脹起來,把兩邊的東西都擠開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而很顯然的,住在裡面的麻瓜們什麼也沒有感覺到。

「走吧,快點兒。」穆敵粗聲吼道,捅了一下我的後背。

我走到門前面,發現門上的黑漆都剝落了,佈滿左一道右一道的劃痕。
銀製的門環是一條盤曲的大蛇形狀。

門上沒有鑰匙孔,也沒有信箱。

路平抽出魔杖,在門上敲了一下。我聽見許多金屬撞擊的響亮聲音,以及
像鏈條發出的刷啦刷啦聲。門發出吱啞聲地打開了。





進去之後穆敵馬上把剛剛熄掉的燈光給放出來,接著把我身上的滅幻咒
給削除了。

裡面的一切東西看起來都像是黑巫師的裝飾,這讓我非常好奇原本這棟
建築物是誰的,雖然從門口進來開始到內廳的擺設有經過相當程度的清理,
但是濃烈的黑巫師品味就像走進某個山怪臭老頭的店面一樣。

「已經盡力了,所以你最好不要亂碰兩旁的物品。」路平說著,然後引導
我進去。

隨著一陣匆匆的腳步聲,榮恩的母親衛斯理太太從門廳另一端的一扇門裡
走了出來。她三步併作兩步地朝這裡走來,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不過
我有注意到,她比我上回見到時消瘦了許多。

「哦,哈利,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她低聲說,一把將我摟到懷裡,差點
把我的肋骨都擠斷了,然後又把我推開一點,仔仔細細地端詳著我。「你看
上去瘦了──你需要多吃點東西,不過恐怕你得等一下才能吃晚飯。」

我覺得我已經吃得不錯了,當然比起在衛斯理家的時候相比差多了。




她轉向我身後的那群巫師,口氣急促地小聲說:「他剛來,會議已經
開始了。」

我身後的巫師們都發出了關注和興奮的聲音,開始朝衛斯理太太剛才
出來的那扇門走去。我本來要跟著路平過去,但被衛斯理太太拉住了。





「不行,哈利,只有鳳凰會的成員才能參加會議。榮恩和妙麗都在樓上
呢,你可以跟他們一起等到會議結束,然後我們就去吃晚飯。在門廳裡
說話要壓低聲音。」她又用急迫的語氣小聲說。

「為什麼?」

「我不想吵醒任何東西。」衛斯理太太說,「我待會兒再給你解釋,現在
我得趕緊過去了,我應該在會議裡面的──我來告訴你睡在什麼地方。」

她用一根手指壓在嘴唇上,領著我順著黑暗的樓梯往上走,旁邊牆上的飾板
上掛著一排皺巴巴的腦袋。仔細一看,發現那都是些家庭小精靈的腦袋。
他們都長著同樣難看的大鼻子。


「榮恩和妙麗…還有那個女孩,會把一切給你解釋清楚的,親愛的,我真的
得趕緊過去了,」衛斯理太太心煩意亂地小聲說,「到了。」

我們來到樓梯第二層平台,「──你在右邊的第二個門。會開完了我來叫
你們。」說完,她就急匆匆地又下樓去了。

我走過昏暗的樓梯平台,轉動了一下蛇頭形狀的臥室門把手,打開了門。





迎面而來的是妙麗的懷抱,還有一個沉重的咳嗽聲。

妙麗連忙把我放開,然後劈哩啪啦的說了一大串話,我幾乎沒有聽懂。

「冷靜一點,格蘭傑。」

綴歌居然也在這裡,那我大概就知道這是誰的屋子了。

「讓他喘口氣吧,妙麗」榮恩從房間另一頭走了過來,地上放著巫師棋,
他大概剛才在跟綴歌下棋──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太高興?

「這房子能住人的房間不多,我不得不跟衛斯理的女孩還有格蘭傑住在
一起,聽說他們去接你了,我才特地跟格蘭傑來這裏,勉為其難的跟餵死鯉
下幾盤棋。」

「是衛斯理,妳不要剛剛劣勢就故意說錯我家的姓。」

「所以這裡是天狼星的房子,對吧?」

綴歌立刻露出了笑容,「一如往常的敏銳啊,哈利。」





「妙麗擔憂得要命,她不停地說,如果你一直困在那裡,得不到任何消息,
你肯定會做出什麼傻事來的。但鄧不利多逼著我們──」

「發誓不告訴我,」我回答,「不過你們是為什麼會覺得我一定會亂來,
我從來就不覺得自己很亂來啊。」

「你是挺亂來的,如果觸碰到你的逆鱗的話。」綴歌毫不客氣的反駁。

「他似乎覺得這樣做最合適,」妙麗呼吸有點急促地說,「我指的是
鄧不利多。」

「我想,他大概認為你跟麻瓜待在一起是最安全的──」榮恩說道。

「你們已經知道催狂魔的事了嗎?」看他們點頭,我繼續說著,「那看起來
我也不是很安全嘛。」

「他氣極了,」妙麗用一種幾乎戰戰兢兢的口吻說,「鄧不利多。我們看見
他了。當他弄清蒙當葛不到換崗時間就擅自離開時,他那副樣子簡直嚇人。」

「那個人毀了我剩下的暑假時光,」我不太高興的說著,「我可是馬不停蹄
地做了一個月的工作,結果還要被魔法部的自導自演惡搞──」

「等一下,哈利,你說魔法部自導自演?」妙麗疑惑的問著。





「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跟你們這些人說沒有意義。」綴歌坐在床上,
我決定等一下如果那張床是榮恩的,我就叫他滾去睡另一張床。

「可是那也有可能是那個人煽動的──」榮恩開口。



「「不可能。」」我跟綴歌異口同聲的回答。

「…為什麼?」

「如果是黑魔王的話,」「做這件事根本沒有意義,」「因為我會用護法咒
是上了報紙的事情,」「如果是魔法部要陷害哈利的話就很合理。」

我現在跟綴歌似乎已經心靈共通了,我們的思考方向都是類似的。

「──也許哈利跟綴歌說的是對的,」妙麗開始思考著。

「為什麼?」榮恩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現在大概只有他沒搞清楚理由了。

「因為就算派兩個催狂魔過來,也沒辦法對付哈利的護法,我曾經親眼看見
過,他的護法曾以一敵百趕跑上百隻催狂魔,區區兩隻根本傷害不了哈利。」





「另外我想你們也應該聽說了,鄧不利多有在水樹蠟街弄了個魔法,只要我
不出門就不用擔心被傷害──」

然後我看著綴歌,她接著開口,「──那麼這樣一想,魔法部裡面有人派
催狂魔來攻擊哈利,讓他不得不使用護法咒,這才是比較有可能的。」

聰明的女孩,好想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所以為什麼他們待在天狼星的房子內?」

「因為這邊很適合當鳳凰會的基地,鄧不利多是這裡的守密人。」

「鳳凰會是什麼?」我剛剛在紙上看到的時候就想問了。

「這是一個秘密社團,」妙麗趕緊說道,「由鄧不利多負責,是他創建的。
都是上次和那個人戰鬥的一些人,也有新加入的。」

「他們當中有些人正在吸收更多的人加入鳳凰會──」妙麗繼續說。

「還有些人正在為什麼事情站崗放哨,」榮恩說,「他們一直在談論什麼
警衛任務。」

我可以不要知道嗎,我暑假前才說我絕對不要再跟綴歌坐上棋桌而已。






「對了,你們來信說你們一直很忙,所以你們在忙什麼?」我趕快找個話題
轉移焦點。

「我們給這座房子來了個徹底大掃除,這房子已經空了許多年頭,裡面滋生
繁殖了許多東西。我們總算把廚房和一部分臥室打掃乾淨了,我想明天該去
對付客廳──哎呀!」妙麗說到一半,突然尖叫。

因為隨著兩聲刺耳的爆響,榮恩的兩個雙胞胎哥哥──弗雷和喬治突然出現在
房間中央。

「不許這麼做!」妙麗驚魂未定地對雙胞胎說。

「所以你們倆通過現影的考試啦?」我很好奇那是什麼感覺,畢竟要先符合
年齡才能去考試。

「成績優異。」弗雷說道,他手裡拿著一個東西,像是一根長長的肉色細繩。

「從樓梯上下來也不過就多花三十秒鐘。」榮恩說。

「時間就是金加隆。」弗雷說,「不管怎麼說,哈利,你干擾接收了。
伸縮耳,我們想聽聽樓下的動靜。」

我連忙往旁邊靠,坐到綴歌身邊,她似乎對這些鬧劇不屑一顧。





「你們最好小心點,」榮恩盯著伸縮耳說,「如果又給媽媽看見了──」

「值得冒險,他們在開一個重要會議。」弗雷說。

這時門開了,露出一頭火紅的長髮,「喔?你好,哈利!」榮恩的妹妹金妮
高興地說道,「我好像聽見你的聲音了。」

「啊,嗨。」我回答著,金妮一直都很仰慕我的原因我到現在還是不明白。

綴歌故意靠在我肩膀旁邊看著金妮,然後輕聲開口,「你上學期當鬥士夠
吸引人了,我甚至懷疑學期開始會有你的後援會呢,如果沒有差錯的話。」

說完以後,她突然笑了。

不是吧?

金妮接著轉向弗雷和喬治,對他們說:「伸縮耳不管用了,媽媽給廚房門念了
個不動咒。」

「你怎麼知道的?」

「是東施告訴我怎麼驗證的,」金妮說,「你只要往門上扔東西,如果東西
碰不到門,就說明念了不動咒。我一直在樓梯頂上往門上扔大糞蛋,可它們
全都避開門飛到了別處,所以伸縮耳根本不可能從門縫底下鑽進去。」

弗雷長長地嘆了口氣。「可惜。我真想知道石內卜那老傢伙想幹什麼。」





「石內卜?他也在這兒?」我還以為石內卜不會加入鳳凰會,他看起來跟
那些人格格不入。

「是啊,」喬治說著小心地關上房門,坐在我對面的床上。「念一份報告。
機密的。」

「蠢蛋。」弗雷懶洋洋地說。

「他現在是我們這邊的人了。」妙麗責備地說。

榮恩哼了一聲,說:「那也不能說他就不是蠢蛋了。瞧他看著我們時的那副眼光。」

「比爾也不喜歡他。」金妮說。

在場大概只有我跟綴歌不討厭石內卜吧,綴歌甚至把石內卜當作非常值得信任
的對象,我甚至覺得她比起我更信任石內卜。





既然不能偷聽,大家就開始聊家族近況。

比爾申請了一份坐辦公室的職務,三巫鬥法大賽的花兒畢業了,現在似乎是比爾
的同事;查理也加入了鳳凰會,然後在羅馬尼亞接受鄧不利多的要求招兵買馬;
不過派西似乎跟家裡鬧翻了,他完全偏向夫子那派,所以跟衛斯理先生大吵一架
之後就搬出去住了。

「媽媽一直煩躁不安,」榮恩說,「你知道,哭哭啼啼的。她趕到倫敦,想和
派西談談,但派西當著她的面把門重重地關上了。我不知道他上班時碰見爸爸
是怎麼做的…大概假裝沒看見吧?」

「但是派西應該知道佛地魔回來了吧?」我問著。

他好歹也是個級長,還是男學生會主席,也不是傻瓜,他肯定知道如果沒有
證據,衛斯理先生與衛斯理太太是不會輕易冒險的。

「是啊,後來,你的名字就被扯到爭吵裡來了。」榮恩說。

等一下,這干我什麼事?





「派西說,唯一的證據就是你說的話,而…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他認為
光憑這個是不夠的。」

「派西把《預言家日報》當真了。」妙麗說,這時其他人都點了點頭。

「報紙怎麼了?」

「你沒有訂報紙嗎?」妙麗不安的問著。

我為什麼要訂報紙?暑假我可是住在麻瓜的地盤,給人看見貓頭鷹派報紙
會被說閒話的。

妙麗跟我解釋說,報紙幾乎每天都會有我的篇幅,說我是個精神異常的神經病,
然後主打的頭條幾乎都是鄧不利多的愚蠢。

難怪綴歌說完後援會的事情之後笑了,報紙把我講得這樣難聽大概後援會也
組不起來,她根本只是說著好玩的。

「所以這不是更證實了我的猜測了,」我聳聳肩回答,「魔法部自導自演。」

「這──」妙麗為難的看著我。

「我猜我遭到催狂魔的攻擊這件事應該沒上報,對吧?」

看他們的表情,我就知道我猜對了。




沒多久,弗雷與喬治突然消影,衛斯理太太打開門告訴我們可以下去吃飯了。

我與綴歌跟在其他人身後,此時綴歌偷偷的吻了我的臉頰。

「我好想你,哈利。」她低語著。

我也是,好想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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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下樓的時候樓下有人把東西給摔破了,衛斯理太太立刻衝下去,接著
樓梯旁被黑布遮住的畫立刻開始尖銳地破口大罵。而且形容詞非常難聽。

「安靜,表舅婆。」綴歌隔著黑布拍了畫一下,黑布後面被叫做「表舅婆」
的東西就變成低聲著詛咒。

這時候我看見天狼星探頭出來。

「你好啊,哈利,」天狼星疲憊的看著綴歌,「謝了,丫頭,從妳來之後事情
變得很輕鬆。」

「如果你願意多聽你的家庭小精靈說什麼的話,也許他也會試著安撫你的母親
──天狼星表舅。」





綴歌的母親與天狼星是表姊弟的關係,自然綴歌也跟天狼星有血緣關係,雖然
不是很親。

「妳不用跟我勸說,」天狼星不悅的開口,「我沒有叫他滾出去已經很給妳
面子了。」

「我這一個月也沒有離開過,不要以為只有你待在屋子裡面出不去,要不然你就
幫幫我們,把那些會造成危險的東西放到倉庫去。」

看起來綴歌與天狼星相處的不是很融洽。

「啊,天狼星,真高興看見你。」我連忙打圓場,我可不想來到這的第一天晚上
就被負面情緒搞的吃不下,「所以那幅畫是你的母親?」

「這是我父母的房子。」天狼星說,「但布萊克家族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所以
這房子現在歸我所有。我把它交給鄧不利多當指揮部──我能做的大概也就這點
有用的事情了。」




綴歌偷偷的在我耳邊小聲地說著,「這傢伙的化獸師身分已經被蟲尾還有小巴堤給
洩漏了,加上他還在被魔法部通緝,所以鄧不利多不讓他做事。」

這樣啊。

我沒有忽略綴歌叫天狼星「這傢伙」,他們兩個這一個月以來發生了什麼事?

「有空再說。」綴歌說完,連忙走進餐廳。





餐廳看起來很像維京人的長屋,有著很長的長桌,天狼星攤在主位上悶悶不樂的,
衛斯理太太忙著處理東施出的包,並且逼迫衛斯理先生與比爾把桌上的開會資料
給收起來。

中間有個位置有個穿著像是阿嘍哈色調的窗簾布的男人在打著瞌睡,那是半途翹班
的蒙當葛‧弗列契。

所以這個人是開會的時候就開始睡到現在嗎,那這個人到底來幹嘛的?

「這個夏天過的還好吧,哈利?」天狼星趴在桌上開口。

「都在打工,還沒開始享受我的假期就碰到催狂魔了。」

「就我個人來說,我還巴不得催狂魔來襲擊我呢。為保衛我的靈魂而殊死搏鬥,
這多好啊,可以打破令人厭煩的單調生活。你至少可以出門到處走動走動,伸展
伸展手腳,我已經在屋裡困了一個月了。」

你是沒出門散步就會心癢難耐的大型犬嗎?

還真的是呢。






「叫綴歌給你綁個項圈帶你出去遛遛,也許這樣反而不會被發現。」

「她現在也別想出去,」天狼星笑道,「她被其他食死人盯上了,想要她的命的
人可不少。」


聽起來我該想個辦法把這些傢伙都給解決了。

「別聽他胡說八道,」綴歌冷冷地開口,「我是因為要阻止他溜出去才待在屋子
裡的,他就是心裡不平衡。」

「是啊,是啊,聽石內卜的長篇報告,忍受他的冷嘲熱諷,似乎他冒著生命危險,
出生入死,而我卻安坐在這裡,舒舒服服地混日子──他還問我大掃除搞得怎麼
樣了!」

「什麼大掃除?」

「把這個地方搞得可以住人,」天狼星說,揮手指了指陰暗破敗的廚房,「這裡
已經十年沒有人居住,自從我親愛的母親去世之後就沒人了,除非你算上她留下
的家庭小精靈,但那小精靈已經變得瘋瘋癲癲──好長時間沒做任何打掃了。」

「他可是很聽我的話,天狼星,你自己離家出走會被討厭也理所當然──」

「別說了,信不信我把妳攆出去?」天狼星真的生氣了。

綴歌緊抓住我的手臂,對著天狼星吐舌頭。





所以你們這一個月來都是這樣子嗎?

我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然後有點害羞地看著從剛才就在看綴歌與天狼星鬥嘴的人們。

綴歌坐在我旁邊,然後金妮跟榮恩還有妙麗坐在我對面,蒙當葛似乎醒來了;東施
試著要幫忙衛斯理太太,不過似乎沒有幫上什麼忙。

比爾,衛斯理先生與路平在討論古靈閣的哥布林。

然後弗雷與喬治幫忙上菜的時候用魔法差點削掉了天狼星的手,惹的衛斯理太太
破口大罵。

茶餘飯後,衛斯理先生仍然與路平跟比爾討論哥布林,似乎哥布林有可能會加入
佛地魔的行列。

蒙當葛說一些他自認為有趣的生意經,讓榮恩弗雷與喬治聽得哈哈大笑(而衛斯理
太太非常不高興)。

金妮看東施變臉,把自己的臉變成動物的臉,當我在訝異的時候,妙麗告訴我東施
是個天生的變形師,可以自由地改變自己的身體構造。

原來如此。




「孩子們,差不多該上床睡覺了。」衛斯理夫人說。

「還沒有呢,茉莉。」天狼星把面前的空盤子推到一邊,轉頭看著我,「知道嗎,
我真為你感到吃驚呢。我以為你到這裡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關於佛地魔的情況。」

屋裡的氣氛突然變了,速度如此之快,讓人還以為是催狂魔來了。幾秒鐘前還是
那樣輕鬆悠閒,令人昏昏欲睡,現在卻變得緊張起來。

聽到佛地魔的名字,飯桌周圍掠過一陣顫慄。路平剛才端起杯子正要喝酒,這時
慢慢放下酒杯,露出警惕的神情。

綴歌也不自覺的用手指抓緊我的衣服。




「──知道對我有什麼用嗎?」

「什麼用,他殺了你父母,哈利,他殺了詹姆!」

「我不是那個意思,天狼星,」我有些煩躁的開口,「難道你們認為我問了這些
事情就能夠做到什麼嗎?」

「不是的…我只是想──」天狼星有些錯愕。

「鳳凰會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建立起來的嗎?為了擊敗佛地魔,為了讓他再度
敗亡,那我知道這些有什麼好處?」

我這次絕對不要聽你們的小內幕,太麻煩了。

衛斯理太太點頭如搗蒜,不過榮恩弗雷與喬治就不是很高興,看起來他們一直都
沒聽到更多東西。

接著天狼星開始跟衛斯理太太爭論,該不會天狼星整天沒事幹就是在找人吵架吧?

最後路平伸手制止了這場辯論。




「就我個人來說,」路平說,「我認為最好讓哈利從我們這裡瞭解到事實真相──
不是所有的事實,茉莉,而是一個大致的情況,免得他從別人那裡得到一些混亂
不清的說法。」

然後天狼星又跟衛斯理太太槓上了。

「茉莉,這張桌子旁關心哈利的人不止你一個。」路平嚴厲地說,「天狼星,坐下。」

衛斯理夫人的下嘴唇顫抖著,天狼星緩緩跌回椅子上,臉色煞白。

「我認為這件事最好允許哈利發表意見,」路平接著說,「他年紀不小了,可以
自己決定了。」

然後榮恩等人都看著我,連綴歌也是,有點期待的看著我。

妳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不就拒絕不了了嗎?

「好吧,我就問三個問題好了。」





「才三個?」天狼星意外的看著我,說老實話我連一個問題都不想問。

衛斯理太太把金妮給趕上去睡覺,榮恩與妙麗則是表示說反正我等一下也會
上去跟他們說,所以趕他們上去也沒有用。

因此金妮還跟衛斯理太太大吵大鬧,搞的天狼星母親的畫又開始破口大罵,
這次則是路平上去阻止。

弗雷與喬治則是衛斯理先生同意了。




等所有人都安靜且冷靜下來後,我才默默地開口。

「佛──黑魔王還是想要我的命嗎?」

「你直接說他的名字又沒關係,哈利,因為你當時成功逃掉了,這讓他很生氣,
因為你逃掉了就表示鄧不利多一定會知道這件事。」天狼星回答。

「他最不希望他一回來就對他保持警惕的人是鄧不利多,」路平說,「而你確保
了鄧不利多立刻就知道了這件事。」

「鄧不利多是佛地魔有生以來唯一害怕的人,多虧了你,鄧不利多才能夠在佛地魔
回來後不到一小時就重新召集了鳳凰會。」天狼星說。

上學期末你就是去招集鳳凰會的原成員對吧?





「那──鳳凰會就是為了對抗佛地魔而成立的,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盡我們最大的努力,確保佛地魔無法實施他的計劃。」天狼星說。

「鄧不利多有一個敏鋭的感覺,」路平說,「而鄧不利多的敏鋭感覺一般都被證明
是準確的。」

「首先,鄧不利多認為佛地魔想重新糾集他的人馬。」天狼星接著說,「過去,他
有一大批人聽他指揮──那些迫於他的淫威或受他矇蔽而跟隨他的巫師,那些忠心
耿耿的食死人,還有黑勢力的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

「你還聽說他打算把巨人也拉攏過去。其實,他們只是他想糾集的大批人馬中
的一部分。他顯然不會只帶著十幾個食死人就來跟魔法部較量。」

「我們想阻止他得到更多的追隨者,而且我們在盡力而為。」路平搶著說。

「是這樣,儘量讓更多的人相信那個人真的回來了,讓他們保持警惕,」比爾
接著說,「不過這件事做起來很棘手。」

「因為魔法部的態度。」東施跟著說,「哈利,那個人回來後,你是見過夫子的。
哼,他絲毫也沒有改變立場。他固執地不肯相信這件事真的發生了。」

你們是真的很不想讓我把第三個問題問掉耶,連珠炮的回答我是怎樣?






「最後一個問題,魔法部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們想要詆毀鄧不利多,因為鄧不利多公開出面說那個人回來了。」東施開口。

「而夫子很害怕鄧不利多,」天狼星繼續接著說,「他認為鄧不利多打算當魔法
部長,那怕鄧不利多從來沒有這個想法。」

「他當然不想,」衛斯理先生說,「他從來沒想過要當部長,儘管米莉森‧巴格諾
退休時,許多人想讓他接替部長職位。後來夫子掌了大權,但他一直沒有忘記曾經
有多少人支持鄧不利多,雖說鄧不利多從來沒有申請過這個職位。」

「在內心深處,夫子知道鄧不利多比他有智慧得多,法術也比他厲害得多。他剛開始
當部長的時候,還三天兩頭向鄧不利多討教、求助。」路平說,「但是後來他似乎
喜歡上了權力,信心也增強了。他迷戀當魔法部長的感覺,而且他使自己相信,
他才是有智慧的人,鄧不利多只是為此故意製造事端。」

「如果承認佛地魔回來了,那就意味著有大麻煩,這種麻煩魔法部已經有將近十四年
沒有碰到了。」天狼星尖刻地說,「夫子只是沒有勇氣面對這件事。他讓自己相信
鄧不利多是在散佈謡言,破壞他的穩定地位,這樣一想就輕鬆多了。」




路平接著說,「既然魔法部堅持說用不著擔心佛地魔,我們就很難讓人們相信他
回來了,特別是在人們其實也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的情況下。」

「還有,魔法部一直在對《預言家日報》施加壓力,不讓他們報導有關的任何消息,
他們現在稱這些消息為鄧不利多的謡言,因此,巫師界的大部分人都完全不知道有
事情發生了,這樣他們很容易成為食死人的攻擊目標,如果食死人使用奪魂咒的話。」
天狼星又跟在路平後面說下去。

「他們拚命想敗壞他的名聲,」路平又跟著說,「《預言家日報》報導寫他的國際
魔法師聯合會主席的職位丟了,因為他已經年邁,力不從心,但那根本就不是事實。」

「他發表了一篇講話,宣佈佛地魔回來了,之後魔法部的巫師們就投票使他落選了。
他們給他降了級,他不再是巫審加碼──就是最高巫師法庭的首席魔法師,他們
還在討論收回他的梅林爵士團一級勛章。」

「可是鄧不利多說,只要不把他從巧克力蛙的卡片中撤下來,他們做什麼他都不在乎。」
比爾咧嘴笑著說。

「這不是什麼好笑的事情。」衛斯理先生嚴厲地說,「如果他一直這樣公然與魔法部
對著幹,最後他可能會被關進阿茲卡班的,而我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鄧不利多被
關起來。既然那個人知道鄧不利多在哪裡並且清楚他打算做什麼,他就必須謹慎
行事。如果鄧不利多被清除了──唉,那個人就可以肆意妄為了。」





「我問完了,」我無奈地開口,「我可以休息了嗎?」

三個問題我都已經搞懂了,總之魔法部不希望佛地魔回來的消息被當真,他們想當
縮頭烏龜,試著讓這件事當作沒發生,另外就是夫子很怕鄧不利多奪權。

而鄧不利多不希望魔法部消極的面對,自然而然的他就會變成魔法部抨擊的目標。

而佛地魔比起我的命,他更想要鄧不利多的。

這三個問題很明顯的,簡直就是直接告訴我催狂魔是魔法部的把戲,因為處理掉我
也可以打擊鄧不利多的評價。

這樣看起來到時候的審判我可說是四面楚歌腹背受敵。





「你跟詹姆的個性真的不像,」天狼星默默的說著,「詹姆的話只會想問的更多,
他甚至會主動出擊。」

「我知道我不像他。」我說完,轉頭離開。

我走回房間,跟綴歌道晚安之後,躺到床上去。

只希望審判結束後我還能笑著離開魔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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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叫醒我的是綴歌。

「本來是衛斯理雙胞胎要叫你的,但是他們故意說你叫不醒。」綴歌臉紅的說著。

我四處張望著,榮恩也已經下去了,我連忙緊抱著綴歌。

「怎麼了──」綴歌害羞的開口。

「沒事,就只是想要好好抱抱妳,」我說著,「前一個月我總是會想到妳。」

「笨蛋波特。」綴歌輕輕的掙脫我的手,「換好衣服之後下去吃飯吧,今天
你可是要幫忙整理房子的。」

我勃發的情緒一時之間壓不太下來,所以多花了一點時間讓自己冷靜才去吃飯。






飯後我們來到二樓的客廳,天花板很高,然後髒到不行。

大家都帶著手巾弄成的面罩,戴著黑色手套,衛斯理太太放了一堆黑色的噴霧
罐在桌上,要大家去拿。




「把臉矇住,拿一瓶噴霧劑,」衛斯理夫人一邊說,一邊指著一張細長腿桌子
上的兩瓶黑色液體,「這是黑妖精滅劑。我從沒有見過害蟲這樣氾濫成災的…
那個家庭小精靈這十年來都做什麼了──」

妙麗朝衛斯理夫人投去了不滿的眼神,「怪角已經很老了,他大概不能做──」

「怪角只要想做,他能做的事準會使你大吃一驚,妙麗。」天狼星說,他剛剛
走進房間,手裡抓著一隻血跡斑斑的袋子,裡面裝的像是死老鼠。「我剛才在
餵巴嘴,我把它關在了樓上我母親的臥室裡。」

我一下就懂了為什麼綴歌與你的關係會瞬間變得不好。

綴歌非常討厭巴嘴,因為巴嘴曾經讓我腸子出來呼吸過。現在綴歌整張臉臭到
不行,就算面罩遮去她一半的臉都看的出來她超級不高興。





「不管怎麼說──」他把那袋死耗子扔進了一張扶手椅,俯身查看那個鎖著的
櫃子,我現在才注意到那櫃子在微微抖動著。

「沒錯,茉莉,我可以肯定這是一個幻形怪,」天狼星看著鑰匙孔說道,「但
我們最好還是先讓瘋眼給它變變形再把它放出來,畢竟它認識我母親,可能是個
厲害得多的傢伙。」

「你說得對,天狼星。」衛斯理夫人說。

兩人說話都小心翼翼,客客氣氣,看就知道他們倆都還沒忘記前一天晚上的爭吵。

天狼星關太久了,整天找人吵架,果然還是找人帶他出去遛遛吧。不然就他自己
跟巴嘴出去晃晃也行。





突然樓下傳來刺耳的門鈴聲,緊接著是一種淒厲的尖叫哀號。

「我告訴他們多少次了,不要按門鈴!」天狼星惱火地說,匆匆離開了房間。
大家聽見他腳步聲很重地跑下樓去,而布萊克母親的尖叫聲又一次在整個房子
裡迴蕩起來。

衛斯理太太看天狼星下去,然後摀著耳朵想要我把門關起來。

客廳的門關上之後,大家開始清掃,弗雷與喬治把被噴劑弄暈的黑妖精偷偷的
藏了一兩隻起來。

原來他們打算做新商品──逃課糖。

「所以你們去找店面了沒有?」

「唉,我們還沒有機會去找房子呢,」弗雷說,把聲音壓得更低了,「所以我們
目前還只是辦理郵購業務。上個星期我們在《預言家日報》上登了廣告。」

「還得感謝你呢,哥們。」喬治說,「不用擔心,媽媽什麼也不知道。她再也不肯
看《預言家日報》了,因為報紙上盡是你和鄧不利多的誹謗文章。」

他們似乎很小心的動用我寄給他們的那些資金,這是好事。

也許等他們真的開起店來,我可以用麻瓜的制度來當個股東之類的。





光是處理窗簾的黑妖精就花了快一個上午,這些東西長了四隻手腳,而且兇惡的
很,窗簾底下的幾個桶子躺滿成堆的黑妖精跟它們的蛋。

衛斯理太太決定暫時停止工作,下去拿三明治上來,這時候門鈴又響了。

綴歌這時才對我不開心的低語著,「看到了嗎,他就是這樣,把那隻臭鷹馬養在
屋子裡。」

這個我真的沒辦法幫天狼星說話。




然後衛斯理太太怒吼的聲音隨即從樓下傳了上來。

「我們這裡不是窩藏贓物的地方!」

「我真喜歡聽媽媽衝著別人大呼小叫,」弗雷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說道,他把門
打開了快十公分,好讓衛斯理太太的聲音更清楚地傳進屋裡,「換換口味真不賴。」

「──完全不負責任,好像我們的煩心事兒還不夠多似的,你還要把這一大堆偷來
的大釜拖進屋子──」

「那些傻瓜怎麼會讓她由著性子發火呢。」喬治搖搖頭說,「必須趁早轉移她的
注意力,不然她的火氣會越來越大,接連幾小時嚷嚷個沒完沒了。哈利,自從
蒙當葛在應該跟蹤你的時候偷偷溜走之後,媽媽就一直盼著狠狠地教訓他一頓
──哦,天狼星的媽媽又叫起來了。」

衛斯理太太的聲音幾乎被淹沒在門廳裡那些肖像發出的一片尖厲刺耳的叫聲中。

喬治想關上房門,把聲音擋在外面,但沒等他來得及這麼做,一個家庭小精靈側身
閃了進來。





他看起來很老,只穿著一條破爛的布,像是兜檔布般的掛在他的腰際,然後鼻子
很大,看起來跟牆壁上掛的那堆腦袋是親戚。

他一嘴的骯髒描述,對著我們低語著,然後當作沒看見我們。

只有在看到綴歌的時候,向綴歌鞠躬。

「老怪角沒有看見小姐,真是抱歉──」自稱是怪角家庭小精靈說著,然後繼續
低語著,「都怪這群噁心的兔崽子──麻種,擋住了怪角的視線。」

「他就是怪角,布萊克家的家庭小精靈。」綴歌跟我說著,「怪角,這個人是
哈利‧波特。」

怪角嘴裡仍然唸唸有詞,眼睛望著我的額頭。

「這是真的嗎?真的是哈利波特?怪角看見傷疤了,肯定是真的,就是那個阻止
了黑魔頭的男孩,怪角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我們都知道,怪角。」弗雷說。

「你到底想要什麼呀?」喬治問。

怪角的一對大眼睛猛地朝喬治望去。

「怪角在打掃衛生。」怪角躲躲藏藏地說。

「說得挺像一回事的。」我身後的一個聲音說。





天狼星回來了,他在門口怒氣沖沖地瞪著小精靈,門廳裡的聲音平息了,也許
衛斯理太太和蒙當葛把他們的爭吵轉移到廚房裡去了。

怪角一看見天狼星立刻深鞠一躬,身子低得滑稽可笑,大鼻子壓扁在地上。

「快站起來,」天狼星不耐煩地說,「好了,你想做什麼?」

「怪角在打掃衛生,」怪角又說了一遍,「怪角終生為高貴的布萊克家族效力──」

「可是房子一天比一天黑暗,它太髒了。」天狼星說。

「少爺總是喜歡開點玩笑,」怪角說著又鞠了一躬,隨即壓低聲音說著,「少爺
是個討厭的、忘恩負義的下流胚子,傷透了他母親的心──」

「我母親沒有心,怪角,」天狼星沒好氣地說,「她完全是靠怨恨維持生命的。」

眼看天狼星幾乎想要掐死怪角,綴歌上前阻止了天狼星。



「怪角,回你休息的地方去吧,如果你已經把想要的東西撿走了的話。」綴歌
平淡的說著,怪角很自然的向綴歌鞠躬。

「好小姐,不像少爺──從阿茲卡班回來,倒對怪角指手畫腳了,哦,我可憐的
女主人啊。如果她看到房子變成這樣,會說什麼呢,卑鄙小人住了進來,她的寶貝
被扔了出去,她發誓不認他這個兒子的,如今他又回來了,據說他還是個殺人犯──」

「你再繼續唸下去,我就真的要殺人啦!」天狼星煩躁地說,把門重重地關上。





「天狼星,他的腦子不正常,」妙麗懇求道,「我想他並不知道我們能聽見他的話。」

我是覺得他像是故意的啦。

「他獨自待的時間太長了,」天狼星說,「從我母親的肖像裡接受了一些瘋瘋癲癲
的命令,自己對自己說話,不過他以前就是一個可惡的小──」

「如果你放他自由呢,」妙麗抱有希望地說,「說不定──」

「別開玩笑了,格蘭傑,不是每個小精靈都像多比那麼喜歡自由。」綴歌說著。

「而且我們不能放他自由,他對鳳凰會的事情知道得太多了。」天狼星粗暴地說,
「不管怎麼說,那份驚嚇也會要了他的命。你突然對他提出要他離開這個家,看看
他會有什麼反應。」





天狼星走到房間另一頭,一面巨大的掛毯覆蓋著整面牆壁。

掛毯看上去很舊很舊了,顏色已經暗淡,黑妖精把好幾處都咬壞了。不過上面
綉的金線仍然眨眨發亮,我清楚地看到了一幅枝枝蔓蔓的家譜圖,一直可以
追溯到中世紀。掛毯頂上綉著幾個大字:

高貴的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族

永遠純潔。


「你不在上面?」我大概的看了之後,對天狼星發問。

「我十六歲的時候離家出走了,我母親就把我給除名了。」

「我住在你爸爸家裡,」天狼星說,「你的爺爺奶奶非常善解人意,他們幾乎把我
當成了第二個兒子。學校放假時,我就暫時住在你爸爸家裡,到了十七歲,我就
自己找了個地方。我叔叔阿法給我留下了數量可觀的金子──他也被除名了,反正
從那以後,我就自己照顧自己了,不過,波特先生和夫人總是歡迎我每個星期六
到他們家吃飯。」

「你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天狼星苦笑一下,「因為我討厭他們所有的人。我的父母,瘋狂地痴迷純正血統,
他們相信,身為布萊克家的人,天生就是高貴的──我那個傻瓜弟弟,性情太軟弱,
居然相信了他們的話──那就是他。」

天狼星伸出一個手指,指了指家譜圖最下面的一個名字:獅子阿爾發‧布萊克。

在出生日期後面有一個死亡日期(1980年左右)。






「他比我小,」天狼星說道,「不斷地有人提醒我,他比我強得多。」

「可是他死了。」

「是啊,」天狼星說,「愚蠢的白痴,他加入了食死人的行列。」

「──我的家族都認為佛地魔的主張是正確的,他們都贊成維護巫師血統的純正,
擺脫麻瓜出身的人,讓純血統的人掌握大權。他們並不是獨一無二的,在佛地魔
露出他的真實面孔之前,許多人都認為他對一些事情的主張是正確的──不過,
當他們發現他為了獲得權勢而不擇手段時,他們都膽怯、退縮了。但我想我的父母
一定認為獅子阿爾發一開始就加入其中,算得上一個勇敢的小英雄。」

「所以他是被正氣師殺死的嗎?」
  
天狼星說,「不,他是被佛地魔殺害的。或者,更有可能是在佛地魔的指使下
被害的。我猜當時他還沒有那麼重要,需要佛地魔親手去幹掉他。從他死後我
瞭解的情況看,他已經陷得很深,然後他對要做的事情感到恐懼,就想退出。」

「你不可能向佛地魔遞一份辭職信就結束了。要嘛賣命終身,要嘛死路一條。」





「吃飯了。」衛斯理太太的聲音說道。

她把魔杖高高地舉在面前,魔杖尖上頂著一隻托盤,裡面堆著許多三明治和蛋糕。
衛斯理太太的臉漲得通紅,仍然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其他人都向她靠攏過去,
爭先恐後地拿東西吃,綴歌與我留在天狼星身邊沒有動。天狼星彎腰看著掛毯。

「我已經好幾年沒有看這個東西了。這是非尼呀‧耐吉,我的曾曾祖父,看見了
嗎?是霍格華茲歷史上最不受歡迎的校長」

他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念下去,把他家族的豐功偉業給一一唸出來。





「啊──東施也不在上面。也許就是因為這個,怪角才不聽從她的命令──
怪角應該對家族裡所有的人都俯首聽命的──」

「所以你跟東施也是親戚。」我還是要再說一次,純種的家族關係可真複雜。

「哦,是啊,她的母親美黛是我最喜歡的堂姐,」天狼星一邊說一邊認真地研究
家譜圖,「沒有,美黛也不在上面,你看──」

他指著貝拉‧雷斯壯和水仙兩個名字之問的另一個燒焦的小圓孔。

「美黛的姐妹們都在上面,因為她們嫁給了可愛的、值得尊敬的純血統巫師,
只有美黛嫁給了一個麻瓜出身的人,泰德東施,所以──」

天狼星用魔杖做了一個向掛毯射擊的動作,苦澀地笑了幾聲。




我看到水仙上面連接著魯休斯‧馬份,最後下面有個小小的金色字。

「綴歌‧馬份」

這就是怪角願意聽從綴歌命令的原因,即使是綴歌被魯休斯聲稱除名了,在這
張掛毯上,她仍然是布萊克家的純血後代的一份子。





「總之這房子派上用處真是太好了。」天狼星愁眉苦臉的說著,此時綴歌已經
走去餐盤邊,拿了幾個三明治過來給我,然後一臉不開心的拿給天狼星。

「怎麼說?」

「我父親住在這裡時,給它裝上了巫師界所知道的所有保密措施。這房子無法在
地圖上標繪出來,因此麻瓜們不可能登門拜訪──就好像有誰願意來似的。」

「現在鄧不利多又增加了一些他的保護措施,你簡直不可能在別處找到一處比這裡
更安全的房子了。你知道嗎,鄧不利多是鳳凰會的守密人──誰也不可能找到,
除非他親自告訴他們地址──就是昨天晚上穆敵給你看的那張紙條,是從鄧不利多
那裡拿來的。」

守密人──我印象中蟲尾也曾經做過哈利父母的守密人,那到底是什麼?

「那是──忠實咒,只要被選為守密人的人不說出來或是不寫出來,這個秘密就
沒有人能夠說出去。」

可能是這事情讓他想起了哈利的父母,他板著臉沉默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

「如果我能偶爾出去一下,做一些有用的事就好了。我問過鄧不利多,我能不能
陪你去參加受審──當然是以酷樂的身份──這樣我能給你一些精神支持,你說呢?」

真要我說的話我會覺得你只是想出門,不過我只是聳聳肩帶過。





下午我們繼續奮戰著,怪角偶而還是會偷偷進來檢一些東西離開,天狼星會阻止他,
而綴歌會放縱他。

我是覺得如果他真的想檢,那東西又不大的話就算了,怪角頂多就檢一些金色的
東西,像是戒指啦,裡面不知道裝了什麼卻又打不開的金色小飾品盒;或是用什麼
貴重物品做成的印章之類的。

又不是檢什麼破抹布還是舊衣服之類的垃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關係吧。

天狼星對綴歌放縱怪角的行為非常的不高興,但是綴歌只說了「巴嘴」兩個字就把
天狼星的不滿給堵在嘴裡。

我的女朋友,把我的教父給制的服服貼貼的。





花了不知道幾天時間,總之在我接受審判的前一天,這棟房子終於清理乾淨了。

只剩下天狼星關巴嘴的房間而已,而天狼星非常固執的不想讓大家去清理那個房間,
加上綴歌也不想看到巴嘴,這項工作就到此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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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大概五點多就醒了過來,榮恩睡的正熟,我把衣服穿一穿之後,
盡可能的保持整齊,走出房門,走到餐廳。發現有人已經醒了。

東施看起來比較像是熬夜,衛斯理先生幾點起床的就不知道了,天狼星
跟路平也看著我。柯羅奇先生似乎是剛從外面進來,他的西裝剛脫下來
放在椅子上,整齊的鬍子一如往常,不過應該跟東施一樣整夜沒睡,
表情有些疲累。

衛斯理太太幫我弄了早點,柯羅奇先生在對東施耳提面命,至於她疲累的
大腦能聽進去多少就不知道了。




「早啊哈利,你感覺怎麼樣?」衛斯理先生對我笑道。

「不太好。」我老實的回答。

「很快就會結束的。」衛斯理先生說,「再過幾個小時,你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受審就在我那層樓,在愛蜜莉‧波恩的辦公室。她是魔法部法律執行司的
司長,到時候就由她來向你提問。」

「愛蜜莉‧波恩挺好的,哈利,」東施真心誠意地說,「她很公正,會聽你把
話說完的。」

…我很懷疑魔法部會這樣平淡的帶過。

「法律會支持你的。」路平輕聲說,「即使是未成年巫師,也應該允許在生命
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使用魔法。」

就那個未成年巫師約束法第七條吧,妙麗有時間就會講一次。

天狼星不滿的開口,「我沒辦法陪你去了,鄧不利多──」

不讓你去,我知道了。





「我已經辭職了,幫不上忙。」柯羅奇先生比以前溫和許多,「就算我還在,
康尼留斯也會想辦法把我給趕出魔法部的。」

他說到一半,比著自己的腦袋,「畢竟我對他們──尤其是我的新秘書衛斯理
來說已經是個精神異常的人了。」

講到這裡派西好像也沒有再提到柯羅奇先生了,看起來派西對魔法部可說是
言聽計從。

「啊,我現在知道他是亞瑟的兒子了,」當柯羅奇先生提起派西時,衛斯理先生
的表情明顯的嚴肅起來,衛斯理太太也趕忙過去弄早點。

派西,那個我們不能說出他的名字的那個人。

「以我多年的經驗,我會提醒你,亞瑟──」柯羅奇先生對衛斯理先生低聲
說著,「如果康尼留斯真的想要對付這孩子,他會有不少花招。」

「──怎麼說?」衛斯理先生疑惑的開口,「他只是個孩子,難不成還能──」

柯羅奇先生打斷了衛斯理先生的話。

「就是那個還能,康尼留斯這幾年為了權力變的比以前更獨裁,我一點都不覺得
他做不到。」





「老巴堤,就算是這樣至少哈利也能接受審判──」天狼星冷哼道,「你當初
可是連審問的步驟都跳過了。」

天狼星果然很在意柯羅奇先生不經過審判就把他弄進阿茲卡班這件事。

「我當初不得不這麼做,」柯羅奇先生臉色變的灰敗,「而代價就是我孓然一身,
還被調職,我已經失去了一切。」





柯羅奇先生後來清醒之後跟夫子說的事情我有所耳聞。

總之蟲尾跑上門把他給制伏了,救出他關押在屋子裡的小巴堤,接著蟲尾一直
對他使用蠻橫咒操控他。

後來蟲尾似乎在忙著處理要復活佛地魔的材料,才讓他有機會逃出去,他就跑
去霍格華茲想要找鄧不利多。

而很剛好的天狼星當時正在與綴歌進行破解假穆敵身分作戰,柯羅奇先生的
性命就這樣被天狼星與綴歌給救了。

不然小巴堤手中拿著劫盜地圖,一定會把柯羅奇先生給滅口的。

也因此他說他看過還在襁褓中,尚未完全復活的佛地魔。

所以夫子認為他的精神異常,不但不承認小巴堤還活著,還試著要把他從
重要的職位上調走,甚至打算用輿論讓他滾蛋。





「我先找幾個跟我還能溝通的幫你們看看康尼留斯打算玩什麼花樣,如果有
狀況就讓他們去通知你們如何,亞瑟?」

「那就麻煩你了,不過我真的不覺得夫子會這麼作。」

「然後我建議你們早點到那裡。」柯羅奇先生說完之後,就站起身,穿上他的
西裝服,「我該先回家一趟了,眨眨在等著我。」

眨眨後來回到柯羅奇先生的身邊,我不知道契約還成不成立,但是眨眨依然樂於
服務柯羅奇先生。





衛斯理先生聽了柯羅奇先生的話之後,決定提早一點出門。

他本來上班都是用消影術,不過帶著我的關係,他決定來點不同的。

也就是麻瓜地下鐵電車大冒險。

中間的過程請容我不多贅述,總之我,對,我費盡千辛萬苦的帶著衛斯理
先生到了車站附近一個破舊的老街道,因為衛斯理先生說來賓入口在這附近。

他走進一個半故障的電話亭,並揮手要我進來。

「我看看…」他看著電話的數字撥號盤,然後低語著幾個數字。

隨著撥號盤呼呼地轉回原來的位置,電話亭裡響起了一個女人冷漠的聲音,
但那聲音並不是從衛斯理先生拿著的話筒裡傳出來的,它響亮而清晰,彷彿
一個看不見的女人就站在身邊。

「歡迎來到魔法部,請說出您的姓名和來辦事宜。」





衛斯理先生說,「亞瑟‧衛斯理,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是陪哈利波特來的,
部裡要求他來受審…」

「謝謝,」那個女人冷漠的聲音說道,「來賓,請拿起徽章,別在您的衣服前。」

從退幣口跑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銀色徽章,上面寫著:哈利波特,受審。衛斯理
先生要我把徽章別在衣服上,此時那個女人的聲音又響起來。

「魔法部的來賓,您需要在安檢台接受檢查,並登記您的魔杖。安檢台位於正廳
的盡頭。」

接著電話亭的地面突然顫抖起來,並且慢慢沉入了地下。電話亭玻璃窗外的人行道
越升越高,最後頭頂上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見了,只能聽見電話亭陷入地下時
發出的單調、刺耳的摩擦聲。

過了大約一分鐘,一道細細的金光照到腳上,隨後金光逐漸變寬,擴大到身體上,
最後直射面孔,我不得不使勁眨著眼睛,以免眼淚流出來。

「魔法部希望您今天過得愉快。」那個女人的聲音說。

電話亭的門猛地打開了,衛斯理先生走了出去,我跟在後面,看到眼前的景觀,
驚訝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你無法想像倫敦的地底下居然有如此巨大的廣場,金碧輝煌的裝飾,寬廣的通道
與旁邊的火爐三不五時就會有巫師用呼嚕粉進來。

這裡就是魔法部,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麼多的巫師出現。

我們通過了檢測之後,往電梯的方向走。

此時一名眼熟的非裔男子走了過來,「亞瑟,耽誤你一分鐘時間。」

我記得他的名字叫作金利‧俠鉤帽。

他們在講著工作的事情,然後金利低聲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衛斯理先生的
臉色刷的一下發白。




「他們改地方了,」衛斯理先生開口,「還好我們提前到,時間也改了,改成
早上八點在下面的第十審判室──我的天啊。」

衛斯理先生帶著我走進電梯,然後按下九層的按鈕。

「我們還有十分鐘,不過──我不希望老巴堤說的是真的。」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一定是出了問題,而且問題很嚴重。

「神秘部。」電梯中有個聲音說道。

到了這一層之後,衛斯理先生把我給拉出電梯,一路沿著沒有裝飾的琉璃黑牆壁
前進,在到最終點的黑門前面時,衛斯理先生突然左轉,往下走了幾個階梯之後,
景色變成了老舊的石造牆壁與看起來像監牢的木門。

「第十審判室…我想…我們差不多到了…沒錯。」

在一扇陰森森的掛著一把大鐵鎖的黑門前,衛斯理先生跌跌撞撞地停下了腳步,
精疲力竭地靠在牆上,揪著胸前的衣服直粗氣,這時候距離八點只剩下不到一分鐘。

「走吧,」他喘著氣說,用大拇指比著那扇門,「進去吧。」

「只有我嗎?」我沒進過法院,巫師不請律師的嗎?

「對,我不能進去,祝你好運──」




走進去之後,中間有個圓形的廣場,一排排椅子像是羅馬競技場一般的往上疊,
在審判官──夫子的位置後方,有一群巫師穿著深色的長袍。

夫子疑惑的看著我,似乎認為我一定會遲到。

老奸巨猾的臭老頭。

「好──」夫子說,「被告到場了,我們開始吧。準備好了嗎?」他朝板凳那頭
大聲問道。

「是的,先生。」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榮恩的哥哥派西坐在前排板凳的最邊上。
他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就像是把我當作陌生人一般。

「8月12日的審判,」夫子聲如洪鐘地說,派西開始做記錄,「審理家住薩里郡
小惠因區水蠟樹街四號的哈利‧詹姆‧波特違反《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
和《國際保密法》一案。」

「審問者──魔法部部長──康尼留斯‧傲司沃‧夫子;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
愛蜜莉‧蘇珊‧波恩;高級副部長──桃樂絲‧簡‧恩不里居。審判記錄員──
派西‧伊格內修斯‧衛斯理──」

「被告方證人──阿不思‧博知維‧巫服利‧布萊恩‧鄧不利多。」身後一個平靜的聲音
說道。我猛一轉頭,看見了鄧不利多。





「啊,」夫子慌亂的開口,「鄧不利多。是的。這麼說,你…嗯…嗯…你收到我們
的信──知道審訊的時間、地點都改變了?」

「看來我是沒收到,」鄧不利多語氣悠閒地說著,「不過,我犯了一個幸運的錯誤,
提前三個小時就來到了魔法部,所以沒造成妨礙。」

「是的…好吧…我想我們需要再拿一把椅子來…我──衛斯理,你能不能──」

「不勞費心。」鄧不利多溫文儒雅地說著,他似乎打算就這樣站在那。

巫審加碼的成員仍然在交頭接耳,一個個坐立不安。後來夫子又開口說話時,他們
才安靜下來。





他重複了一次案件的名稱,然後看著我。

「你就是居住在薩里郡小惠因區水樹蠟街四號的哈利‧波特?」

「是。」

「你是否在8月2日晚上,在明知自己未滿十七歲,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的情況下,
在麻瓜面前使用了護法咒?」

「是…」

「恐怕我得打斷您的發問,康尼留斯。」

「我的答案是不行,鄧不利多,」夫子面紅耳赤的低吼著,「我都還沒開始審問呢。」

「我手邊有一些證據顯示了,」鄧不利多看著夫子,「8月2日晚上哈利‧波特與
他的表哥達力在當時受到了催狂魔攻擊──而根據《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
一案,催狂魔在小巷裡的出現與本案有著密切關係。該法的第七條寫著,在特殊情況
下可以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那些特殊情況就包括當巫師本人或同時在場的其他巫師
或麻瓜的生命受到威脅──」

「我們很熟悉第七條的內容,真是多謝你了!」夫子怒吼道。

「當然是這樣,」鄧不利多不卑不亢地說,「那麼我相信各位一致認為,哈利使用
護法咒時的情形正好符合第七條裡所描述的特殊情況的範疇嘍?」

「那是說如果真有催狂魔的話,對此我深表懷疑。」

「我說過我們剛好有證據了,康尼留斯,不如請那位證人進來如何?」





接著是費太太走了進來,她就是目擊者,她緩緩的把我與達力遭遇的事情說了出來,
順便連我護法的形狀都描述的清清楚楚。

說完之後,費太太就被請出去了。

之後夫子與鄧不利多作了相當激烈的辯駁,尤其是在講催狂魔是誰派出來這件事
上面,是爭辯的最嚴重的部分。

這時候有個長的像癩蛤蟆的女巫舉起了手,夫子便讓她開口。





「本主持准許高級副部長桃樂絲‧簡‧恩不里居發言。」

「我相信我一定是誤會你的意思了,鄧不利多教授。」她說道,「我真是太笨了,
但是我覺得剛才有那麼一剎那,你似乎在暗示說是魔法部下令攻擊這個男孩的!」

不,你沒有誤會,我聽起來也是那樣。




「如果催狂魔確實只接受魔法部的命令,如果那兩個催狂魔一星期前確實
襲擊過哈利和他表哥,那麼按邏輯推斷,可能是魔法部的某個人命令催狂魔
去襲擊的。」鄧不利多溫文儒雅地說,「當然,這兩個特殊的催狂魔也可能
不受魔法部的控制──」

「沒有哪個催狂魔不受魔法部的控制!」夫子厲聲說道。

「承認吧,康尼留斯,他已經回來了──」

「他沒有回來。」夫子低吼著,幾乎要氣瘋了。




「那麼,回到正題──魔法部沒有權利開除霍格華茲的學生,康尼留斯,
這一點我已在8月2日晚上就提醒過你。」鄧不利多說道,「魔法部也沒有
權利沒收魔杖,除非那些指控被證明確實成立,這一點,我也在8月2日晚上
提醒過你。你急於確保法律得到維護的態度是值得稱道的,但你自己似乎
──我相信是出於一時疏忽,忽略了幾條法律。」

「法律是可以修改的。」夫子惡狠狠地說。

「當然是這樣,」鄧不利多欠了欠身說,「看樣子你無疑正在做許多修改,
康尼留斯。我被請出巫審加碼只有短短幾個星期,一件未成年人使用魔法的
區區小事現在居然要動用正式的刑事法庭來審理了!」

上面有幾位巫師不安地在座位裡動來動去。夫子的臉漲成了紫紅的豬肝色。
他右邊的癩蛤蟆似的女巫恩不理居則死死地瞪著鄧不利多,臉上不帶任何表情。





鄧不利多沉默著,似乎在等待判決。

此時一名女巫開口,她就是東施他們稱讚不已的愛蜜莉‧波恩。

「贊成指控不成立的請舉手。」波恩女士用洪亮的聲音說。

舉手的巫師一下就超過了半數,我的心情也開始激動起來,接著波恩女士再度
開口:「贊成指控成立的請舉手。」

舉起手的人只有少部分,包括夫子自己,恩不里居等人。

於是夫子臭著臉開口,「──指控不成立。」




確定指控不成立之後,鄧不利多看也不看我一眼的離開了。

但是這個時候我只有一種解脫的感覺,鄧不利多的行逕我也沒有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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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令人窒息的審判庭之後,我差點撞上了衛斯理先生。

「鄧不利多沒有跟我說──」

「澄清了,」我反手把門關上,說道,「所有的指控都不成立。」

衛斯理先生頓時眉開眼笑,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哈利,真是太棒了!其實,當然啦,他們是不可能判你有罪的,你有證人
嘛,但我還是不能假裝自己不──」

衛斯理先生猛地頓住了,因為這時審判室的門又開了,巫審加碼的成員魚貫而出。

「我的天哪──」衛斯理先生驚訝地喊了起來,把我拉到一邊,讓他們過去,
然後對我低語著,「他們正式開庭審判你?我本以為老巴堤只是杞人憂天!」

我們看著一個接一個的巫師走過去,恩不里居經過我的時候刻意的看了我
一眼,而夫子則是完全不想看我,似乎把我當作灰塵。

派西也完全不跟自己的父親對話,連其他比較熟的巫師都會對衛斯理先生打聲
招呼了,不過衛斯理先生也沒有要叫住派西的意思。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
衛斯理先生才開口。





「我想直接把你送回去,你可以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大家。」衛斯理先生說道,
然後帶著我往上走,「我相信大家會很高興的──」

衛斯理先生話說到一半突然打住了。眼前的走廊上,康尼留斯‧夫子站在離
我們幾步遠的地方,正和魯休斯‧馬份在交談著。

魯休斯回到佛地魔的懷抱了,這件事情後來我有告訴鄧不利多,在學期結束
前的時候。

那也是我最後一次跟鄧不利多對話。

魯休斯也是話沒說完就突然停住了,盯著我的臉瞧。

「部長剛告訴了我你僥倖逃脫的經過,波特,」魯休斯冷冷地說,「真是令人
驚訝,你能夠不斷地從很狹窄的洞裡鑽出來…說實在的,真像蛇一樣。」

「這對史萊哲林來說是讚美,馬份先生。」我平淡的回答。

「哼。」魯休斯一臉的不高興,看著衛斯理先生似乎想要說什麼調侃的話,
但是最後還是閉上了嘴,與夫子走進電梯。





「他今天意外的安分。」衛斯理先生不悅道,聽起來平常魯休斯會對他說更多
難聽的話,「我猜他原本是想偷偷溜進審判室看你是不是被開除了。回去之後
我要把這件事情發個訊息給鄧不利多知道。」

「夫子在審判時對我的態度極為惡劣,如果沒有鄧不利多教授的話──」我已經
被判有罪了,而且我想這就是夫子想要的吧。

「關於這一點,哈利,」衛斯理先生在我耳邊低聲說著,「我們也有質疑過是不是
有食死人給他下了蠻橫咒。但鄧不利多認為夫子先生目前是按照自己的意願在行事
──只是,用鄧不利多的話說,這並不能給人帶來多少安慰。」

夫子在審判時的表情比較像不想放下權力的獨裁者,而不像柯羅奇先生那樣被蠻橫
咒控制的失神模樣。

我們很快的就回到古里某街,其他人已經在餐廳裡面等我們了。




「我早就知道!」榮恩揮拳擊打著空氣,喊道,「你總是能僥倖逃脫的!」

我不敢說這是僥倖。

「他們肯定會宣告你無罪的,」妙麗說,剛才走進廚房時,她看上去緊張得都
快暈倒了,而且看起來很睏,「沒有理由給你判罪,根本就沒有。」

「雖說你們都早就知道他不會有事,但似乎都鬆了一口氣呢。」綴歌一臉寫著
早就知道的樣子,但是看起來也沒睡好。

「不要聽她那樣講,她整晚翻來覆去睡不好,就算睡了也都在說夢話──」

「住口,格蘭傑!」綴歌紅著臉氣得大叫。

聽見綴歌昨夜的狀況讓我有些高興,果然她還是會擔心我的。





衛斯理太太正用她的圍裙擦眼淚,弗雷、喬治和金妮跳起了一種戰舞,嘴裡一遍
又一遍地唱道:「他沒事啦,他沒事啦,他沒事啦──」

「夠了,安靜一點。」衛斯理先生喊道,但他臉上也笑眯眯的,「聽著,天狼星,
魯休斯‧馬份也在部裡。」

「什麼?」天狼星警覺地問。

「我們看見他在九樓跟夫子說話,然後他們一起進了夫子的辦公室。這件事應該
讓鄧不利多知道。」

天狼星說,「我們會告訴他的,不要擔心。」

「好了,我得走了,茉莉,我大概會晚點回來,我要跟東施換班,不過金利可能
過來吃晚飯。」





衛斯理先生說完以後就離開了,衛斯理太太大聲的制止了雙胞胎與金妮的戰舞
連攜後,給大家準備了午餐。

「只要鄧不利多出面支持你,他們就不可能給你定罪,這是不用說的。」榮恩
興高采烈地說,一邊把大塊大塊的馬鈴薯泥分進每人的盤子裡。

「是啊,他幫我擺平了這件事。」

佛地魔復活之後他一定忙的不可開交,為了我還特地過來這點有機會一定要
對他道謝的。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我明顯的感覺到天狼星對我能夠重返霍格華茲並不是
相當高興。最初聽到這個消息時,天狼星表現出非常喜悅的樣子,像其他人
一樣滿臉喜色。可是沒過多久,他就變得比以前還要沉悶、憂鬱,話越來越少
了,甚至跟我或是綴歌也沒有幾句話可說,他把自己關在他母親房間裡的時間
越來越多,只與巴嘴為伴。

這是哪來的孤單幼犬?





「他跟石內卜起了好幾次衝突,我就算在樓上也聽的到。」綴歌在那之後偶爾
會跟我站在布萊克家的族譜前面假裝看這些東西,實際上是在跟我聊天。

房屋的大部分幾乎都整理好了,榮恩時常被妙麗抓去聽她說家庭小精靈該有的
福利之類的言論,我不知道該說她這樣是好還是不好。

「石內卜一定講了不少諷刺他的話吧,不過他繼續這樣子像獨居老人的行為,
我覺得不太好。」

「我也沒辦法,他故意躲在巴嘴的房間裡面,這讓我很為難。」

「妳還是對巴嘴成見那麼深嗎?」

「──其實不是的,」綴歌的表情有種對什麼事後悔的感覺,「我只是不想
看到他就──」

想起自己的失誤,害的我受到重傷嗎?





我用手摟著綴歌的肩,輕聲對她說著,「我不在意那件事,因為我是為了保護
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甚至覺得沒有巴嘴那一次的事件,我會依然不去正視
自己的心意。」

「哈利…」綴歌看著我,眼神帶點淚光。

「所以巴嘴其實是帶給我幸福的青鳥,只是需要一點代價。」

「胡說什麼,笨蛋波特。」綴歌作勢要推開我,只是卻沒有使上什麼力道。

這裡也沒人,乾脆就來個溫柔的親吻吧──

然後怪角就溜了進來。





「別在乎怪角,怪角什麼也沒看見。」怪角又拖了一小袋的東西走著,這次
又不知道是從哪裡檢的了。

只是你可以不要故意進來破壞氣氛嗎?

綴歌說之後會考慮看看巴嘴,不過需要一點心理建設。

至於溫柔的親吻,自然是沒戲了。

這讓我想要早點回到霍格華茲,不管是做什麼都好,在這邊眼線意外的多,我
偶爾會看到金妮晃過來晃過去,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當電燈泡。





假期最後一天,我正在清掃衣櫃頂上嘿美的糞便,榮恩拿著兩個信封走進了臥室。

「書目來了。」他說,把一個信封扔給我,「也該來了,我還以為他們忘記了呢,
往年早就來了。」

榮恩開始唸著書單,而我繼續清著嘿美的糞便,打算等一下再拆開我的信。

「啪!」的一聲,弗雷和喬治現影,突然出現在我身邊,剛開始幾次我是有點
被嚇到,不過現在已經習慣了。

「我們正在納悶是誰訂下斯林卡的那本書的。」弗雷很溫和地說。

「因為這就意味著鄧不利多找到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新老師了。」喬治說。

「也該找到了。」弗雷說。

「畢竟穆敵也辭職不幹了。」我跳下椅子,對這件事並不覺得有多意外。





「幾個星期前,我們用伸縮耳偷聽了媽媽和爸爸的談話。」弗雷告訴我,
「從他們的談話中可以聽出,鄧不利多為了找到一個這學年能勝任這份工作
的人,可是費盡了周折。」

「你看看以前那四個老師的遭遇,就覺得這並不奇怪了,是吧?」喬治說。

「是啊,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這位子果然被詛咒了,一年級的後來重傷
死了,二年級的自稱重傷辭職了,三年級的自請離職了,四年級的被關在箱子
裡面將近快一年。

「榮恩,你怎麼啦?」弗雷突然好奇的問。

榮恩沒有回答。





轉過頭一看,榮恩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嘴巴微張,呆呆地望著霍格華茲給他
的那封信。

「怎麼回事啦?」弗雷不耐煩地問,一邊繞到榮恩身後,從他肩膀上探頭望著
那張羊皮紙。

弗雷也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級長?」他不敢相信地瞪著那封信,說道,「級長?」

級長?

喬治衝上前,一把搶過榮恩另一隻手裡的信封,把它倒了過來。

一個紅色和金色的東西掉進了喬治的手心。

「不可能。」喬治壓低聲音說。

「肯定是弄錯了,」弗雷把信從榮恩手裡一把搶了過去,高高舉在光線底下,
似乎要檢查上面的浮水印,「頭腦正常的人,誰會選榮恩當級長呢?」

「級長…小榮榮當上了級長。」弗雷尖聲說著,看起來就是在模仿衛斯理太太。

「唉唉,媽媽肯定要讓人噁心了。」喬治唉聲嘆氣地說,把級長的徽章塞進榮恩
手裡,好像生怕它會玷污了自己似的。

榮恩當上葛來芬多的級長了。





接著我看到弗雷與喬治瞪著大眼看著我手中的信封。

「等一下,你們幹什麼,我不一定會是級長喔。」

「三巫鬥法大賽的冠軍在說什麼,給我看看!」喬治撲了過來,我連忙閃開
他的衝刺。

然後弗雷很自然的從另一邊繞了過來,抓住了我的信。

「喔,我好像摸到徽章了──咕哇!」我一時失足把弗雷給踹開了。

接著是圍繞著信封的高速機動戰鬥,這場低空的狗鬥戰直到妙麗跟綴歌衝
進來為止。




「我──我的天,榮恩!」妙麗驚訝的笑著,然後看見榮恩手上的徽章,更是
驚訝的叫出來,「我也是,我也是級長了!」

恭喜你們。

綴歌也面露喜色的拿起手中銀綠相間的的「P」字級長章。

「哈利,拆開信封吧。」綴歌這麼對我說道。

「搞不好裡面沒有喔。」

「你不要臉上寫著滿滿的麻煩好嗎?」綴歌不開心的推了我一下,「跟本小姐
當級長不好嗎?你又不是真的懶惰到那種程度。」




唉唉──



我默默的打開信封,然後倒著搖了兩下,接著被綴歌把信封搶走。

「你還故意把徽章捏在手上!」綴歌用力的捏著我的臉,笑的不可開交。



我與綴歌還有榮恩跟妙麗都是級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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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衛斯理太太進來知道這件事之後高興的說著「我們家每個人都是
級長了。」,還打算給榮恩買個新的東西獎勵他。

弗雷與喬治則是互相對望著。

「全家都級長?」「那我跟弗雷算什麼?」「隔壁鄰居?」「原來我們
一直以來都是隔壁鄰居。」

衛斯理太太沒有多說什麼,一邊唸著要給榮恩買的東西,匆匆的下樓。

雙胞胎調侃完榮恩之後消影上去大笑著,而榮恩則打算趕快下去跟衛斯理
太太說他想要什麼東西。

妙麗向我借走嘿美,打算寫信給自己的父母。

最後房間內就剩下我與綴歌。





「恭喜你,哈利。」綴歌坐到我身邊說著。

「什麼恭不恭喜的,要做的事情變多了啊。」

「我們可以以級長的身分去一些只有級長能去的場所啊,我早就想要去級長
專用的交誼廳看看了。」

聽起來不錯。

「還有很多,像是級長浴室──」

我上次去的時候偷偷摸摸的,這次似乎可以光明正大點了。

「我也想去看看,不過級長浴室有分邊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照常理來說會分邊吧?」總不會跟我說一所千年古老學校
沒有分邊的習慣吧,都有分男廁女廁了。

「沒有分邊的話要不要一起啊?」綴歌邪魅的笑著,「有機會的話,找個時候
去弄個游泳用的衣服如何?」

我還蠻好奇魔法界的泳裝長什麼樣子的。

「麻瓜的泳衣太暴露了,為什麼會穿的那麼少?」綴歌疑惑的開口,「只有
三塊小小的布跟本遮不住身體。」

「不是每個人都會穿那樣的。」這個年代不會,再過個五年十年的話就不一定了。

然後榮恩衝了上來。

「哈利,我媽說會幫我買一支新的掃帚!她說會買隻新的『狂風』!」

「聽起來不錯。」看來想要做什麼都等開學後再說了。





下午我們開始把該帶回學校的東西整理起來,衛斯理太太去給榮恩買新掃帚,
好像還打算買什麼好吃的回來,她說「一間屋子裡面一下出現了四個級長是
值得慶祝的事情。」

雖然她在提到綴歌的時候面色稍微不善了點。

不過我也沒有奢望他們一下就接受綴歌,榮恩與妙麗對於綴歌做出捨棄家族
以顧全家族的行為其實很吃驚,天狼星與綴歌合作了一年,也可以認同綴歌。

但是對其他人來說,她依然是馬份家的孩子,如果不是天狼星與鄧不利多
保證的話,她現在可能會過著很不開心的生活。





晚上衛斯理太太回到古裡某街,她幫大家把書給買回來了,還順便也把榮恩
想要的掃帚也買了回來,甚至在餐廳的廊柱頂掛了恭喜我們成為級長的紅色布條。

今晚來吃飯的鳳凰會成員也不少,俠鉤帽、路平、東施都在,柯羅奇先生今晚
去代替衛斯理先生的班了(雖然我還是不知道他們去哪裡守衛)。

沒多久穆敵也到了,衛斯理太太順便請他看一下樓上的寫字檯櫃子中的東西。

他那超強的義眼似乎直接穿過了牆壁,直直地看著樓上。

「牆角的寫字檯?啊,我看見了…是的,是一個幻形怪…需要我上去把它弄
出來嗎,茉莉?」

「不,不用了,我待會兒自己來吧。」衛斯理夫人眉開眼笑地說,「你喝點酒
吧。實際上,我們在搞一個小小的慶祝活動…」她指了指鮮紅色的橫幅,
「家裡第四個級長!」她揉揉榮恩的頭髮,慈愛地說。

穆敵看著我們,然後露出嚇人的笑容。





「啊,級長對吧,權威人士總會招來麻煩,但我想鄧不利多一定認為你們能夠
抵抗大多數厲害的惡咒,不然他不會選中你們的。」

原來級長需要對抗邪惡勢力,還要抵抗惡咒嗎?

「雖然他說的有點危言聳聽,不過我們的確需要應付不聽勸的一般學生。」
綴歌悄悄的跟我說道。

果然是個麻煩的職位啊。

最後等到衛斯理先生與比爾回來,還帶著蒙當葛。不過衛斯理太太也沒有生氣,
我們當上級長就是讓她這麼開心。

晚餐過後大家繼續聊著天,衛斯理太太打算趁著這個勢頭上去處理掉那隻幻形怪。

她跟衛斯理先生交代幾句之後,就哼著歌上去了。





我看著綴歌懶洋洋的趴在桌上聽著東施與金妮的對話;路平與妙麗在聊家庭
小精靈的事情;榮恩拿著他的新掃帚跟比爾炫耀;天狼星這時才下樓,一臉
就是完全不知道今天發生什麼事的表情。

「哈利當上級長了,還有榮恩、妙麗與馬份家的女兒。」穆敵簡短的回答。

「真的嗎?你比詹姆強多了,而我的話,絕對不會有人選我當級長的,我花了
那麼多時間跟詹姆一起關禁閉。路平是個好孩子,他得到了徽章。」

「我想,鄧不利多大概希望我能對我的好朋友進行一些管束。」路平說道,
「不用說,我很悲慘地失敗了。」

說完之後兩個學生時代認識的朋友開始說著對方的壞話,不過是笑著說的。

「啊,哈利,我可以看看級長徽章嗎?」天狼星說道,「我看過路平的徽章了,
但是我沒近距離看過其他學院的級長章。」

「那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拿。」我站起身,打算上樓去拿我的級長徽章。

我走到二樓的樓梯平台時突然聽見了一個聲音。






有人在客廳裡哭泣。

「誰?」我疑惑的開口,但是沒有人回應,哭泣聲仍然在繼續著。

因為這個哭泣的聲音讓我相當不安,所以我走向客廳,把門給打開。

有一個人蜷縮在黑暗的牆邊,手裡拿著魔杖,哭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而四肢
攤平著躺在灰色的舊地毯上,躺在皎潔的月光下的,正是榮恩,顯然已經死了。

他的兩眼空洞,面色蒼白,紅色的頭髮雜亂的像是已經乾枯。

搞什麼鬼──

我突然想起榮恩人還在樓下,所以這是幻形怪?

衛斯理太太啜泣著,一邊喊著「叱叱,荒唐!」一邊指著變成屍體的幻形怪。

但是這個幻形怪強大的不像話,他變成了比爾的屍體,接著又變成了衛斯理
先生的屍體,死狀也越來越悽慘。

我大步的走進客廳裡面,直直的走向已經情緒崩潰的衛斯理太太。

這時家族成員都已經變化完的幻形怪,變成了我的屍體,我與自己的屍體四目
交接,一種超乎想像的不適感傳來,自己死去的模樣看起來滑稽到不行,但是
這卻是衛斯理太太害怕的事物。

她害怕深愛的家人死去,也害怕我死去。

「衛斯理太太,快離開這裡,讓別人來處理──」







幻形怪似乎不再對衛斯理太太害怕的事物產生興趣。

他變成了一具慘死的少女屍體。

我的腦袋瞬間炸了開,眼前一黑的跪了下來,今晚的食物似乎要留不住,打算
從我的胃中奔逃而出。




「哈利?不──誰來──」有人抓住我的肩膀,但是我無法動彈,我的腦子
像是瞬間被什麼硬物給敲擊一般,噁心與痛苦還有悲愴的感覺同時襲來。

誰的聲音傳來了,誰的腳步聲走了進來,有人開口說話,是男性,「出
什麼事了──」

然後那個人沉默了一下,開口「叱叱,荒唐!」

眼睛的視覺漸漸的恢復,但是我只敢看著地板,沒有辦法抬起頭。

「沒事了,茉莉,哈利,那──」

「只是個該死的幻形怪!」我低吼著,忍不住撫摸自己的腹部,胃的翻覆感
仍然持續著,而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對這個東西感到如此的憤怒,我甚至腦海
中想著各種魔法,希望能夠從這些東西中找出一個可以粉碎它的咒語。

然後我被兩個人抓了起來,原本躺著屍體的地方已經沒有任何事物,天狼星
與穆敵把我壓到椅子上,路平則是扶著衛斯理太太坐下。





「沒事了,清醒點,看著我。」穆敵面色凝重的用手比著他自己。

我終於回過神,看著天狼星擔憂的表情,路平安慰著痛哭的衛斯理太太。

「不…不…不要告訴亞瑟,」衛斯理夫人這時忍住嗚咽,用袖口使勁地擦著
眼睛,「我不──不想讓他知道…我這麼傻…總是看到,想到…」

路平遞給她一塊手帕,她擤了擤鼻子。

「哈利,真對不起。」她聲音顫抖地說,「讓你受到驚嚇了──」

我試著擠出笑容,但是似乎不是很理想。






「不要擔心,茉莉,這次跟上次不一樣,」路平沉穩的說著,「現在鳳凰會的
組織更加嚴密,我們有了一個有利的開端,知道佛地魔打算做什麼──」

衛斯理太太一聽見那個名字,驚恐地發出了一聲尖叫。

「哦,茉莉,勇敢點,現在你應該習慣聽到他的名字了。」

「聽著,我沒法保證不會有人受到傷害,誰也不可能保證這一點,但我們的情況
比上次好得多。你那時候不在鳳凰會裡,你不明白。上次食死人的人數是我們的
二十倍,他們是把我們一個一個地幹掉的…」

「不要擔心派西,」天狼星說道,「他會回心轉意的。佛地魔總有一天會暴露他
的真面目,到那個時候,整個魔法部都會請求我們原諒他們。而我還不知道會不會
接受他們的道歉呢。」他又尖酸的補上最後一句。

「至於如果你和亞瑟發生什麼了,由誰來照顧榮恩和金妮,」路平微微帶笑地說道,「你
以為我們會怎麼做,會讓他們餓肚子嗎?」

衛斯理夫人顫抖地笑了笑,「真是太傻了。」她又低聲說了一句,擦了擦眼睛。




「至於你,哈利,不要擔心那孩子。」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幻形怪真的變出來了,還如此的令人恐懼。

「只要我們還在,你就不用擔心她,她在學校還有你,不是嗎?」天狼星似乎
找回了信心,露出曾經在三巫鬥法大賽中看到的笑容。

天狼星後來把我扶回房間,要我躺下休息,而我似乎真的被嚇壞了,整個人
都使不上力氣。

這一夜,天狼星坐在我床邊說著他與詹姆的故事,榮恩上來後看見天狼星的
手勢,也沒有多說什麼,默默的上床睡覺去。

而我則因為首次感受到的衝擊而發現一件事,我已經對這裡有著無法撼動的
歸屬感,我已經是我自己了,我不再感覺到不適應,也不再感覺到疏遠感。

我是哈利‧波特,只屬於我自己的哈利‧波特。

我抱持著一種安心的感覺,在天狼星的看護中沉沉睡去。

夢裡有隻黑狗跟在綴歌身邊,一副守衛著她的樣子,讓我一夜好眠。







至於隔天開始衛斯理太太對綴歌的態度友好到一個荒謬的程度。

綴歌怎麼問我也沒辦法回答她。

因為那絕對是我死都不能說出口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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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當天整棟房子都爆動了起來,明明昨晚應該都準備好了,可是到了
早上總是有人這個也忘記帶,那個也忘記帶。

弗雷與喬治肆無忌憚的用著魔法拉動行李,差點把金妮給撞下樓,也把
衛斯理太太給嚇壞了。她大呼小叫的催促著榮恩,然後對著雙胞胎破口
大罵。同一時間屋子內的布萊克夫人也開始咆哮著。

我走下樓看到綴歌瞪著大眼看著這有如緊急出征一般混亂的場景。

「這些傢伙每年都這樣?」

「我想是的,人多就會這樣。」

妙麗也已經準備好了,她拉著自己的行李坐在餐廳,然後嘿美站在她的
行李箱上。





「爸爸媽媽剛把嘿美送回來,你們都準備好了嗎?」妙麗說著,嘿美看見
籠子後就搧動著翅膀飛過來,落在自己的籠子上。

「差不多了。金妮沒事吧?」我看她跌了半層樓。

「衛斯理夫人給她簡單包紮了一下。」妙麗說,「可是這會兒瘋眼又抱怨說
史特吉‧包莫沒來我們不能走,不然警衛就少了一個人。」

「世局惡劣到要派到警衛了。」綴歌面無表情的開口。

「我覺得妳去王十字車站的確需要警衛。」我說著,雖然那警衛應該是來看護我的。

「我說過了那是天狼星在胡說,」綴歌歪著頭看著我,「你慶祝會那天晚上上樓
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啊──所以我們為什麼一定要等警衛?」我連忙跳過這個話題。

「我不知道,反正瘋眼是那麼說的。」妙麗心不在焉地說,一邊看了看手錶,
「如果我們不趕緊動身,就肯定趕不上火車了…」





布萊克夫人的肖像仍然在氣憤地大喊大叫,但沒有人去拉上帷幔把她遮住。
反正門廳裡這麼吵閙,肯定還會把她再次吵醒的。

「哈利,你還有綴歌,跟著我和東施,」衛斯理太太提高聲音,蓋過了那
聲嘶力竭、一遍遍重複又骯髒的叫罵聲,「把你的箱子和貓頭鷹放下,
阿拉特會處理這些行李的…哦,看在老天的分上,天狼星,鄧不利多說過
不行!」

一條熊一樣大的黑狗出現在我身邊,牠連我買給他的項圈都掛好了。

「鄧不利多不是說不行嗎?」我試著阻止天狼星。

結果牠垂著尾巴,故作沮喪的模樣,於是衛斯理太太不滿的開口,「好吧,
後果由你自己來負責!」

她一把擰開大門走到外面,綴歌與酷樂也跟著我出來。

「東施在哪兒?」我問著,一邊東張西望地和衛斯理太太一起走下12號的
台階,剛來到人行道上,那座房子就消失了。

「她就在那邊等我們呢。」衛斯理夫人板著臉說。





街角處有一個老太太在跟我們打招呼。她有一頭捲灰髮,戴著一頂形狀活像
豬肉餡餅的紫帽子。

「你好,哈利。」她眨眨眼睛說,「我們得抓緊時間了,是不是,茉莉?」
她看了看錶說道。

衛斯理太太不太高興的看著酷樂,可是酷樂開心地叫了一聲,圍著我們跳躍
嬉戲,假裝撲過去咬鴿子,還繞著圈子追逐自己的尾巴。

這就算是魔法部所有人都站在這裡也不會相信這條狗就是天狼星。

綴歌可樂了,不知從哪裡抽出條鍊子,想要綁住酷樂,但是牠死活不願意,
拼命的跑給綴歌追。

「好啦!我們得趕快走了!現在夫子連罐墨水都不肯給亞瑟了,車子就更
沒得申請了。」







我們從古裡某街走到王十字車站大概花了二十分鐘,綴歌後來成功的把酷樂
拴上鍊子,讓酷樂看起來更像貴族少女飼養的大型犬。

到了王十字車站裡面後,霍格華茲的學生看見綴歌與酷樂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因為這條狗兩年前才跟著我站在一起。後來看見我站在綴歌附近就一副「喔,
我懂了」的表情然後走進九又四分之三月台裡面。

你們是在懂什麼啊?

我們進去九又四分之三月台之後,就等著後面出發的人還有行李到達。

這期間還是有不少學生進來月台的時候先被酷樂嚇了一跳,接著看見綴歌露出
疑惑的表情,最後看見我才恍然大悟。

等一下,火盃第二次試驗的事情真的被公認了是嗎?

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懷疑綴歌當上級長跟我有關係?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看見穆敵出現了,他戴著一頂搬運工的帽子低低地壓住
自己的臉,推著一輛堆滿箱子的手推車一瘸一拐地穿過了拱門。

「一切正常,」他低聲對衛斯理夫人和東施說,「看來我們沒有被人跟蹤…」

幾秒鐘後,衛斯理先生帶著榮恩和妙麗出現在站台上。大家連忙把穆敵行李車
上的箱子一件件搬下來,快要搬完時,弗雷、喬治和金妮才跟路平一起趕到了。

「沒遇到麻煩吧?」穆敵粗聲問道。

「沒有。」路平說。

「我還是要向鄧不利多告史特吉一狀,這是他一星期裡第二次不露面了!怎麼
變得像蒙當葛一樣不可靠了?」穆敵臭著臉開口道。

「算了吧,孩子們,好好照顧你們自己。」路平說著跟大家一個一個握手。
他最後來到我面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也是,哈利。要多加小心。」

我會小心的。

「是啊,避免麻煩,提高警惕。」穆敵說著也跟我握了握手,「你們每個人都
不要忘記──寫信時千萬要注意不能什麼都寫。如果不知道的話,就乾脆別往
信裡寫。」

聽起來好像魔法部會隨時監控貓頭鷹的樣子。

「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東施還是那個老婦人的模樣,她說著說著摟住妙麗和
金妮,「我想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為什麼聽起來好像你們會溜進來似的?




這時候提醒大家上車的汽笛響起。

還站在站台上的學生們開始急急忙忙地登上火車。

衛斯理太太最後擁抱我們之後,把我們給送上車,綴歌把酷樂身上的鍊子拿掉
之後,也上了火車,衛斯理太太輕輕的拍了她的背,這讓她嚇了一跳。

我們從車上向衛斯理太太他們揮揮手,這時火車緩緩開動了,車子的速度隨之
變快,而酷樂則是開始追著火車跑。

東施、路平、穆敵、衛斯理先生和衛斯理太太的身影很快地縮小了,只有酷樂牠
仍然鍥而不捨的追著車窗奔跑,尾巴不住地搖晃。

站台上一掠而過的人們看到狗追火車,都樂得哈哈大笑,接著火車加速拐過一個
彎道,酷樂再也追不上了。





可憐的天狼星,他一定很想跟著我們過來吧,即便是吃老鼠的生活說不定也比他
待在古里某街開心。

「他不應該跟我們一起來的。」妙麗用擔心的語氣說。

「哦,放鬆一點吧,」榮恩說,「他幾個月沒有看見陽光了,可憐的人。」

雖然這樣不好,不過我覺得今天難得讓他出來晃晃也好。

「我們四個該去級長車廂了,應該只是露個臉,不會花多少時間的。」綴歌提醒
著,學校的信上有提到這件事情,於是我們拖著行李往車頭走去。

級長車廂位於火車最前面,僅位於火車頭後方而已,我們一邊走,一邊看著眾人
望著我的眼神。

報紙把我寫的很難聽,所以我想他們應該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喜歡我了。

這真是太棒了,不受人注目的生活看來終於在五年級的時候到來了?





我們來到級長車廂,看見其他高年級的級長都已經坐在車廂內了,其他的新科
級長也才剛到。

「啊,看來所有的新級長都到了,葛來芬多,史萊哲林,雷文克勞與赫夫帕夫
的各位級長早安,我是今年度就任男學生會主席的西追‧迪哥里。」

西追變得比暑假前更成熟了一點,他的笑容依然讓人讚賞。

「兩個月不見了,哈利,」他上前給我一個友善的擁抱,然後開口,「不要在意
新聞寫的東西,我絕對相信你。」

「謝了,西追。」

另一名女學生會主席似乎沒有人對她有印象,她自我介紹完之後就坐了下來,似乎對於在場的人沒有任何興趣。

她也戴著眼鏡,綁著很誇張的麻花辮,但是我卻記不住她的名字。

因為她也沒有穿著學校的制服,只是穿著便服坐在一旁。

「我運氣很好的成為學生會主席,我希望各位級長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或者是找女學生會主席──」

西追說到這邊,停頓了一下,我甚至以為他要說出那個女學生會主席的名字,但是並沒有,他好像當機似的停了下來,然後再度開口。

「如果打算在這邊坐著的話歡迎放下行李,如果還是想要去其他地方坐的話也沒有關係,不過請記得維持車廂內部秩序,就先這樣吧。」





我們四個與其他的級長打過招呼之後,就拖著行李往車尾移動了。

「所以妳們認識那個女學生會主席嗎?」我好奇地開口。

「誰…?」妙麗疑惑的看著我,就連綴歌也是。

「就剛剛那個女學生會主席啊?」

「她是──,──學院的學生。」

奇妙的,詭異的空白帶過了她的名字與學院,妙麗與綴歌似乎認識她,可是我卻連她的名字都沒聽見。

這是怎麼回事?

榮恩一臉不熟那個女學生會主席的表情,但是他也聽見了那個人的名字與學院,他開口道,「那個──的話,她看起來超不起眼的。」

我告訴綴歌與妙麗,我有事情要找西追聊聊,然後就走回級長車廂,綴歌原本想要跟上,但是她似乎不太想跟史萊哲林的六七年級級長碰面,因此默默的跟著
榮恩與妙麗往火車車尾走。





我回到級長車廂,西追看到我的時候有些疑惑,但是他沒有多說什麼。

我走到那名女學生會長面前,她的厚眼鏡擋住了她的眼睛,她默默的看著自己手上的書本。

「有什麼事嗎?」她開口說著,但是其他人似乎沒有聽見她的聲音。

「妳是誰?」我問道。

如果你是跟黑魔王有關的人物,那麼妳的法力可真是厲害,能讓我完全聽不見妳的名字。

如果你不是黑魔王的同伴,為什麼會讓我如此不安,我只是想確認看看而已。

她只是微笑著,然後開口,「你覺得自己是哈利‧波特了嗎?」

我頓時全身發冷。






「陪我散散步吧,哈利‧波特。」

我跟著那個人走出車廂,她隨即停了下來。

「我是──」她開口,但是我卻聽不見。

「啊,你無法理解,沒關係,我只是暫時留在這裡一年,畢業之後我就會徹底消失,你還是當作我不存在吧。」

那是什麼意思?

「如果你滿意自己現在的生活,就不要再問了。」她說著,「現在我不得不作為一個不起眼的女學生會主席生活。」




──不知名的存在,與分類帽狼狽為奸的存在。



「分類帽是高錐客‧葛來芬多的東西,也是我能控制的物品,我對你很好奇,所以我才故意把你弄到史萊哲林,想知道你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會做出什麼有趣的事情。」



你到底是誰?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的話──我想想,巫師們稱呼我為梅林。」

「幸會,史萊哲林的哈利‧波特。」自稱梅林的女學生會主席對我笑著開口。


梅林的鬍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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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梅林?知名老鼠公司製作過的動畫,還有許多遊戲與漫畫
都曾出現過的梅林?然後還是魔法界最出名的梅林?

我一直以為梅林長的像鄧不利多是個大鬍子,大概是老鼠公司的刻板印象吧。

「你對梅林的想像還真是偏頗。」自稱是梅林的女學生會主席面帶微笑的
說著,她靠在走道上,然後抽出魔杖,對著前車與後車廂一指,似乎施展
了什麼魔法。

「好了,我在這個通道內放了清人魔法,不會有任何人再走過來了。」

類似清除麻瓜咒之類的嗎?

「比那個強很多,不過這不是重點。」梅林調侃著,「我可以直接對你放
一個類似你們使用的遺忘咒,讓你直接忘記我的存在。」

她嘴巴上這麼說著,但是卻完全看不出來她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但是大概是轉生者的特性吧,遲早你還是會再度發現我的。」






「我不懂。」我有太多問題想問了,但是我最好還是從開頭問起。

「你跟我本來不應該會碰見也不應該會對話的。」

什麼意思?

「因為我本來不應該被發現的,如果你沒發現我的話,我再過一年
就離開了。」

這完全沒有解釋到。

「我可以從我躲藏的所在看到一些有趣的人,我有那種能力。」

──妳是指我很有趣?

「畢竟認為自己轉生到書中世界的人很稀有。」梅林充滿興趣的看著我,
「不過我得說清楚,你已經回不去了,所以你能夠相信自己是哈利‧波特
就很重要。」

「我還是不明白,妳──」






「我不是為了你來霍格華茲的。」梅林斬釘截鐵地開口。

那是為什麼?

「怎麼說呢,我想把一些東西找回來,不過它們不接受我的召喚。」梅林
冷不防的從手中抽出葛來芬多寶劍,讓我看的瞠目結舌。

「就像這樣,我可以自由的招喚某些人的物品,但是某種狀況下不行,我想
就乾脆麻煩你吧。」她一邊說著一邊抽出一些看起來頗貴重的物品。

「…妳知道現在世界的危機嗎?」

梅林把那些物品一件一件的給收回口袋,「危機?」

「佛地魔復活了,他回來了──」

「抱歉喔,那與我無關,而且他也不是什麼危機。」

「…什麼意思?」

「他只是個連不列顛都征服不了的孩子而已,阿不思可以處理的。」






這個史上最偉大的魔法師輕描淡寫的把佛地魔歸來的危機說成像是今天
會下雨一樣。

「我建議你讀一下近代史,阿不思先前對付的那個孩子還比較有趣一點。」

誰?

「我覺得你的發問次數越來越少了,你確定要拿一些你自己就查的到的東西
當作問題嗎?」梅林的表情還是那麼的優閒,「還是你覺得問我這些問題
很有趣?」

我必須冷靜一下,眼前的狀況太過於離奇讓我想不到自己該問什麼,也不知道
她打算做什麼。

她說她要來找東西,然後佛地魔對她來說連威脅都不算。

她口中的阿不思一定是鄧不利多,她還擁有超乎想像的魔法能力。






「妳要找的東西很重要嗎?」

「對我來說不重要,只是我無法招喚,我懷疑東西被設下了什麼不太好的魔法。
我也可以當作東西毀掉了,但是我有一點好奇它們的下落。這也是我需要自己
下來尋找資料的原因,不過我最後還是查不到,我猜是在關注某幾個有趣的孩子
時把它們給看漏了。」

「我──我可以知道原本身體內的哈利去哪了嗎?」

「他跟那孩子一起走了,不會回來了。」

我聽了以後停頓了一下,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是大概的意思就是哈利不會
回到這個身體內了。

「我以為你會想問個什麼,比如說『我想要知道強大的魔法』之類的。」

「我對那些沒有興趣,我只想普通的生活下去。」

「啊,就是這點有趣,你真是轉生者中的異類,」梅林笑道,「只是你的希望
一定會落空的。」

我明白,因為佛地魔,所以他為什麼能夠復活,難道魔法能讓人起死回生?






「魔法不能讓人起死回生,他只是沒真的死去。」梅林斬釘截鐵地開口。

我感覺自己在梅林面前毫無隱私,我甚至還沒說話就會被察覺內心的一切。

她說可以的話希望我幫她找尋她要找的東西,那我是不是能夠從中得到些什麼,
比如說徹底打敗佛地魔的提示或是什麼的。

「這樣吧,」梅林笑著,「你答應幫我查出某些東西的下落,我就先點破你無聲咒
的局,我想這樣你會過的比較輕鬆一點。」

我的無聲咒的局?

我所知道的就是我非常的難以使用無聲咒這件事,去年花了很多時間在練習無聲咒
上面,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時間越來越少了,要不要答應我呢?」

「──我答應妳。」

反正佛地魔會有鄧不利多處理,這是梅林說的,可是我非常想學會無聲咒。





「那就這樣吧,如果你全部都查清楚,甚至還幫我找回來的話,我考慮再給你
一個願望。」

「什麼都可以嗎?」

「這要看你完成的進度,好了,先從你的無聲咒處理吧。」

我一直很努力的在腦中想著咒文然後施法,可是不論我多專注都做不到,所以
我真的很好奇梅林打算給我什麼樣的指導。

那可是史上最強的魔法師的教學啊,說出去都沒人相信。





「直接講結論,轉生者的無聲咒跟一般巫師不同。」

…不好意思?

「忘記你之前的練習方法吧,你只要不拿魔杖就沒辦法使用無聲咒。」

等一下,妳好像剛剛說了好幾個很重要的事情耶。

「我只教你一次,不要胡思亂想。」梅林抽出魔杖,然後看著我。

「你要施展有目標的對象,只要用魔杖瞄準目標,然後腦海中想著就行了。」

想什麼?

梅林沒有回答,直接拿魔杖對著我,然後開口,「我現在在腦中給予魔杖瞄準
的目標飄浮術。」

接著我就飄起來了。

──欸欸欸欸欸欸欸?






梅林繼續拿著魔杖對著我「我現在在腦中給予魔杖瞄準的目標消除飄浮術。」

然後我就摔倒在走道上。

「施展範圍或是無目標的魔法,只要在內心想著範圍或是目標點就可以了。」

梅林用魔杖對著空氣,並開口,「我現在在腦中給予魔杖前方十公分的目標點
生成火球。」

接著如她所說的,魔杖前方大約十公分的位置就出現了一個火球。

然後她講了收回火球的話之後,火球就消失了,她又用類似的方法在走道上生出
了滿地的花瓣,最後再把它給消失。

「我是唸給你聽,告訴你我腦中在想什麼,實際上你只要專心想著魔杖所指的
目標或是範圍內想像你要的東西就可以了。更簡單的,直接比著目標想著就行
了,只要那不是攻擊魔法的話,攻擊魔法會需要比較精密的操作。」







這不是超級外掛了嗎?

「沒那回事,使用的都是你的精神與意志力,你可以說是你的法力,另外你沒有
魔杖就無法使用無聲咒,所以我會建議你保護好自己的魔杖。」

這樣聽起來也沒有很好用,要求條件不少。

「這是我花了點時間想到的辦法,大概只花了幾百年而已,」梅林依然笑著回答。

所以只要我腦中想著要殺死目標,用魔杖指著對方的話──

「那你就會直接施放索命咒,但是這不會讓你就能夠輕鬆殺死對方,好處是不用
背一堆魔法,還能夠輕鬆自創魔法,缺點就是很消耗你的精神與意志力。你隨便
使用的話很快就會累倒。」

「要練多久才能像你一樣隨便放?」

「很久,所以你最好把這個當作最後的絕招,轉生者的無聲咒不會因為無詠唱而
減弱效果。」

那我不就不能像夏天的天狼星與小巴堤一樣一邊施展無聲咒一邊戰鬥了?

「短時間的話也許可以,但是我得說,副作用很大,你會力盡昏厥,懂了嗎?」

我明白了,總之不到最危急的時刻,不要任意濫用。

「好了,個人教學到此結束,你應該有發現我施展了妨礙認知魔法,所以你永遠
記不住我這個身分的名字,請你自己好好努力,不要想再靠我了。」






她說完之後,告訴我她要我查詢下落的物品是霍格華茲創校四元老的代表物。
因為葛來芬多的寶劍還在她的控制中,所以她要我調查的是其他三個元老的寶物。

「我可以知道的更清楚一點嗎?」

「那就不有趣了,」她一直都保持著溫柔的笑容,「考試要自己找答案,我已經
讓你看書考(OPEN BOOK)了。」說完她轉身走向級長車廂。

「那──我如果都找到了,要怎麼聯繫妳?」

「去霍格華茲的校長室吧,雖然我不是校長。」

「──妳真的是史萊哲林出身的嗎?」

「我曾經用梅林的名字去史萊哲林讀書,因為我對薩拉札的教學理念很有興趣,
就這樣,掰掰。」梅林背對著我,揮了揮手之後,拿起魔杖對周圍點了一下。

接著西追就走了出來。

「你還在這啊,哈利,我剛剛本來想要問你事情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
想出車廂的意圖──」

「這,這樣啊。」我看著走進車廂的梅林,不自然的開口。






「你一直看──,她怎麼了嗎?」西追好奇的問我。

結果最後我還是聽不到她這個身分的名字,真是厲害的魔法。

我跟西追後來一邊聊著一邊往後車廂走,最後終於看到了綴歌他們。

綴歌站在包廂門口,她剛檔下一次危機──用魔法檔下了奈威手中的奇怪植物
噴的她渾身汁的危機。

奈威所在的包廂旁邊坐著金髮的露娜‧羅古德,手中的《謬論家》依然沒有停止
放下過──即便它已經被綠糊糊的汁噴的髒兮兮的;榮恩被噴的渾身臭味,露出
了想吐的表情。

「你搞什麼鬼,隆巴頓!」綴歌臉都發綠了,她連忙揮動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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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滅淨!」

一下子包廂內的一片狼藉就像是沒發生過似的,妙麗這時從另一頭走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隆巴頓把自己手中的惡人掌給弄的整個包廂都是汁液,蠢死了。」她說完
之後,看到我跟西追,連忙確認自己身上有沒有沒有處理到的綠色臭墨水。





結束這場插曲之後,我們換上制服,等到了霍格華茲的車站後就下了車。

而這次卻沒有看到高大的身影在月台招呼著學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女性,妙麗告訴我她是葛柏蘭教授,之前有代替海格上奇獸
飼育學,在他因為巨人混血身分這件事纏身的時候。

我好像當時為了三巫鬥法大賽忽略了這件事,希望海格不是因為這件事所以
離開學校了。

我們再度搭上沒有東西拖著的馬車,這次露娜,奈威,妙麗與榮恩還有我與
綴歌搭同一台車。

露娜不知道在空無一物的馬車前端伸手做什麼。

「怪胎。」榮恩低語著,然後被妙麗瞪了一眼,這時露娜收回手,坐上馬車,
我們就這樣前往學校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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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進餐廳之後就分開了。

榮恩與妙麗坐到葛來芬多,露娜回到雷文克勞,我與綴歌在史萊哲林
同學們的目光中走到史萊哲林的餐桌旁。

話說回來克拉與高爾似乎都沒有跟來了?

翠菊坐在斜對角,與她的姊姊月桂坐在一起,她還是那個惡狠狠的瞪著我
的樣子,看起來跟平常沒兩樣。

我抬頭望過去其他桌子,沒有看到自稱是梅林的那個女學生會主席。她說
她會阻礙認知魔法,大概也是用了這個阻礙了我的視線吧。

海格也沒有出現在教職員餐桌上,不過卻出現了一個粉紅色的癩蛤蟆。

我記得她曾經出現在審判我的巫審加碼成員中,好像叫做恩不里居。





「怎麼了,哈利?」

「那個粉色癩蛤蟆曾經出現在我的審判會上,是夫子的人。」

綴歌瞇著眼睛看著那個癩蛤蟆,然後開口,「魔法部的人,大概是我那個
老爸聽從某人的命令對夫子出了點主意派來對付學校的。」

「妳認識她?」

「她是無事獻殷勤的那種,我最討厭的人,她現在官位應該也不低了,
臭老太婆一個。」

太好了,一開始就省下解說的麻煩。

「你後來跑去找西追聊什麼?」

「呃,他說他畢業想直接加入鳳凰會,可是我對鳳凰會完全不清楚。」

「至少看起來不像有薪水,他應該先想辦法進魔法部吧?」

「就是說啊──」

這時候分類帽唱起了歌,這次除了唱出分類方式之外,還多出了警告學校
危險的到來。





梅林大人,這是妳的意思還是分類帽自己的意思?

其他的學生都在議論紛紛,猜測分類帽歌詞的意義。

有人問了自家學院的院屬幽靈,血腥男爵只是點點頭表示這種事曾經發生
過。我好像沒有看過血腥男爵說話,倒是葛來芬多的差點沒頭的尼克挺聒噪的。

不久後,新生分類結束了,鄧不利多再度站了起來。

「歡迎我們的新生,」鄧不利多大聲地說,他雙臂張開,嘴上綻開燦爛的笑容,
「歡迎!歡迎我們的舊生──歡迎你們回來!演講的時間多得是,但不是現在。
痛痛快快地吃吧!」

他還是沒有看向我這裡,我是不是當初應該問一下梅林這件事情?

總之食物上桌了,大家便開始大快朵頤。

我一邊吃一邊四處張望,終於看見了克拉與高爾,他們坐在潘西身邊,就像以前
坐在綴歌身邊那樣。

不過綴歌完全沒有對這件事表達什麼。

是綴歌又在算計什麼,還是純粹他們背棄了綴歌?





吃飽飯之後餐廳內也開始聒噪起來,這時候鄧不利多才站起來,一如往常的宣布
禁止事項與飛七的警告。

正當他說到魁地奇球隊選拔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看向他左方的員工餐桌。

恩不里居一直在清著喉嚨,她已經站起來,似乎打算說話。

鄧不利多一句話也沒說,默默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後專注的看著恩不里居。
其他的教授就沒這麼好興致了,麥教授的眉毛都快要挑出自己的額頭了。

「謝謝你,校長,」恩不里居假笑著說,「謝謝你說了這麼熱情的歡迎辭。」

她的聲音又高又尖,還帶著氣聲,像小姑娘的聲音一樣,她又輕輕咳嗽幾下清
了清嗓子,繼續往下說道:「嗯,我必須說,能回到霍格華茲真是太好了!」
她咧嘴微笑著,露出嘴裡很尖的牙齒,「看到這些愉快的小臉蛋朝上望著我,
太好了!」

聽起來一點也不好啊。





我朝周圍看了看,看到的面孔沒有一張是愉快的。相反,他們都顯得很吃驚,
居然有人把他們當成五歲的小孩子。

「我迫切地希望早日認識你們大家,我相信我們會成為非常好的朋友!」

同學們聽了這句話,互相交換著目光。有些人幾乎毫不掩飾地露出了一臉壞笑。

底下開始發出少許的吵雜聲音,似乎對恩不里居的話一點都沒有興趣。

恩不里居教授又清了清嗓子,可是當她繼續說話時,她聲音裡的一些氣聲聽不見
了。現在她的聲音變得一本正經得多,話也說得乾巴巴的,好像那些話早就熟記
在她心裡似的。






虛假的聲調與辦正事的聲調不同,這個人真的很假惺惺。

我聽著她所說的內容,完全如綴歌所料,她是魔法部派來要管理學校的人。

現在只是先禮後兵。

我想到時候她的課一定很不有趣,不過至少可以慶幸她一定只能教一年。

因為她是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

當她說完之後,鄧不利多教授站了起來,「非常感謝你,恩不里居教授,你的話
非常有啟發性。」說著,他衝她欠了欠身,「好了,正如我剛才說的,魁地奇球
隊的選拔將於…」

「是啊,確實很有啟發性。」綴歌壓低聲音說。

聽得出來,魔法部打算控制霍格華茲,理由絕對出在鄧不利多身上。

「魔法部長大概聽了誰的話,認為鄧不利多打算取而代之吧。」

──不會吧,夫子會這麼容易認定鄧不利多想取代他?

「那天說的話你都忘了?你問了三個問題你都忘了?」

我只是不想想起來而已。





接著鄧不利多就宣布散會,綴歌連忙站起來喊道。

「一年級新生──跟著我們走。」都忘了我們是級長了,我也跟著綴歌到餐桌
盡頭帶領著新生走下地牢區,來到史萊哲林宿舍的石牆前面。

「記住本年度的口令,『純種』。」

一如往常諷刺的口令,現在哪有那麼多純種,一年級九成都混血了。

一年級新生一個一個魚貫而入,不知不覺我們已經長的那麼高了,我與綴歌都
是,這些十一歲的新生就像孩子一樣。

六七年級的級長只有在五年級的時候要帶領新生去宿舍,所以現在他們在後面
跟新寵兒潘西聊得正開心。

潘西無視於綴歌的跟在一年級生後面走了進去,克拉跟高爾跟在她身後。

「綴歌。」

「事情晚點再說。」綴歌面無表情的開口,我覺得她越來越像石內卜了。




我們一人一邊的把男女新生帶進宿舍房間,然後讓他們找到自己的床位之後,
就要求他們整理自己的行李早點休息。

一切都結束之後,我走回交誼廳,看見綴歌正在排著巫師棋。

我立刻走到她對面,坐了下來,她伸起手,然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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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鳴。」

說完之後,她看著我,然後面帶微笑,「怎麼了?」

「妳會用無杖咒?」

「我曾經有個不錯的家庭老師。」綴歌回答,「你想問克拉與高爾的事對吧?」

我點了點頭,然後拿起棋子開始下棋。

「我暑假就先讓他們去輔佐潘西了,我其實多少也預測到自己會當上級長。畢竟
五年級已經沒有比我更睿智的人了。」

話是沒錯。

「我要他們有狀況就偷偷跟我回報,其他時候都幫潘西的忙。」

「──為什麼?」

「我已經有你了。」綴歌執棋,紅著臉說著。

今天才開學第一天妳就讓我心裡癢癢的,真是可怕的女孩。






「其實是我不想因為這樣子就讓潘西傻傻地落入爭奪的陷阱之中,不過我猜
恩不里居會試著拉攏她。」

妳對恩不里居未來的行動已經有所理解了嗎?

「今天只是開場而已,到時候上課就知道了,我猜她選這個位置也是夫子的
要求吧。」

綴歌說完之後,用手指把剛剛施展的魔法給消除了,接下來一個速攻就把我的
白棋給打到全軍覆沒。







隔天早上我們到了餐廳,綴歌訂了《預言家日報》,她每天都習慣看這些報紙,
妙麗也訂了一段時間。

我除了確認課表之外,還有就是接下梅林的任務要找出創校四元老的代表物,
所以我必須要清出個時間去圖書館調查這些資料。

另外還有她當時說的鄧不利多曾經打敗的巫師。

「今年還有普等巫測,哈利,你決定好未來要做什麼了嗎?」

我停下思考,看著綴歌。

未來啊,我一直都被一些奇怪的事情給牽連,所以都沒有想過這些事情,結果
只有小巴堤假裝穆敵的時候說我適合當個正氣師。

「正氣師?」

「你喜歡早出晚歸不時要去鎮壓黑巫師還會有生命危險的工作?」

老實說不喜歡,有沒有可以朝九晚五的工作呢,或是可以的話不要太累的工作,
前輩子的生活太累了,成為巫師的話希望可以做一些不要幹整天活的工作。

「總之先把所有的成績都拉起來,啊,占卜我要放棄了。」

我已經受夠崔老妮了,而且我也不想再讓鄧不利多干擾我的生活了,他要怎麼去
對付佛地魔是他的事。

「那我也放棄吧,只要普等巫測考爛就可以了。」





上完歷史課之後,我看到榮恩在纏著妙麗討著筆記,不禁有些感嘆。

你都做到級長了,居然還這麼容易分心啊。

妙麗跟榮恩看見我跟綴歌,稍微點了點頭,接著我們四個在轉角碰見了西追跟張秋。

「嘿,哈利,你好啊。」西追很自然地開口,張秋有些靦腆的跟著開口。

他們現在應該已經是眾人稱羨的校對了吧。

「我剛好跟秋在聊報紙的事情,我們都認為魔法部說的不是真相。」

這樣啊,謝謝你們了。

「那是龍捲風隊的徽章嗎?」榮恩突然指著張秋的長袍前胸問道,那裡別著一枚
天藍色的徽章,上面有兩個鮮艷醒目的金色字母「T」。

「你該不會是支持他們吧?」

「我確實支持他們。」張秋說。

「你是一直就支持他們呢,還是從他們開始贏得聯盟冠軍後才支持他們的?」
榮恩問,用的是一種在我看來沒有必要的指責口氣。

「我從六歲起就支持他們了,」張秋冷冷地說,「好吧…再見。」

「等一下,秋!」西追看著張秋轉身離開的樣子,只是急急忙忙的向我點了點頭
就跟著張秋離開了。

妙麗等到西追跟張秋走到院子中間,才回過頭來責罵榮恩。

「你太不懂事了!」

綴歌點頭如搗蒜。這也沒錯,我知道你很喜歡魁地奇,可是你也不能這樣潑人家冷水啊。

看他們兩個今年剛開學又吵的不可開交,我真的只能搖頭嘆息。






很快的就到了今年度的第一堂黑魔法防禦課,中間石內卜的課依然嚴格,崔老妮
的課依舊催眠且無趣,這學期第一堂課我就要死掉了,綴歌臭著臉不說話,但是
她似乎已經對崔老妮很不滿了。

大家安靜的坐下來,接著恩不里居就走了進來。

她依然用那噁心又甜膩的聲音要求大家放下魔杖,拿出羽毛筆,打開課本,並
專心的閱讀課本的第一章。

「不出我所料。」綴歌低語著,手中的羽毛筆不斷的旋轉著。

我默默的閱讀上面寫的粗殘理論,這些東西比較適合給麻瓜看,而不是給五年級的
巫師學生,這些理論根本沒有意義,而且用了大量沒有意義的贅詞。

簡單用一句話來描述這個章節就是「魔法使用時機之抉擇」,很諷刺我的一個章節,
應該說這本課本完全就是在諷刺我們至今的學習方式。

我默默的四處張望,榮恩已經神遊太虛去,眼睛完全沒有放在課本上,比較意外
的是妙麗,妙麗甚至沒有打開她那本《魔法防禦理論》。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恩不里居,一隻手高高舉起。

我記得妙麗以前從來不在老師要求讀書的時候不照著做,或能夠抵擋住誘惑,
不去翻開任何一本出現在她面前的書。我一臉詢問地看著她,但她只是微微搖了
搖頭,表示她現在不想回答問題,隨即繼續盯著恩不里居,而恩不里居的目光正
同樣堅定地望著完全相反的方向。

又過了幾分鐘,注視著妙麗的可不止我一個人了。老師吩咐大家讀的那一章實在
太囉嗦乏味了,越來越多的同學都更願意注視妙麗怎樣不出聲地吸引恩不里居的
目光,而不願再去默默的讀什麼無聊的「入門基礎原理」。

後來,班上超過一半的同學都在盯著妙麗,而不是看著他們的課本了,恩不里居
似乎認為她再也不能對這種情況視而不見了。






「親愛的,你是對這一章的內容有什麼疑問嗎?」她問妙麗,似乎剛剛注意到她。

「不,不是關於這一章的內容。」妙麗說。

「噢,我們現在是在讀書,」恩不里居說,露出嘴裡又小又尖的牙齒,「如果你
有其他問題,我們可以下課的時候再談。」

「我對你的課程目標有一個疑問。」妙麗說。

恩不里居揚起了眉毛。

「你叫什麼名字?」

「妙麗‧格蘭傑。」妙麗說。

「好吧,格蘭傑小姐,我認為,這些課程目標寫得非常清楚,只要你把它們從頭
到尾仔細讀一遍。」恩不里居用堅定不移的噁心的聲音說。

「可是,我不這麼認為,」妙麗直言不諱地說,「那上面一個字也沒有提到使用
防禦性咒語。」

一陣短暫的沉默,班裡許多同學都扭過頭看著仍然寫在黑板上的那三條課程目標。

「使用防禦性咒語?」恩不里居輕聲笑著重複道,「哎呀,我無法想象在我的課堂
裡會出現需要你們使用防禦性咒語的情況,格蘭傑小姐。你總不至於認為會在上課
時受到攻擊吧?」





「我們不能使用魔法嗎?」榮恩大聲喊了一句。

「在我的班上,同學想要講話必須先舉手,你是──」

「衛斯理。」榮恩說著趕緊把手舉了起來。

恩不里居笑得更慈祥了,一轉身背對著榮恩。然後她對妙麗說道:「怎麼,
格蘭傑小姐?你還有別的問題要問嗎?」

「是的,」妙麗說道,「黑魔法防禦術的總體目標當然應該是練習防禦性咒語
,是嗎?」

「你是魔法部專門培訓的教育專家嗎,格蘭傑小姐?」恩不里居用她那甜得發膩
的假聲音問。

「不是,但──」

「那好,我想你恐怕沒有資格判斷任何一門課的『總體目標』是什麼。我們的
最新學習計劃,是由比你年長得多、聰明得多的巫師們設計制定的。你們將以
一種安全的、沒有風險的方式學習防禦性咒語──」

「那有什麼用呢?」一名學生大聲地問,「如果我們受到攻擊,那肯定不會是
以一種安全的沒有風險的情況──」

「在我的課要發言要舉手!」

恩不里居拼命的無視某些人,然後不斷的被詢問著。

當我在想她差不多要抓狂的時候,她果不其然的抓狂了,發出了跟之前完全不同
的凶狠嗓音。

「我再說一遍,魔法部保證你們不會遇到來自任何黑巫師的危險。如果你們仍然
心存疑慮,請務必在課後來找我。如果有人用黑巫師死而復生的鬼話嚇唬你們,
我倒很願意聽一聽。我隨時準備幫助你們。我是你們的朋友。好了,請大家繼續
閲讀第五頁,『入門基本原理』。」




所有人這時幾乎都看著我,從剛才我就一句話都沒開口,連發問都沒有。

畢竟佛地魔復活是從我口中向鄧不利多傳達的,報紙把我寫的又難聽,他們一定
認為我會忍不住出言不遜。

你們真是太嫩了,看看我身旁的綴歌,面無表情的完全不說話──

仔細一看,她手中的羽毛筆已經被她捏斷了。

我有預感,接下來我一定又要忙一些跟課業無關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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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餐廳的時候綴歌終於發難了。

「我們不能被這個醜巫婆給壓制住,必須要想辦法處理她。」綴歌說著,
然後用手比著赫夫帕夫座位上一個胖嘟嘟的新生,「你敢再把手中黏呼呼
的食物放進去口袋裡面,我就扣你學院五分。」

胖嘟嘟的新生嚇的把即將放入口袋中的食物拿出來,然後被自己的級長
漢娜‧艾寶給低聲指責著。

「一點巫師的教養都沒有!」綴歌輕聲怒罵著。

「所以妳打算做什麼?」

「格蘭傑那反應不是很明顯嗎?她一定覺得這本課本都是垃圾,比鼻涕口味的
全口味豆更噁心。」

老實說我後來有翻過了,這個還不如給一年級學生看,總之不適合五年級要測驗
普等巫測的學生。

「老實說不要理她不就好了?」

「那我四年級跟你發生的事情不就被當作笑話一場了嗎?」

唉唉──





「我們先看看情況再說吧,不然妳問問石內卜教授,看他有什麼想法?」

「──也好,那就這樣吧。」

整天說我有逆鱗,妳也是一樣吧,妳還是龍之女呢。

接著我看到西追抓著手走進餐廳,他的表情不太高興。

張秋走過去看見西追的手之後驚慌的摀住嘴巴,這讓我有些好奇發生了
什麼事。於是我跟綴歌對望之後,往西追的餐桌走去,張秋站在西追
身旁對他說著話。

西追看見我之後,只是優雅的把手放到桌子底下,「怎麼了,哈利?」

「張秋剛剛看著你的手嚇到了,你受傷了嗎?」

西追看著我,思考了一下後,便把手拿上來。

眼前像是用刀刻上的傷口寫著「我不應該頂撞教授」。






「發生什麼事了?」我冷冷地問道。

「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在浪費我們超勞巫測的時間,」西追開口,
「我身為男學生會主席自然有義務提出意見,想不到她會來這套。」

「跟你們的學院院長說明過了嗎?」

「芽菜教授要我不要輕舉妄動,她會再跟恩不里居溝通。」

「真是惡毒的女人。」綴歌低語著。

「她有一隻用鮮血當墨水的羽毛筆,寫上去之後就會在手背上出現相同字體
的傷口。」

「我現在去找石內卜教授。」綴歌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我看著西追的傷口,打算試試我從梅林那邊學會的無聲咒。我舉起魔杖對著
西追的手,這讓他有些緊張。

「哈利?你打算做什麼──」

我看著西追的手,腦海中想著”治癒他”,他的傷口像是按下影片的加速鍵
一般迅速的癒合,連原本的痕跡都被我給消除了。

西追跟張秋瞪大著眼睛看著我剛剛所做的事情。

第一次試驗感覺還可以,精神上或是集中力上都沒有感覺到什麼差別。





「我的天,哈利,你知道你剛剛做了什麼嗎?」西追驚訝的開口。

「…治療術?」

「你剛剛完成了一次治療術,幾乎等於通過了超勞巫測的治療師要求。」

糟糕了,這是不是表示我玩過頭了?

「而且這治癒速度快得驚人…」張秋也張大著眼睛看著西追治癒的手。

「我只能用一次,我已經累了,晚安。 」

我說完之後,立刻丟下西追與張秋,大步的走回史萊哲林的交誼廳。

我知道治療師要學的科目,魔藥、藥草、符咒、變形與黑魔法防禦術,我想
傷口治癒大概會用到變形,不過我其他的沒用到就已經把傷口治好了。

治癒技能一定要禁用,我如此決定。




我在交誼廳內等待著綴歌,終於在一半的新生上樓睡覺的時候看見她走了
進來,垂頭喪氣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不成了。

「坐下吧,辛苦了,石內卜教授怎麼說?」

「『不要,多管,閒事。』他這樣說…」綴歌雙手撐臉,不高興的說著。

「他說的是正確的,魔法部如此明目張膽的行動,教授們肯定也是敢怒不
敢言。」

「你越來越有史萊哲林的樣子了,明哲保身。」

「妳倒是越來越灑脫了,一個暑假就跟天狼星學壞了?」

「才沒有呢,你不在的那個月他總是默默的癱在自己的房間裡面,不然就是
跟怪角在爭執。」

「整天爭吵嗎?」

「對,不過我有試著阻止他們,後來衛斯理一家跟格蘭傑都住過來,就開始整理
房子了,因為鳳凰會有人差點在屋子內被黑魔法給弄死。」





「那些事晚點再說吧,妳可以答應我不要隨便亂來嗎?」不知道為什麼,自從
她脫離馬份家的身分後,她的做事風格越來越冒進了。

「我才沒有亂來好嗎,我可是先問過石內卜教授了。」

「這件事情並不像去年那麼危險,我們沒有必要擅自行動,不過我們可以考慮請
教授向鄧不利多報告這件事。」

「也好,只是考試該怎麼辦呢?」

「如果只有黑魔法防禦術的話,我已經學到七年級的進度了。」

綴歌看著我,「石內卜教授教你的。」

她不是用疑問句,果然還是知道了嗎,畢竟每年都給石內卜課後補習,會不知道
才奇怪。

「對,鄧不利多要石內卜教我的,如果妳覺得這樣可以的話,我們就在平常那間
空教室練習吧?」

「可是現在就沒有人可以看門囉?」綴歌低聲說著。

「我們有劫盜地圖。」我回答道,然後又問,「另一張劫盜地圖後來怎麼處理了?」

「在天狼星那邊,對了,說到天狼星,我之前說過他有給我一面可以對話的鏡子
對吧?」綴歌抽出一面不大的鏡子,「要跟天狼星聊聊嗎?」





「──好啊。」我接過綴歌手中的鏡子,只見她再度施放了之前使用的無杖咒,
讓四周圍的人一臉疑惑的用手挖著自己的耳朵。

「我跟某個人學的,可以避免被竊聽。」

我也想學起來,感覺很好用。

我對著鏡子喊著天狼星的名字,過了一會兒,天狼星就出現在鏡子前面了。

這很像──手機視訊。

「晚安,哈利,綴歌也在吧?」

「是啊…」

「我還在想綴歌為什麼又用了鏡子,怎麼了,哈利?」

我把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事情,還有西追被極為殘暴的方式處罰這些事情
告訴了天狼星。





天狼星沉默著,然後開口,「我對恩不里居不熟,我知道她是個討厭的傢伙──
你們真該聽聽雷木思是怎麼說她的。」

「路平也認識她?」

「不認識,」天狼星說,「但恩不里居兩年前起草了一個反狼人的法律,害得路平
一直沒辦法找到工作。」

「她跟狼人有什麼仇?」我疑惑的問著。

「我想是害怕他們吧。」天狼星說,「顯然,她仇恨半人半獸,去年她還在到處
奔走遊說,要把人魚驅逐在一起,掛上牌子。想想吧,怪角那樣的小精靈還在到處
亂跑,她卻浪費時間和精力去迫害人魚。」

「說老實話,如果你在怪角身上多下些功夫,我相信他不會無動於衷的。畢竟,
你是他留守的家庭裡的最後一位成員。」綴歌不以為然的說著。

「那麼,恩不里居的課怎麼樣?」天狼星無視於綴歌的指責問道。

「不怎樣,她不讓我們使用魔法,她只靠課本打發我們。」

「喔,那一點也不奇怪。」天狼星說,「我們從魔法部內部得到情報,夫子不想讓
你們進行戰鬥訓練。」

「戰鬥訓練…?」這聽起來太荒謬了。

「夫子以為我們在這裡做什麼,組織一支巫師軍隊嗎?」綴歌問。





「這正是他以為你們在做的事情,」天狼星說,「或者說得更準確些,這正是他
害怕鄧不利多在做的事情──組織自己的一支秘密部隊,然後就可以用它跟魔法部
抗衡了。」

「我還從來沒聽說過這麼愚蠢的話呢,就連高爾也沒這麼蠢。」綴歌不以為然的開口。

天狼星說,「夫子認為鄧不利多會不擇手段地篡權奪位。他對鄧不利多的疑心一天
比一天重。總有一天他會捏造莫須有的罪名把鄧不利多抓起來的。」

「所以鄧不利多有什麼打算呢?」

「首先面對這個魔法部派來的人只能做消極的行動,鄧不利多有他的思考方法,
而且幾乎都是正確的。」

「我想也是,那我先保留這面鏡子吧。」我看向綴歌,她默默的點頭表示理解。

「我現在蠻有空的,總部這裡幾乎只有我與怪角──」天狼星露出落莫的表情,
接著繼續說道,「不過老巴堤偶爾會待在這裡,看起來他在自己家住的不太舒服。」

「你跟柯羅奇先生處的怎麼樣?」

「──比怪角好些。」

那也太扯了,他還是關過你的人,好感度比怪角還高?

「老巴堤自從辭職後人就變的好說話很多,簡直換了個人,我想也比石內卜好
說話些。」

該說你跟石內卜關係太差好呢,還是說你對怪角的態度太差呢?




這時候聽見柯羅奇先生的聲音,他從天狼星背後晃了過去。

接著柯羅奇先生就出現在天狼星背後,一臉狐疑的看著鏡子。

「我在跟哈利聊天,在聊他們的新教授恩不里居。」天狼星毫不在乎的說著。

「啊,聽起來不太有意思,她不會教書吧?」柯羅奇先生的聲音有些飄渺。

綴歌立刻開口,「她只是來浪費我們時間的。」

「他們要考普等巫測了?那可真是個不幸的消息。」柯羅奇先生說完這句話之後
就離開了。

最後我只跟天狼星說有空會再跟他聊聊,希望能減輕他一個人沒事做胡思亂想的
狀況,順便看看可不可以讓他對怪角不要那麼壞,就剩兩個人在那裏大眼瞪小眼
的肯定會悶出病來。







隔天石內卜特地在早餐時間把我叫去辦公室。

「我不管你灌輸了什麼東西給綴歌,聽好,鄧不利多沒有時間處理這件事。」
石內卜迅速且冷酷的開口。

「我什麼也沒有說──」

「你應該也清楚那個女人是魔法部派來的,你應該知道她會向誰彙報。」

「夫子嗎?」

石內卜沒有回答,他比著門口要我離開。

在我踏出辦公室的時候,他才開口,「你今年不需要再找我補習了。」

「是,教授。」

看起來今年會是我最輕鬆的一年,老實說普等巫測的課本除了黑魔法防禦術那本
破書之外我都稍微看過了,除了魔藥學要認真點之外,其他的部分也不會比去年
難上多少。

而且綴歌也說先看看狀況之後再來決定要不要請我幫她額外上課。

所以過了幾個禮拜,也就是九月底將近十月的時候,事情就在我渾然不知的情況下
整個翻天了。







「你們說什麼?」

我坐在級長專用交誼廳,看著西追,還有五年級的級長全員,與除了史萊哲林外
的六七年級級長。

「我說,我們要自己找人幫我們上黑魔法防禦課。」

「我不能看著這個沒有意義的課本去考超勞巫測,哈利。」西追說道,這時我看到
我們的女學生會主席,自稱梅林的那位,她試著讓自己看起來不存在,可是似乎是
西追把她給帶過來的。

「所以這件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綴歌開口,「你的黑魔法防禦術比其他七年級的更熟練。」

是有那麼回事。

「你曾經多次面對那個人。」妙麗開口。

那只是我很倒楣。

「放出上百隻催狂魔都無法抵擋的強大護法。」赫夫帕夫的漢娜‧艾寶說道。

報紙都有報了,我知道。

「去年只有你成功的抵抗了蠻橫咒。」綴歌又說道。

因為二年級的時候有專業名師一對一指導。

「學院院長們都不想招惹恩不里居。」榮恩默默說著。

有這樣的事?

「報紙上面寫了很糟糕的消息,恩不里居兼任高級調查官,專門來負責
調查教授們的授課內容,所以我們的學院院長不會有時間也不會有能力
對付恩不里居了。」妙麗繼續說著。

我都沒看報紙,我真的不知道。





「所以我們花了幾個禮拜的時間在你不在的時候討論了很長的時間。」西追
繼續說著。

不,你們應該讓我知道啊?

「我想用自己男學生會主席的權限讓願意加入的學生們來聽你上課。」

我拒絕。

「拜託你了,哈利,我們在那個女人身上什麼也學不到。」妙麗說著。

「我在忙。」

「你可以先忙其他的事,我沒有很急。」女學生會主席冷不防地開口。

妳只是想要閃掉這個會議吧,梅林大人。

「哈利,那個女的說的是什麼意思,你跟她做了什麼約定?」綴歌疑惑的問著。

「…沒有,我一定要答應你們嗎?」

「這個嘛──」綴歌微笑著,但是眼神不像在笑,「如果你拒絕的話,我們也
不能怎麼樣啊?」





「不是,你們真的打算要我教?」

「這裡兩個學生會主席跟十九個級長當你的靠山,有事我們扛。」西追說。

「──所以具體的行動是什麼,有做好準備了嗎,有多少人?」我看著梅林拼命
搖頭的模樣,只好認命問清楚。

「我想就在下次活米村開放日到豬頭酒吧集合,」妙麗興奮的說著。

我猜沒有人可以踩煞車了,對吧?

「等一下,格蘭傑,豬頭酒吧平常沒什麼人,一次這麼多人過去會被懷疑的。」
綴歌有別的意見,她開口,「我認為去三根掃帚就可以了,我記得她的二樓可以
借用,以前我跟潘西還有月桂會借用。」

「夠塞那麼多人嗎?」妙麗問著。

等一下,是有多少人要來?

「沒多少,就級長們跟少數相信你的,還有少數覺得這樣下去不行的學生而已。」
妙麗開口,可是我看她的手至少算到二十以上。

「史萊哲林的六七年級級長已經被恩不里居收買了,我們就沒有找他們過來了。」
綴歌說道。

總之我在一群級長與學生會主席的擁簇之下,決定在十月的活米村開放日到
三根掃帚舉行首次的自學行動說明會。

就不能讓我平穩的度過一個學期嗎?

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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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決定了,各年級級長請向同年級學生詢問,如果沒有意願就不用讓
他們去三根掃帚。五年級的級長可以向下詢問四年級學生的意願,」西追後來
繼續說明,「如果不清楚要怎麼詢問的話,就先試著問他們覺得恩不里居的課
程有沒有用處,對於額外的訓練有沒有意願,如果沒有就不用請他們過去三根
掃帚。」


「哈利,你與綴歌就專門詢問看看史萊哲林的意願,既然你們剩下的級長都已經
靠向恩不里居教授,我想大概也沒什麼人會參加。」

「…我知道了。」

「另外不要讓他們呼朋引伴過來,這種類型的最容易破壞計畫,各位級長要多
加留意。」西追說完之後,宣布解散會議。





「抱歉哈利,沒有告訴你我們在想的事情,因為你最近有空就跑去圖書館,所以
我想就不要打擾你了。」綴歌走在我身邊向我道歉,雖然她的表情並沒有覺得
很抱歉。

「這個很危險的,如果曝光的話,我們可能會被恩不里居給告上一筆,最壞的情況
會拖累其他教授。」

「其他教授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連石內卜都沒打算管我們,看起來恩不里居
短短幾個禮拜就惹火不少人。」

「級長們都同意這點,確定沒有人是恩不里居的眼線?」

綴歌笑道,「迪哥里與格蘭傑都不是普通的聰明,另外還有那個女學生會主席──,
她很被迪哥里信任。」

梅林大人,您知道我這幾周都在為了你的任務查詢資料嗎?結果妳還沒事找事做──

現在這個情況我真的很想搖頭嘆息。






過了幾天,在占卜課碰到的事情讓我不得不認真考慮。

恩不里居在崔老妮的上課時間進來,坐在一旁拿著寫字板寫著筆記,然後對崔老妮
問了幾個問題。

「那麼,」恩不里居抬頭看著崔老妮,說道,「你在這個位子上多長時間了?」

崔老妮教授狠狠地瞪著恩不里居,用十分慍怒的口吻說:「差不多十六年了。」

「時間不短了。」恩不里居教授說著又在她的寫字板上記了幾筆,「這麼說是
鄧不利多教授任用你的?」

「沒錯。」崔老妮教授乾脆利落地說道。

恩不里居教授又記了幾筆,然後露出很虛偽的笑容。

「你是大名鼎鼎的預言家卡珊德拉·崔老妮的玄孫女?」

「是的。」崔老妮教授說,把頭昂得更高了一點。

寫字板上又記下了幾筆。

「如果我說錯了你可以糾正──從卡珊德拉之後,你是你們家族裡第一個具有
第二視覺的人?」

「這些事情經常隔代──嗯──隔三代遺傳的。」崔老妮教授說。

恩不里居教授那癩蛤蟆似的嘴笑得更大了。





「當然,」她故作嬌柔地說,又記了幾筆,「好吧,不知你是否可以為我預言點
什麼事情,嗯?」她詢問地抬起頭,依舊滿臉堆笑。

崔老妮教授渾身一下子繃緊了,似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說,顫慄地抓住圍在脖子上的披肩。

「我希望你能為我做一個預言。」恩不里居教授清清楚楚地說。

教室裡大多數同學都呆呆地望著崔老妮教授,只見她把身體挺得筆直,那些珠子
和手鐲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天目是不會受命而看的!」她用憤慨的語氣說。

「明白了。」恩不里居教授輕輕說,又在她的寫字板上記了幾筆。





「可是──可是…等一等!」崔老妮教授突然說,她試圖用平常那種虛無飄渺的
聲音說話,但由於氣得全身發抖,破壞了那種聲音的神秘效果。

「我…我覺得我確實看見了什麼…是關於你的──啊,我感覺到了某種東西…
某種黑色的東西…某種極其危險的──」

崔老妮教授用顫抖的手指指著恩不里居教授,恩不里居教授的臉上還是那樣和藹可親
地笑著,兩根眉毛揚了起來。

「恐怕…恐怕你會遇到可怕的危險!」崔老妮教授戲劇性地結束了她的話。

一陣靜默。恩不里居教授的眉毛仍然揚著。

「好吧,」她輕輕地說,又在寫字板上草草劃拉了幾筆,「好吧,如果你充其量
只能做到這點…」

她轉身走開了,崔老妮教授呆呆地站在原地,胸脯劇烈地起伏著。

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麼,但是崔老妮的評價肯定不好,我猜從她說到鄧不利多開始
就不好了,因為恩不里居是從她提到鄧不利多開始假笑得很明顯的。






綴歌低語著,「如果老巫婆的行為沒錯的話,她想要做的事情是把鄧不利多任用
的教授都給趕走。」

「她做不到的,光是麥教授與石內卜教授就教得很好。」我不認為有誰比他們
兩個更專精他們自己的課程,而石內卜更是連黑魔法防禦術也相當精通的天才,
我不得不說,他是個天才,態度很差,但是卻是個精通許多咒語的專家。

「他們兩個就算了,弗立維一定會被找碴,他是混血人類;你也要慶幸海格暫時
不在,他絕對會是前幾個被汰換掉的人。」





後來在上麥教授的課時也碰到恩不里居,我想她其實也不用特別去上課,到教室
裡面叫大家打開書本第幾章,讀完它就下課了。

跟崔老妮不同,麥教授毫不賞臉的讓恩不里居碰了一鼻子灰。

所以她也在那塊板子上疾筆振書著。

而在石內卜的課堂上她也出現了。

「你在這裡教書教多久了?」

「十四年。」

「你先申請任教黑魔法防禦術課,是不是?」恩不里居問石內卜。

「是的。」石內卜低聲說。

「但沒申請到?」

「顯──而──易──見。」石內卜有如石雕的表情動也沒動過。

「你進校以來多次申請任教黑魔法防禦術課,是不是?」

「是──的。」石內卜低聲說,嘴唇幾乎不動。他看上去不太高興。

「你知道鄧不利多為什麼屢次拒絶用你嗎?」恩不裡居問。

「我建議你去問他。」石內卜生硬地答道。

「我會的。」恩不里居笑容可掬地說。

「這有關係嗎?」石內卜問,他的黑眼睛眯縫起來。

「當然,」恩不里居說,「部裡希望能夠全面瞭解教師的…呃──背景。」

恩不里居走出去之後,石內卜捲起課本從偷笑著的榮恩腦袋上敲下去。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綴歌輕聲說著,然後戳了我的手一下,我剛才對
我大釜中的魔藥多攪拌了半圈。

「事情還沒結束。」誰會被殺雞儆猴呢?






很快的到了去活米村的那天,我與綴歌還有榮恩跟妙麗在活米村中間的
十字路口集合。

「我們不能一窩蜂地進去,西追要我們參加的人每隔五分鐘進去一些人。」
妙麗說著,榮恩看著對面的蜜蜂公爵有些浮躁。

「迪哥里要我們最後進去,我想大概再沒多久就可以進去了。」綴歌說。

過了不久,我看見西追走了過來。

「進來吧,直接上樓。」西追繞著我們一圈並開口,接著往三根掃帚前進。

進去三根掃帚到了二樓,在不算大的空間內擠了超過四十個人。

光級長加起來就二十個了,而不意外的梅林還是被拉過來了。所以她為什麼
要用女學生會主席的身分進入學校?

我看到幾個眼熟的人,雷文克勞的張秋,還有攤在張秋身上的露娜‧羅古德;
葛來芬多除了奈威與金妮之外,還有雙胞胎,另外還有一些比較不熟的,
赫夫帕夫的人數也不少,西追自己不知道拉了多少人。

史萊哲林也有,一個月桂一個翠菊。





「不要大聲說話,不要隨意走動,」西追走到窗戶旁開口,「我是有點低估了
參加的人數,不過至少二樓還沒垮。」

輕笑聲傳來。

「我們級長四處問各位當然是有理由的,我相信在場的各位應該都是對我們的
新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不滿,而且想要加強自己知識的人,如果有人不是的話,
我想他們可以下樓買杯奶油啤酒回去了。」

沒有人反應,大家都期待的看著西追。

「我去年參加三巫鬥法大賽,而且我深刻的感受到自己學識的不足,我打算畢業
後進入魔法部,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可以考慮當個正氣師。」西追停頓了一下,
看著四周的人後繼續開口,「而且我跟大多數人不同,我在三巫鬥法大賽時碰到
了相當程度的危險,我相信鄧不利多說的話,我相信──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
回來了。」

這時候大家開始低語著,議論紛紛。

「但是我想除了這個以外,五年級的學生今年要考普等巫測,而六年級的,
七年級的學生們要準備接受超勞巫測;有四年級或是三年級的學生願意來我們
也歡迎,我們要的就是一個正規且正確的學習,而不是看著那個教授發的課本
希望自己能夠撐過考試,這是不合理的。」

西追拍了窗戶一下,「正好我們這之中有一兩個非常有學識的人,他們能夠給予
我們一定程度的訓練,我現在請這之中實戰訓練最周全的人過來這裡。」

「哈利‧波特。」

西追叫喚著我,然後要我走到他身邊。我硬著頭皮走到他身旁,然後他拍了拍
我的肩膀,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報紙上面說他是什麼,但是我想告訴各位,他一年級就能夠用繳械術
對付山怪,突破數名教授的關卡,二年級時自身在危險的情況下擊敗蛇妖與
那個人殘留的東西──」此時翠菊用力的咳嗽想要打斷西追說的話,卻被
月桂給制止了。

「三年級的時候他就有能力施展實體護法,擊退一百多名催狂魔,四年級,
我想不用我說,他拿下了三巫鬥法大賽的冠軍,而且從假扮成瘋眼教授的
那個人的隨從手中活著逃了回來。」

這些話肯定是綴歌與妙麗一起想出來的。





他把我往前推了一步,繼續開口,「我想就讓他跟你們說說吧,有甚麼問題
可以問問看。」

一名黃頭髮的赫夫帕夫學生開口,「有什麼證據證明那個人回來了?」

「──沒有,如果你覺得沒有證據就不想學的話,我同意,你可以走了。」西追
突然開口,「史密,你如果只是要問這些問題的話,你馬上就可以離開。」

「抱歉,迪哥里先生。」被叫做史密的人瞬間閉上了嘴。

「還有誰有與想要學習無關的問題,現在趕快問一問。」西追聲音高了幾分。

「你真的會使用實體護法咒?」一名赫夫帕夫的女學生問我。

「對,我想去年報紙寫的很多。」

「你用校長室的葛來芬多寶劍殺死了蛇妖?」一個葛來芬多的男孩子開口。

「──對。」

「還有去年三巫鬥法大賽的各種表現,」綴歌開口,「我相信在場沒有幾個人能
像他一樣。」

看著大家開始贊同,我還是想要強調幾件事。

「很多事情我不是獨自一人做到的,我也接受過其他人的幫助──」

「你是不是不想展現你的魔法給我們看?」史密冷不防地又開口,這時榮恩立刻
大聲開口,「你不能閉上你的嘴嗎?」





「夠了,史密,你再多說幾句就回去。」西追皺起眉頭,「還是你覺得我不
值得信任,你無法相信我?」

「沒關係的,西追」我制止西追的怪罪,然後開口,「我可以教你們,但是我
希望你們是真心想要學習東西,而不是被動的被人找過來。」

而且這人數已經太多了,多到我想溜掉的程度。

沒有人露出反對的表情,就連剛才似乎在挑釁的史密也不再開口。

「我想每周一次或兩次的訓練應該就夠了,而且不能干擾到某些同學的魁地奇
訓練──又不能讓自己學不到東西。」

此時赫夫帕夫的五年級級長阿尼‧麥米蘭大聲開口,「我個人認為,這確實
非常重要,大概比我們今年要做的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甚至包括即將到來
的普等巫測!」

他威嚴地掃視了一眼,看到沒人開口,便繼續說:「我個人十分納悶,為什麼
在這樣一個至關重要的時期,魔法部給我們塞進來那樣一個毫無用處的老師。
顯然,他們拒絶相信那個人已經回來了,可是居然給我們派來這麼個千方百計
阻止我們使用防禦魔咒的老師──」

「我們認為,恩不里居之所以不讓我們練習黑魔法防禦術,」妙麗說,「是因為
她腦子裡有一些…一些荒唐的想法,以為鄧不利多會利用學校的學生作為一支
秘密軍隊。她以為鄧不利多會鼓動我們去對抗魔法部。」

聽見妙麗的話,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似乎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事。





此時西追開口,「如果魔法部為了鬥爭校長而犧牲了我們受教的權利,那麼
這個魔法部自然是該被對抗的。但是我們的目的很簡單,面對無能的教授,
我們需要擁有受教育的權利,這與魔法部或是校長無關,是為了我們自己。」

接著大家開始討論要在那裡上課,不過一時之間似乎找不到一個好地方。

「這樣吧,我們想辦法找一個地方,」妙麗說,「等我們確定了第一次聚會的
時間和地點,就發消息通知大家。」

她在包裡翻找了一陣,拿出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然後遲疑著,似乎在下決心
強迫自己把話說出來。

她是怎麼回事?

「我──我想讓每個人把自己的名字寫下來,這樣我們就知道今天來的都有誰。
我同時還認為,」她深深吸了口氣,「我們應該一致同意不把我們要做的事情
張揚出去。所以你們一旦簽了名,就表示同意不把我們的事情告訴恩不里居或
其他任何人。」

弗雷伸手接過羊皮紙,欣然地在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可是有幾個人聽說要把
他們的名字寫在名單上,顯得不太高興。

接著西追接過羊皮紙,先看了妙麗一眼之後,才大筆的寫上自己的名字。

而且他很直接的在上面寫上”集會發起召集人─西追‧迪哥里”的字樣。

看見西追毫不猶豫的寫下自己的名字之後,其他人也都跟著寫上去了。

西追最後拿起那張羊皮紙,像是做確認的點了點頭,然後把羊皮紙交給妙麗。

「好,那麼今天就暫時到這邊為止,等到確定第一次上課的時間與地點之後,
我與其他級長會向剩下的學生通知,散會。」





等大部分的人都離開之後,只剩下西追,還有跑不掉的梅林,我,妙麗與
綴歌待在這裡。

「這邊就是實際的最高召集人了,每個學院各一個,」西追笑著開口,我
看著梅林,她只是拼命搖頭。

好,我知道妳不是,那妳幹嘛不先離開啊?

啊,我懂了,「每個學院各一個」,原來妳這次躲在雷文克勞,看起來情報
隱匿魔法對於這點就沒甚麼用處了。

「格蘭傑,妳這樣子不太好,我是相信所有人的。」西追怪罪般地開口,妙麗
馬上低頭道歉。

「所以她在上面施了什麼咒語?」綴歌毫不在乎的開口。

「在臉上會出現些可愛的痘子,會非常明顯」妙麗老實的回答。

西追抿了抿嘴,「好吧,事情都做了也不能怎麼樣,不過你們要記住,如果
真的敗露了,就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懂嗎?」

「還有,史密是我讓他故意刁難你的,我用他來當反駁的人,不要在意,他很
期待這個集會,是我讓他做壞人的。」

你也未免太多戲了吧?






說完之後,西追就下樓了,而梅林也快步地離開,接著是妙麗。

只剩下我與綴歌在二樓。

這時候她輕輕的牽起我的手,然後開口,「辛苦你了,哈利。」

「我只能說船到橋頭自然直了。」我默默的坐在木頭地板上,這邊還殘留著
四十多個人的熱情,讓我感覺有些興奮。

也許我並不是真的不想教他們。

然後綴歌把我的眼鏡拿下來,我猜接下來她一定想做些什麼。

她只是笑著:「這是獎勵。」




這次的吻比平常還久,久到我們下去的時候,在下面猛喝著奶油啤酒的翠菊
狠狠的踹了我的腳後跟讓我差點不能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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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過去了,很快的到了星期一。

這天早上,在史萊哲林的交誼廳看見了一個巨大的公告。

上面是這樣寫的:




霍格華茲高級調查官令

茲解散一切學生組織、協會、團隊和俱樂部。

茲定義,組織、協會、團隊和俱樂部是指三名以上學生的定期集會。

可向高級調查官(恩不里居教授)請求重組。

未經高級調查官批准,不得存在任何學生組織、協會、團隊和俱樂部。

如發現有學生未經高級調查官批准而組建或參加任何組織、協會、團隊
和俱樂部,立即開除。

  以上條例符合《第二十四號教育令》。

  簽名:

  高級調查官

桃樂絲‧簡‧恩不里居




「似乎連魁地奇球隊也解散了。」一名六年級的學生開口。

潘西走了過來,看一看之後便說著:「只要條件正當就能重組,除非有人
──」說這話時她突然看著我,然後笑道,「──除非有什麼人想要組什麼
不合法的組織,打算做什麼事情。」

我挑眉看著潘西,並讓自己表現的看起來不懂她在說什麼傻話。

她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與綴歌擦身而過,帶著克拉與高爾離開史萊哲林地牢。

綴歌也走了過來,看著公告,一臉毫不意外的表情。

「沒有不漏風的牆。」綴歌說。

「我們那麼多人上樓沒下來,後來又魚貫而出,大概還是有什麼人看到了。」

「總之這都在迪哥里盤算之中,之前討論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會有這種情況
了。」綴歌輕聲說著。

他猜到──不是,就連我也會注意到吧,四十幾個人啊。

「我們幾次會議已經沙盤推演了好幾次了,放心吧,我們保證不會有內鬼,
也不會有人對你有意見。」

說完之後,我與綴歌還有刻意把我擠開的翠菊與跟在後面一臉不安又擔心
的月桂前往餐廳。






果不其然的,餐廳的情緒有點浮躁,大概所有的學院交誼廳都貼了公告,
餐廳外面的公布欄也有。

但是西追只是照平常一樣的站在餐廳門口,然後右手放在胸際,比出食指
表示出安靜的手勢。

我走過去,對西追開口「早安,西追,魁地奇要怎麼辦?」

如果西追已經有所理解的話,應該能明白我講的不只是魁地奇。

「先把球場佔下來再說,早安,哈利。」

先找到可以上課的地方再說嗎…






所以中午吃完飯以後我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拿出鏡子,綴歌去跟潘西談重組
魁地奇的事情了,我想潘西再怎樣也不會太過於刁難。

綴歌把那個咒語教給我了,所以我拿出魔杖開口道:

Muffliato
「嗡嗡鳴。」

接著我叫喚天狼星的名字。

沒多久天狼星就出現在鏡子上。

「午安,哈利,怎麼了?」

「魔法部有一個新指令發佈到學校。」

「那個我知道,還有你們集會的事情我也知道了,蒙當葛一直跟著你們。」

隨時都有人跟著我們嗎,不過為什麼一定要找他,他曾經擅離職守啊?

「沒辦法,茉莉那天去輪值守衛了,老巴堤在休息──」他看了看旁邊,
似乎柯羅奇先生在一旁休息,「如果我可以出去的話,我很樂意去跟隨你們。」

「你只能忍耐了,天狼星,你有問過鄧不利多要把你關在那裏多久嗎?」

「──他沒有說。」天狼星強忍著不悅回答著。





「所以你也知道我們要做什麼嗎?」

「不知道,不過一定有其他人發現了,但是至少比去無人的酒吧強,
三根掃帚人多就不容易被竊聽,你們又躲在樓上就更安全了。」

我直接了當地把要組黑魔法防禦術小組的事情告訴天狼星。

「這主意以我來說的話我覺得很棒,」天狼星點點頭,「是誰的主意?」

「全校四分之三以上的級長與學生會主席的主意。」

「…什麼?」天狼星睜大了眼。

這個反應很正常,這可是學生管理階層幾乎全部反抗的大事,就連恩不里居
應該也不敢做的太絕。

「那不錯,我想真的暴露的話恩不里居那老妖婆也不敢直接開除一群級長,
除非她真的不擇手段。」

「如果她真的不擇手段的把參加的人全部開除呢?」

「寧可為保護自己而被開除,也比安全的坐在學校望著別人拯救自己強。」

好吧,我明白你有多贊成這件事了。





我當然不是單單為了這件事才連絡他的,我想問看看天狼星知不知道有地方
可以讓四十幾個人學習的。

他本來想講尖叫屋,但是隨即搖了搖頭。

還好你的腦子運作正常,沒有真的想要讓四十幾個人去擠那間小屋子。

「恩…還有一個地方,不過我不知道那地方行不行。」

「哪裡?」

「因為我只跟詹姆進去過一次,裡面堆放著大量的雜物,空間非常寬廣。
我不太確認條件是什麼,後來我再試也沒有成功,在塔的八樓周圍有個
山怪的畫,在畫附近有個暗門。」

「知道的人多嗎?」

「飛七應該不知道,但鄧不利多也許知道。」天狼星不確定的說著。

於是我向天狼星道別之後,就跟結束魁地奇球隊重組請求任務的綴歌在
空教室碰面。






「成功了,魁地奇球隊將會重組,潘西也不想讓學院因為失去球隊而丟下
了連霸的機會,她跟我去會見恩不里居,恩不里居同意了。」綴歌馬上
告訴我這個消息。

「這很難說,說不定今年的冠軍會是葛來芬多。」

我把天狼星說的事情告訴綴歌,她手中抽出摺扇敲了敲下巴,然後立刻呼喚
多比的名字,接著多比就從空氣中蹦了出來。

「多比向親切的綴歌小姐,友善的哈利‧波特先生請安,請問有什麼事情
可以讓多比幫忙的,多比願意赴湯蹈火。」

你是隨時都在等綴歌呼喚你嗎?反應也太迅速了。

「多比,你知道塔樓八樓附近有什麼奇怪的密室嗎?」綴歌無視於多比的
問候,直接開口問道。

多比聽了之後隨即開口,「多比知道,多比來霍格華茲時聽其他小精靈提到過,
我們叫它『來去屋』或『萬應室』!」





「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因為這間屋子只有當一個人真正需要它時才能進去。」多比說道,「它
時有時無,但當它出現時,總是佈置得符合求助者的需要。多比用過它,
先生,小姐。」

多比的聲音低了下去,「以前眨眨還在這,她醉得厲害時,多比就把她藏在
萬應室裡,他發現那兒有黃油啤酒的醒酒藥,還有一個符合小精靈尺寸的床
可以讓她睡覺,先生…多比還知道飛七先生工具不夠時在那兒找到過備用的
清潔用具,先生,還有──」

「還有,如果你需要一個洗手間,」我突然想起鄧不利多在去年聖誕舞會上
說過的話,「它會備有很多便壺嗎?」

「多比認為會的,先生,」多比認真地點頭說道,「那是一間非常奇妙的屋子,
先生。」

好啊,腹黑鬍子,去年你就在盤算這個。

「有多少人知道它?」綴歌問。

「很少,小姐。人們通常在需要時才會發現它,但以後就再也找不著它了,
因為他們不知道它一直在那兒聽候需要,小姐。」

「我們晚上去看看吧,哈利,確認之後再告訴迪哥里,以免一堆人過去卻擠在
那跑不掉。」

「就這樣吧,謝了多比。」

「多比很高興能夠幫上哈利‧波特還有綴歌小姐!」





決定了探查的時間之後,我與綴歌晚上就披著隱形斗篷帶著劫盜地圖往八樓
移動,到了多比與天狼星說的地方之後,開始來回走著,一邊走著一邊想著。

我需要一個可以練習戰鬥的地方,可以容納至少一百人的地方…不會被人
發現的地方…

一邊想一邊走著,來回三趟左右我就被綴歌給拉住了。

「看。」綴歌輕聲細語著。

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扇非常光滑的門,我小心地推開那
扇門,跟著綴歌走了進去。

裡面相當的寬廣,也有較為鬆軟的地面,很適合拿來練習擊暈咒;一旁的書架
上塞滿了大量的黑魔法防禦書籍,裡面的燈火通明;另一邊的架子上掛著許多
黑魔法的防禦道具,有一個看起來像是我手邊大了幾號的測奸器,還有很多奇怪
的玩意兒。

我跟綴歌點了點頭,退出房間,看著門慢慢消失。

隔天上午我們直接告訴西追這件事,他立刻開口,「今天晚上八點集合,我會
通知其他人,你先去把教室準備好。」

他真的什麼都弄得好好的,我很慶幸我不用去管那四十幾個人,只要教他們
法術就夠了。





到了晚上七點半後,我與綴歌再度來到萬應室外面,一邊想著昨天想要的房間
模樣,一邊來回走著。

當門出現在牆壁上後,我與綴歌走進去確認情況是否與昨天相同。

「真的很有趣呢,如果我想什麼他就會給什麼嗎?」綴歌好奇地翻著書本。

「你可以試看看。」我抽出魔杖,慢慢的揮動著,希望自己不要在眾人面前
丟了臉。

接著我聽見綴歌的驚呼聲,我轉頭過去看見一個獨立式浴缸放在正中央。

「…妳該不會想洗澡吧?」

「這個,不是的,我只是──」綴歌臉紅到連耳朵都紅了。

於是我們兩個趁著人還沒過來前用漂浮咒把浴缸給搬到角落去。

這時候榮恩與妙麗還有幾個葛來芬多的人敲敲門走了進來。






妙麗看見書架上的書本之後高興的翻起書來。

榮恩也驚訝地看著這個房間周圍,「哇,兄弟,這個地方真是太棒了。」
然後他一邊走著一邊四處碰碰,接著開口,「為什麼角落會有浴缸?」

「「不知道,不要問。」」我跟綴歌回答道。

後來陸續有人進來房間,當梅林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我看錯了,但是她只是
興致勃勃的帶著小跳步走了進來。

所以…那個,梅林大人?

到了八點鐘的時候,西追與張秋還有露娜終於到了,西追一走進房間就把
房門關上,「都到齊了?」

大家都點點頭,接著西追開口,「我是掛名領袖,但是我想我們還是要選
一個在這裡領導我們的人。」他說完馬上看著我。

等一下,你不是說你要扛嗎?

「在這裏面的時候我希望由哈利來領導我們,畢竟我們是來聽你上課的。」

妙麗也舉起手,「我贊成。」

一下子四十幾個人都舉起了手,當然被西追當作暗樁的史密一副不願意的
舉起手。

有必要到這裡還在演嗎…?

「那麼只要走進這個房間,所有人都必須聽從哈利的指示。」西追繼續說著,
然後他看著妙麗,又看著我。

我順著他的視角看過去,妙麗仍然舉著手。

「──呃,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還覺得我們應該有個名稱,」她清晰地說,手還舉在空中,「這可以促進
團結和加強集體精神,是不是?」

「叫『反恩不里居聯盟』行嗎?」一名葛來芬多的高年級生期待地問。

「或者叫『魔法部是笨蛋』小組?」弗雷提議。

「我想,」妙麗皺眉望著弗雷說,「這個名稱最好不讓人看出我們是幹什麼的,
這樣我們可以在外面安全地提到它。」

「防禦協會?」張秋說,「簡稱D.A吧,誰也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

「嘿,D.A不錯,」金妮說,「它還可以表示『鄧不利多的軍隊』,那可是魔法
部最害怕的,對吧?」

「或是迪哥里的軍隊。」史密低語著。

「或是親愛的姊姊大人的軍隊。」翠菊輕聲說著。

「鄧不利多的軍隊很好,他不會在意的。」梅林冷不防地開口。

妳該不會是為了取名才進來的吧?

「都同意D.A嗎?」西追開口,然後數起人頭,「大多數都贊成,那麼──
動議通過了。」

接著妙麗把寫著所有人名字的紙條釘到牆上,在頂端寫道:鄧不利多的軍隊。





「很好,」西追看著紙條說道,「我們開始練習吧?哈利,第一個你想要教
大家什麼?」

「我想第一個要學習的是『去去,武器走』,大家知道,就是繳械咒。我知道
這比較基本,但我覺得它確實有用──」

「哦,拜託,」史密抱著胳膊,瞪大眼珠說,「我想去去,武器走對那個人不起
作用吧?」

「我對他用過,就在六月份它救了我的命。」我平淡的回答著。

史密斯呆呆地張著嘴巴,房間裡鴉雀無聲。

「但如果你不屑於練它,可以離開。」我說。

史密沒有動作,其他人都沒有動作。

「我想我們應該分成兩人一組進行練習。」我的嘴唇有些發乾,這大概是第一次
直接看到這麼多人盯著我瞧。





第一次的D‧A課程就這樣開始了,我很慶幸自己對繳械咒相當熟練,至少我
一個接一個巡視的時候是比較有自信的。

妙麗的動作也很熟練,我甚至懷疑她真的有必要跟我學這些。

我一邊走著一邊修正其他人的動作,西追與張秋練的不亦樂乎,奈威則是與
赫夫帕夫的級長漢娜對練;翠菊纏著綴歌,這讓綴歌發狠給她好幾記挑飛出去
的強力繳械咒,但是翠菊開心的很。

然後我看見梅林,她沒有被人發現的坐在角落,不知道是沒人要找她還是她又
做了什麼,但是為什麼這樣她還是會被西追拉過來?

「梅林大人,妳施放了什麼魔法阻礙其他人找妳練習嗎?」

梅林看著我,開口:「就只有你會看到啊,還有我的身分不太好,所以那孩子
就可以很輕鬆地找到我。」

她看著西追,面帶微笑。

「可是練習的時候他們看不到你。」

「他們要想著我的名字跟職位才會看見我,只是想找個練習的伴是看不到我的。」





看著梅林,我實在太好奇了,所以開口問道。

「妳為什麼要當女學生會主席?」

妳應該有能力讓鄧不利多不選妳做這個職位,妳不當這個的話就不會一直
被西追抓來湊數了。

她看著我,雙手抱胸的靠在牆上,「這個我不能說,總之你做了不少改變
別人計劃的事情,這也牽扯到我了。」

我不明白,難道有什麼事情我做錯了?

「不,你做的很好,很有趣。」梅林指著我的後面,我轉過身,看到西追
在看我,並做出看錶的手勢。

我看向一旁的架子,上面有個時鐘,發現已經九點半了。

「停止訓練!停止──」我拼命的喊著,但是眾人施放繳械咒的聲音蓋過
了我的聲音。

給我來個哨子,我需要一個哨子。

一邊想著,一邊就看到架子上出現了一個哨子,我連忙拿起來,用力的吹響它。

「今天到此為止。下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繼續吧。」我說道,並拿出劫盜地圖
確認八樓房間外的情況,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打開門讓大家離開。

「不要一股腦的全出去,一次三四個人走。」西追走出房間說道。

等到幾乎所有人都離開之後,西追對我開口,「今天還不錯,下周也要麻煩你了。」

說完之後,他就帶著赫夫帕夫的史密走了下樓。

當然梅林早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離開了。




我跟著剩下的史萊哲林學生離開八樓,一邊走一邊思考著梅林所說的「很有趣」
到底代表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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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夜間課程慢慢的上了軌道,第四次集會的時候,妙麗在西追的
鼓吹下走了出來,開始發起金加隆。

榮恩看到的時候高興的要命,但是當妙麗告訴他那是假的之後他馬上
愁眉不展。

「看到硬幣邊緣的數字了嗎?」妙麗舉起一枚硬幣給大家看,硬幣在
火把照耀下發出黃燦燦的光芒。

「在真加隆上它只是一個編號,代表鑄成這枚硬幣的妖精。但這些假幣
上的數字會變動,顯示下次集會的時間。改時間時硬幣會發熱,如果你
把它放在口袋裏,就會感覺到。我們每人拿一枚,哈利確定了下次集會
時間,就修改他硬幣上的數字,因為我施了一個變化咒,大家的硬幣都
會同樣變化。」

妙麗說完後眾人默不作聲,她看看一張張仰望著她的面孔,有些害羞。

「嗯──我以為是個好主意,」她沒把握地說,「我想,就算恩不里居
要翻我們的口袋,帶一個加隆也沒啥可疑的,是不是?可是…好吧,如果
你們不想用…」





「你會施變化咒?」一名雷文克勞的學生問道。

「會啊。」妙麗說。

「可那是…那是超勞巫測水平啊。」他虛弱地說。

「哦,」妙麗努力顯得謙虛一些,「哦…啊…是,我想是的…」

「你怎麼沒在雷文克勞?」他驚奇地望著妙麗問道,「你有這樣的智慧?」

「分類帽是正經考慮過要把我放到雷文克勞,」妙麗輕鬆地說,「可是
最後決定了葛萊芬多。那麼,我們就用這些加隆囉?」

「我沒有意見,這樣很好。」西追拿起硬幣,放在自己的胸口口袋內。

一片贊同聲,還沒拿到金加隆的人通通走上前從妙麗眼前的籃子裡面拿出
一枚金加隆,我默默的看著妙麗。





「你知道這讓我想起什麼嗎?」我說。

「食死人的印記。黑魔王碰到其中一個人的,所有人的傷疤都會痛,他們
就知道該去找他了。」綴歌靠了過來。

「對…」妙麗輕聲說,「我就是受了這個啟發…但你會發現我決定把時間
刻在金屬上,而不是成員的皮膚上…」

「嗯…這方式比較人道,」我把金加隆放進了口袋裏,「我想唯一的危險
是我們可能不小心把它給花了。」

「不太可能,」榮恩有點悲哀地看著他的假幣說,「我沒有真加隆跟它混
在一起。」







又過了幾周,魁地奇的訓練日子增加,因此大家暫時停止了D‧A的集會,
葛來芬多的魁地奇球隊也通過了要求,不過聽說是麥教授直接向鄧不利多
報告這件事才過關的,恩不里居對這件事非常不高興。

希望不要因為這件事情又多出什麼麻煩才好。

史萊哲林的學生對葛來芬多這次的隊伍組成有些想法,我與綴歌基本上被
擠出圈子,所以除了默默練習之外沒有任何辦法。綴歌手邊的人脈只知道
比賽當天學院內的人會對葛來芬多的新守門員榮恩大肆祝福。

「你別管他們了,哈利,你上次贏對方的衛斯理么女已經使盡渾身解數,
這次你還有辦法對付她嗎?」

「我盡力而為吧。」我回答道。

金妮的實力在兩年前就已經強的匪夷所思,過了兩年她的實力又會到什麼
程度我實在不敢想。

克拉跟高爾也加入了球隊,他們兩個負責打擊手的位置,挺適合的。我
依然是搜捕手,雖然我很想把這個位置讓給綴歌,但是綴歌在追蹤手的
位置上打的得心應手,我不覺得自己在分心的情況下還能夠把球打進
對方球門內。





到了比賽當天,看到手中的銀色皇冠徽章,我腦中想了很多。

最大的想法就是「你們可真懂得對付榮恩呢」。

「大家都別上,今天我們要好好地替衛斯理家的新守門員鼓舞。」潘西
笑著開口,然後看著我跟綴歌。

如果我們不別上的話,接下來在史萊哲林的日子就會非常難過了,我自己
就算了,要是綴歌現在的情況更加惡化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於是我默默的別上那枚徽章,上面寫著「衛斯理是我們的王」。

我以前在暑假的時候跟衛斯理一家打過魁地奇,榮恩算是屬於人來瘋或是
神經刀的類型,氣勢起來就沒人能攻下他的球門。

綴歌沒有任何反應的別上了徽章。

我們到了餐廳後把早餐吃下肚,我望著葛來芬多的餐桌,榮恩今天的狀況看
起來是瘋不起來了。

「顧好你自己,哈利。」綴歌冷冷的說著。

綴歌是比賽歸比賽的那種人,她絕對不可能對對手放水,所以我也不應該
做出任何輕敵或是放水的行為,這樣對不起綴歌,對不起我自己,也對不起
榮恩。





今天的天氣晴朗卻寒冷,是個抓金探子的好日子。

榮恩在綴歌的無情攻勢中連續丟失了五個球,下面的史萊哲林觀眾席高唱
著歌曲:「衛斯理那個小傻樣,他一個球也不會擋,史萊哲林人放聲唱,
衛斯理是我們的王──」

綴歌再度搶到球,迅速的攻向葛來芬多的球門,我則是全心全意的專注在
找尋金探子上。

我聽見歡呼聲打斷了歌曲,接著歡呼聲過後歌曲繼續唱起來。

「衛斯理生在垃圾箱,他總把球往門裡放,衛斯理保我贏這場,衛斯理是
我們的王──」

綴歌突然飛上來,對我大叫著,「快點結束比賽!」

接著她又飛了下去,試圖爭搶著下一個球,我盡可能的集中注意力,不過
還是逐漸被那些歌詞給搞的分心。

綴歌怎麼想這些人的?

是高興,還是不滿,還是無奈呢?

我在”衛斯理是我們的王”的背景音樂中看見了金色的小點,我立刻衝了
過去,金妮也隨著追了上來,她晚了我一步,因為她為了幫助榮恩多花了
點時間在下面纏鬥。

我拼命的加速,看著金探子逐漸靠近我的手,接著一個黑色的影子從我面前
飛過去,把我的加速給中斷了,我就這樣看著金探子消失。

我轉過頭,發現是克拉在亂敲博格,他根本沒有好好應對博格,只是飛來就
隨意敲走。高爾的狀況還比他好多了,至少他打出去的博格不會飛到自己人
身上。






金妮再度衝刺,我受到克拉的騷擾慢了金妮一步,雖然靠著火閃電的威能
追上了金妮,但是怎麼樣都佔不到優勢點,金妮直接一手伸往金探子,
幾乎要碰到它。

我小心翼翼的撞開金妮,試著把她手前方的金探子給搶過來。

誰也好,敲一枚博格過來──

遺憾的是我並沒有等到下一枚博格,金妮抓下了金探子,飛到空中高舉著,
宣布了比賽的結束。

綴歌拚盡全力的得分,我們還是以五十分之差敗給了葛來芬多。

我看見綴歌失落的表情,在下了掃帚的時候就衝到克拉面前。

「你這個笨蛋,你知不知道我幾乎要抓到金探子了?」

克拉一臉的無所謂,我真是不敢想像綴歌居然一直讓這種蠢貨待在自己身邊。

「好了,哈利,我們還有兩場可以比。」綴歌抓住我的手,要我冷靜下來。





接著克拉突然對金妮他們嘲諷起來,榮恩人不知跑哪去了,但弗雷與喬治
已經忍耐很久了,也試著衝過來要痛揍克拉一頓。

兩邊都使勁地抓著幾乎要失控的隊友,克拉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

他看著我冷笑著,繼續開口臭罵著金妮,罵她是個婊子。

他在激怒我?搞什麼鬼,為什麼克拉他──

我還搞不清楚狀況,接著就發生了意外,綴歌試圖阻止克拉的時候被克拉
的手肘給拐到了,高爾連忙扶住綴歌──

我看見綴歌的眼角流出血──

然後我就衝上去直接把克拉給壓倒在地上,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把他撞倒
綴歌的手臂給折了。

揍扁他,我只想要痛扁這個弄傷綴歌的垃圾。





接著我被一道魔法給彈開,胡奇夫人驚訝的看著我,喬治的拳頭上有著血液,
克拉的鼻子塌了,兩個鼻孔都流出鮮血,但是他卻對著我冷笑。

弗雷被三個人給壓倒在地上,這時我才發現自己上了克拉的當。

他是恩不里居的暗樁,他是故意害我們輸掉比賽的,所以他也是故意用手肘
拐傷綴歌的。

為什麼?

「克拉!為什麼!你瘋了嗎?」我狂吼著,無法理解克拉為什麼會完全歪向
恩不里居。

胡奇夫人制止了我,要我跟喬治去教師辦公室等待自己的學院院長。

綴歌一隻眼睛發青,她閉著自己受傷的眼睛,鮮血從眼角慢慢流出,她只是
面無表情地望著我。






我與喬治走在一起,默默的往辦公室前進。

「他故意挑釁我們。」喬治開口。

「因為他是恩不里居的暗樁,我們都上當了。」

「──他是史萊哲林的人。」喬治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想必他並沒有這麼想。」

恩不里居,我明白了。

就是她幹的,一定就是她,她從第一次上課就試圖激怒我,見我沒有
反應她也不知道怎麼做,所以從史萊哲林的學生中找了幾個暗樁試圖
惹怒我。

再看看她在法庭上的一舉一動,我是不是能懷疑就是她在操弄這一切?

她的目的是我,我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但是她想要把我趕出學校。

先是鄧不利多,然後是我,我們都是夫子的敵人。

所以為什麼催狂魔會跑到水樹蠟街,不是佛地魔,而是那個女人。

即便我終於理解了,但是我也上了她的當。

這下子她就知道我對什麼在乎,重視什麼東西了。

我希望她以為我重視的是魁地奇,至少綴歌會安全點,否則我可能要
徹底失控了。






我與喬治在辦公室等沒多久時間,麥教授與石內卜就先後走了進來,
石內卜大步的抓著我的手臂走到角落。

「我可沒辦法解決。」石內卜開口。

「我懂了。」

石內卜有點驚訝的看著我,然後繼續說道,「放棄你今年的魁地奇,
演的像樣一點。」

「我明白。」

接著恩不里居清了清喉嚨,帶著有史以來最開心的笑容走了進來。
她先跟麥教授說了些話,然後才轉過來走向我與石內卜。

「我已經關他一個禮拜的禁閉了。」石內卜說。

「那可不一定,有鑑於之前米奈娃對我的建議視若無睹,不得不讓我和
魔法部長聯繫,他也認為高級調查官必須有權剝奪學生的特權,否則她
──也就是我──連普通教師的權力都不如!我解散魁地奇球隊是有我的
想法的,懂了嗎?好了,我來宣讀第二十五條新法令…咳,咳──」

「高級調查官今後對涉及霍格華茲學生的一切懲罰、制裁和剝奪權利事宜
有最高權威,並對其他教員所作出的此類懲罰、制裁和剝奪權利有修改權。
康尼留斯·夫子,魔法部長,梅林爵士團一級勛章──」

「妳不能阻止我參加比賽。」我保持臉孔驚慌地說道。

她聽見我說的話之後,捲起羊皮紙放進手提包中,笑容變的更開心了。





「不,我想你永遠不能參加比賽了,衛斯理家的雙胞胎也是,終身禁賽。
我要沒收你的,還有雙胞胎兄弟的飛天掃帚,把它們安全地保管在我的
辦公室裡,以確保沒人違反我的禁令。但我並非不講情理,石內卜教授,」
她看著石內卜繼續說道,「其他隊員可以繼續打球,我沒看到他們有暴力
傾向,可憐的克拉同學,被自己的隊友給無情地毆打──好了……祝你們
下午愉快。」

恩不里居看著我露出沮喪的表情後,帶著極度滿足的表情走了出去,麥教授
帶著喬治離開了,剩下我與石內卜兩個人沉默著。

「波特。」

「是。」

「如果你不要為了某人失控的話,你現在不會這樣。」石內卜冰冷的語氣
令我有些不高興。

「難道我連身為人的最後一絲情感都要拋棄嗎?」

我也就只在乎這件事而已,這樣哪裡不對了?

石內卜瞪著我,然後我也瞪著他,那深黑色的眼珠中出現了各種複雜的情緒,
最後他閉上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我放棄了,你自己決定吧。」

「…您的意思是?」

「如果你真的這麼喜歡,就保護好──」石內卜再度看著我,眼中不知為何
充滿著悲愴,還有一種感覺,但是我懷疑是我的錯覺。

「──別走向前人錯誤的道路。」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比著門口要我離開。



另一種感覺,像是他在我身上看見了他自己一般,一種奇怪的認同感。

不過我有聽懂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他解除禁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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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猶豫地走向醫院,因為我知道綴歌一定會過去醫院。

不知道她的傷勢怎麼樣,嚴不嚴重,如果真的很嚴重的話──

我緊握著口袋中的魔杖,決定就算是破戒也要用無聲咒治癒她的傷。

到了醫院門口我停了一下,我發現裡面有爭執的聲音。

「──波特害的我們這年度奪冠失利了!」那是潘西的聲音,她的
聲音聽起來很急也很生氣。

「我有在看,葛來芬多的守門員狀況差的很,我有時間注意哈利,
他被克拉胡亂敲打的博格給破壞了搶下金探子的機會。」

「你只是在幫他開脫,他搶輸那個衛斯理了,這證明妳說的話根本
只是妄言而已,恩不里居教授很明確的說過──」

「恩不里居教授說的話我記得很清楚,我猜哈利會被終生禁賽,這是
她讓哈利加入的要求,高興吧,潘西,我將重返搜捕手的位置。」

這時安靜了一小段時間,潘西才再度開口,「妳的位子我一定能取代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彷彿快要哭出來似的。

接著門突然打開,把我給嚇到,也把潘西給嚇到了。

她紅著眼眶瞪著我,然後高爾一語不發的跟在她身後,接著她低下頭
大步前進。






走進去醫院,綴歌一隻眼睛閉著,眼皮的青紫仍然存在,似乎做過
緊急處理了。龐芮夫人不在裡面,不知道又去哪裡了。

「你被禁賽了,對吧。」綴歌斬釘截鐵的說道。

「終生。」我回答道,然後看見克拉橫躺在對角的床上,他的眼神不
再像以往那樣蠢呆,而是充滿著強烈的企圖與欲望。

「你很開心是嗎?克拉?」我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看著克拉露出笑
臉,我二話不說舉起魔杖,想著讓他睡熟一點。

他一下子就躺平,開始呼呼大睡。

「…你剛剛使用了無聲咒,可是為什麼沒有施展的效果?」

「我也不知道。」我說著,然後用魔杖指著綴歌受傷的眼睛,心中想著
治好她。沒多久烏青的眼皮消腫了,她的眼睛也張開了。





「──你怎麼」綴歌非常驚訝的看著我手中的魔杖,然後抓起一旁的
鏡子確認自己的眼皮。

「有個自稱是亞瑟王年代的宮廷魔術師教我的。」

綴歌睜大著眼睛看著我,問道,「──梅林?」

「這件事情我們有空再說,」我舉起魔杖施展「嗡嗡鳴」,接著繼續
說道,「恩不里居是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但是我不知道這是她自身
的意願還是她上頭的要求。」

綴歌聽見我說的話以後,用拳頭抵著自己的下巴思索著。

「她的目標一開始就是你。」綴歌一臉理解的回答道。

「因為巧合太多了,加上這次克拉的行動,我不認為只是單純的克拉
亂搞而已,不過他演得不錯,連潘西都覺得是我抓不到金探子的錯。」

「潘西已經盡力在我的位置上保持優雅了,可惜她不是那種人,我猜
她下學期就扛不住了。」綴歌說。

史萊哲林沒有一個人帶頭就不會做事了嗎?

「你越來越像史萊哲林了,所以我以為你已經理解了呢?」綴歌笑道。

看來我也不是那麼理解呢。






「潘西她也不是自願站在我的位置上的,這是我們史萊哲林長久以來
的習性,既然我不再被馬份家承認,史萊哲林的學生們就不得不找出
一個人來捧。」

「聽起來像某個黑魔王帶來的弊害,所以克拉為什麼會比潘西還早聽
從恩不里居的話?」

「…克拉的純血家族順位在帕金森的家族之下,我猜大概是這個原因,
克拉不愛說話,但是開口都是在貶低人,所以之前我都盡量不讓他開口。」

我也沒聽過克拉講過幾句人話,開口就是「婊子」真的很令人刮目相看。

「總之我會小心恩不里居,還有其他的人,妳自己也要小心一點,我怕
她會把妳當作目標。」

「她沒那個膽子,只要我父親一天沒撕破臉,她就不敢亂來。」綴歌說
著,然後輕撫著我的額頭,「我第一次看到你抓狂,謝謝你,不過你必須
要冷靜點。」

這次還能夠假裝輸球才衝上去揍克拉的,下次就不行了。

「克拉有可能會開始找妳麻煩嗎?」

「──難說,不過他要靠施咒對付我還是等他生個聰明點的腦袋再說。」






此時妙麗走進醫院,看見我與綴歌之後,走過來開始用手指搓著自己的
耳朵,我連忙把咒語消除,她才放下手指開口。

「海格回來了。」

「我晚點再跟妳說──」我本來想要跟妙麗離開,可是綴歌阻止了我的話。

「等等,我也要去。」綴歌下了床後開口。

我們等龐芮夫人回到醫院,在她確定綴歌眼睛已經好了以後才離開,我回去
房間拿了隱形斗篷之後,在城堡側面通道與妙麗還有綴歌會合。

「榮恩呢?」我問道。

「還在失落,弗雷與喬治正在教訓他。」

「笨蛋一個。」綴歌說。







我與妙麗還有綴歌來到海格的小屋前面,裡面終於燈火通明,海格打開門的
時候我們都有點驚訝,因為他渾身是傷,手裡拿著一塊肉在敷臉。

「喔,哈利,妙麗──」海格看見綴歌,立刻皺起了眉頭。

「她已經是我們這邊的人了。」我想說的是別的話,不過我還沒實現就算了。

海格聳聳肩,要我們進來。

綴歌似乎還是覺得海格的屋子有臭味,但是這次她忍耐住了,沒有太過明顯
的表情,一旁的牙牙哈哈喘氣,舔了我跟妙麗的臉,然後在綴歌的手勢之下
停了下來,乖乖地趴坐在一旁。

希望她不是管教天狼星學到的技巧,因為這讓海格看傻了眼。

「你發生什麼事了,海格?」我疑惑著開口,海格只是三緘其口,不願意
多說什麼,手中的肉流出綠色的汁液。

「這是龍肉,有鎮痛作用。」

「所以你被什麼給傷到的?」我問著。

「我不能說,這是絕對機密,不能告訴你們,拿我的工作也抵不了這個
責任──」

「是巨人打你的嗎?海格?」妙麗輕聲地問。





海格嚇的把肉都給掉到胸口,他連忙撿起龍肉,繼續敷在臉上,然後狐疑的
看著我們「誰說巨人了?你們跟誰聊過?誰告訴你們──誰說我──」

「我們猜的。」妙麗抱歉地說。

「哦,你們猜的,是嗎?」海格用沒被龍肉遮住的那只眼睛嚴厲地審視她。

海格最後終於把他的冒險旅程告訴我們。

他學期一結束就跟著美心夫人前往巨人居住的地方,因為鄧不利多要他們去
拉攏巨人。巨人們只剩七八十個,但是依然在互相殘殺,原本他們的計畫
步上了軌道,但後來他們交涉的巨人首領被殺了,換了一個脾氣更壞的新
首領,於是他們試著再來一次。

只是後來食死人來了,他們的任務也就失敗了。

「所以你的傷是在那個時候弄到的嗎?」妙麗問道。

「不是,我的傷是──」他的話被一陣驟然的敲門聲淹沒了。妙麗倒吸了
一口涼氣,手裡的杯子掉到地上摔碎了。牙牙叫了起來。四人瞪著門旁的
窗戶,一個矮胖的身影在薄窗簾上晃動。






「是她!」綴歌低聲說。

「鑽進來!」我急急忙忙地抓起隱形斗篷披在自己和綴歌的身上,妙麗
也過來鑽進了隱形斗篷。我們三個人退到一個角落。牙牙對著門口狂吠,
海格似乎完全不知所措。

「海格,把我們的杯子藏起來!」我說道。

海格抓起我和綴歌的茶杯,塞到牙牙的墊子底下。牙牙在跳著抓門。海格
用腳把它推開到一邊,拉開了門。

恩不里居站在門口,「這麼說,」她說得又慢又響,就好像對聾子講話
似的,「你就是海格,是嗎?」

海格晚一點開門她就把海格當作聾子,這讓我越來越覺得她很糟糕。

沒等海格回答,她就走進屋去,癩蛤蟆眼骨碌碌亂轉。





「走開。」她揮著皮包對牙牙喝道,因為它跳到她跟前,想舔她的臉。

「呃──我不想沒禮貌,」海格瞪著她說,「可你到底是誰?」

「我的名字叫桃樂絲‧恩不里居。」

她掃視著小屋,兩次直瞪著我們站的角落,我像三明治一樣夾在綴歌和妙麗
中間,綴歌緊張的抓著我的衣領。

「桃樂絲‧恩不里居?」海格好像徹底搞糊塗了,「我以為你是魔法部的──
你不是跟夫子一道的嗎?」

「對,我是對部長負責的高級副部長。」恩不里居說。她開始在屋裡踱步,
注意著每個細節,從牆邊的背包到搭在那兒的黑色旅行斗篷。「我現在是
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師──」

「你很勇敢,」海格說,「現在沒多少人肯教這個了──」

「──兼霍格華茲高級調查官。」恩不里居好像沒聽見他的話一樣。

「那是什麼?」海格皺眉問。





「這正是我要問的問題。」恩不里居指著地上的碎瓷片,那是妙麗摔碎的茶杯。

「哦…」海格往我們站的地方瞥了一眼,「哦,那是…是牙牙,它打碎了茶杯,
所以我只好用這一隻。」

海格指指他的茶杯,一隻手還按著敷在眼睛上的龍肉。恩不里居站在他的面前,
注意著他臉上的每個細節。

她慢慢的問著海格,然後默默的從海格的話語中找尋一些疑點,我很想告訴海格
不要再說了,但是卻辦不到。

眼見海格幾乎快要瞞不住的時候,恩不里居安靜了下來,並且冷冷地看著海格,
然後她把皮包往臂彎裡拉了拉說:「我自然會向部長報告你這麼晚回來。」

「是。」海格點頭說。

「你還應該知道,作為高級調查官,我有一個不幸但必要的任務,就是調查其他
教師的教學。所以我敢說我們很快又會見面的。」

她猛然轉身朝門口走去。

「你要調查我們?」海格望著她的後背茫然地問。

「對,」恩不里居手放在門把上,回頭看著他,輕聲說,「部長決心清除不合格
的教師,海格。晚安。」

她把門給關上,這時海格大步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她回城堡去了。」他低聲說,「邪門……她還要調查別人?」

「是啊,所以海格,你打算在課上讓我們做什麼?」我們拉下斗篷,這時候妙麗
擔憂的問。

「哦,別擔心,我準備了一堆的內容,」海格興致勃勃地說,又從桌上拿起龍肉
敷在眼睛上,「我為你們的普等巫測專門留了一些生物。等著吧,它們非常特別。」

「…特別在哪裡?」綴歌試探性地問。

「──我不能說,我要給大家一個驚喜。」海格不太想回答。

「哎呀,海格,」妙麗一著急,也顧不得掩飾了,「恩不里居教授會挑毛病的,
要是你上課時用太危險的──」

「危險?」海格似乎覺得好笑,「別說傻話了,我不會給你們危險東西的!
我是說,它們能照看好自己──」

你的危險跟我們的不一樣,綴歌好不容易接受了巴嘴,你不要再弄一些太過危險
的玩意了,去年的爆尾釘蝦還強到可以拿來當比賽的關卡。






「海格,你必須通過恩不里居的檢查,所以,如果讓她看到你教我們怎樣尋找
醜馬夫,怎樣區分魔刺蝟和刺蝟等等,真的會好得多!」妙麗急切地說。

「可是那不太有趣,妙麗,」海格說,「我準備的東西可神奇得多,我養了好些
年了,我想全英國只有我這一批馴養的──」

──危險生物,海格,你會被恩不里居給問到說不出話來的!

「海格…求求你…」妙麗的聲音有點絶望了,「恩不里居在找藉口除掉她認為跟
鄧不利多關係太密切的教師,求求你,教點平常的、普等巫測考試中肯定會有的東西」

但海格只是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開口:「好了,今天夠累的,天也晚了。」

他輕輕地拍了拍妙麗的肩膀,她膝蓋一軟,撲通跪到地上。

「哦,對不起──」他揪著長袍領子把她拉了起來,「不要為我擔心,我保證我
給你們的奇獸飼育學準備了很好的東西…現在你們最好回城堡去。」






我們披著斗篷走回城堡,綴歌這個時候默默的開口,「這就是你跟格蘭傑還有
衛斯理的日常,阻止這個大塊頭做一些蠢事,然後他死都不聽勸?」

「──妳說的沒錯,可是我還是想要多幫他一點,他只是感性跟我們不同而已。」
我有時候也想過乾脆一點放棄警告他,但是他並不壞。

「算了吧,哈利,你幫不了他,我順便提醒你一下,崔老妮已經被留職查看了,
你的好朋友海格只會是第二個。」

「我明天再來,」妙麗堅決地說,「必要的話我會幫他備課,她不能趕走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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