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哲林的哈利波特─混血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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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是混血王子。

有時間會跟上死神聖物的進度,就不再一次貼滿了。

一樣謝謝大家的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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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 魔法入門生
  • 22  144

SAI @SAI0077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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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哈利波特,剛結束霍格華茲五年級的學業,回到
倫敦近郊的水樹蠟街4號,這不過是暑假的第一周,還
沒過完第一周。

去年發生了許多驚天動地的事情,我很想花時間跟大家
說明,但是我想還是省略下來吧,各位可以翻翻報紙
看看逐漸把我神格化的顛狂世界。

短短的日子內我就從神智不清的瘋子變成了始終堅持
己見的吹哨者。

今天的早報我已經變成了…救世之星,你要說是天選者
,還是什麼的隨便你,反正就是被選上的人。

天狼星把巴嘴的遺體交給海格回去霍格華茲安葬,柯羅奇
先生也得到了體面的喪禮──是鄧不利多囑咐的,雖然他
死的很惶恐,被自己的親生兒子給殺害。另外就是西追畢業
後師從金利‧俠鉤帽,開始正氣師的訓練。

從魔法部神秘部門之事件後到今天也才短短一個月多而已。





夫子的繼任人選呼聲最高的是一個長的像金毛獅王的人,
名字沒注意,總之遲早會正式上任,夫子後來給鄧不利多
寫了很多信,不過鄧不利多似乎都沒有搭理──這是穆敵
送我到王十字車站時告訴我的,順便恐嚇了一下威農姨丈。

德思理一家現在完全不敢再對我無禮,不過就跟以往差不多,
無視於我的存在,然後不讓我餓死,就這麼簡單。我以為
佩姬阿姨會有多一點話想說,不過似乎沒有,從去年催狂魔
事件之後,她就沒有再提起以前的事情了。

今天很剛好的,天狼星寄信來給我,他說屋子裡面安置好了,
禮拜天上午就過來帶我走,我也省得浪費時間去整理行李,
直接保持原本的樣子就好了。

作業還是什麼的等到了古裡某街再說。

另外他信上說鄧不利多把古裡某街的守密人改成天狼星他自己
了,不知道取回自由的他現在心情是怎麼樣?

他也有提到綴歌花了點時間把他母親的房間給處理好了,還有
怪角的事情,綴歌也處理好了,總之他不再去管怪角的事情。

就這樣今天一天無事度過,吃完晚餐把餐具自行處理之後回到
房間,準備來個嘿美餵食秀,一個女的突然的就出現在我的
房間,坐在我的床上,我還來不及反應,眼前一黑──





──然後我突然從床上跳了起來,時間已入深夜,嘿美睜著
大眼睛看著我。

…我剛剛難不成在作夢?如此真實的感覺,我還以為是真的,
梅林又出現在我眼前了之類的,原來只是場夢。

我夢見她帶我消影到山上說了什麼話,但是可能是夢中的關係,
我已經記不起來了。她還說了什麼把我的魔杖拿走又還給我──

我隨手抓起魔杖,接著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魔杖的手感變的
容易駕馭了,也許是心理因素?

說到梅林,自從神秘部作戰後她就消失了,是不是已經回去了呢?

一時之間驚醒過來而緊張的心情,隨著時間而減緩,我也再度
想要睡眠,我隨手打開嘿美的籠子,讓牠自己出去覓食,接著
躺上床繼續進入夢鄉。

明天天狼星就要來了,我一定要好好睡個覺。





隔天一早就看見威農姨丈他們穿著跟以往一樣的衣服,他們
臉上有些緊張,因為過來的人是曾經在麻瓜界被公布訊息的
殺人犯──雖然魔法界撤銷他的罪名到現在也才不過半個月
,而且似乎還有派人保護他──他在信裡面說的。

「那個叫什麼星的最好不要給我從壁爐出來──」威農姨丈
咕噥著,但是沒有以往的氣勢。

佩妮阿姨也很不安的在廚房弄著餐點,而達力一早就說他要
出去跑步,一瞬間就不見人影了。

會怕就好。





隨著時間經過,早餐也吃完(佩妮阿姨幫達力留了至少十人份
的早餐)天狼星還是沒有出現的跡象,這讓威農姨丈也隨著
時間的流逝,心情也越來越差。

「我的天啊,我今天本來應該在外面的,我應該去…」威農姨丈
面色不善的低語著,話還沒說完,門外響亮的敲門聲,把威農
姨丈與佩妮阿姨給嚇壞了。

我連忙跑到門口,觀察鏡內看見天狼星的臉時我就默默地打開門。

「喔,抱歉啊。」天狼星穿著整齊,頭髮也稍微梳理過──雖然
感覺跟平常差不多,不過至少穿的衣服很華麗,紅金色搭配的西裝
讓他看起來像哪間賭場跑來的。東施穿著灰綠色的巫師袍,一臉
在值勤的樣子,她站在天狼星身後,然後對著我偷偷眨了眨眼。

「你──你──我──」威農姨丈整張臉都發紫了,對於天狼星
突然就出現在門口這件事似乎很驚訝,但是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讓他既生氣又害怕。

「啊,我習慣不按電鈴。」天狼星拉了拉衣領,感覺不太習慣
金黃色領帶勒住他的喉嚨似的,「也不習慣綁上這東西──
丫頭讓我綁的。」天狼星對我低聲說著,似乎是綴歌要求他穿
的整齊點。





天狼星沒有問威農姨丈什麼就走進房子裡面,四處張望著,
「我本來想直接離開的,不過鄧不利多說最少要跟你們聊聊
──」天狼星眼神不善的看著威農姨丈,這讓他嚇的連退幾
步,坐在沙發上。

天狼星沒有理會威農姨丈,他抽出魔杖(這讓威農姨丈與佩妮
阿姨整個人抖了一下)接著從桌上變出幾瓶奶油啤酒,然後
大步的走到威農姨丈最喜歡的個人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來,
「就當你們請我坐下了,我也請你們嚐嚐活米村的奶油啤酒,
喝不醉的──我不想喝醉酒把房子炸了。」天狼星似乎在刻意
嚇唬威農姨丈似的,句句話咄咄逼人。

「你準備好了嗎?」天狼星開口問道,我默默的點點頭,很好奇
天狼星想說什麼。

只見天狼星拿出一張紙條,然後清了清喉嚨。

「你們無疑也意識到了,哈利再過一年就成年了──」天狼星
唸著紙上寫的字。

「不。」佩妮阿姨說,這是她在天狼星到來後第一次開口說話。

「你說什麼?」天狼星說到一半的話被打斷,他的表情不太開心。

「不,他還沒有成年。他比達力小一個月,達力要到後年才滿
十八歲呢。」

「在巫師界,滿十七歲就成年了。」天狼星斬釘截鐵地回答。

威農姨丈嘟囔了一句「荒唐」,接著被天狼星狠狠的瞪了一眼,
連忙閉上嘴。





「你們已經知道,如今,那個名叫佛地魔的巫師又回到了這個
國家。巫師界目前正處於一種公開交戰的狀態。佛地魔已經
多次試圖殺害哈利,現在哈利的處境,比十五年前『我』把他
放在你們家台階上時更加危險。當時『我』留下一封信,解釋
說他的父母已被殺害,並希望你們會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
照顧他。」

「當然你們沒有照做,我看在眼裡了,不用鄧不利多寫的話
我也可以告訴你們,至少比你們那個胖小子好多了。」

聽見天狼星的惡言,佩妮阿姨突然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她似乎
不覺得自己哪裡對達力不好了。

「『我』十五年前施的那個魔法,意味著在哈利仍然可以把
這裡當家的時候,他會得到強有力的保護。他在這裡不管過得
多麼可憐,多麼不受歡迎,多麼遭人虐待,你們至少還是很不
情願地給了他一個容身之處。」

「──我會記住的,」天狼星突然中斷了唸紙條的行動,接著
他又開口,「當哈利年滿十七歲,也就是說,當他成為一個
男人,這個魔法就會失效。『我』只要求一點:你們在哈利
十七歲生日前允許他再次回到這個家,這將保證那種保護力量
一直持續到那個時候。」

德思禮一家誰也沒有吭聲。威農姨丈看上去像是喉嚨裡卡了
什麼東西。佩妮阿姨呢,卻莫名其妙地漲紅了臉。





「這是鄧不利多的口信,再來是我的,當初詹姆與莉莉結婚
的時候你們就不待見他們倆,我一直記在這裡,」天狼星指著
自己的胸口,「我有十幾種理由與藉口無視保護我的正氣師
給你們一頓痛揍,但是我忍住了。莉莉總說著自己多喜歡自己
的姊姊,想得到姊姊的祝福,但是什麼也沒有。」

天狼星站起身,「我很慶幸哈利沒有被你們養成一個霸道又無恥
的孩子,就這樣,走了哈利!」

聽見天狼星的這句話,我才上去把我的行李拿下來,還有正在
睡覺的嘿美。

「再見了。」我回頭向威農姨丈與佩妮阿姨說道,然後慢慢走出屋子。

「──再見。」

我猛然回頭,連天狼星都跟著回頭,看著突然睜大眼睛驚慌的看著
威農姨丈的佩妮阿姨。她剛剛向我道別了。

威農姨丈沒有開口,他只是坐著拿起奶油啤酒默默的喝著。

天狼星又面對門口,大步的走了出去,東施隨行在側,我則是
急急忙忙的跟了出去。





「自由的感覺真不錯──雖然我想這麼說,但是我們現在的
處境還是很危險,魔法部派的人都是些白痴──」天狼星笑
道,「我沒有說妳,東施。不過我不得不說,魔法部還是沒有
發現危機就在身邊,不過,我們該回去了。」

天狼星伸出一隻手,「不不不,把行李放著,東施會處理,
你跟著我直接回去。」

「天狼星,你不能老是把正氣師當作僕人,而且你也不能──」
東施無奈的開口。

「我說過了,我可沒打算原諒魔法部。」天狼星低語著,
「我也沒打算照他們的規矩做事,哈利,抓著我的手。」

我剛抓住天狼星那紅金相間的西裝外套,緊接著像是某個
地方有個細小的洞,把我跟天狼星瞬間吸了進去,在我剛
覺得噁心與不適的時候,我們已經到了古裡某街附近的公園
的樹叢裡了。





「第一次消影?」天狼星笑著。

「對。」

「好吧,那在你身體感覺好一些之前,我們散散步吧。」
天狼星悠閒地說著。

「最近新聞事情有些多,這樣好嗎?」我有些不安的看著
天狼星,我知道他好不容易取得失去已久的自由,但是他
這樣子實在太顯眼了。

「你以為我想穿這套衣服在大街上晃。」天狼星苦哈哈的
說著,「丫頭說要給對方一點好印象,但是我只能從一堆
衣服中找到這套,這甚至不是我的──我猜是我哪個舅父
的,很喜歡穿鑲上金色的衣服的那個。」

「我不是那個意思。」

大橋斷裂,巫師失蹤,食死人做得如此明目張膽,魔法部
還抓不到人,這實在太讓人不安了。

「你放心吧,在你沒發現的地方,還是有人在這邊監視著
我們,」天狼星瞪了路旁的清潔工一眼。





我與天狼星一邊走一邊聊著學校的事情,沒多久就看到東施
氣鼓鼓的站在街上看著我們。

「你不能這樣,天狼星,你現在──」

「很危險,我一點也不怕,催狂魔比食死人危險多了,而且
他們的數量比以前少的多,至少派六七個過來如何?」

「天狼星。」我忍不住制止天狼星的狂言妄語。

「喔,抱歉,我們進去吧,丫頭在等著我們了。」天狼星
聳聳肩,接著走到古裡某街11號與13號中間,原本不存在的
12號就慢慢的從中間跑了出來。

天狼星大步的走到門口,用魔杖敲了幾下之後,門就緩緩的
打開了,我跟東施連忙跟著走進來。

然後我看見綴歌正在催促怪角工作的身影。

她轉過頭來,看見天狼星之後,又看著我,然後露出安心
的笑容。

「你回來了,哈利。」




我回來了。



SAI @SAI0077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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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到餐廳,看見穆敵,衛斯理先生還有路平正在聊天。

話說回來這邊仍然是鳳凰會的總部,不過比起去年似乎少
了不少人,包含神秘部門事件死去的兩名成員外,還有好
幾名受到波及的成員。

「小子,又見面了。」穆敵對我眨了眨他正常的那隻眼,
自從在神秘部門見識到他的實力以後,我對他真的是尊敬
萬分。

「哈利,早安。」衛斯理先生對我道好之後,就站起身,
「那我該去魔法部了,有事的話再聯絡,金利在麻瓜頭
那邊,看起來這一兩天就會換人了。」

衛斯理先生說完話之後,就大步的走出門了。

說了一堆暗語,總之我是沒聽懂。

「那麼我也該準備了,鄧不利多這次的要求不太好對付。」
路平也站起身,然後我身後的東施開口,「雷──雷木思,
小心一點。」

「我會小心的,謝謝。」路平溫和的說著,也拿著行李離開了。





「鄧不利多這次倒是收斂不少,」穆敵抓起懷中的酒瓶喝了
一口,「只搞掉一個魔法部長而已。」

「說的好像他搞掉很多魔法部長似的,」天狼星笑道,
「他給你什麼任務?」

「小子他們開學之後才輪到我做事,」穆敵說完,也站起身,
「該去補給自己的道具了,自從斜角巷──」穆敵嘟噥著些
什麼之後就離開了,餐廳裡面又只剩下我,綴歌,天狼星跟
東施。

「好啦,輪到我休息了,」東施鬆了口氣,「天狼星,拜託
你不要再亂來了,監護你的工作也只到這個禮拜而已。」

天狼星沒有回答東施的話,他大步的走到餐廳主位,把紅金
相間的西裝外套與金色的領帶給脫在桌上並且一屁股的坐到
椅子上。

「我今天不會出去了,可以吧。」天狼星伸了伸懶腰。

「最好是這樣,你上個禮拜才跟公園附近跟鈍力說你會待在
屋子裡,結果下午鈍力在公園附近的時候又看見你,把鈍力
給嚇傻了。」

「真的不會,哈利都來了,我不在哈利面前說謊,行了吧?」

東施聞言,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口氣,就走出餐廳,溜到樓上去。





「斜角巷現在怎麼了?」我有點好奇的問道。

「少了很多間店,大部分都關門了,那些食死人明目張膽的
出手,魔法部卻始終抓不到人,哼哼。」天狼星整個身體靠
在椅背,雙腳翹在桌上,「內鬼一定存在,只是不知道是誰
而已。」

「算了,你要邀請衛斯理他們過來嗎?反正現在魔法部沒
那麼無用了,還是你打算去他們家?」

面對天狼星的詢問,我稍微思索了下,決定不過去洞穴屋了。

「這個暑假我想待在這裡,我到時候寫信邀請他們過來吧。」

「這樣啊,不過我先跟你約法三章,」天狼星雙手抱頭躺的
整個人像是要把椅子給弄倒一般,「你們兩個,對,丫頭,
你們兩個,別在屋子裡面給我亂來。」

我還來不及回應,綴歌立刻面紅耳赤且迅速的反駁,「我們
才不會亂來呢,你才要管管你自己,不要在屋子裏面又跟怪角
發脾氣。」

天狼星笑了。

「反正我一定會好好監視你們,就算是要命令怪角也行。」

說完之後天狼星就坐起身來,帶著輕快的腳步走上樓,留下
我與綴歌兩人。





「在麻瓜家裡過的怎麼樣?」

「跟之前差不多,餓不死也吃不飽,我習慣了。」

「那要吃點什麼嗎?」綴歌問道,「我可以幫你弄。」

我不知道你會下廚。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綴歌一邊笑著一邊把自己的頭髮
綁到腦袋後,露出雪白的後頸,然後拿起一件圍裙打算走進廚房。

我好奇地拉了一張椅子跟進廚房,然後反坐在椅子上看著綴歌
表演,她的確不像是沒下過廚的樣子,俐落的模樣就像是──

「你學過廚藝嗎?」

「在家的時候,母親偶爾會教我。」綴歌輕快的料理著,即使是
培根配蛋也讓我肚子不知不覺的叫了起來。

「有機會的話我也下廚好了。」

這句話說完綴歌反應很大的轉頭看著我,表情相當驚訝。

「你會下廚嗎?」

「曾經做過」在成為哈利以前也是一個人住,而且沒有會下廚
的朋友,所以為了省錢偶爾會自己做。

看見綴歌一臉狐疑的笑著,我又說道,「可能沒有妳熟練,不過
妳如果真想吃的話,我可以──」

一陣開門的聲音把我跟綴歌給嚇到了。





我跟綴歌走到餐廳外頭,門廳看見高大的巨漢一邊走一邊擠壓著
兩旁的走廊,連天狼星都瞪大眼睛衝到樓梯,發現是海格的時候
才鬆了口氣。

「我說海格,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天狼星搖頭嘆著氣。

「我按照鄧不利多的吩咐順道過來,」海格看見我後露出笑容,
「早安啊,哈利,其他人呢?」

「都去做事了,東施在客廳打瞌睡。」天狼星說。

「這樣啊,那就好。」海格故做輕鬆的說著。

──不對勁,海格只要像是要隱瞞什麼的話就會像這樣,最後
一定瞞不住。

海格看見我的表情,馬上開口,「啊,巴嘴我已經安置好了,
希望你們有時間可以去看看牠,牠──會很高興的──」

我感覺綴歌緊抓著我的衣服。

「你總不會是只為了說這句話順道過來吧。」天狼星質疑著,
海格試圖聳聳肩,不過牆壁卡著他,「當然不是,只是我想
帶個孩子來給你們──」

海格走到樓梯口,這時我們終於看見他身後的玩意,那是一頭
小了好幾倍的鷹馬,大概有一公尺長。





所有人都看著那隻小鷹馬,牠好動的輕咬著海格的小腿,一邊
擺弄自己還無法飛起來的翅膀,氣勢洶洶的樣子。

「我本想更早一點帶來,不過之前事情很多──」海格說到
一半,就被天狼星給制止了,「海格,我這邊可不是鷹馬休息
的地方。」

「牠是巴嘴的孩子,」海格吸了一口氣,「牠還飛不起來,牠
母親拋下牠離開了。」

海格的話似乎動搖了天狼星,他抓抓自己的頭,然後開口,
「──所以,你打算?」

「我本來打算自己養,可是我今年要備課,這孩子可能會被我
忽略,我怕把它教壞了。」海格露出期待的表情,我猜他應該
是打算讓天狼星養牠。

如果天狼星的命是巴嘴救的,那麼養育牠的孩子似乎也很合邏輯。

天狼星沉默著,我有點想幫小鷹馬說話,不過也擔心綴歌會有
意見。她之前才說鷹馬就應該放在森林裡。

「就養吧,哈利。」綴歌附在我耳邊低聲說著。

咦,這樣好嗎?

面對我疑問的表情,綴歌只是點點頭。






「天狼星,就養吧,畢竟那是巴嘴的孩子。」

我這句話成了壓倒天狼星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抓著自己的
下巴苦思著。

「我們沒地方養牠啊。」

「還有頂樓不是嗎?」綴歌冷不防開口,在天狼星呆望著
綴歌的時候,綴歌繼續說道,「房子已經是你的了,你不
覺得自己應該住在主臥室,而不是一直待在頂樓嗎?」

「這──」天狼星有些猶豫。

「頂樓夠大嗎?」我有點懷疑,因為我似乎還沒上去過天狼星
住的房間。

「這你要問天狼星,他如果想的話,頂樓也就兩間房。」

面對我跟綴歌的意見,還有海格期盼的表情,天狼星站在樓梯
中段雙手抱胸苦惱著,最後他終於嘆了口氣。

「──我們就把頂樓改造一下吧,」天狼星嘆氣道,「把兩間
房間打通成一間,稍微做點佈置就好了,反正──」天狼星看著
小鷹馬,「反正違背魔法部的事情多做一點我也無所謂。」

「等等我,我先上去把我房間打包。」天狼星轉身上樓,留下我們
三個對望著,還有活潑過頭的小鷹馬。





「謝謝你們,哈利,丫頭──」海格把小鷹馬推到我們面前,
小鷹馬歪著頭看著我跟綴歌,然後上前突然就是一陣輕啄──
會痛的那種。

「嘿,不可以。」我連忙制止,但是小鷹馬只是瞪著牠無辜的
雙眼,似乎不能理解這件事哪裡不行。

「牠多大了?」綴歌問道。

「呃,從巴嘴離開到現在頂多兩歲大一點,」海格用手指算著,
「牠的成長期很快就到了,到時候就會長的跟巴嘴差不多大了。」

「看來我們必須趕快給牠教育什麼可以什麼不行了,還好鷹馬是
很聰明的生物。」綴歌說。

「──我第一次聽說。」我以為妳認為牠們笨。

「我為了面對巴嘴看了些書,」綴歌伸出手靠近小鷹馬,
「希望牠還沒被海格養歪──不行!」她用手制止了小鷹馬
的啄咬。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綴歌喊道。

「這孩子叫甚麼名字?」我問。

「我給牠取名叫枯翅。」海格說。

「枯翅,枯翅,不行,停下。」綴歌連連喊著,試著制止小鷹馬
亂啄人的動作,不過狀況不太好。

接著她嘆了口氣,「我想我們要花上不少時間教育牠了,天狼星
應該要高興一點,他要擔起這重責大任。」





天狼星後來把自己房間的玩意都清空,放到之前關著巴嘴的
房間──他母親的寢室,然後把枯翅帶上頂樓。

隔壁的房間上寫著「獅子阿爾發‧布萊克」。

「我那早逝弟弟的房間,」天狼星牽著枯翅,海格上不來,所以
就待在下面,「這一兩天內我就讓怪角整理他的房間,他最愛我
這個弟弟了。」天狼星說話的語氣像是在諷刺。

走進天狼星的房間,他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清空,剩下空蕩蕩的房間。

「進去吧,枯翅。」

天狼星一鬆手,枯翅就好奇的走進房間內,四處張望著。

看來牠並不討厭這個地方,雖然不知道跟之前牠待的地方比起來
哪邊寬廣。

總之這間屋子又多了一名成員,巴嘴的孩子枯翅。





枯翅住進來的幾天,天狼星跟綴歌花了很多時間才讓怪角不甘願
的整理獅子阿爾發的房間,天狼星在二樓找了個可以給怪角塞
東西的小房間──跟儲藏室差不多,綴歌甚至告訴怪角可以搬進
那間儲藏室,畢竟他不想丟掉的東西已經越來越多了。

最後怪角妥協,把獅子阿爾發的東西通通塞進了那間儲藏室,
我相信這一定不是天狼星的命令奏效──因為天狼星的要求是
「把房間該丟的都丟掉。」

綴歌最後在怪角的新儲藏室上面掛上了怪角的名字,然後
獅子阿爾發房間上的名條掛在怪角房門口。

「這樣好嗎?」其實我不太喜歡怪角,原因是因為他把綴歌的
事情說出去了,不過綴歌明確的回答我這件事。

「怪角說的事情只是把小巴堤‧柯羅奇知道的事情再說一次
而已,他知道的還沒小巴堤多。」

因為綴歌這麼回答,所以我就把對怪角的成見給壓下來了,
但是我還是不喜歡他。





又過了幾天,我寫了封信告訴榮恩現在的狀況,順便邀請他
過來這裡住,並且把信交給嘿美。

嘿美現在也在頂樓有個比較寬廣的巢,至少可以停四五隻
貓頭鷹,剩下的位置都給了據說會進入發育期的枯翅。

然後我聽見天狼星的叫喚聲,走了下樓,看見一個意外的客人。

是鄧不利多。



SAI @SAI0077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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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意外很奇怪,畢竟這裡是鳳凰會總部,但是我
真的第一次在這裡見到他。

天狼星與鄧不利多看見我之後,對我笑了笑,接著
天狼星便開口,「要進來休息一會兒嗎?」

「我想今天不是時候,天狼星,」鄧不利多緩緩開口,
「不過我想請哈利跟我出去走走。」

這句話說完不只天狼星,連我都有點意外了。

「我想讓哈利見見某個人,我在想──下個學期我很
需要他。」

鄧不利多說完這句話以後,天狼星似乎理解般的點了
點頭,「我知道了,哈利,你要跟鄧不利多去外面
走走嗎?」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能跟鄧不利多出去逛逛應該是
可遇不可求的事情,雖然他瞞著很多事不說又很腹黑。
但是那可是魔法界數一數二的偉大巫師,受到如此
名人邀約有不前往的道理嗎?

我想沒有。

「如果教授不嫌我礙手礙腳的話,我願意陪同。」





我與鄧不利多走出古裡某街,此時已是深夜。

「把魔杖準備好, 哈利。」他語調輕快地說。

「可是, 我在校外好像不能使用魔法吧, 教授? 」

「如果遇到襲擊, 」鄧不利多說,「我允許你使用能
想到的任何魔法和咒語去反擊。不過, 我認為你今晚
不會受到襲擊。」

「為什麼呢,教授? 」

「因為你和我在一起, 」鄧不利多簡單地說,「這就
沒事了, 哈利。」


鄧不利多在路口突然停住了腳步。

「你肯定還沒有通過現影的考試吧? 」他問。

「沒有,我記得好像要年滿17歲才行。」

「是啊,」鄧不利多說道,「那麼你就需要緊緊抓住我的
胳膊。是我的左胳膊,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拿魔杖
的胳膊目前有點不得勁兒。」

我這個時候才發現他的右手整個焦黑,像是被燒傷一般。

「請問教授──您的右手是?」

「一場刺激的冒險,不過很遺憾的孩子,我現在沒有時間說
給你聽。」

意思就是不要多問,我懂。





我抓住鄧不利多的手臂,接著「刷」的一聲,我跟著
鄧不利多消影到某個村莊外面。

「你沒事吧?」

「──上次天狼星帶我消影過一次了,」我回答道,
「不過我還是覺得騎飛行掃帚比較舒服些。」

鄧不利多笑了,他用旅行斗篷緊緊裹住脖子,說道:
「這邊走。」

他邁著輕快的腳步走著,經過了一家空蕩蕩的小酒館
和幾所房屋。從附近一座教堂的鐘上看,時間差不多
已經是午夜了。

「教授──我們到底在哪裡呢?」

「這兒就是迷人的巴德萊‧巴伯頓村莊,哈利。」

「我們到這裡來做什麼呢?」

「啊,對了,我還沒有告訴你。」鄧不利多說,「唉,
我都記不清最近幾年這件事我說過多少遍了,可是
沒辦法,現在我們又短缺一名教師。我們是來勸說我的
一名退休的同事重新出來工作,回到霍格華茲的。」

「我能幫上什麼忙呢,教授?」難不成他打算讓我說服他?

「噢,我想我們會讓你派上用場的。」鄧不利多含糊地
說,「向左轉,哈利。」

身後的教堂響起了午夜的鐘聲。






我們走到了一幢坐落在花園里的整潔的小石頭房子前。

接著鄧不利多停了下來,我順著鄧不利多的目光,朝
精心養護的小路那邊望去,心頓時往下一沉。前門的
鉸鏈開了,門歪歪斜斜地懸著。

鄧不利多望了望街道兩邊,似乎一個人也沒有。

「哈利,拔出魔杖,跟我來。」他小聲說。

他推開前門,沒聲沒息的地快步走上花園的小路,
我連忙跟著他走。然後鄧不利多慢慢推開前門,手裡
舉著魔杖,隨時準備出手。


鄧不利多手中魔杖頂端突然亮起,映照出一道狹窄的
門廊。左邊還有一扇敞開的門。鄧不利多高高地舉著
發亮的魔杖,走進那間客廳。

我跟著他走了進去,看到的是一片狼藉,一支老爺鐘
摔碎在腳邊,鐘面裂了,鐘擺躺在稍遠一點的地方,
像一把被遺棄的長劍;一架鋼琴翻倒在地上,琴鍵散落
在四處;近旁還有一盞摔落地面的吊燈碎片在閃閃發光。
墊子亂七八糟地扔得到處都是,已經癟癟的了,羽毛從
裂口處鑽了出來。碎玻璃和碎瓷片像粉末一樣灑了一地。
鄧不利多把魔杖舉得更高一些,照亮了牆壁,牆紙上濺了
許多暗紅色的黏糊糊的東西。

混亂的場景中,一個扶手椅像是無視於這場災難般的
毫髮無傷,放在角落。

「不太好看,是不是?」他沉重地說,「看起來這裡發生了
一起恐怖事件。」

鄧不利多小心地走到屋子中間,仔細觀察著腳邊的破碎殘片。

我跟了過去,打量著四周。






「教授?」我不知道心裡頭的異樣感從何而來,但是我還是
想要理解鄧不利多的想法。

「怎麼了,哈利?」

「──您不覺得這地方破壞的太過火了嗎?」

鄧不利多停下了動作,眼鏡後方的瞳孔盯著我瞧。

「你怎麼看?」

「──我看不出來從哪裡開始發生的,或許這樣說很奇怪,
可是即使是巫師,在發生打鬥時也應該有跡可循才對。」

這種像是毀滅一切的破壞方式,與血跡的走向完全不符,
而且血跡也過少了,總而言之比較像是刻意破壞成這樣的。

鄧不利多聽了我的話之後,笑了,「你有著巫師缺乏的邏輯,
不錯,你說的很對,這裡的破壞是過頭了,因為他人──」


說時遲那時快,鄧不利多突然出手,把魔杖尖扎進了鼓鼓囊囊
的扶手椅的椅墊,椅子發出一聲慘叫︰「哎喲!」

「晚上好,赫瑞司。」鄧不利多說著重新站直了身子。

剛才還是一把扶手椅,眨眼之間卻變成了一個禿頂的胖老頭
蹲在那里。他一面按摩小腹,一面斜眼看著鄧不利多,一雙
淚眼汪汪的,充滿痛苦。





「沒必要戳的那麼用力吧,」他不客氣的說,手腳並用的
爬起來。「很痛欸。」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他喃喃抱怨著,一面搖搖擺擺的
站起來,還是不停的揉肚子。對於剛才被人發現自己假裝
成扶手椅,他似乎一點也不害躁。

「我親愛的赫瑞司,」鄧不利多似乎覺得很有趣,說道,
「如果食死人真的來過,房子上頭就會有黑魔標記。」

原來你是因為上頭沒有黑魔標記才發現的嗎?

那名巫師用胖嘟嘟的手拍了一下寬大的額頭。

「黑魔標記,」他嘟噥道,「我就知道少了點什麼……
唉,算了,反正時間也不夠。我才剛把我的室內裝潢做完
最後的修飾,你們就進來了。」

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鬍子尖端顫動不已。

「你需要我幫忙清理嗎?」鄧不利多很有禮貌的問。

「麻煩你了。」對方回答道。

他們背對背站了起來,一個又高又瘦,一個又矮又胖,
兩人步調一致地揮舞著魔杖。

破損的家具與混亂的場面有如倒帶一般的回復成破壞前的模樣。

「順便問一下,那是什麼血?」鄧不利多問道,聲音蓋過了
剛修好的老爺鐘的鐘擺聲。

「牆上的嗎?龍血。」那名叫赫瑞司的巫師大喊道,在一陣
震耳欲聾的摩擦聲,叮噹聲中,大吊燈回到了天花板上。 

最後的壓軸是鋼琴的砰然巨響,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對,龍血,」這位巫師聊天似的說,「我最後的一瓶,
現在的價格簡直是天價,幸好,還可以再回收使用。」

他腳步笨重的走向一張小几,上面放了一個小水晶瓶,
他把瓶子拿起來,對著光線,檢查瓶裡濃稠的液體。

「唔,有些灰塵。」

他把瓶子放回小几上,又嘆了一口氣。這時才把視線落在
我的身上。

他驚訝的看著我,還有我的額頭,接著露出更驚訝的表情。

「這位,」鄧不利多走過來對我跟他介紹,「是哈利‧波特。
哈利,這位是我的老朋友、老同事,叫赫瑞司。史拉轟。」

史拉轟突然轉頭看著鄧不利多,表情精明。

「原來你以為用這招就能打動我?哼,答案是不,阿不思。」

他別過頭,一臉的鐵打不動,似乎鄧不利多說什麼他都不會
答應似的。

「至少讓我們坐下來喝一杯吧?」鄧不利多問,「看在老交情的份上?」

史拉轟猶豫著,然後他過了一會兒才點點頭,「好吧,就一杯。」





鄧不利多對我笑了笑,然後指著一張椅子要我坐下,
這張椅子的位置很明顯的選過,鄧不利多似乎想讓
史拉轟一轉頭就看見我。

果不其然,史拉轟拿著酒杯跟玻璃杯轉頭過來看見我,
馬上就撇過頭去,七手八腳的把酒弄給鄧不利多之後,
一屁股坐了下來。

「最近可好啊,赫瑞司?」鄧不利多問。

「不怎麼好,」史拉轟立刻回答,「胸悶,氣喘,風濕痛,
不像以前那樣機敏了,老了。」

鄧不利多與史拉轟的對話就在捧與自貶中渡過,鄧不利多
沒有隱藏的把自己受了傷的手露了出來,手上戴了一枚
金戒指,上面還鑲著一顆很沉的黑寶石,中間有一道裂縫。

史拉轟的眼睛也在戒指上徘徊了一陣子,然後他小小的皺了下眉頭。





「我說,你這麼小心提防外人入侵,赫瑞司……是在防食死人,
還是在防我?」鄧不利多問。

「食死人找我這麼一個沒用的老廢物麻煩幹嘛?」

「我以為他們會想要你把你的諸多才藝貢獻在威脅利誘、拷問
折磨,和謀殺上面,」鄧不利多說。「你是說真的,他們還沒有
來招募你?」

史拉轟瞪著鄧不利多,接著喃喃說:「我沒給他們機會。這一年
來我居無定所,從來不在同一個地方待一個星期以上。從一個
麻瓜家搬到另一個麻瓜家──這棟房子的主人現在正在加納利群島
度假。這裡非常舒服,等到離開那天我一定會很難過。只要知道了
竅門就很容易,這些麻瓜不用『測奸器』,反而用可笑的防盜鈴,
只要一個簡單的冷凍咒就能讓防盜鈴失去作用,另外就是小心別讓
鄰居注意到你搬了鋼琴進來。」

所以這個人為了躲避食死人過了一年這樣的生活,雖然我不想講
的太難聽,不過他似乎選的都是有錢人的房子。

「總之你別想讓我回去學校裡面,我的耳朵可沒聾,自從桃樂絲‧
恩不里居離開後就有很多有趣的謠言。你現在就是這樣對待老師的嗎?」

「恩不里居教授和我們的人馬群發生了衝突,」鄧不利多說。

「赫瑞司,我相信你會更有常識,知道不該闖入森林裡,當著一群
人馬罵『卑鄙骯髒的雜種』吧?更別說人馬們還好心的將她從不知
哪裡來的巨人手中救出來。」

「原來她做了那種事?」史拉轟說。「白痴一個,我從來沒看她順眼過。」

他講到這裡我實在忍不住的笑了出來,看到他們兩個看著我,我收回了
笑容開口道,「抱歉,只是──我也不喜歡她。」





鄧不利多突然站了起來。「我借一下洗手間。」

「喔,」史拉轟說,「走廊左邊第二間。」

鄧不利多走出房間,門一關上,客廳內立刻陷入一片沉默,史拉轟
坐立難安的四處散步,最後他終於開口。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帶你來。」他突然開口道,轉頭看著我。

「我不覺得我有辦法勸一個願意逃亡一整年的巫師改變心意。」
我簡單的回答道。

史拉轟默默的盯著我瞧,然後開口,「你長的很像你爸爸。」

「很多人說過。」

「除了眼睛以外,你有──」

「我母親的眼睛,我知道。」

「哼,對,當老師的不該特別偏愛哪個學生,可她就是我的得意
門生,你母親,」史拉轟補上一句,大概是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莉莉‧伊凡。我教過的學生裡,她可是數一數二的聰明。
很活潑,你知道。迷人的女孩。我常跟她說她真該是我學院
裡的學生,她的回答也真夠火辣。」

「您原本是哪個學院?」

「我是史萊哲林的導師。」史拉轟說,然後他看著我的手比著
我自己,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你…你是說,你是──」史拉轟突然滿臉興致的看著我。

「史萊哲林。」





史拉轟眼睛瞪得更大了,「喔,我的天啊,真令人意外──
喔,不行,不行,不不不。」

史拉轟大步的走到牆邊,接著慢慢開口。

「你母親的父母是麻瓜,當初我發現以後,我簡直不敢相信,
還以為她是血統純正的巫師後代,她是那麼的優秀。」

「我有一個好友也是麻瓜後代,」我說,「而且她還是我們
同年級裡最優秀的學生。」

「竟有這種事,真夠奇怪了。」

「會嗎?」

「你可別以為我有偏見,」他說,「我剛才不是說你的母親
是我的得意門生嗎?還有一個比他低一年的德克‧柯斯維──
他現在是哥布林聯絡處的處長──她也是麻瓜後代,非常
有天分,到現在還會提供我古靈閣的內線消息呢!」

他自豪的比著牆上的照片與獎盃,照片中的小人動來動去的,開心的笑著。

他一個一個的介紹,這個是報紙的總編,那個是知名甜點店的
店長,還有魁地奇的職業球員等等。

「所以你現在還有跟他們聯絡嗎?」他這樣躲了一年,這些人
不可能還有辦法連絡上他吧?

史拉轟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當然不知道,」他看著
我,「我已經有一年時間沒跟大家聯絡了。」





「那您為什麼不願意接受鄧不利多教授的條件呢?」

「那可不成,現在接下霍格華茲的教職,就等於昭告天下,
說我是鳳凰會的一份子──」

「不是每個教授都是鳳凰會成員,史拉轟先生,」我說道,
「大部分的老師都不是鳳凰會成員,也都活得好好的──
只要鄧不利多還是校長,教職員就應該比大多數人安全才對。
他是佛地魔唯一害怕的人,不是嗎?」

史拉轟聽完我說的話,思索著,這時候鄧不利多走了進來,
把史拉轟給嚇著了。

「喔,你終於出來了,阿不思,」他說,「你進去好久了,
怎麼,拉肚子啊?」

「不是,我只是在看麻瓜雜誌。」鄧不利多說,「我真喜歡
那些編織的花樣。好了,哈利,我們也打擾赫瑞司不少時候
了,該走了。」

「你……你要走了?」史拉轟一臉驚訝的看著鄧不利多。

「是啊,我知道什麼時候該放棄認輸。」

史拉轟聽見鄧不利多的話,似乎動搖了,我在心中默默的想著,
鄧不利多真的很懂得什麼叫做欲擒故縱呢。

鄧不利多一臉遺憾的向史拉轟道別,我和鄧不利多還沒走到
門口就聽見史拉轟的聲音大喊著。

「好啦,我接,我接就是了!」

鄧不利多轉身看著史拉轟,「你願意重出江湖?」

「對,對,我一定是瘋了,可是我願意。」

「好極了,」鄧不利多說,笑容燦爛,「那麼,九月一日見了,赫瑞司。」

「你一定會見到我的。」史拉轟嘟噥道,「還有,我要加薪,鄧不利多!」

鄧不利多輕聲笑了出來,與我走出花園。





「做的好,哈利。」鄧不利多說。

「您就那麼肯定我來他就會同意嗎?」雖然我很明顯的讓他明白
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但是我不是很確定他會答應。

「赫瑞司,喜歡舒適,也喜歡和名人、成功人士、重要人士來往。
他很享受那種他能影響這些人的感覺,但他本人卻從不覬覦權力
寶座,他比較喜歡後座──那裡有更多施展的空間。」

鄧不利多說到這裡我就懂了,「你認為他會想要回來教書,是因為我?」

「他一定會想要網羅你,哈利。你會是他的收藏品中的一顆明珠,
『那個活下來的男孩』……或者最近他們給你取的新封號:
『被選中的人』。」

走到剛才通過的教堂前,鄧不利多示意我抓住他的手,接著又一陣
壓力傳來,我們已經回到古裡某街附近的公園內了。





「好了,哈利,在你回去之前,我有些話想告訴你。」

「是的,教授。」

「第一點,盡管《預言家日報》報的轟轟烈烈,但是你看的出來
你們在預言廳內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太多被批露出來。」

看的出來,消息並不多。

「現在世界上只有兩個人知道有關你和佛地魔王的預言,這兩個人
現在就站在這個公園的樹叢內。不過,的確有許多人在猜測,
而且猜中了,佛地魔派遣食死人去偷預言,而且預言跟你有關。
我想我料的沒錯,你並沒有把預言的內容告訴任何人吧?」

「沒有。」你自己也說不重要不是?

「明智的決定,」鄧不利多說。「不過我倒認為你應該把預言
告訴你的好友──除了綴歌‧馬份以外。」

「……為什麼?」

「因為她有她的事要做,至於你想跟誰說,我相信你心知肚明。」

「你不會打算讓她做什麼危險的事吧?」

「這倒不會,」鄧不利多微笑著,「有賽佛勒斯在旁保護她,
她絕對不會有事的。」

鄧不利多說這句話的時候,石內卜一個多月前的那句「你不相信我」
仿佛歷歷在目。





「另一個話題,我希望你今年能跟著我個別上點課。」

「跟你?」跟目前這世上最強的巫師?

「對,我想該是我在你的教育上推一把的時候了。」

「──這聽起來真是太棒了,您打算上什麼課呢?」

「東上一點,西上一點囉。」鄧不利多淡淡的說。

意思就是等我去上課的時候就知道他想幹嘛了,好吧,我也不打算多問。

最後他叮咐我隨身攜帶隱形斗篷預防萬一之後,把我送到屋子內後便
向我道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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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屋內,天狼星還醒著,他要我先上去睡覺明天
再說,於是我上樓稍微清理一下自己的儀容就躺下睡了。






而隔天早上我被綴歌給叫醒。

「早安,哈利,」綴歌輕撫著我的額頭,溫柔的開口,
「還睏嗎?」

「有一點,」我不知道自己幾點回來,不過一定很晚,
「現在什麼時候了?」

「還趕得上吃早飯,起來吧。」

「──再五分鐘?」其實可以的話我想再睡個幾小時。

綴歌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這可不行,讓你再睡五分鐘
你一定會賴床。」

接著綴歌把手伸進被窩裡開始對我搔癢,害的我差點跌下
床,我連忙爬起來把綴歌壓倒在床上。

「停手啦。」我笑道,鼻子靠著綴歌的鼻子。

「這下醒了吧?」綴歌的氣息傳到了我的鼻腔內,使得
我一大早就精神抖擻。

綴歌感覺到我的心情亢奮起來,連忙開口,「不行,
天狼星──」

「天狼星不會那麼早起來。」我貼近綴歌的嘴唇,輕輕
的啄了她一下,然後──






「怪角想提醒兩位小主人,該吃飯了。」

我跟綴歌嚇的彈開,驚魂未甫的看著圍著新餐巾的怪角,
他的鼻子貼著地板,做出恭敬的動作。

「啊,吃飯,好,我等會兒下去。」

綴歌沒有回答怪角,她耳根子發紅,大步的走出房間,
留下我跟怪角兩個。

「你幹嘛?」我惡狠狠的瞪著怪角,他兩手一攤,一臉
無辜的表情看著我,害我不知道要怎麼對他發脾氣。
最後我只好放棄,要他離開我房間,接著默默的換好衣服
下樓吃飯。

怎麼看都是天狼星命令怪角的,他們兩個不是處不來嗎?

早餐是怪角準備的,綴歌只泡了紅茶而已,不過果然還是
待在這裡舒服多了,水樹蠟街真的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剛吃完早餐,就看到嘿美飛了過來,放下手邊的信露出驕傲
的表情。

「謝了嘿美,」我用手抓起一片火腿讓嘿美叼走,偶爾讓牠
吃個好料的應該沒有關係。接著我把信打開,是榮恩寄來的。

榮恩很期待可以過來,大概也就這一兩天,我也有說大家都
可以來,只是不知道衛斯理太太會不會過來。

今天鳳凰會的人都沒有上門,天狼星的監護時間也過了,一種
前所未有的和平感默默的來臨,讓我一時忘記了那些繁複的瑣事。





過沒多久,天狼星一身頹廢的打扮走了下來,坐到椅子上
翻起今天的《預言家日報》,然後拿起一旁怪角放上桌的
紅茶喝了起來。

封面寫著「盧夫‧昆爵接任魔法部長」,接著天狼星放下了報紙。

「──好,昨晚鄧不利多帶你去找誰了?」天狼星搔抓自己
的下巴,「啊,我知道是要找新教授的,畢竟又辭退了一個。」

「我記得是叫做史拉轟教授。」

綴歌與天狼星聞言,都張大了眼看著我。

「……怎麼了?」

「沒事,不過這很讓人意外,」天狼星將雙手靠在桌上,兩手
交叉抵著下巴,「因為以我對他的印象,他不是會想教黑魔法
防禦術的人。」

「他是石內卜教授的前一任魔藥學老師。」綴歌回答。

「所以──」誰要教黑魔法防禦術?

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鄧不利多骨子裡在賣什麼藥。

「話說回來,應該這一兩天你們的成績就會到了,」天狼星
開始吃起早餐,「普等巫測的。」

「我覺得自己的古代神秘文字研究考差了,我把兩個冰凍的
意思譯錯了。」綴歌有些喪氣地說著,我覺得這還好,至少
不會扣太多分數,我的魔藥學可是直接做錯步驟,石內卜一定
會宰了我。





過了幾天,衛斯理一家來到古裡某街做客。

榮恩與衛斯理太太還有妙麗(她在我寄信的前兩天到了洞穴屋),
另外還有一個令我意外的人。

「阿利,好久不見。」年輕又美麗的花兒‧戴樂古不知道
為什麼跟著衛斯理一家出現在這裡,天狼星為了這件事情
特地過去接他們過來。

她一走進屋子裡就過來親吻我兩頰,接著在綴歌還來不及
反應的時候也親吻了她的兩頰,「窩一直好想見你們,
你們還記得窩的妹妹佳兒嗎?塔一天到晚都在講阿利波特,
塔一定很高興可以跟你再見。」

「呃……什麼,什麼狀況?」這下連我都嚇傻了。

「花兒要跟比爾結婚了,明年夏天。」榮恩替花兒開口,
衛斯理太太則露出不太高興的表情。

「──呃,恭喜妳。」綴歌這時才反應過來,她看了看
最後走進來的天狼星,然後開口,「衛斯理家就這些人?」

「她是說其他的人去哪了。」我連忙開口。

「弗雷與喬治現在睡在斜角巷,在他們的惡作劇商店樓上
的小房間,店裡太忙了。」衛斯理太太說。「我還是要說,
我剛開始很不贊成,可是他們似乎很有生意頭腦!我們還是
先進去裡面再說話吧,我帶了些東西要弄給你們吃。」

我們一夥人走進餐廳裡面,天狼星揮揮手上去看枯翅了,
衛斯理太太則流利的走進廚房,花兒也跟著進去。





「金妮呢?」我有點訝異金妮沒有過來,照理來說他們
不可能丟下金妮一個。

「金妮去集訓了,英格蘭U17魁地奇代表隊,她入選了。」
榮恩興奮的回答,這件事情讓我跟綴歌都被嚇著了。

「所以她整個暑假都不會回到家裡,媽很擔心她,但是也
為她高興。」榮恩說到一半,表情變得有些沮喪,「我大概
是家裡面最不會打魁地奇的人了。」

又來了,榮恩的自怨自艾模式。

「你就是這樣才會被叫做風向球,氣勢起來就擋不住,氣勢
沒了就一蹶不振。」綴歌冷冷說著,「就是這樣你的巫師棋
敗戰次數激增,我看再這樣下去連哈利都能贏你了。」

他要多沒氣勢才能讓我從他手中贏下一盤棋啊。

「對了,你們去過弗雷與喬治的店了嗎?」我連忙改變氣氛,
「你媽說店裡生意很好,還說弗雷和喬治很有生意頭腦。」

「這樣說還太輕描淡寫了。」榮恩打起精神說,「他們是賺進
大把大把的加隆呢!我真等不及去看看他們的店了。我們還沒
去斜角巷,因為媽說為了安全起見,要爸陪著去才行,但他一直
都很忙,不過聽起來真是棒呆了。」

「那派西呢?」我想起那個衛斯理家的老三派西,去年他與
家人失和斷絕來往,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他跟你爸媽
說話了嗎?」

「沒。」榮恩說。

「可是……他現在知道你爸爸一直都是對的,關於佛地魔
又回來的事──」

聽見佛地魔的名字,綴歌突然抖了一下。

「鄧不利多說,原諒別人犯錯比原諒別人是正確的要容易
的多,」妙麗說。「我聽見他跟你媽這麼說的,榮恩。」

「還真像鄧不利多會說的那種心理玩意。」榮恩說。





「說到鄧不利多,他今年要幫我個別上課。」

「等一下,你怎麼沒跟我說?」綴歌冷不防的捏了我的背,
害我痛的齜牙裂嘴。

「我剛剛才想起來的──」

「我的天啊……跟鄧不利多個別上課耶!」榮恩說,一副
羨慕的模樣。「可是為什麼他?……」

榮恩的聲音漸漸消失,他與妙麗互換眼神,我稍微思索了下,
然後開口,「他雖然什麼也沒提,但是我想應該是跟佛地魔
有關的事情。」

「所以哈利,你已經決定了嗎?」綴歌有些擔憂的開口。

「沒有辦法,他不想放過我,我也只能想辦法打敗他。」
我聳聳肩,綴歌這時輕輕的撫摸的我背,不住發抖著。





「我們聽說鄧不利多帶你出門,就在猜他可能是要告訴你
什麼,或是讓你看什麼。」榮恩熱切地說。「我們多少猜對了
一點,對吧?他要是覺得你根本沒有希望,就不會想給你上課,
不會浪費他的時間──他一定是覺得你還有勝算!」

「沒錯。」妙麗說。「不知道他會教你什麼,哈利?真正的
進階防禦魔法,也許……或是非常強大的解咒術……反惡咒……」

看妙麗與榮恩互相猜測著鄧不利多的課程,讓我有些欣慰。

原本我一直認為無法與不同學院的人成為很好的朋友,不過西追,
露娜,榮恩與妙麗都與我變成了不錯的關係。

我想這就是我這些年努力的成果──改變史萊哲林。

終於看見了那道曙光,這對我來說是一種激勵,表示我的奮戰
並不是沒有用處的,接著只剩下改變學院內的風氣而已了。

「……基本上是閃避的魔法。」妙麗總結說。「起碼你知道
你今年確定會多學一門課,比我和榮恩多一門。不知道普等
巫測的成績什麼時候會送到?」

「應該快了,已經一個月了。」榮恩說。

「天狼星是說這一兩天會到,」我開口,「我猜不是今天
就是明天。」





「喔不,我知道我的古代神秘文字研究考砸了,」妙麗激動
的說,「我確定至少譯錯了一句。還有黑魔法防禦術也一點
都不樂觀。考完之後我以為變形學考的不錯,可是現在想起
來──」

「妙麗,妳閉嘴好不好,緊張的人又不只妳一個!」榮恩
大吼。「等妳拿到了十一個『傑出』的普通巫術等級……」

「不,不,不!」妙麗說,歇斯底里的揮手。「我知道我
每一科都考砸了!」

我與綴歌看著妙麗的模樣,然後低語著,「是不是跟兩天前
的妳很像?」

「哪裡像。」綴歌用力的拍了我的背。

「不過萬一考不及格的話會怎樣?」我問道,不過回答的還是妙麗。

「就得和學院導師討論我們的選擇,我上學期問過麥教授。」

聽見妙麗說的話之後我突然有些胃痛。





這時候花兒端著鍋子走了過來,她似乎已經聽了不少,
「窩們波巴洞,有不同的做法。窩覺得比較好。窩們
六年級之後才考試,不是五年級,這麼一來──」

花兒的話被從樓上飛下來的四隻貓頭鷹給打斷,妙麗
尖叫著,看著四隻貓頭鷹整齊的排成一列,抬起了右腳,
上面綁著一張方形大信封。

我們四個人不約而同的拿起信封,打開之後,攤開裡面的
羊皮紙。



普等巫術等級測驗成績

及格成績: 傑出(O) 超乎期待(E) 合格(A)

不及格成績: 不佳(P) 糟糕(D) 山怪(T)

哈利‧詹姆‧波特各科表現

天文學A 符咒學E 占卜學D 魔法史E

變形學O 奇獸飼育學E 黑魔法防禦術O

藥草學E 魔藥學E 古代神秘文字研究A



我鬆了口氣,成績還不錯,我早就知道占卜學會掛掉,
因為我完全放棄了。

另外就是趕鴨子上架的古代神秘文字研究只能拿到
及格,不過這也在意料之內,因為四年級參加火盃
根本沒有辦法好好學,五年級的時候又要忙黑魔法
防禦學的課外練習,能拚到「合格」已經是奇蹟。

天文學受到干擾但還在合格範圍,但是魔藥學果然考差
了,拿不到「傑出」的成績,下學年開始就沒辦法選
魔藥學了。

如果我想當正氣師的話,基本上已經沒有機會了。




榮恩看完之後,得意的開口,「只當掉了占卜學和魔法史,
誰在乎這兩個科目哩!」他開心的大聲對我說著,
「來──交換──」

雖然我想回答「誰要跟你交換啊」,但是還是默默的跟他
互換來看,我低頭看著榮恩的成績單,沒半個「傑出」。

「就知道你的黑魔法防禦術會拿到最高分。」榮恩捶了
我的肩膀一下。「我們考得還不錯嘛。」

衛斯理太太拿了一手的食物,放在桌上,看見榮恩的成績
之後驕傲的揉亂了榮恩的頭髮,「幹的好!通過七個普等
巫測等級,比弗雷和喬治兩個人加起來還多!」

接著我與榮恩看著妙麗,她從剛剛打開成績單之後都沒有
轉過頭來。

「妳考的怎麼樣?」我問道。

「我──還可以。」妙麗很小聲地說。

「喔,少來了,」榮恩三步併作兩步,一把將她的成績單
搶過來,「哇,十個『傑出』耶,只有黑魔法防禦術是
『超乎期待』。」榮恩垂眼看著妙麗,半好玩,半惱怒。
「妳真的很失望囉?」

妙麗搖頭,我忍不住苦笑著。





這時候綴歌突然把我拉到一旁,然後把她的成績單拿給我看。

「……黑魔法防禦術跟魔藥學都是『傑出』呢,妳真厲害。」
我對綴歌微笑。

綴歌除了占卜之外,幾乎所有科目都拿到了「超乎期待」以上
的成績,她有些沮喪的開口,「可是你的魔藥學……」

「那也沒辦法,只好把成績教給石內卜教授,任他發落了。」

可以的話我還是想要成為正氣師,畢竟想要打敗佛地魔,能夠
加入那群訓練精良的巫師是最好的方法。

不過現在值得開心,因為我們多半都通過了普等巫測,可以
參加超勞巫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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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衛斯理先生與比爾也來古裡某街了,從這邊上班
也比較方便。

不過日子一天也比一天來的危險了,鳳凰會的成員只有
穆敵跟東施偶爾還會過來一趟,其他人幾乎都沒有過來,
衛斯理先生幾乎都忙到深夜,帶回來的消息也都不怎麼
讓人開心。

《預言家》每天都會有失蹤、詭異的意外,甚至死亡的
消息。而在我十六歲生日的那天,路平十分憂鬱憔悴的
帶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

德姆蘭的卡卡夫教授被發現死在北邊的破舊小屋裡,是
食死人殺了他。

「其實,我很意外他在背棄了食死人之後,居然還能躲
過一年,我記得天狼星的弟弟獅子阿爾發只躲了幾天。」

聽見路平說的話,天狼星只是抖了抖逐漸變長的鬍子。
倒是怪角反應比較大一點,牠使勁的把鍋子給摔了。

另外失蹤的還有在斜角巷裡面經營冰淇淋店的伏林‧
伏德秋,以及製作魔杖的奧利凡德。大家最怕的事
不是買魔杖的事,而是怕食死人利用他來製作精良的
魔杖。





我生日過後的隔天,霍格華茲的信件與書單來了,榮恩
成了葛來芬多的魁地奇隊長,史萊哲林的魁地奇隊長
則是我。

「哇,我還記得以前查理戴這個的模樣。」榮恩興高采烈
的說著,「哈利,這真是太酷了,我成了魁地奇隊長,我
的天!」

「恭喜你了衛斯理,這樣你就不能再因為心情起伏而毀掉
比賽了。」綴歌帶點邪魅的笑臉調侃榮恩,然後我也舉起
了隊長徽章。

我感覺自己變的很忙碌。

榮恩後來高興過頭被衛斯理太太給警告了,標準的樂極生悲。

大家決定周六會確認衛斯理先生的情況,如果他不用上班,
大家就會在那一天前往斜角巷。天狼星雖然有說自己也能
帶著我們去,但是衛斯理太太堅持要等衛斯理先生有空。




星期六來臨,衛斯理太太早餐時間一臉緊張。比爾和花兒
會留下來看家,天狼星決定要跟我們一起去,他認為他與
衛斯理先生兩個人會更安全些。

不過衛斯理先生說魔法部會派出頂級的保全措施,所以
不用擔心。當然天狼星沒有在理這個的,總之他就是要跟去。

比爾拿了一袋鼓鼓的錢包放在我的面前。

「我呢?」榮恩立刻質問,瞪大眼睛。

「那本來就是哈利的錢,白痴,」比爾說,「哈利,我幫你
從『古靈閣』先提出來,因為哥布林加強了安全措施,現在
一般人想要領錢可得花上五個小時的時間。」

「我很清楚,」天狼星悶哼著,「我前幾天才排了五個多
小時,拿去,」他把一袋金幣拋給坐在我身旁的綴歌。

「謝謝你,比爾。」

綴歌也開口,「多謝你了,親切的表舅。」這害天狼星差點
被牛奶嗆死。

「妳沒事突然說這……咳!什麼意思……咳!」天狼星拼命
的咳嗽,妙麗連忙拍著天狼星的背,這才讓他稍微緩過氣。

「我表達感謝居然是這種態度。」綴歌兩手一攤,笑了出來。





走出古裡某街12號,公園外頭就停了台魔法部的汽車。

「真好,爸又借到了車。」榮恩感激的說著,大夥一起上車,
衛斯理先生與衛斯理太太坐在前座,天狼星跟著我,榮恩,
妙麗,綴歌坐在後面。

「我剛剛說了,這是為了哈利。魔法部給他頂級的保全措施,
等我們到了破釜酒吧,也會有額外的防護。」

不知道的人可能會以為是在保護哪個王儲,我心想。

從古裡某街出發到查令十字路不用十分鐘,搭乘魔法部的車子
就更快了,幾乎是屁股還沒坐熱就已經到了破釜酒吧外。

「我奉命等你們,你們可能要多久?」魔法部的司機問道。

「大概兩、三個小時吧,」衛斯理先生說。「啊,好極了,
他來了!」

往窗戶外頭看,酒吧的門口站著的人是海格,我們一下車
他就笑著大步走過來,使勁的抱住我,差點把我給勒碎。





「枯翅好嗎?我不知道牠開不開心,我希望牠很開心。」

「牠還蠻開心的,目前還沒開始長大。」我重新感覺到自己
的四肢,然後開口,「我們不知道原來你就是額外的防護。」

「我知道,就好像回到了從前,對不對?」他說的是我剛成為
哈利的事情,「本來魔法部要派一票正氣師來的,可是鄧不利多
說我一個人就夠了。」海格很驕傲的說,挺起胸膛,兩隻拇指
勾住口袋。「我們進去吧,亞瑟、茉莉、天狼星,你們先走。」

進去之後破釜酒吧居然沒有半個客人,我還以為被包場了,
不過很明顯的只是沒有生意。老闆一個人默默的坐在裡面
看店,另外還有一個眼熟的女孩子在幫忙打掃。

那是赫夫帕夫的級長漢娜,她抬起頭看見我們,連忙開心的向
我們揮揮手。

「午安,漢娜,妳怎麼在這裡?」妙麗好奇的問著,漢娜隨口
回答,「來打工的,幫湯姆先生的忙,不過最近都沒有生意
可以做,我已經快把地板掃掉一層磚了──」

看著老闆湯姆期盼的眼神,我想我們要讓他失望了。





斜角巷也不如以往,一堆警告與標語貼滿了櫥窗,空下來的鋪子
也變多了,有的鋪子櫥窗甚至被木板釘死了。不過街上倒是有
許多不太整齊的攤販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看衛斯理先生的表情,這些攤販賣的東西似乎都不是什麼好貨。

我們本來想要所有人一家一家店買,但是衛斯理先生認為這樣
太多人了,他帶著衛斯理太太,榮恩 去買書,而天狼星,海格,
妙麗,綴歌與我去買新的制服。

綴歌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說她想要請求石內卜讓我進入進階魔藥學
課程,不過我是已經不抱期望了。

大家分別把東西買齊了之後,就前往弗雷與喬治開的店面去。





他們的店與死氣沉沉的斜角巷完全格格不入。

櫥窗裡面的擺飾五花八門,還不時有煙火炸開,像是要吸引所有人
的目光一般。有些目瞪口呆的人還真的就停了下來。

另一邊的櫥窗貼了一幅巨大的海報,就像魔法部的告示一樣,只不過
上面是用鮮黃色字體寫著:



你幹嘛要擔心「那個人」?

你應該要擔心的是「怎麼拉」──

造成全國恐慌的便秘問題!



這兩兄弟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我被這個廣告給逗笑了。

只見衛斯理太太張口結舌的瞪著海報,她的嘴唇顫動,默默的
唸出「怎麼拉」。

「他們會在睡夢中被人宰了都不知道!」她喃喃說。

「才不會呢!」榮恩說,跟我一樣哈哈笑著。「真是太妙了!」

綴歌默默的點點頭,「我不得不說,你真的應該佩服這兩個雙胞胎
的有勇無謀。」





我們走進去店裡,裡面擠滿了客人,我們幾乎無法靠近商品架,
只好東張西望,看到許多奇妙又有效的玩意陳列在架子上,

這些惡作劇道具能施展的魔法連妙麗都讚不絕口。

正當我們看著吊死鬼拼寫機又吊死了一個人偶的時候,穿著紫紅色
員工制服的弗雷走了過來。

「嘿,哈利,」弗雷拍了拍我的肩,開心的說著,「幾乎每天都
門庭若市,來吧,我帶你參觀參觀。」

弗雷帶著我一路往一個比較暗,比較不起眼也不擁擠的房間,
緊接著喬治也走了進來。

「除了外頭那些惡作劇玩意,我們最近才剛發展出這個比較正經
的路線,」弗雷說。「說來也真好笑……」

「你不會相信有多少人不懂得怎麼使用屏障咒,甚至一些在魔法部
上班的人也一樣,」喬治說。「當然啦,他們沒被你教過,哈利。」

原來雙胞胎兄弟從彈開咒語的「屏障帽」上得到靈感,魔法部
花了大把金幣購買五百頂給職員,這讓他們花了更多時間發明
其他的屏障商品。

我腦海中想到的是某些遊戲可以在裝備與武器上把咒文附魔上去。

也許我找個時間可以自己試看看。

然後他們說只要我在店裡拿什麼都不用付錢,因為我那筆資金對
當時的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為了感謝我所以我拿什麼都
不用錢。






走出去房間之後看見榮恩也抓了一把東西放在盒子裡面。

弗雷看了看榮恩懷中的盒子,「一共是三加隆九西可一納特,
付錢。」

「我是你弟弟耶!」

「「你偷的可是我們店裡的東西,三加隆九西可,零頭就算了。」」

「我哪有三加隆九西可!」

「那就,」「放回去,」「或是罰兩倍。」「別忘了放對架子。」

榮恩氣壞了,一面把東西放回架子上,一面咒罵著雙胞胎兄弟。
而我在思考的是把魔咒附魔到衣服或是帽子上這件事情。

我問過弗雷與喬治製作方法,不過難度不低。

但是我可以試著用無聲咒來做看看。





然後我在窗邊看到眼熟的人,是翠菊與月桂,還有一個較為成熟的
應該是她們的母親,她們本來好像打算進來,但是翠菊看到我之後
轉身就走了,月桂跟她母親連忙追上去。

「看到了嗎?」綴歌把手中的粉紅色罐子放回原處,然後對我開口,
「為什麼翠菊不進來?」

「──大概是她姊姊要她不要老是纏著妳?」

「不可能吧,月桂不會這樣跟翠菊說的。」綴歌好像很理解月桂似
的回答著。

那我想八九不離十,就是月桂把當時我在綴歌脖子上做記號的事情
講出來了,翠菊應該很想掐死我,或是給我來發惡咒之類的。

趁這個時候跟弗雷與喬治買套屏障衣帽說不定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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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最後一個星期,我大部分時間都用來測試弗雷與
喬治的屏障衣的效果,我至少拿了二十件類似的玩意,
然後讓榮恩穿上測試各種咒語的效果。

他當然萬分不願意,但是我直接掏出五枚金幣要他穿上,
他就乖乖穿上了。

天狼星從頭到尾都在旁觀賞榮恩的擊倒秀。

「我看看,我們測試多少咒語了?」

榮恩不知道第幾次趴在地上,他緩緩地開口,「五枚
金加隆好難賺。」

「我沒有逼你喔。」我拿出羊皮紙把最後一個魔法施放
的效果給寫上去。

經過多次測試的結果,只要是屏障咒能擋的魔法基本上
這些衣服都能擋下來,而且不論任何情況下都能自動
觸發屏障咒,還沒有持續時間的問題。因此我不得不
讚嘆弗雷與喬治的工藝技術,就算他們真的不開惡作劇
商店,光靠賣這些屏障衣也能大賺一筆。

畢竟我們不能使用不赦咒來測試,所以不赦咒的效果
如何只能看屏障咒所說明的內容。至少確定索命咒是
擋不住的。當然屏障衣的效果也只有一次,不過要是
穿在身上在緊急情況下一定能救自己一命。





「我不得不說這兩個雙胞胎很有生意頭腦。」天狼星
拿起已經使用過的屏障斗篷,默默說道。

「可不是,這種想法以前的人居然沒想過。」

「我想應該再多買幾套來放著,出門的時候可以穿上。」
天狼星放下手上的斗篷,「他們考慮過在麻瓜的衣服上面
施放嗎?」

「現在還沒有,」我說,然後舉起魔杖打算試著做一件看看。

我抽出一件學校制服,接著在天狼星與榮恩面前使用無聲
咒,想著要把這件制服變成具有屏障咒防護力的制服。

接著感覺有個半透明的盾牌化成制服的模樣,我立刻拿起
制服要榮恩穿上。

「嘿,什麼意思?」榮恩狐疑的看著我。

「我剛剛試著把弗雷與喬治教給我的方法用在這件制服
上了,穿上試試。」

感覺不累也沒有消耗到什麼精神,應該不是太難的方法,
但是能持續多久就不知道了。





「咄咄矢。」我隨手向榮恩打出昏擊咒,制服上突然出現
了透明的盾牌,彈開了昏擊咒的紅光,但是榮恩飛了出去,
倒在牆邊的床墊上。

「怎麼樣?」

榮恩掙扎著,慢慢爬起來。

「除了會飛出去之外沒有什麼問題。」榮恩站起身,流利的
脫下身上的制服,「可以了吧?」

「可以了,謝謝你,榮恩。」

我把測試結果寫上羊皮紙,然後看到天狼星一直盯著我瞧。

「怎麼了,天狼星?」我問道。

「你的無聲咒──」天狼星似乎在思考什麼,話說到一半
就停了下來。「算了,所以這個方法可以教教我嗎?我想
自己弄幾套外出服。」

如果能教的話我早就教了,我想,「弗雷跟喬治說除了我
以外不能告訴任何人,他們想大賺一筆。」

「喔──好吧,聽起來很像他們會說的話。」天狼星嘆道,
「再來就要開學了,你們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明天再準備就好了,哈利,要下棋嗎?」榮恩攤在自己的
床墊上,懶洋洋地說著。






此時「碰」的一聲門打了開來,金妮揹著行李站在門口。

「哈利!」金妮對我笑著,比起上學期更燦爛的表情讓我有些
意外。「喔,感謝你讓我們來這邊度過暑假,天狼星先生。」
她對天狼星說道,最後她看見榮恩之後,露出嫌惡的表情,
「嘿,榮恩。」

「為什麼對妳的哥哥是這種態度?」榮恩躺在床墊上歪著頭
怒道。

「對啊,為什麼呢?」金妮反問,然後抓著手邊的行李往妙麗
住的房間走去。

「她一從集訓隊回來就惹我生氣。」

「她也累了吧,那可是國家隊的集訓。」我緩頰道。

「是啊,想當初是誰教她上飛行掃帚的。」榮恩不悅的開口,
「是我,真是好心沒好報。」

「嘿,魁地奇隊長,那可是你學院最強的球員了,是我的話建議
你不要惹火她,以免她不高興就不加入球隊了。」我警告榮恩,
接著他的表情馬上開朗了起來。

「對耶,我們要有一個參加過國家隊集訓的球員了,還是我的妹妹。」

趁著榮恩又高興起來,我們整理實驗場所,將床墊放回該放的
位置上,下樓吃飯。





一走進去餐廳就看到花兒坐在餐桌前,聚精會神的研究她和
比爾的婚禮計畫,飯菜已經都放在桌上,只等著我們吃下肚。
衛斯理太太冷冷的站在廚房裡面,似乎就是不想站在花兒旁邊。

「怎麼一回事?」我悄悄的問榮恩,他也小聲地回答,「媽不
喜歡花兒,她覺得比爾太倉促了。」

「比爾和窩差不多已經決定,只要兩個伴娘就好,金妮跟佳兒
站在一起會顯得很漂亮。窩考慮給塔們穿淡金色──」

「啊,哈利!」衛斯理太太看見我立刻大聲說,把花兒的獨白
給打斷了,「好極了,我要解釋一下開學當天你們回霍格華茲
一路上的安全措施。雖然距離火車站只有十來分鐘的路程,
不過魔法部還是會派車子給我們,車站會有正氣師守候,我想
大概就是這樣。亞瑟說東施被安排在別的地方,所以不會在這邊。」

不是在這邊就是在霍格華茲,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地方了。

接著綴歌與妙麗也出現在餐廳,再來是今天才來到古裡某街的
金妮,最後是天狼星拿著之前使用過的屏障斗篷下樓。

他還在研究那個東西,我猜應該不用多久他自己也能做出來了。

這個暑假也是沒辦法時常跟綴歌獨處,不知道為什麼妙麗偶爾
會跟她說話,如果是兩三年前這種情景根本不可能發生。





到了開學當天,大家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跟往年比起來的話
順利很多。魔法部的車開到古裡某街外頭的公園時,我們已經在
那裏等候,東西都收拾妥當,所有的寵物都好好的關在籠子裡面,
還有衛斯理太太給金妮買的紫色迷你毛毛球──在衛氏巫師法寶店
買的,金妮昨天給牠取了個名字叫阿洛。

天狼星也跟衛斯理夫妻一起送我們去車站。

花兒與我還有綴歌吻別(不知道為什麼綴歌碰到花兒就會整個人
僵硬且不知所措)。榮恩滿臉希冀的湊了過來,但是金妮把腿
伸出去絆倒榮恩,他跌了一跤,摔倒在花兒腳邊公園的泥土裡。

榮恩氣呼呼且滿臉通紅的鑽進車裡,只有妙麗對金妮偷偷笑著,
這一切都看在我跟綴歌眼裡。

不用兩分鐘的車程我們就到了王十字車站,海格沒有出現,
反倒是有兩位面色凝重、蓄著鬍鬚、身穿黑色麻瓜西裝的
正氣師,車一庭就走過來,守護在我們一行人兩側,一言
不發的引導我們進站。

「快點,快點,通過路障,」衛斯理太太說,大家一下子
這麼有效率似乎讓她有些慌張。「最好由哈利先走,由──」

她用徵詢的眼光看著一位正氣師,那名正氣師很快點點頭,
抓起我的上臂,想帶我走向第九月台和第十月台之間的
路障──

然後天狼星揮開了那名正氣師的手,說道,「他自己會走,
不勞你費心。」

接著天狼星跟著我走進九又四分之三月台內。






「無禮的傢伙。」天狼星不高興的說著,然後示意我上車。

「好了,小心一點,注意安全,聖誕假期時再見。」天狼星
拍了拍我的頭,笑著看我走上車。

其他人也跟著上車了,我們與金妮暫時道別,前往級長車廂。

除了去年還在的幾個級長外,也多了幾個五年級的新級長,
還有新的男女學生會主席,基本上跟去年差不多,今年就
不再有奇怪的傢伙亂入了。

對,我就是在說那個麻花辮女學生會主席。

接著火車開動了,我們離開級長車廂,往後面走去。

看著一群群默不作聲,瞪大眼睛看的學生,我似乎感覺自己
又回到了一年級跟二年級的時候。

「他們連我們都盯著看,」榮恩說,他指的是自己跟妙麗,
「一定是因為我們跟你在一起。」

「不是因為你們當時也在魔法部嗎?報紙上都刊登了。」

綴歌聳聳肩,「反正你是不需要擔心自己會受女孩子歡迎的。」

我明白,我理解。





半途看到奈威跟我們揮手,舉著自己的魔杖開口,「奶奶給
我買了一支新魔杖!」

「太好了,奈威。」我回答道,他跟露娜坐在一起,本來
我想跟綴歌也坐這個車廂,可是奈威跟我說剛剛漢娜跟她的
朋友說等等會過來這裡坐,所以我們只好繼續往下走,終於
在車尾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包廂。

我們才剛坐下沒多久,就有一個氣喘吁吁的三年級女生衝進來。

「我奉命把這些交給哈利波──波特。」她的眼神才剛跟我
接觸,臉頰就一下子紅了起來,話也接不下去了。

她手裡拿著一卷用紫色絲帶繫住的羊皮紙。綴歌直接從害羞的
少女手中奪走那個羊皮紙,然後冷冷地開口,「妳可以走了,
現在。」

少女隨即嚇的臉色發青,頭也不回地跑了。

「這是什麼?」榮恩問,我看著綴歌,點點頭。她馬上把
羊皮紙張開。

「一張邀請函。」綴歌說。我接過那張羊皮紙,確認了一下內容。



哈利:

請來C車廂與我共進午餐,如蒙光臨,不勝欣喜之至。



H‧E‧F‧史拉轟教授上



「原來是史拉轟教授。」綴歌不悅的開口,緊接著又有一名
學生跑了過來,把同樣的邀請函交給了綴歌。

「好吧,我看我們非去不可了。」綴歌皺著眉頭。





我與綴歌跟榮恩還有妙麗道別,然後前往指定的車廂,一路上
仍然有一群人看著我們,我看見張秋開心的跟我與綴歌揮揮手,
然後繼續往我們的反方向移動,身後跟著的是漢娜,漢娜也跟
我們揮手。

我們推開人潮繼續前進,終於看到了C車廂,也看見奈威站在
車廂門前恐慌的表情。

「怎麼了,奈威?」我剛問完就看見他手上的邀請函,馬上
就了解情況了,於是我跟奈威說:「真巧,我們就一起進去吧。」

走進C車廂,我們立刻發現史拉轟教授邀請的人不只我們三個,
不過從他熱情的程度來看,顯然我才是他最期待的那個人。





「哈利,我的孩子!」史拉轟教授看見我連忙跳了起來,
「真高興看到你,真高興看到你!而你應該就是隆巴頓
先生了。」接著他又看著綴歌。

「我聽說一名史萊哲林的少女擊敗了蛇妖,我想就是妳了,
馬份小姐。」史拉轟雖然也是興致勃勃的看著綴歌,但是
就沒我那麼熱情了。

「請叫我綴歌小姐就行了,我現在不能用以前的家姓──」
綴歌說完這句話,輕輕的靠在我身邊,然後在我耳朵旁低語
著:「或者要改姓,你覺得呢?波特先生?」

這話說的我心裡頭撲通撲通直跳,妳這個示意太直接了,
會害我把持不住。

史拉轟隨手比個手勢,要我們坐在最靠近門邊僅剩的三個空位上。

我稍微看了一下其他人,有個跟我同年級的史萊哲林,我記得他
叫做剎比,他看見我以後露出驚訝的表情。另外還有兩個不認識
的七年級生,還有擠在角落,坐在史拉轟身旁的金妮,她一副
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到這兒來的模樣。

史拉轟一一為我們互相介紹,介紹完金妮之後,他心滿意足地
開口,「真是太好了,有這個機會進一步理解各位。來,請
拿張餐巾。」

他開始分享自己帶的食物給大家,有的人說沒兩句話就被冷淡
對待,有的人則受到較為熱情的對待。

我想這些人受邀的理由多半都是因為他們跟某個知名或有影響力
的人物有關係──除了金妮跟綴歌之外。






他一個一個問候,聽見綴歌的蛇妖故事時他的確眼睛一亮,
而且也很佩服她一年級的闖關事跡──我猜一定有人跟
史拉轟說了不少。

最後史拉轟才看著我,「哈利波特!從那兒開始呢?我們
暑假見過一面,但好像只接觸到表層!」

他看著我的樣子感覺像是在看著一隻特別肥美多汁的雉雞,
然後說:「『被選中的人』,現在他們都這麼稱呼你!」

我立刻感覺所有人盯著我看。

「當然,」史拉轟仔細的打量著我,「謠言已經流傳了好多
年了……我記得那次──嗯──那個可怕的晚上之後──
莉莉──詹姆──而你活了下來──外傳你一定有不尋常的
力量──」

「那只是運氣好而已。」我回答道。

「呃──好吧,不管怎麼說,今年夏天謠言傳的更不可開交。
當然,我也不知道該相信什麼,《預言家日報》的報導錯誤
百出是有名的──但是既然有那麼多人證,應該也無庸置
疑,魔法部確實出了大亂子,而你處於整個騷動的核心!」

我有點好奇他到底想說什麼,所以我默默的點點頭,不再開口。

史拉轟看著我微笑。「真是太謙虛了,難怪鄧不利多那麼喜歡
──所以你真的在場囉?但故事其餘的部分──太駭人聽聞了,
當然,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就拿傳說中的預言來說吧──」

「我不太清楚什麼預言。」我開口回答,史拉轟停了下來,
然後有些失望的轉換了話題。

我猜他不相信我說的話,不過我不想讓預言的事情弄的人盡皆知。

直到看見夕陽為止,我們都在史拉轟一則又一則的趣聞軼事中
度過,他這才放過了我們。





「怪人。」

綴歌走出車廂後立刻給了史拉轟這樣的評價,金妮似乎是因為
她對史密下惡咒被史拉轟看到才被拉過去的。

「那個赫夫帕夫白痴一直追問我魁地奇國家隊的事情,我實在
被他煩死了,只好對他施咒──史拉轟出現的時候我還以為我
會被罰勞動服務,但他只認為咒語施的好,還邀我一起午餐!
瘋了,不是嗎?」

「比起因為某人的母親很有名而請他吃飯,這理由好多了。」
我看著搖頭晃腦的剎比,他母親在不好的事情上很有名。

我們趕快換上制服,等到了車站之後就跟著榮恩與妙麗下了車。

海格似乎又不在,真不知道是去忙什麼了,但是我看見東施穿著
正氣師的衣服站在月台,我沒猜錯,果然她在這邊監護。

「晚安,哈利,小心點。」東施變得有些不修邊幅,不知道是發生
了什麼事,也許是正氣師的工作太累了。





當我們走到以前上馬車的地方的時候,看見了原本空無一物的
地方出現了長著翅膀的骷髏馬。

「看見了嗎?」榮恩開口,我也呆然的點點頭,只有綴歌一臉
疑惑的看著我們兩個。「看見什麼?」

「騎士墜鬼馬。」妙麗有些緊張的開口,她當時也在魔法部。

只有看見過死亡的人──

我嘆了口氣,對於看見騎士墜鬼馬這件事情一點也不覺得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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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如往年一般的進入餐廳,今天天花板的天氣是陰天,
月亮隱藏在雲層後方。

看著史萊哲林餐桌的人變多了,比以往都多,而史萊哲林
的人盯著我的眼神更是犀利。我試著保持平常的表情,
並且不看其他人。

綴歌戳了戳我的肋骨,「你看石內卜教授。」

不要提醒我看他啊,他從我進來就一直瞪著我了。

石內卜的目光比以往更加螫人,即使不看過去也能感覺
到他的心情非常惡劣,所以我盡可能的不要跟他對上視線。
另一邊也有個螫人的目光,我往那個方向看過去,發現是翠菊,
她的表情是真的很想殺人的樣子,身邊的月桂則是不住對我
無聲的道歉。

翠菊的態度其實跟往常沒什麼差別。

高爾一如往常的坐在潘西旁邊,他還是那個傻呼呼的表情;
潘西過了一個暑假之後狀況似乎好多了,不過膽子也變小了,
看來西追上學期的做法真的讓她苦不堪言。

克拉坐在離潘西兩個人的位置上,原本呆蠢的樣子已經完全
消失了,變成一個眼神兇殘的恐怖份子,原先的呆蠢樣好像
是他的偽裝一般。搭配他的體格就像是個連續殺人犯,而且
是很順手就能把一個十歲孩童腦袋轉一百八十度的那種類型。





海格直到分類儀式結束開始用餐的時候才姍姍來遲。

今年的分類帽跟去年一樣唱著類似的歌曲,看見它就讓我
想起那個傳說中的魔術師,今年我又多了一個新的任務,
不知道還有沒有空幫她找那些傳家寶。

吃飽飯之後鄧不利多站起身,準備重申往年的那些老話。


綴歌疑惑的開口,「他的手怎麼回事?」

不只是綴歌看見了,其他學生也都發現了,鄧不利多的
右手發黑、萎縮如焦炭 ,跟他當天到古裡某街來找我的
那晚一樣。大廳裡一片竊竊私語,鄧不利多很清楚這些
耳語的焦點,他只是微微一笑,揮了揮衣袍將傷處遮掩起來。

當他說完平常的那些注意事項(包括飛七禁止衛氏巫師
法寶的商品)之後,開始介紹新來的史拉轟教授。

「我們好高興歡迎本學期的新老師。史拉轟教授,」史拉轟
站起身,「他曾經是我的同事,他答應再次教授魔藥學課程。」

「魔藥學?」這個詞在大廳裡迴響,大家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因為魔藥學教授是──

一瞬間,我心中的不適感傳來,我明白石內卜會去哪裡了,
而且這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同時,石內卜教授,」鄧不利多把音量提高,壓過底下
的議論紛紛,「將接手教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





鄧不利多為什麼要這麼做?總有人傳說黑魔法防禦術的
位置被詛咒了,沒有人能待超過一年,難道他認為石內卜
不會受到詛咒?還是他認為這只是空穴來風?

我們在疑惑之中默默地拍手,石內卜只是懶洋洋的揮一下
手,回應那些掌聲。

鄧不利多清清喉嚨,停頓了一會兒,直到廳內恢復寂靜,
才繼續說下去。

「現在,正如這個大廳裡面每個人都知道的,佛地魔和他
的追隨者再次肆虐,而且勢力更為強大。我必須特別鄭重
強調,當前的形勢非常危險,我們霍格華茲的每個人都
必須非常小心謹慎,才能確保安全。」

「城堡的魔法防禦在暑假已經加強,以更強大有力的新
方式保護我們,但我們還是必須非常小心,學生或教職員
都不得有任何疏忽。所以我呼籲大家,一定要遵守老師
所設的每一條安全規定,不論你覺得這些規定多麼煩人
──尤其是就寢時間不得下床這一條。我拜託大家,
如果你發現城堡內外有任何奇怪或可疑的動靜,千萬要
立刻向師長報告。我冀望大家,所有的行動都要把自身
和其他人的安全,當作第一優先考量。」

鄧不利多的雙眼掃視過每一個學生,然後才又露出笑容。

「現在,全世界最溫暖舒適的床鋪在等著你們,我知道
你們最渴望的就是好好休息一晚,準備迎接明天的課程。
所以我們就在此道晚安吧。散會!」





五年級的級長們開始招呼新生往宿舍移動,綴歌這才
開口,「看起來你還是可以跟我一起上超勞巫測的魔藥學。」

「我沒有準備魔藥學課本。」印象中我跟榮恩都沒準備。

「課本的事情明天再跟史拉轟教授討論吧,」綴歌說道,
「今天就先休息,明天上課的時候再解決就行了。」

回到宿舍以後,我看見高爾坐著看著我。

「──怎麼了?」

「告訴綴歌小姐,潘西她不用擔心。」高爾說完這句話
之後就躺下睡覺了,看來是要我傳話的樣子。

「……那克拉呢?」

高爾聽見我說的話之後停頓了一下,然後他翻過身背對
著我,低聲說著。「他結束了,就這麼告訴小姐。」

聽見這麼簡單的回答讓我的不安倍增,結束了是什麼意思?

我還想要多問些什麼,但是他已經開始打呼──不管
是真的還是演的,反正他不願意再多說了,我也只能
鼻子摸一摸躺下睡覺。





隔天早餐過後,我們留在原位,等待石內卜離開教職員
餐桌。今年課程表的安排會比往年來的複雜,因為學院
院長必須先確認每個人的普等巫測成績以後再來選修
超勞巫測等級的課程。

綴歌打定要跟我上同樣的課程,但是這也就代表她上的
也相當於正氣師的課程。我希望她能走屬於自己的未來,
因此稍微提醒她一下。

「我有我的想法。」綴歌這麼回答,所以我只好放棄勸說她。

「波特,」石內卜坐在餐桌的尾端,他剛剛已經問了好幾
個人,只剩下我跟綴歌還有後面的潘西與高爾,克拉早早
就離開了,我很懷疑他會剩下幾堂課,因為他之前的成績
真的很差勁。

我聽見石內卜叫我,就趕快走過去。

「──史拉轟教授願意接納成績只有『超乎期待』的
庸才。」石內卜依然有如雕像一般毫無表情的說著,
「所以你可以去上魔藥學的超勞巫測了,課本與材料
去找史拉轟教授。」

「謝謝教授。」

「另外,這份是想要報名參加魁地奇球隊的名單,我
相信你能選出有腦袋的成員,自己找個時間選拔成員。」





幾分鐘後,綴歌也排了相同的課程走了過來,留下
石內卜左手靠在桌上,然後扶著自己額頭的模樣。

「完成了,我們可以一起上課了。」

「這樣好嗎?妳的古代神秘文字研究的成績也很好不是?」

「有普等巫測的水準就夠了,再上去就是講求實用了,
難度會翻好幾倍。」綴歌說,「我可不想第一堂課就
急急忙忙的去上課,等一下的黑魔法防禦術功課會
更多──」她說完,看著妙麗。

妙麗急急忙忙的衝出去了,似乎是要趕著上第一堂的
古代神秘文字研究。

「我真的很佩服格蘭傑什麼都想學全的學習態度,
但是她這樣會錯過一些學生時代才能有的東西。」

「比如說?」

綴歌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她邁開步伐走向中庭的花園,
示意我跟著她走。

我們兩個就這樣默默地走著,享受空堂時的閒暇時刻。





「妳昨天在列車上說的話,妳下定決心了嗎?」

「什麼話?」綴歌明知故問。

「──妳想改姓。」

「那個啊……」綴歌面帶微笑的看著我,「你猜猜
看我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

看綴歌那副表情,我真的以為她已經學會了鎖心術,
臉不紅氣不喘的。

「就當妳開玩笑吧,我也說個有趣的事情。」

綴歌好奇的看著我,我吸了一口氣,然後說出我的想法。

「我想在十七歲生日的那天結婚。」

綴歌停了下來,張大著眼睛看著我。

「這麼急?」

我回答道,「我們認識到現在也已經滿五年了,交往
到現在也兩年了,我覺得沒有什麼不好的。」

另一方面也是我害怕自己死在佛地魔與他的黨羽手中,
所以我希望成年的那天就結婚,至少我曾經活過,曾經
愛過一個與眾不同的人。

綴歌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讓我考慮一下。」

這樣就夠了,我已經把自己的決定表達出去了,一切
只等待她的回答。






當天上完黑魔法防禦課之後(石內卜毫不留情的用了
惡咒在課堂上讓我趴著上課),我接到了鄧不利多的訊息。

我將在這個周六與他進行個別授課,這讓我打起了精神
趁著休息的時間把石內卜課堂上出的作業完成。

綴歌對於無聲咒的練習很快就上手了,跟我這種作弊
得來的不同,她的無聲咒似乎是她所說的家庭教師
以前打起的基礎,雖然我沒有問是誰,不過我相信
應該就是我們的新任黑魔法防禦術老師。

下午我與綴歌前往原本屬於石內卜的魔藥學教室。

進入教室才發現,有資格向超勞巫測邁進的人不過
十來個。克拉與高爾顯然普等巫測不及格,史萊哲林
包含我與綴歌有五個人,有剎比,有一個好像叫做
諾特,我對他沒什麼印象。還有一個是月桂,她手上
拿著破爛的課本,看起來跟我一樣是「超乎期待」補上來的。

所以我等一下也要拿破爛的課本直到我的新書回來為止嗎?

有幾個來自雷文克勞的,然後我看見赫夫帕夫的學生,
自然的向他招了手,那是阿尼‧麥米蘭,他變的很沉穩,
這讓我懷疑西追把整合學院的責任交給了他。

葛來芬多的學生裡面當然有妙麗,榮恩也拿了一本破爛
的課本站在前面。

史拉轟教授似乎剛站在桌子前,他面前放了三個大釜,裡面
散發出了我這輩子聞過最誘人的香味──

而那個香味的主人就站在我的身邊,她鼻子聞了聞,也
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來,來,來,」史拉轟教授拍了拍手「哈利,我聽說了,
你也是後面才加入的對吧,我想你一定也沒有課本,
到後面的櫃子拿一本舊的。」

我轉頭走到教室後頭的櫃子前,打開櫃子,拿出剩下的那本課本。

「材料也不用擔心,你們今天可以先用儲藏櫃裡的材料,我
確信我們可以借你們幾把天秤。」

「好了,我準備幾種魔藥給你們看看,只是為了提高大家
的興趣。諸如此類的藥品,等你們上完超勞巫測等級的
課程後,應該都有能力製作。這些魔藥,就算你們還沒有
調配過,至少也應該聽說過。有人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嗎?」

一如往常的,妙麗迅速的舉手,一一回答著。

先是吐真劑,然後是變身水,再來是我走進來就聞到的
那個玩意,叫做意亂情迷水。

最後史拉轟教授比著最後的一個小型黑釜。裡頭的魔藥
像是很快樂的翻騰著,它的顏色像融化的黃金,魔藥像
是有生命一般的跳動著。

「最後一個……它的名字叫做福來福喜。」

聽見這個名字綴歌與妙麗都發出了一聲低呼。

「妳知道福來福喜的作用吧,格蘭傑小姐?」

「它就是幸運水,」妙麗興奮的說。「它能帶給你好運!」

「很好,葛來芬多加二十分。沒錯,它能夠帶給你好運,
調配的手續繁複到極點,萬一出了差錯就會釀成災害。
然而,只要調配正確,好比眼前這一鍋,妳就會發現所有
的努力都會成功……起碼直到藥效消失為止。」

史拉轟接著又開口,「但是這東西喝的過量,就會造成
頭昏眼花,莽撞,還有危險的過度自負,因此只能偶爾
服用……我這輩子也只喝過兩次。」

「這個呢,我提供作為本學期的獎品。」

聽見史拉轟說的話之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沒有人開口
說話,只是沉默的看著那鍋幸運水。

「但是我必須警告你們,福來福喜禁用於任何有組織的
競賽……例如體育活動、考試或選舉。所以得獎者只能
在平常日子使用它……然後你就會發現,平常日子將變
的非常不平常!」

「讓我們翻開課本第十頁,我們還剩下一小時多一點,
你們就用這時間好好努力,調配『一飲活死水』。我
知道它比你們以前配的任何魔藥都困難,我也不要求
任何人配的十全十美,但做的最好的人可以贏得一小瓶
福來福喜,動手吧!」





大家都開始以前所未見的驚人速度開始了他們的調配
功課,綴歌聳聳肩,翻開自己的魔藥學課本,似乎對
這件事情胸有成竹似的。

妙麗也開始了她的動作,大家都做的很認真。

月桂看著自己的課本,露出了苦哈哈的表情,她的課本
上都是塗鴉,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

我打開之後默默的照著一片空白的課本慢慢的做,綴歌
的動作飛快,偶爾會做出跟課本不太相同的動作,比如
說不用切的切豆子而是用壓的之類的。而她的實力逐漸
的與妙麗拉開,她的顏色也比妙麗的來的更接近課本的顏色。

另一個跟綴歌顏色相似的是原本苦哈哈的月桂,她的表情
變的有些興奮,也很認真地看著她的課本。

我慢慢的做,至少慢妙麗兩個步驟以上,但是我不敢打擾
綴歌的動作,我的課本算是相當乾淨,乾淨到我以為前任
主人是不是根本沒用過這個課本的程度。





一個小時過去以後,史拉轟教授叫停,開始檢查大家的大釜。

他走到我的大釜時,微微的笑著,「你的動作慢了點,不過
很好,有得到你母親的天分。」

──如果有的話就好了,我苦笑著。

最後他停在綴歌與月桂的大釜前,似乎在苦惱著。

「我的天啊,居然有兩個人調配的如此漂亮,這真是讓我
苦惱……」

似乎月桂與綴歌都調配出相當接近要求的魔藥了。

不過月桂突然開口,「我想就把這個讓給綴歌小姐吧,
我只是運氣好而已。」

史拉轟看了看綴歌,又看了看月桂,最後點點頭,把
一瓶小小的金色液體交給綴歌。

看著綴歌得意的笑容,我也替她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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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餐廳的時候,綴歌聽完高爾對我說的話,默默
地思考著,不過沒有多久她就不理會這件事了。

「你不覺得月桂很神奇嗎?」

「怎麼了?」

綴歌偏著頭看著我,「她原本的魔藥學成績只跟你差不
多,照理來說做到跟你差不多的步驟就很好了,頂多像
妙麗──總之不可能會像我。」

「她不是說運氣好嗎?」

綴歌面帶微笑,輕輕的拍打我的臉頰,說道:「魔藥學
是靠運氣調配的嗎?還是這就是你普等巫測搞砸的藉口?」

「不是,我說錯了。那妳的魔藥學總不可能是無師自通的
嘛,說不定月桂也在暑假的時候學到了什麼。」

「月桂的家裡本身並不專精魔藥學,她也不可能會在暑假
的時候專精魔藥學。」

綴歌看向月桂手中的魔藥學課本,開口道。「我想問題
就出在那本課本上,我們等她過來自首吧。」






綴歌像是非常理解月桂一般,她慢慢的走了過來,馬上低頭
向綴歌道歉。

「對不起,馬……綴歌小姐,今天上課的時候差點搶了妳
的風采。」

「我像是會在意這種事的人嗎?」綴歌擺手要她坐下,月桂
隨即坐在綴歌的身旁,低頭不語。

「妳的課本也是舊的對吧,上面寫著什麼?」綴歌好奇地
開口,月桂完全沒有任何抵抗的就交出了那本舊筆記。

「是這樣的,我今天拿到的舊課本上面文字被畫的亂七八糟
的,我只好跟著原本持有者的筆記照做──」

然後沒有想到會做的跟綴歌的差不多完美。

「妳真是個笨女孩,怎麼會照著別人在書中寫的指示做事
呢?」綴歌有些擔心的開口,「要是他的步驟有問題,
妳會受重傷的!」

想到別人書中寫的指示就讓我想起了不愉快的過去,我
連忙開口,「我想我們應該檢查一下那本課本是不是有
什麼問題。」

綴歌伸出手,月桂立刻把手中的魔藥學課本放到桌上,
綴歌閉著嘴揮舞魔杖,課本一點反應都沒有。

「妳剛剛放了什麼魔法?」

「只是普通的破惡咒而已。」她把自己已經學會無聲咒
這件事說的像是呼吸般簡單,在她的測試之下,課本沒有
任何問題。





「我想是沒有問題了,妳拿去用吧。」綴歌說道,「不過
妳要思考為什麼筆記的人要這麼去改寫操作方法,是有
什麼樣的心得,或是有什麼樣的考量。絕對不能不加思考
的就跟著筆記下去做。」

「我知道了,謝謝您,綴歌小姐。」月桂溫柔的說著,然後
將課本蓋上。

「我可以看一下內容嗎?」我好奇的問道,月桂看了我一會
兒,便將課本交給了我。

我翻開課本,確認原本第十頁的位置的確被塗抹的很嚴重,
有些部分都已經看不清楚了,只能靠寫上去的筆記來操作。

而且她也的確靠著筆記做到了相當完美的程度。

我快速的翻閱了一下,上面除了改寫以外,還有很多自己寫的
咒文,我沒有很在意這些咒文的功用,只是迅速的翻著。

最後我蓋上課本時,在封底的地方看見了一行潦草的小字,
筆跡跟筆記上一模一樣。密密麻麻的小字寫著:


這本書屬於混血王子






接下來幾天的魔藥學,月桂的成績一直都相當優異,跟
綴歌不相上下。

綴歌的魔藥學天賦與學習力完全出自於石內卜,她也拿了
「傑出」的成績,自然實力不在話下。

月桂明顯是靠課本的筆記在學習,所以也漸漸的認真了
起來。當她與綴歌聊起魔藥學的時候連我都快要跟不上水準了。

而遵守官方指示的妙麗不論怎麼做,調配出來的結果都不如
「王子」或綴歌的好。我也頂多就跟妙麗差不多水準而已。
而求好心切的妙麗脾氣也就越來越不順。

「格蘭傑在鑽什麼牛角尖?」綴歌動手寫著今天的功課,
似乎無法理解為什麼妙麗會那麼煩躁。

「我想大概是因為一樣是『傑出』,但是她就是沒辦法更
接近妳一些吧。」

「我早就說過了,不是每個人都能樣樣專精,總會有比較弱
一點的部分。」

「比如說魁地奇。」說到魁地奇,我真的該找個時間選拔
成員了,克拉是不行的了,高爾的話就不知道他怎麼想了。

「你差不多該找時間選拔成員了,我們是學年第一場比賽,
最好早點決定成員,還需要一些磨合期。」

我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到了七點五十分。






「我該走了,我還要上鄧不利多的課。」我收起功課,將
東西塞回書包。

「我今晚會寫到很晚,」綴歌沒有抬頭,「回來的時候如果
可以的話,把事情說給我聽,好嗎?」

「好,晚點見。」我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撫弄她淡金色的
長髮,接著快步走出交誼廳,前往鄧不利多的辦公室。

半途碰見崔老妮一邊拿著算命撲克牌,有些醉意的散步,
我以盡量不驚動她的方法避開她,來到鄧不利多的辦公室
石像前。說完暗號之後進入鄧不利多的辦公室門口。

我敲敲門,確認鄧不利多有回應後才走進去。

「晚安,校長。」

「晚安,哈利,坐吧。」鄧不利多微笑說著,「返校的
第一個禮拜過的還愉快嗎?」

「還過得去。」

「哈利,我猜你大概在想,我打算在這些時間裡面教你什麼吧?」

「是的,校長。」不好奇的人應該沒有吧。





「我想你應該知道十五年前佛地魔想要殺掉你的原因了。」

預言,我知道。

「我說過,會把一切都告訴你。我已經把我所知的事情都
盡量的說出來了。現在,我們將脫離事實真相的堅固立場,
一起穿越模糊的記憶,進入漫無邊際的臆測叢林。哈利,
從現在起,我有可能會錯得離譜──畢竟我跟別人一樣會
犯錯。事實上──原諒我──比起大多數人更聰明的我,
我犯的錯誤可能更嚴重。」

「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和預言有絕大關係,對佛地魔
來說很重要,所以我希望這些事情能讓你活下來。」

鄧不利多站起來,繞過書桌,繞過我身邊,然後看他從門邊
的櫥櫃前彎下腰。當他直起身子時,手上捧著一個眼熟的
淺底石盆。他把「儲思盆」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你好像有點不安。」

「我對這個東西的印象不怎麼好。」我在這裡面看見了
石內卜的過去,得知了預言的存在,都不是什麼好事。

「這一次,你和我一起進入儲思盆……更特別的是,這
一次你有我的許可。」

「我們要去哪裡?」

「走一趟鮑伯‧歐登的記憶小徑。」鄧不利多說著,從
口袋掏出一個裝著銀白色旋轉物質的水晶瓶。

「那是誰?」

「他是『魔法執行部門』的僱員,」鄧不利多說。「他在
前不久去世了,但在那之前,我先找到他,並說服他把
這些記憶交托給我,我們要隨著他去執行一趟任務。請站
起來,哈利……」





但是鄧不利多在拔出水晶瓶塞的時候有些困難,他那隻
受傷的手似乎僵硬而疼痛。

「……您的手治不好了嗎?」

「啊,不礙事,我的手是你不能治癒的,我不能賭這個
危險。」鄧不利多放棄了徒手拔瓶塞的動作,他使用魔杖
將瓶塞給弄了出來。

「所以您的手是怎麼受傷的?」

「現在不是談這件事的時候,哈利,還不到時候,我們現在
和鮑伯‧歐登有約。」

鄧不利多將水晶瓶內的銀色物質倒進儲思盆,它們不斷旋轉、
發光,既不是液體也不是氣體。

「你先。」鄧不利多指著盆子說。

我靠上去,深吸一口氣,將臉探入儲思盆內,接著我就這樣
掉了進去──

最後我落在一個像是夏天的環境,鄧不利多也緊接著落下來。

我們站在一條鄉間小路上,看見眼前有一個矮胖的男人,
帶著厚玻璃眼鏡。看他的異常穿著就知道他一定是巫師,
麻瓜不會穿成這樣。

這個人大概就是鮑伯‧歐登。






我們跟著鮑伯‧歐登走著,走到了山腰的時候看見一個老樹,
老樹旁有個很破爛的房子,鮑伯‧歐登拿出了魔杖,慢慢的
靠了過去。

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從屋子旁的樹上跳了下來,一邊嘶嘶叫
著一邊靠近鮑伯‧歐登。

我一下就明白了這個男人為什麼嘶嘶叫,他在說爬說語。

歐登在執行什麼任務,在他被魔杖搞的自己滿鼻子鼻涕之時,
一個老人從屋子裡面說著爬說語,讓那個男子停下了手。

歐登是魔法部的職員,有人對麻瓜使用魔法,似乎就是老頭的
兒子,那個將歐登鼻子弄斷的人。

老人的姓氏叫剛特,兒子的名字叫魔份,還有個長的不怎麼討喜
的女孩,她的名字叫魔柔。

歐登開始說明魔份犯了法的事情,老人剛特極為不滿的咆哮著,
伸手比出了中指,露出了他中指上的戒指。





「看見沒?看見沒?知道這是什麼嗎?知道它的來歷嗎?它在
我們家族已經流傳好幾百年了,我們就是這麼古老的家族,
而且一直都是純種的!知道有人跟我出了多少價想買它,這個
寶石上刻著皮福雷家族的戒指嗎?」

接著剛特衝向他女兒,拉著他女兒脖子上的金鍊子,將她拖向歐登。

「看見這個沒有?」

看見了……我見過這東西,我好像在──

「史萊哲林的!」剛特高聲說。「薩拉札‧史萊哲林的!
我們是他最後一支僅存的血脈,你對這個有何話說?」

歐登根本不關心這個,只擔心他的女兒被他活活勒死。

我相信歐登只是公事公辦,他並不打算理解眼前的家族有
多了不起或多偉大。

但是這惹火了剛特,剛特本想發火,卻聽見門外有人經過的聲音。

我探出頭,看到一個──跟某個人相像到不行的年輕人,他跟
一名女性在說話,說著說著就騎著馬繼續往山上去。

而裡面的三個剛特家族的人拼命說著爬說語,把歐登給嚇到了。

最後剛特氣的試圖掐死自己的女兒,被歐登用魔杖給制止,
而剛特的兒子魔份則像瘋了一般的對著歐登瘋狂施放惡咒。

歐登趕緊逃命,鄧不利多示意我跟上歐登,我轉頭跟上鄧不利多,
不再去理會發生尖叫的魔柔將會遭遇到什麼恐怖的事情。

歐登後來跑著跑著撞上騎著馬的青年與身旁騎在馬上的
漂亮少女,歐登無視於他們的嘲笑,只顧著跑,最後跑回
一開始的小路上。

接著鄧不利多說:「我想可以了,哈利。」

我們就回到了鄧不利多的辦公室。






「可以告訴我這些人是誰了嗎,校長?」對於記憶發生的
事情去想之後的事情沒有意義,鄧不利多要帶我看這些
一定不是為了讓我問些沒有意義的問題,所以重點是,
這三個人是誰。

剛特自稱是史萊哲林的後代,所以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個人。

「──我猜你已經多少明白了。」鄧不利多溫和的說著,
「老人是佛地魔的外祖父,他叫魔佛羅‧剛特,他的兒子
魔份,還有女兒魔柔,是剛特家族的最後一代,那是個
非常古老的巫師家族,一向以情緒不穩定和暴力聞名,
那是因為他們代代都習慣近親通婚以繁衍後代的結果。
知識不足,再加上喜歡揮霍,使家族財產早在魔佛羅出生
之前的幾代便逐漸消耗殆盡。你剛才看到了,他又髒又窮、
脾氣又壞,極度自大與驕傲。他把兩件傳家之寶看的和
他兒子一樣寶貝,甚至比女兒還寶貝。」

「所以……魔柔是佛地魔的母親,」我想起記憶中的騎馬
青年,再開口,「而那個騎馬的人就是佛地魔的父親,對吧?」

「非常聰明,哈利,是的,他就是老湯姆‧瑞斗,那個英俊
的麻瓜經常騎馬經過剛特的小屋門前,魔柔‧剛特偷偷的暗戀他。」

「可是他似乎有別的情人了──」

不用鄧不利多回答,我馬上明白了一個女巫要如何讓麻瓜
瞬間改變自己的喜好。

「──您認為魔柔用了咒語或是魔藥讓湯姆‧瑞斗跟她
生下孩子?」





「我個人比較傾向她使用魔藥,愛情魔藥之類的,我相信
對她而言,這種方法比較浪漫,而實行起來也不難,只要
趁著某個大熱天說服湯姆進來喝口水就行了。附帶一提,
鮑伯‧歐登回去魔法部以後,帶了十幾個人過來制伏了
剛特與魔份,將他們送去阿茲卡班,所以剩下魔柔一個,
她終於可以展開手腳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總之在我們剛才所見的那一幕之後幾個月,小漢果頓
便流傳起一則驚世駭俗的緋聞,你可以想像,當鄉紳的
兒子與流浪漢的女兒私奔的消息傳開後,引起了何等的騷動。」

「但村民的震驚還不及魔佛羅所受的打擊。他從阿茲卡班
出獄返家,原以為她的女兒會盡責的燒一頓熱騰騰的飯菜
在桌上等候他回來,結果他反而發現家裡積了一吋厚的
灰塵,還有一張她的道別紙條,說明她做的決定。」

「從我所能查到的資料顯示,從此以後他絕口不提她的
名字或她的存在。她的離家出走帶給他的打擊或許是導致
他早逝的原因──也可能是他自己根本不會弄飯吃。
阿茲卡班那段日子使佛羅魔的健康大不如前,等魔份回到
家時,他早已死了。」





「──校長,那魔柔呢?」

「她後來生下了佛地魔就死了,佛地魔在孤兒院長大,
他的父親在跟魔柔私奔數個月後,獨自一個人回到
小漢果頓的家裡。附近的村落謠傳說他自稱被『矇騙』
和『迷惑』了。我相信,他的意思是他被施了魔咒,
現在這個魔咒解除了。」

「那……為什麼魔藥不靈了?」

「我們只是臆測,我相信魔柔深愛著她的丈夫,不忍心
繼續用魔法來控制他。我相信是她自己選擇不再給他吃
愛情魔藥。也許她是被愛沖昏了頭,以為現在他會反過來
愛他。或者她以為他會為了孩子而愛他。如果是這樣,
那她兩者都猜錯了。他離開了她,從此以後沒再見過她,
也沒去打聽兒子的下落。」

「……您曾說過我不像佛地魔,是指愛的部分嗎?」

「你不會是想說,你已經明白了什麼吧?」鄧不利多有些
疑惑的看著我。

「佛地魔的出生是魔法帶來的錯覺,他的父親從來不愛他與
他的母親,對吧?」

「──可以這麼說。」鄧不利多說道,然後開口。「我想
今晚就到此為止吧,哈利。」






我告別鄧不利多,然後轉身要離開時,看見了放滿銀色儀器
的桌子上面,有個在記憶中見到的東西。

那枚鑲著黑寶石的金戒指,戴在剛特手上的那個戒指,就
這樣放在其中。黑寶石還有著細微的裂縫。

「校長,那枚戒指是剛特的戒指嗎?」

「──是。」

「它一直都在你這裡嗎?」

「沒有,我是最近才拿到的,」鄧不利多說。「事實上,是
我帶你去見史拉轟教授的前幾天才拿到的。」

我沉默著看著鄧不利多,打算問另一個問題。


「還有另一件事情,校長。魔柔身上的小金匣,剛特說
那是史萊哲林的。」我看著鄧不利多,他只是默默看著我。

「那就是史萊哲林的傳家寶嗎?」

「──對。」鄧不利多回答道。

而我確信自己曾經看過那個小金匣,就在去年的時候。




史萊哲林的傳家寶在古裡某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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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之前鄧不利多提醒我這些事情盡可能的讓自己
能相信的人知道就好,我向他確認綴歌、榮恩與
妙麗都可以說之後就回到宿舍去。

回去以後我發現綴歌已經把作業寫完了,不過她
似乎也累了,默默地坐在靠火爐的位子上閉目養神。

「回來了?」綴歌在我靠過去的同時張開了眼。
「他給你上了什麼課程?」

「說是上課比較像是求生須知。」

我大概的把佛地魔外祖父還有父母的事情說了一下。

綴歌聽著聽著手裡拿著摺扇,開始思考著。

「他想讓你看的東西──應該不只是這些,我認為
他在引導你看的東西是人物以外的事情。」

「──戒指,金匣?」我疑惑道,「為什麼?」

「也許那裏面隱藏了擊敗黑魔王的秘訣。」綴歌回答,
「不過今天也晚了,我想我們就慢慢的從鄧不利多的
課程中找尋真相吧。」

我確認沒有人在交誼廳內之後,吻了綴歌的唇,然後
額頭靠額頭的向她道晚安。走上樓梯的時候我突然
發現女生宿舍的通道有個影子,影子一閃而過,接著
綴歌一面走著一面對我揮手。

不知道剛剛那個影子是誰,大概是哪個睡昏頭的孩子吧。





接下來的課業越來越繁重,我們也沒什麼時間再去確認
記憶裡面的東西,不過我的任務至少完成了一部分,
史萊哲林的金匣已經大概知道在哪裡了。

還剩下兩個就可以解決梅林的要求,等假期到了再來處理就好。

現在到處都要用到無聲咒,不但黑魔法防禦術課堂上要用,
連符咒學和變形學也要。不管是在交誼廳或吃飯時,時不時
會看到同學脹紅了臉、肌肉緊繃,彷彿吃了過量的「怎麼拉」
。另外現在就連上藥草學時也要面對更危險的植物,不過至少
不小心被「毒觸手」從背後偷襲的時候,我們還能大聲的咒罵
出來。

不知不覺的在訓練無聲咒的過程中,我覺得自己似乎越來越不容易累了。

不過我似乎忘了什麼事情,直到某天早餐榮恩與妙麗在餐廳
越說越大聲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忘記了海格的課。

這不能怪我,我對海格的超勞巫測沒有興趣,正氣師也用
不到那個。





「今天早上有魁地奇的選手甄試!而且,我們還得練習
孚立維規定的水水噴咒!再說,要解釋啥?難道要告訴
他我們討厭他那無聊的課?」

「我們沒有討厭!」妙麗說。

「那是妳吧,我可沒忘記那些爆尾釘蝦,」榮恩不悅的
說。「而且我告訴妳,妳沒聽他老是提他那笨頭笨腦的
弟弟──我們要是再留下來,就得去教呱拉如何自己
繫鞋帶了。」

說來說去我也忘了要幫自己學院進行魁地奇的選手甄試
了,我也忘記海格是怎麼背著我帶了自己的巨人弟弟
回來的事情。

我剛要跟綴歌講這件事,就看到她無奈的看著我。
「早就知道你忘光了,魁地奇隊長。總之我先幫你
申請了下午的球場使用權。」

「謝謝妳。」

說完之後貓頭鷹開始每日的送信勤務,嘿美丟了一本書
下來,我才想起我的魔藥學課本該來了。

坐在對面的月桂一臉可惜的表情,她一定很想一直留著
那本課本吧?





綴歌悄悄的跟她說了幾句話之後,她就當著我的面把
新課本換成舊課本的封面了。這樣真的好嗎?

「如果她退步太明顯也很奇怪,當然我會負責讓她追上
這個課本的程度。」綴歌說完以後,微笑看著月桂,
然後月桂開口,「我還是把課本還回去好了。」

「這是妳的決定,我只是建議妳可以這麼做,難不成妳
剛剛說的話是欺騙我的嗎?」

「──不,不是的──喔──我──好的,我會努力的。」

月桂露出看開的表情,然後靠在桌上,把自己承擔的超級
重量均勻的放在桌上──

接著我就被綴歌用惡咒黏住了眼睛,花了好些時間才解除咒語。

睜開眼就看到綴歌手中拿著《預言家日報》,自從佛地魔
回歸之後她固定每天早上都會看報紙。

「怎麼樣,有什麼新消息嗎?」

「沒什麼──更多的失蹤事件,催狂魔攻擊事件,還有一個
人被逮捕了。」綴歌皺起眉頭,「抓錯人了吧。」

她把手中的報紙拿給我看,我看了上面的名字也疑惑的歪著頭。

「史坦‧桑派,騎士公車車掌,被懷疑參與食死人行動而被
捕?」我繼續看下去,他似乎在酒吧裡面談論食死人的秘密
計畫,因此被捕。

「我是食死人的話絕對不會在酒吧裡面談論計畫,」我說
道,「除非我想進去阿茲卡班。」

「大概是亂槍打鳥吧,你認識這個人嗎?」

「說不上是認識,除非他被下了蠻橫咒──他會是食死人
的話,我就把魔藥學課本吃了。」

「……如果你都說到這種程度的話,」綴歌把報紙收了
起來,「那大概就不是了吧。」




接著我看見赫夫帕夫的阿尼在跟妙麗與榮恩說些什麼。

我起身走了過去,他們三個看見我之後連忙對我開口。
「漢娜的媽媽死了,一早就被叫出去了。」阿尼一臉
恐懼的說著。

一時之間我啞口無言。

妙麗皺著眉頭:「大家都被嚇壞了──你知道雙胞胎巴提
姊妹的爸媽要他們回家嗎?」

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兩個印度美人對不對?

榮恩說道,「可是霍格華茲比他們家安全多了,這邊有正氣
師,還有那些額外防護咒,我們還有鄧不利多!」

「我不認為他隨時都在,」妙麗小聲地說,「你沒注意到嗎?
過去這個星期,他的座位和海格一樣總是空的。」

我們三個男的看著教職員餐桌,校長的座位果然是空的。
似乎除了給我上課以外我真的沒有看到他幾次過。

「我想他是離開學校去辦鳳凰會的事,」妙麗低聲說。
「我是說……這一切看起來挺嚴重的,不是嗎?」





「這邊還是很安全的,」榮恩不認輸的說著,「你知道
我看到誰了嗎?穆敵教授──」

「穆敵?」

「他似乎受到鄧不利多的雇用,在校園內巡視。」

我還真沒看見他,他平常在哪裡晃啊?

阿尼有些不以為然,「可是他四年級的時候……」四年級的
時候被掉包了,讓小巴堤‧柯羅奇代替他上了近一年的課。
但是除此之外看過他實戰的人,不會有人懷疑他的本事。

「我相信穆敵的能力,有他在的話學校應該是真的很安全。」
我這麼回答,然後坐回餐桌跟綴歌討論下午進行魁地奇球隊
甄選的事情。





早上看過葛來芬多的甄選之後,下午的甄選就像一場惡夢。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學生,尤其是女學生特別多,在綴歌的
冰冷目光中嚇跑了好幾個。最後勉強的選出幾個堪用的人。

我必須得說,今年的史萊哲林弱到不堪一擊。

尤其是看過葛來芬多甄選的表現之後──榮恩似乎是因為
隊上有一個國家隊成員的關係,他的信心大幅暴漲,金妮
有幾個球攻的相當刁鑽,但都被他擋下來了,看他的臉卻
根本是在放空。

總之今年的目標就決定是魁地奇比賽不要當墊底的那隊吧。

「那個丫頭比去年還要強了。」綴歌眉頭深鎖的說著。

沒錯,很明顯今年我完全不會是她的對手,她似乎完全專注
在魁地奇上面,普等巫測的事情似乎也對她沒什麼負擔。

仔細想想她的幾個哥哥都很厲害,說不定她會是衛斯理一家
最強的那個。

「大概會加入職業球隊吧。」我回答道。





我們兩個走向餐廳,然後碰見史拉轟教授。

「嘿,哈利,哈利,我正想找你們!」他親切的大喊。
「我正盼望在晚餐前找到你們,今晚何不到我房間來吃
頓便飯?我們有個小聚會,就是幾個明日之星。我請了
麥拉跟剎比、美麗的美玲‧鮑冰──不知道你們認不認識
她,她家經營一家大型的藥品連鎖店──當然還有我課堂
上幾個優異的學生。」他看著綴歌露出和藹的微笑,然後
對綴歌微微一鞠躬。

老實說不認識,半個也不認識,或者是想當做不認識。

我也看著綴歌,綴歌不失禮的微笑著,但是眼睛一點笑容
也沒有。

「真是不巧,我與哈利要去找石內卜教授,所以不太方便。」
她說完之後看著我,「對,石內卜教授找我們。」

有這回事?

史拉轟聞言打算去跟石內卜說這件事,看起來他沒有讓我們
去參加一次晚餐是不會罷休的了。

「走吧哈利,吃晚餐去。」綴歌笑著說,「只要他提到我,
而且我相信他會提到我,石內卜教授就不會讓他拉我們去吃
他的晚餐了。」

這算不算利用教授啊,可是石內卜好像非常照顧綴歌,似乎
真的會幫綴歌擋下這次的飯局。

後來史拉轟就沒有邀請我跟綴歌去參加他的晚餐了,在
石內卜的防守之下史拉轟應該沒有機會吧。





不知不覺的到了十月,第一次前往活米村的日子到了。
由於校園四周的安全措施越來越嚴密,我本來還以為
會被取消,看起來是過了穆敵這關。

當天早上在交誼廳的時候我看見克拉莫名其妙被在
空中吊了起來,場面一時驚慌失措,也有人不住偷笑
著,像是綴歌之類的。綴歌笑夠了之後就拿出魔杖
一揮,把克拉給弄下來。

克拉有點恢復原本那傻呆的表情,不過馬上氣的拿出
魔杖四處比著人。

但是根本沒人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所以克拉氣呼呼
的走了出去。

「所以剛剛那是怎麼了?」

「──倒倒吊。」綴歌回答,「以前很熱門的咒文,
只不過我沒想到又有人學會了……」她看著月桂,
月桂露出了擔心的表情看著克拉的方向。

「月桂……應該不會吧。」綴歌聳聳肩,拉著我去餐廳。





吃完早餐之後我們準備前往活米村,這時高爾走了過來。

「有人叫我把這個交給哈利。」他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
我接過羊皮紙後開口「謝了高爾。」

高爾沒有回答,轉頭追上被史密纏住的潘西,把史密給
趕走了。

「那個傢伙在幹嘛……所以是誰給你的,史拉轟?」

「不是,」我看著羊皮紙上的字體,「是鄧不利多,
星期一晚上。」

我將羊皮紙收進口袋,與綴歌走到校門口。飛七如往常
一樣的站在門口,核對有家長簽名同意書的學生名單,
然後一邊拿著像是麻瓜的金屬探測器檢查學生。

我們前面的榮恩一臉憂慮的說著:「有必要這樣嗎,
就算我們把黑魔法物品走私出去又有什麼關係?應該
是檢查我們帶進來的東西才對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榮恩被感應器狠狠的戳了好幾下。當我們
通過大門之後他還痛的直不起腰。




今天的風雪很大,實在不適合在外面閒晃。

所以到了活米村之後我們四個前往蜂蜜公爵糖果店內,剛好
碰到了史拉轟。

他手裡拿著一大袋糖霜鳳梨,巨大的身軀擋住了整間店面的
流動空間。

「哈利,我的孩子!」他大步走過來,「你們已經錯過三次
我的小聚餐會了,」史拉轟和藹地說著,「我終於說服了
賽佛勒斯,可是你們為什麼不來呢?」

他說他「說服」了石內卜?真的假的啊?

「很不巧,我跟哈利都要進行魁地奇訓練,我們的對手很
厲害。」綴歌開口。

「啊,金妮小姐。」史拉轟點點頭,「我相信她一定可以
成為職業選手,我還向她說了『聖顱島女頭鳥隊』隊長的
事情。」

「是真的。」妙麗低語著,「金妮本來不想去的,聽見這個
後眼睛都亮了。」

「不如星期一晚上如何,這種天氣你總不至於要練習吧?」

「不行耶,教授,那天我與鄧不利多校長有約。」我開口道。

「又不巧!」史拉轟誇張的大喊。「啊……好吧,你逃不了
永遠的,哈利。」





「我真不敢相信你又躲過一次,」妙麗搖頭說。「聚餐其實沒
那麼糟啦……有的時候甚至還蠻好玩的……」

「綴歌不想去。」我說。

「喔喔……綴歌小姐,不想去啊。」妙麗摀著嘴笑著,被綴歌
用手指連戳了兩三下側腹。

「我不想去,我又沒說你不能去。」綴歌別過臉。

「妳不去我也不是很想去。」

這時候妙麗突然改變話題,因為榮恩似乎不怎麼開心。






後來我們又去三根掃帚,發現穆敵站在牆邊,身邊好像是蒙當葛。

我們要走進去的時候還聽見穆敵對蒙當葛低語著「你要是解釋
不清楚,我就讓你吃不完兜著走,東西哪裡來的?」

沒有聽見蒙當葛的答辯,我們就進入溫暖的三根掃帚,榮恩
偷偷盯著女酒保被妙麗給嘲諷了。

我覺得這不能怪榮恩,因為羅梅塔夫人有種成熟的韻味,很
容易吸引涉世未深的男孩子的目光。

幾杯奶油啤酒下肚之後,看著窗外的風雪逐漸惡化,我們幾個
決定趕快離開。





回去的路上看到兩名少女在爭執著,榮恩開口,「那是凱娣‧
貝爾,她們怎麼了?」

叫做凱娣的與她的朋友爭吵著,似乎在為凱娣手上的東西吵架。

接著她們兩個邊走邊爭搶著手中的東西,一不小心弄掉了。

凱娣連忙去撿──

一瞬間,凱娣忽然升上空中,雙手平舉著,接著突然發出一聲
恐怖的尖叫。她的兩眼圓睜,滿臉的恐懼跟痛苦。凱娣的友人
也發出尖叫聲,我與榮恩連忙上前試著把她拉下來,就在抓住
她雙腿的瞬間,她整個人摔了下來,跌在我們身上。

「不要碰那個!」綴歌突然慘叫著。

妙麗似乎想要撿起凱娣弄掉在地上的東西,但是被綴歌喊住了。

這時候我看見海格悠悠哉哉的走了過來,看見我之後似乎想要
開口,然後看見躺在地上的凱娣後停了下來。

「梅林的鬍子啊,發生了什麼事?」他大步的走了過來,看見
地上的東西之後,先瞪著那個東西瞧了一會兒,才走到不住
顫抖的凱娣身邊,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去把瘋眼找來,不要碰那個東西。」海格大聲說著,跟著凱娣
的朋友往學校的方向跑。

榮恩連忙跑向活米村,而我走到綴歌與妙麗身邊,看著掉落在
地上的東西。

那是一條華麗的貓眼石項鍊,從紙袋中露出來。

「我認得這東西。」綴歌恐懼的說著。「在波金與伯克氏的店
裡面,殺死十幾個麻瓜的詛咒項鍊。」

我有印象,二年級的事。

穆敵杵著拐杖跟著榮恩過來,看見項鍊之後直接拿出一塊寫著
符文的布,小心翼翼的把它包了起來。

「跟我回去,動作快。」穆敵開口,然後大步的前進。

看起來事情並不簡單,我們又成了麻煩事情的目擊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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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校穆敵大步的前進,看見飛七拿著感應器
過來的時候怒吼著,「閃遠一點,別擋到我的路
!」這讓飛七僵在那看著穆敵。

「把石內卜叫去醫院,快點。」穆敵吼道,「你們
幾個跟我走,直接過去醫院。」

我們一行人趕到醫院,看見龐芮夫人把簾子拉了起來,
海格站在一旁安撫凱娣的朋友。

穆敵把包住項鍊的布放在一張檯子上,剛坐下來
麥教授就大步走了進來。

「阿拉特,鄧不利多不在,要到星期一才會回來。」
麥教授走到簾子裡面,然後滿臉愁容的走出來。

緊接著石內卜像旋風一樣的走了進來,看著穆敵皺起眉頭。

「我有事要做,你讓飛七過來找我做什麼?」

「廢話少說,看看檯子上的玩意。」

石內卜用魔杖打開了布包,然後將項鍊用漂浮咒
給舉起,小心的觀察。

「怎麼樣,危險嗎?」穆敵問道。

「非常,危險。」石內卜把項鍊放下,讓項鍊回到
布包內。「有人碰到了?人在哪裡?」石內卜問道,
見穆敵比著簾子裡面,他大步的走了進去。





過了一段時間,石內卜才走了出來,開口:「請
龐芮夫人聯絡聖蒙果,我只能暫時阻止詛咒擴散,
其他的要靠專業的治療師──」他好像這時候才
看見我們四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們是目擊者。」

「啊,我不是很意外,波特先生非常善於碰到麻煩
的事情,我想是天生的血統作祟。」石內卜說著,
然後對麥教授說道「沒事的話我要離開了,我很忙。」

「謝謝你,石內卜教授。」麥教授疲憊的回答,
石內卜沒有再開口,大步的走出醫院,跟進來
的時候一樣急促。

說的好像我很喜歡遇到這種麻煩似的,我也想安穩
過日子啊。

石內卜離開之後,麥教授才開始對被海格安撫的少女
問話。

她告訴麥教授凱娣如何帶著那包沒有任何標示的東西
從「三根掃帚」的洗手間出來,她如何舉止怪異,
以及她們如何為該不該答應遞送不明物品一事而爭吵,
吵到最後兩人互搶那包東西,結果扯破了。說到這裡,
她已經傷心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麥教授讓她跟身旁的龐芮夫人拿藥吃,接著轉頭看向我們。

「凱娣碰到那條項鍊後出了什麼事?」

我們把凱娣飛起來之後的事情告訴麥教授,還有綴歌認出
項鍊的危險性要妙麗不要碰觸的事情。

麥教授伸手抓著自己的鼻梁不斷搓揉著,「好吧,我知道
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我們走出醫院,在快要分開的時候榮恩開口道。

「你們認為凱娣要把項鍊交給誰呢?」

「天知道,」妙麗說。「但不管是誰,他都僥倖
逃過一劫。任何人打開包裹都會碰到那條項鍊。」

「會想要那個人死的話,大概是鄧不利多吧。」
我說道。「因為食死人一定很想除掉他,他肯定
是他們的首要目標之一。或者史拉轟──鄧不利多
知道佛地魔很想拉攏他,現在他和鄧不利多站在
一邊,他們一定很不爽。或者──」

「或者是你。」綴歌說。

「那她應該在外面的時候就交給我了,不是嗎?」

「也許她中了什麼咒,我猜測不是蠻橫咒,蠻橫咒
的效果會很好,也許是迷糊咒,總之可以讓凱娣
忘記自己沒有這樣東西,然後讓她會想把東西帶回去
給你──但是迷糊咒沒有蠻橫咒的效果,所以她會
傻傻的先把東西帶回去。」

「迷糊咒能辦到這樣的事嗎?」我疑惑的開口。

「長時間是不行的,短時間的話,至少讓凱娣傻傻
地把那東西帶回學校是可能的。」綴歌回答,「我
猜施咒者什麼也沒想,只是打算先讓凱娣把東西帶走。」

「也有可能是蠻橫咒,只是不知道是誰,又是什麼
時候對凱娣施放的。」

「想也知道是在洗手間啊,衛斯理,你可以多長點腦嗎?」

「我至少明白這不是一個非常高明的攻擊手段,」榮恩
不滿的說道,「仔細想想就知道了,那東西一定會在
門口就被飛七擋下來。」





隔天凱娣被轉送到聖蒙果的事情,還有她被下咒的消息
已經傳遍全校。

不過知道真相的人就只有我們幾個。

晚上我來到鄧不利多的辦公室,他的神情格外疲憊,
手上的焦黑也一如以往,但他仍然面帶微笑的示意我
坐下。儲思盆也還是放在桌上。

「我不在的時候你挺忙的,」鄧不利多說。「我相信
你親眼目睹了凱娣的意外事件。」

「是的,校長,她好嗎?」

「還是非常不好,不過她算相當幸運,只有一小
部分皮膚接觸到那條項鍊,要是她戴在身上,
或者沒戴手套拿在手裡,她早就死了,說不定
當場斃命。幸好石內卜教授有辦法阻止這個詛咒
迅速散佈。也幸好阿拉特他早早就找石內卜教授
過去,我想她很快就能出院了。」

「這樣的話就好了,因為似乎有人打算讓她拿
那個東西回來學校給某個人,我認為是要給你
的,校長。」

「放心吧,我會採取一切適當措施,調查任何
可能涉及凱娣意外事件的人,」鄧不利多說。
「不過,哈利,我此刻關心的是我們的課。」

「校長,您是為了這些記憶才出去奔走的嗎?」

「──有些是沒錯。」鄧不利多將新的記憶倒入
儲思盆,然後用他的雙手晃動著石盆。





「我相信你還記得,那個英俊的麻瓜湯姆‧瑞斗
拋棄他的女巫妻子魔柔,回到他的家鄉小漢果頓。
我們上次對佛地魔王身世故事了解就停留在這裡。
魔柔當時一人住在倫敦,等待這個日後成為佛地
魔王的嬰兒誕生。」

「這也是您查到的證據嗎?校長?」

「對,這是從一個叫加拉塔克‧伯克的人口中
得到的證據,此人很巧的,正好是販賣那條詛咒
項鍊的商店的創始人之一。」

他攪動著儲思盆內的銀色記憶,接著一個小老頭
像之前一樣在盆中徐徐旋轉著。

「是的,我們是在一次奇怪的情況下獲得它的。
是一名年輕的女巫在聖誕節前送來的──好久以前
的事了。她說她急需黃金,是啊,看的出來,她
身上破破爛爛的,又長途跋涉……你知道,她快
生了。她說這個小金匣是史萊哲林的──」

「校長,我可以問一下嗎?」

「等他說完。」鄧不利多制止我開口。

「──拿到十個加隆便高興得要命。這是我們
有史以來最划算的一樁買賣!」

鄧不利多刻意用力多晃幾下儲思盆,那個老頭又
再度沒入記憶的漩渦中。





「……抱歉,校長,我們是不是要找尋這些東西?」

「──你跟誰討論出來的?」

「就那幾個人。」事實上我甚至還沒有告訴榮恩與妙麗。

「是的,理由的話我們繼續看下去就知道了。總之
魔柔將史萊哲林的小金匣用十枚加隆賣掉了,那是
魔佛羅珍愛的家族遺物之一。」

「……她為什麼不使用魔法呢?」我問。

「只是我的猜測,不過我確信我的想法是對的──
當她丈夫遺棄她時,魔柔就不再使用魔法了。我不
認為她想繼續做個女巫。當然也有可能是她的單戀
和隨之而來的絕望使她喪失了魔力,這種事是有可能
發生的。總之,你會看到,魔柔甚至不願舉起她的
魔杖挽救自己的性命。」

「您的意思是,即使生下了孩子,她也不願意為了
自己的兒子活下去?」

鄧不利多揚起眉毛。

「你是在為佛地魔王感到難過嗎?」

「──我只覺得他很可憐。」

「即使他殺了哈利的父母?」

「我活在一個和平的國度,在那裏犯罪者的過錯是會
追究到出生的時候,他們會問『這個人為什麼會犯罪』
,而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對他處刑。」

「……很好,哈利,你的世界充滿著饒恕與寬容,
這很好。」

「當然對受害者來說,只想讓加害者得到報應,這是
理所當然的,對吧?」我說著,「我不是受害者,
所以我──」

「沒有這回事,哈利,你沒有機會成為他,你不會走向
自我毀滅的道路。」

希望您說的是真的。





「我們要進入我的記憶。我想你會發現它不但詳細,
而且非常真確。」

我與鄧不利多再度進入儲思盆的世界──幾秒鐘後,
我與鄧不利多就站在一條喧鬧的古老倫敦街道上。

「那就是我。」鄧不利多愉快的說,指著前頭一個
高大身影。

這位年輕的阿不思‧鄧不利多的頭髮和鬍鬚是褐色
的。穿著花俏的褐紅色天鵝絨西裝,引來不少好奇
的目光。

「西裝怎麼樣,哈利?」

「我得說挺適合您的。」騷包到一種境界,就像天狼星
那天穿的一樣顯眼。

鄧不利多與我走到一棟房子前,穿過鐵門進入院子。

他進去裡面跟一名女孩說了幾句話,接著一名身材消瘦
的婦人就走向鄧不利多,與鄧不利多聊起天來。

鄧不利多與那名婦人喝了幾杯酒之後,婦人的態度就放鬆
了些,婦人帶著鄧不利多前往一個房間的門口,敲了敲門
之後就離開。

只留下鄧不利多一個人,走進房間。

那是個空盪盪的小房間,除了一座陳舊的衣櫥和一張
鐵床外,其他什麼也沒有。一個男孩坐在灰色的毛毯
上,伸直了兩條腿,手上捧著一本書。

湯姆‧瑞斗長的跟他的麻瓜父親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
的,當他看見鄧不利多的時候,不禁微微瞇起眼睛。




「你是誰?」

「我是鄧不利多教授。你好嗎,湯姆?」

「教授?和醫生差不多嗎?」湯姆‧瑞斗冷冷的
說著,「我沒有病,我不需要看醫生。」

「我是學校的教授,那所學校的名字叫做霍格華茲。
我來請你去我的學校讀書──你的新學校,如果你
願意的話。」

「我不去,你騙不了我的。」湯姆‧瑞斗憤怒的
開口,「我才不相信你,那其實是療養院對吧。」

「我不是從療養院來的,」鄧不利多耐心的說,
「我是老師,如果你安靜的坐著,我就會把霍格
華茲的情形介紹給你聽,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去
上學,沒有人會強迫你。」

「我不是瘋子。」

「我知道,霍格華茲不是給瘋子讀的學校,它是一所
魔法學校。」

一陣沉默,瑞斗僵住了,面無表情的看著鄧不利多,
似乎想確認他是不是在說謊。

「魔法?」

「對。」

「所以我會的……是魔法?」

「你會什麼?」

「各式各樣的,」瑞斗呼出一口氣,興奮的說著,剛才
憤怒的模樣已經消失了,他很想讓鄧不利多知道自己
會些什麼。

「我就知道我跟別人不一樣,」他對自己顫抖的手指
輕聲說。「我知道我很特殊,我一向知道我與眾不同。」

「你說的很對,」鄧不利多專注的看著瑞斗。「你是
一個巫師。」





瑞斗轉頭看著鄧不利多。

「所以你也是巫師嗎?」

「是的,我是。」

「證明給我看。」瑞斗說。

「在我證明給你看之前,瑞斗,你要去的是學校,
你必須稱呼我『教授』或是『先生』。」

瑞斗的臉上閃過一絲不願意,但是他很快的就轉變
態度,禮貌的向鄧不利多詢問著,「對不起,先生。
我是說──教授,可以請你秀給我看嗎?」

鄧不利多抽出了魔杖,指著角落的衣櫥,隨手一揮,
衣櫥立刻著火。

在瑞斗驚慌的表情下,鄧不利多開口。「我想有一些
東西想從你的衣櫥出來。」




瑞斗看著火焰逐漸消失,又看著鄧不利多的魔杖,
問道:「我從哪可以弄到一支這個?」

「等時機成熟時,去把門打開。」

瑞斗猶豫著打開衣櫥門,從衣櫥中拿出一個小紙盒,
把東西倒在床上。

一些小雜物躺在床上,鄧不利多緩緩的開口。

「霍格華茲不容許偷竊的行為,我要你把這些東西
還給他們原來的主人,並且向他們道歉。」鄧不利多
將魔杖收回上衣裡面,「而且我會知道它們還在不在。」

瑞斗用冷漠、欽佩的表情看著鄧不利多,臉上沒有一絲
懊悔慚愧。

鄧不利多將魔法世界的事情告訴瑞斗,還給了瑞斗一包
金錢袋,裡面裝了足以購買一切上課用的物品的金錢。

接著他告訴瑞斗如何前往破釜酒吧,如何前往斜角巷。

瑞斗在聽見湯姆這個名字的時候厭惡的抽搐了一下,
他似乎非常討厭自己的名字。

當一切都交代完之後,鄧不利多走到門口,湯姆才
突然開口。

「我能跟蛇說話。我在我們去鄉下郊遊時發現的──
牠們找上我,對我說悄悄話。這對一個巫師來說算
正常嗎?」

我對瑞斗的做法感到有些畏懼,他才十一歲就已經
懂得隱藏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壓箱寶,直到最後才
秀出來。

鄧不利多遲疑片刻才開口。「這種能力不算常見,
但也不是沒聽過。」他說完之後,走出房間,與
瑞斗道別之後才關上房門。




「我想這樣就夠了。」站在我身邊的白髮鄧不利多說,
幾秒鐘後我們就回到現在的辦公室內。

「請坐。」鄧不利多說道,我走回位置上坐了下來。

「──您那個時候就知道了嗎?」

「知道我見到了有史以來最危險的黑巫師嗎?」
鄧不利多說。「不,我並不知道他長大後會變成
這樣。不過,他確實引起我的好奇心。我回到
霍格華茲後便刻意密切注意他,畢竟那本來就是
我該做的,因為他孤苦無依,又沒有朋友。但是
當時我就已經覺得,我這麼做並不只是為他著想,
也是為別人著想。」

「校長,他對於自己叫做湯姆很不滿。」

「對,他厭惡所有把他與他人相提並論、所有讓他
變的平凡的事。早在當年,他就期望自己與眾不同。
你也知道,他在那次對話之後短短幾年內便捨棄了
他的姓名,自創『佛地魔王』這個面具,並隱藏在
背後直到今天。」

「然後……他沒有朋友?我可以認為這代表他也不把
食死人當作朋友嗎?」

「──佛地魔王從來就沒有朋友,我也不相信他曾經
想過需要朋友。」鄧不利多回答。

「最後,我希望你不要忽略了這點,哈利──年輕的
湯姆‧瑞斗喜歡蒐集戰利品。你看到他藏在房間裡的
那個贓物盒。那是他用欺凌弱小的行為,從受害者
身上強奪來的。要記住這個收集癖的傾向,因為
這件事情日後格外重要。」

鄧不利多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讓我回去休息。

然後我眼尖的發現上次放著剛特的戒指的地方,桌子
上還是一堆銀器,但是剛特的戒指已經不在了。

我越來越搞不懂這個腹黑白鬍子在想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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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已經太晚了,所以隔天我趁著上課的時間跟綴歌說這次的內容,還順便讓妙麗與榮恩
知道全部的內容。

「哇,一想到就好可怕喔,少年時代的『那個人』耶。」榮恩小聲地說。

我們站在藥草學超勞巫測這學期的研究主題──食肉藤前面,一邊準備進行作戰,一邊偷
偷聊著。

「但我不明白鄧不利多為什麼要讓你看這些。我是說,很有意思,但重點是啥?」

「他說這很重要,能幫助我活下來。」我說。

「我覺得很有意思。」妙麗熱切地說。「這樣你就可以多了解一些佛地魔的事,否則你要
如何找出他的弱點?」

「我覺得,」綴歌戴著護目鏡與口罩蹲在一旁看著食肉藤。「他很明顯的是在告訴我們黑
魔王與這些東西的關聯性,我甚至覺得這些東西一定被黑魔王染指過了。」

「──是嗎?」

「也許上面弄了跟那個項鍊類似的詛咒,或者是什麼強大的黑暗魔法,可以拿來反制黑魔
王本人……記得二年級的日記嗎?」

我記得很清楚。

「那本日記上面有黑魔王殘留的力量,而且足以奪取人的生命力。」綴歌低語著。「我當
時感受到的就是那樣,像是黑魔王分身的力量。」

分身嗎……嗯?

我記得以前看過的書籍或是遊戲的小說裡面有類似的東西──




「那邊聊夠了吧!」芽菜教授大聲喊道,表情嚴厲。「你們進度落後了,其他每個人都動
手了,奈威甚至已經拔出他的第一個豆莢啦!」

我們轉頭去看,看見奈威嘴角流著血,表情喜悅的看著手中如綠色心臟一般的巨大豆莢。

於是我們迅速的開始進行食肉藤攻略作戰,由我跟榮恩負責坦藤蔓,妙麗與綴歌負責拔豆
莢。

我們拔下了幾個豆莢之後,妙麗才開口。

「史拉轟最近要辦一次聖誕派對,哈利,你們最好要有心理準備,因為他特別要我查清楚
你們哪天晚上有空,他好在你們能來的那天晚上舉行。」

「石內卜教授也要我怎樣都得去應酬一次。」綴歌開口,擠出綠色的大量顆粒,活像是淡
綠色的蛆,「他說他不想在任內毒死自己同事。」

看起來是躲不過了。

這時候榮恩忿忿不平地開口:「又是一次只有史拉轟的愛徒才能參加的聚會,是嗎?」

「是的,只有『史拉俱樂部』的成員。」妙麗說。





榮恩聽見之後失手把豆莢給噴飛,我連忙去芽菜教授身邊撿起那個打掉她帽子的難纏豆莢
,當我回來時,妙麗正好說:「欸,『史拉俱樂部』這個名字又不是我取的──」

「『史拉俱樂部』,」榮恩用他最難見到的輕蔑語氣說,「真是可悲。希望你有個愉快的
聚會,妳為什麼不去接近麥拉,這樣史拉轟就可以封你們為史拉王和史拉后──」

「我們可以攜伴參加呀,」妙麗不知什麼原因臉紅,在綴歌慢慢把我拉開的時候,我聽見
妙麗開口道,「我本來打算邀請你的,不過如果你覺得很無聊,那就算了──」

接著妙麗跟榮恩的聲音越來越小聲,綴歌帶著調皮的表情看著那兩個人。

「不得不說,你的衛斯理好友真的非常遲鈍。」

「妳從什麼時候發現的?」我問。

「我開始跟格蘭傑打交道是四年級的時候,那個時候就知道了。」

知道妙麗對榮恩有那個意思嗎?

「那你呢?」

「也差不多是四年級吧。」畢竟我都讓榮恩去邀請妙麗了──

總之之後榮恩跟妙麗只要跟我們同堂課,兩個人之間的反應就變的很微妙。

希望這個化學效應可以催化成功,因為我也有點受不了榮恩不知道自己在吃什麼醋的樣子
了。





很快的到了魁地奇第一場比賽的前一天。

這天的練習我們隊上第二能得分的傢伙被博格敲傻了,總之隔天上不了場。

綴歌傍晚告訴我她身體不舒服,明天沒辦法比賽了。

「妳哪裡不舒服?」我有點擔心的問道。

「──不要讓我說出來。」綴歌滿臉通紅的輕壓著自己的肚臍下方。然後我一下就明白了


「我明白了,不過我一時之間要找誰當得分手?」

「有一個還可以替補的,叫哈普。」

「那還差一個,我們還有一個被博格敲傻了。」

「把烏夸調去當得分手,讓克拉替補打擊手吧──」綴歌臉色有些蒼白。

「克拉……克拉行嗎?」我非常不想讓克拉上場,他去年搞那一齣實在讓我擔心受怕,雖
然綴歌明天上不了場。

「拿根棍子敲東西是他的身體本能,至少他也當了好幾次的選手了。」綴歌回答,「雖然
我不是很放心他,可是眼下他是唯一能用的人了。」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我說道,然後輕撫著綴歌的額頭,「好好休息,明天我會盡力
的。」

「小心一點。」綴歌擔憂的回答著。





隔天看見葛來芬多的餐桌,榮恩兩眼炯炯有神,看起來就是神經刀發作狀態。

今天看來不用想拿分了,能夠別輸太多分已經是萬幸。

比賽開始後不到半個小時,我們已經輸了五十分以上,而且一顆球都進不了。

今天的榮恩想從他手中拿分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金妮在接受訓練以後整個人實力又向上翻
升,現在我完全不是她的對手。

我盡可能的要求隊伍進行團隊飛行作戰,讓我單獨在高空找尋金探子。

我唯一能靠的就只有這隻綴歌送我的火閃電了。至少趕快拿下金探子,即使輸了也不要輸
的太難看。




葛來芬多隊似乎毫無失誤,他們一次又一次得分,榮恩也一次又一次的救球成功,葛來芬
多的觀眾席開始唱起去年史萊哲林幫榮恩寫的歌曲──他們稍微改了歌詞,讓這首歌變成
勝利的進行曲。

緊接著我終於看到了金探子,我高速的往金探子的方向飛,然後金妮也迅速跟上,她靠著
自己的技巧從內繞了過來,不斷的跟我推擠著。

接著她突然向上飛,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黑色的東西從我臉上襲來。

我眼前一黑,然後一陣盲目,噁心的劇痛,接著只聽見慘叫聲,我什麼也看不見了──





我再度張開眼睛,發現自己一邊眼睛似乎不見了。

「什麼狀況?」我想要動,卻發現自己整個頭都被固定住,我完全動彈不得,綴歌在我旁
邊擔憂地看著我。

「──我該怎麼說才好?」綴歌強忍著不適感,試圖說出些什麼,但是只是快要落淚似的
低下頭。

是克拉,對吧?

龐芮夫人走了過來,「你運氣不錯,雖然頭顱破裂外加左眼炸開,但是你沒有當場死亡,
石內卜教授盡可能的幫你把腦袋固定住了。」

「那我的眼睛──」

「會好的,相信我。」龐芮夫人開口,「頭顱的部分我已經補好了,也把它定型了,不過
你基本上這幾天都不能下床了,要等頭顱的型固定住。至於眼睛的話我已經幫你上了最好
的藥,沒有意外的話明天早上會長出來,再過幾天就看的到東西了。」

「真是太好了。」我回答道,但是口齒有些不清。

「好了,吃下這個藥,然後好好的睡一覺,你現在最好什麼都不要想,以免傷到腦袋,那
可就沒救了。」

我默默的吞下藥水,然後再度沉睡過去。





下一次再醒來,我的眼睛已經長好了,也看的見了,頭顱的型也固定了,但是頭髮全部理
光了。

綴歌再度過來看我,臉上的不安也消失了。

「克拉他……」綴歌開口,欲言又止。

想要我的命,而且差點就成功了。

我搔抓著自己光滑的腦袋,「他一定是說他要把金妮敲下來對吧。」綴歌聽我說完這句話
,微微的點了點頭。

然後我看見妙麗走進來,她的臉色也有些蒼白,眼睛有些紅腫。

我看著綴歌,她在我耳邊低聲說著:「衛斯理跟另一個女的在一起了,姓布朗的。」

我差點死掉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綴歌把事情娓娓道來,原來當天葛來芬多贏了以後,榮恩興致一來跟文妲‧布朗抱在一塊
,因為他跟金妮在比賽後吵了一架。

然後他就跟布朗在一起了,把妙麗給氣哭了。

而我們這邊不知道輸了多少分,總之比賽暫停之後到金妮拿下金探子為止我們輸了四百五
十分,四百五十比零。可能會是霍格華茲歷史以來輸的最慘的比賽。

克拉辯解說他打算把金妮打下來,但是我沒有躲開。所以就被敲碎了腦袋,當下聽說腦漿
都流出來了。

「所以克拉打算殺了我。」我開口。

「看起來是這樣──」綴歌默默回答,「我猜他──他加入了。」

「食死人?」

綴歌點點頭,沒有回話,這時妙麗看到我與綴歌之後,走了過來。

「好些了嗎?」妙麗問道,手中拿著一袋東西。

「還活著,我想算是好事。」

「榮恩他被纏著,不想打擾你養傷。」妙麗冷冷地開口道。

「沒關係,謝謝妳過來,我正好需要點腦力激盪──雖然物理震盪的很嚴重了,但是我還
是想要動動腦袋。」





「所以你覺得克拉成了食死人?」我問綴歌,她連忙施展隔音的咒語,接著才回答:「我
想是的,也許黑魔王打算讓一些聽話的人來挑戰看看。」

「不過他不可能要克拉殺了我。」我說,「他想要親手宰了我,克拉這是弄巧成拙了。」

「很難說,也許佛地魔改變心意了。」妙麗說。

「他去年為了預言花了整整一年時間,他不可能會放棄預言的內容,這就是他為什麼親自
去試圖殺死哈利的原因。」

「那麼我們還是得回到重點。」妙麗說到,接著從書包拿出一本書來,「我試著去圖書館
查了一些資料,想要知道有什麼東西可以把自己的力量轉移到其他物品上面,但是沒有任
何訊息。」

「格蘭傑,我有沒有聽錯,妳是說妳在一堆超勞巫測的課題中又花了時間去圖書館找這些
資料?」

「我現在很閒。」妙麗開口,「我不需要再理會某人的課業了,隨他開心。」





「好吧,那妳一點資料也沒查到嗎?」

「對,我翻遍了禁書區,甚至找過最恐怖的書,就是那種告訴你如何調配最讓人毛骨悚
然的魔藥──但是都沒有類似的東西。」

「沒關係,我想鄧不利多再來的課程就會提到了。」

我是真的希望他趕快把課程進度提前,因為我現在只想宰了克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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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完全恢復已經是萬聖節過後的事了,這期間
綴歌還是有幫我把上課的資料準備好,讓我在醫
院也能跟上進度。

當然實作的部分可能就沒有辦法了,所以我出院
以後只能花費更多的心力去把失去的部分補回來
(這方面石內卜可完全沒有留情,即使我在住院的
時候也照樣出了一堆作業給我寫),這讓克拉被我
在學期結束前宰掉的機會大幅降低。

當榮恩與妙麗徹底鬧僵之後,綴歌決定讓她與榮恩
暫時分開,所以我必須負責跟榮恩一組……

他幾乎上課就開始低聲抱怨,好像是金妮對榮恩說
了些什麼,說他幼稚不成熟才會整天覺得親親很噁
心,不過金妮好像是被親的那個,有個低年級的女
生趁著給金妮打氣時親了金妮的臉頰。

所以比賽結束的當天晚上榮恩就跟布朗交往了。
現在整天親的不可開交。

「她憑什麼抱怨,」他低語著,「她吻過喀浪。
所以她現在知道也會有人想要吻我啦。這是個
自由國家,我又沒做錯事。」

聽見為了親嘴而交往之後我就不再給榮恩建議與
評論了。

他大概也覺得我的沉默像是無聲的抗議,所以越講
也越沒氣勢,但是他這次頑固的很。我想這學期結
束前是不會跟妙麗和好了。





綴歌後來也跟我說妙麗也是在抱怨著。

「還有你應該更小心一點了。」綴歌安撫完妙麗
以後過來跟我說。

「我已經開始小心了。」我最近早上起床都會對
自己的制服下可以持續一天的屏障咒,以防突然
被襲擊之類的狀況發生。

「我聽說有很多女孩子想要讓你帶她們去史拉轟
的派對,然後她們似乎買了衛氏巫師法寶店的
愛情魔藥。」

「真是有膽識,」我說道,然後開口問:「那妳
為什麼不把它們沒收?」

「她們沒把東西帶進洗手間。」綴歌不悅的說。
「她們只是在討論策略,我先說清楚,我可沒有
辦法整天跟在你身後幫你擋那些麻煩。」

「她們肯定知道我一定會跟妳去啊?」

「知道是一回事,」綴歌更小聲地說著,「下藥
又是一回事,看看黑魔王母親,你要是被下個藥
回來跟我說你被下藥了,外頭還生了個孩子,你
看我會不會給你好臉色看。」





綴歌說完這件事沒多久,我就發現我的書包偶爾
會出現巧克力或是香水;還有女孩子問我渴不渴
,給了我水要讓我喝。

渴不渴我不知道,但是我現在覺得很可怕。

另外克拉又安分了下來,不過看我的眼神變的更
危險了,他似乎也不再跟我四目交接,因為我瞪
著他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天狼星捎來了信,問我傷勢怎麼樣,好點了沒有,
他說最近總部有些事情要做,要我跟綴歌去洞穴屋
度過聖誕假期。

我是沒有差,你確定綴歌會想去嗎?

不過綴歌不想去就只能待在學校了,所以我把信
交給綴歌,她看了以後皺起眉頭,不悅的表情寫在
臉上。

「我是不是不能留在古裡某街?」

我想是的。

「那我是不是會跟金妮‧衛斯理一間房?」

可能還會加上花兒‧戴樂古,妙麗這次應該不會來。

「我要待在學校。」綴歌冷冷地說道,看來是沒得商量了。

本來我打算直接用雙面鏡跟天狼星講這件事,但是綴歌
說天狼星早把雙面鏡給她了,所以我只好寫信寄回去。

「天狼星把鏡子給妳?」

「也許他覺得我們兩個會用到,因為是鄧不利多讓他
交給我的。」

這個腹黑白鬍子又在玩什麼花樣?

不管玩什麼花樣,總之下一堂課我就要他直接了當的
把事情說清楚,我不想再一個線索一個線索在那邊等了。





隔天晚上就要參加史拉轟的聖誕派對,這一天的變形
學課程中,榮恩跟妙麗的關係更惡劣了,因為我們開
始上人體變形課程,必須在鏡子前面改變自己眉毛的
顏色。

榮恩不知道怎麼的讓自己變出一對驚人的八字鬍,被
妙麗嘲笑了一番。接著榮恩活靈活現的模仿妙麗上課
時舉手跳上跳下急著搶答的模樣。

這把妙麗氣的淚水盈眶,鐘聲一響妙麗東西都沒收拾
就衝出教室,我只好默默的把東西收拾好,跟表情
微妙的綴歌前往樓下的女廁。

接著我們看見露娜輕輕拍著妙麗的背,從廁所裡面
走了出來。





「喔,哈利,你的眉毛是金色的。」露娜開口。

我急忙轉頭看著綴歌,她忍著笑臉斜眼看著天花板。

「沒關係,等一下再處理,妙麗,妳的東西沒拿。」

妙麗接過我手中的東西,然後向我道謝之後就離開
了,這時候露娜說:「她有些難過,起初我以為是
愛哭鬼麥朵在裡面,結果發現是妙麗。她說了一些
關於榮恩‧衛斯理的事……」

「是啊,他們吵架了。」我說。

「他有時會說些很好笑的話,不是嗎?」

是沒錯。

「但他有時也很壞,我前年就發現了。」

是沒錯。

「他根本就是個蠢蛋。」綴歌冷哼道

……是沒錯。

說著說著露娜說金妮邀請她去參加史拉轟的派對。

「金妮邀妳去?」我有些驚訝的開口。

「她說她沒有想要邀請的對象,所以想邀我跟她一
起去,以免被奇怪的男生纏上。」露娜看著我,
輕聲說著,「或者我該說她喜歡的對象已經死會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明顯感覺到不太對的氣氛,所以馬上
終止了對話,開始聊D‧A的趣事。





晚上我與綴歌前往史拉轟的辦公室,綴歌穿著深海藍
色的及膝禮服,胸口的部分則是相似色的薄紗,項鍊
很準確的落在她不算太大卻又充滿存在感的胸部中間
,像是被那條溝給吸引似的。

彷彿是刻意配合頭上的天青石髮箍一般。

「怎麼了?」綴歌微笑道。

「當然是因為妳總是讓我耳目一新。」我乾脆地說道。

我挽著綴歌的手走進辦公室裏面,史拉轟的辦公室裡面
歡笑聲與音樂聲,還有高談闊論的聲音大的嚇人。他的
辦公室不知道是原本就這麼大,還是史拉轟用魔法把它
擴大,總之他的辦公室比其他的教授大上不少。四面的
牆壁與天花板都掛著聖誕節的裝飾與類似色彩的布簾,
讓我有種進入帳篷的錯覺。

我與綴歌幾乎剛走進門就被史拉轟給叫住了。

「哈利,我的孩子!請進,請進,有好多人我想介紹
給你認識──」

然後他看見我挽著綴歌的手,盯著眼睛看著綴歌。

「啊──太好了,我們的魔藥學天才少女也來了,
我想你們兩個就跟我一起來吧,我相信大家一定很
想認識你們。」





我們跟著史拉轟前進,這時綴歌在我耳朵旁低語著:
「機靈的老頭。」

「怎麼說?」

「他看出來我跟你的關係匪淺了。」

要是他還看不出來,我就該懷疑他的眼光了。

他拉著我們介紹幾個還算有名的人仕,綴歌似乎認識
他們,但我是一個也不認識,他們先跟我寒暄之後,
再跟綴歌相談甚歡。

看著這個情景的史拉轟的表情也越來越開心。

接著我們走到一旁開始吃些精緻的小點心,史拉轟
本來想再拉我們見幾個人,但是綴歌禮貌性的替我
拒絕了。

身為派對主人,史拉轟也不好一直跟著我們跑,所以
他便晃到另一邊去招呼其他人了。

然後我看見妙麗那亂糟糟的頭髮隱藏在角落,拍了拍
綴歌的肩膀,比著那個方向。綴歌跟我點點頭,我們
兩個就走過去妙麗身邊。





「我的天!」妙麗看見我的時候先嚇了一跳,接著才
安心的開口,「嚇著我了,謝天謝地,嗨,綴歌小姐。」

「妳在躲誰?」綴歌問,然後轉頭看向四周圍,「或者
說妳帶了什麼怪東西進來?」

「……我剛甩開一個叫寇馬的人,我跟他一起來,但是
他站在槲寄生下,所以我逃跑了。」

「那不是打算搶衛斯理位置當守門的人嗎?」綴歌說。

「我想找他最能激怒榮恩,」妙麗沉著的說,「我一度
考慮災來耶‧史密,不過整體來說,我想──」

「我想妳這是自討苦吃,格蘭傑。」綴歌狠狠的說著,
「我勸妳還是放棄那個木頭蛞蝓腦袋,至少妳的學生
生活會過得開心一點。」

「這件事讓我考慮──喔,糟了,他過來了!」





妙麗刷的一聲就消失了,我還以為她用了消影術,
接著叫做寇馬的高大男學生就走了過來。

「看見妙麗沒?」

「沒有。」綴歌冰冷的眼神瞪的寇馬別過頭隨手
拿起一塊東西吃起來。

「這是什麼?」

「豬睪丸。」旁邊的服務人員回答。

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放在這裡,這是地雷啊!

我的表情看起來一定很驚恐,因為綴歌忍不住用手
摀著臉偷笑著,而吃下豬睪丸的寇馬當著別人的面
前把東西吐了出來。

被波及到的人則是石內卜,他的表情比以往更冰冷的
看著把東西吐在他袍子上的寇馬。

「勞動服務一個月,寇馬先生。」

寇馬說不出任何話,只能帶著一臉的噁心感乖乖點點
頭,直到石內卜轉頭看著我們之後他才抓起香檳漱口。

「晚安,石內卜教授。」綴歌優雅的向石內卜行禮,
他面無表情的面具稍微鬆動了些。

石內卜本來想要說什麼,但被大步走過來的史拉轟給
中斷了談話。





「喔,賽佛勒斯,你在這兒,我剛好想要說這個,
你教了五年的魔藥學,把這些孩子教的如此有水
準,綴歌小姐肯定是我碰過最優秀的魔藥學製造
高手,而哈利──這孩子明顯得到他母親的真傳,
他有他母親至少五成的水準!」

「我得說我不認為他有遺傳到他母親的任何天份。」
石內卜的表情變得比剛才還冷淡。

「喔,那就是你教的好,他的基礎打的很結實,
不過手腳快一點的話就跟格蘭傑小姐──上哪去
了,他有與格蘭傑小姐相比擬的魔藥學專才,
當然比不上綴歌小姐還有綠茵小姐──」

史拉轟往另一邊看過去,月桂帶著自己的妹妹在
宴會裡面喝著香檳,一如往常的巨大──

總之我在綴歌發脾氣之前轉過頭看著史拉轟的肚子
,總之就是巨大。

最後石內卜受夠了史拉轟的疲勞轟炸,轉身離開。





宴會結束之後,我與綴歌披上隱形斗篷離開,一邊
看著妙麗落荒而逃的模樣一邊忍住笑聲。

「話說回來──」我低聲說著。「翠菊是不是很久沒
纏著妳了?」

「月桂說她嚴格禁止翠菊那種沒有大家閨秀的模樣,
我想翠菊也成長了吧。」

綴歌說完之後,微微偏著頭靠在我的肩上,「不過是
有點詭異,她連問候我都沒有了,是不是……」

「是不是太奇怪了?」我回答。

「對,我有些不安,我怕翠菊被誰給威脅利誘了,
說實在的,我似乎有些分神了,這件事情我應該
提前幾個月就發現的。」

「畢竟我們的課業變重了。」還有一堆瑣碎的雜事
在讓我們煩惱,而且翠菊也不是獨自一人,月桂身為
姊姊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妹妹才對。

最後我倆在斗篷內擁吻,帶著一些遺憾與亢奮的走回
交誼廳,互道晚安回到自己的寢室。

高爾坐在床邊似乎在想什麼,不過他沒有開口,我也
沒有理會他。換下一身禮服稍微梳洗一下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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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榮恩一早就啟程返回洞穴屋,妙麗則不見人影──因為榮恩跟文妲‧布朗在我身後,
沉醉在無聲的道別中。

綴歌即使搞的全校皆知也絕對不會像榮恩與他的女朋友一樣旁若無人的卿卿我我,她只是
像夥伴一般的拍了拍我的背要我路上小心點。

真要說的話也許我比較喜歡這樣的感覺,總有人覺得我其實沒有跟綴歌在一起,可是卻又
不是那樣子──不是那麼膚淺的關係。

我們是夥伴,是戀人,有著親密的關係,卻又互相扶持成長,互相為對方改變自己。

我還在等綴歌的答覆,我想要做一個正式的約定,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帶過。

鄧不利多捎來口信要我寒假期間絕對不能離開洞穴屋,其實不用他提醒我,洞穴屋出去方
圓數里內也就一個村子,還沒有什麼好逛的,說是鄰居,露娜跟西追住在遙遠的山頭,也
沒有多靠近。





弗雷與喬治也回到洞穴屋度過聖誕假期,他們拿了一些新的產品給我看看,期待我的評語


「這是一個普通的麻瓜手錶。」弗雷說。

「不過我們從天狼星那邊得知雙面鏡的存在,所以把為數不多的鏡子碎片給收集起來,將
它們給弄成小片的,放到手錶底層。」

「接著只要對著手錶喊著持有手錶的另一方,就可以在這種情況下對話了。」

「你覺得怎麼樣?」弗雷問道。

「很有意思,打算賣多少?」

「不會低於五百金加隆。」喬治回答,「雙面鏡是非常稀少的道具,即使是碎片也價值不
菲。」

「……你們鏡子花了多少買的?」

「事實上呢──」弗雷開口,喬治說下去「我們從蒙當葛那裏弄來的,他專門收集這些小
玩意。」「我們很好心的幫他把這些東西買下來了,」「大概花了十加隆左右,」「真是
令我們感到痛心。」

「你們不是說──」

「鏡子很貴?」「沒錯。」「但是蒙當葛急著脫手,」「所以我們用一些小錢加上一些他
亟欲脫手的玩意換了一袋的鏡子碎片。」

我只能對這兩個人的聰明狡詐感到佩服了。





跟雙胞胎聊完之後走到廚房,看見榮恩悶著頭削著甘藍芽。

「啊,喬治,快看吶,他在用刀耶,老天保佑啊。」

「再過兩個月多一點,我就滿十七歲了,」榮恩不悅的說,「到時候我就可以用魔法了。


「我相信,你一定會展現了不起的魔法技巧給我們看看。」

「說到了不起的技巧,榮恩,」喬治說,「我們從金妮那裏聽到──當然啦,除非我們的
消息錯誤──有位年輕小姐叫做文妲‧布朗什麼的,跟你好像那個喔?」

榮恩微微臉紅,低頭繼續弄著他的甘藍芽,「不關你們的事。」

「呦,態度可真傲慢啊。」「你可不要誤會了,我們的意思是……這怎麼可能?」「她是
不是腦袋出過什麼意外?」「嘿,小心點。」

話還沒說完榮恩就把刀子擲向弗雷,弗雷懶洋洋的點了點魔杖,刀子就變成了紙飛機。而
榮恩丟刀子的動作通通被衛斯理太太給看見了。

「榮恩!下次再讓我看到你丟刀子,你就試試看!」

「下次不會,」榮恩說,「讓妳看到。」他又低聲加了一句,轉身繼續處理那座甘藍芽小
山。





我主動幫忙衛斯理太太,跟榮恩開始清理這座甘藍芽小山,而雙胞胎兄弟就悠哉的看著我
們表演。

「我說小榮榮怎麼會跟那個女的在一起?」

「聽說是因為金妮說妙麗應該也跟維克多‧喀浪親過嘴之類的吧?」

「喔,說來說去原來是因為忌妒。」

「真可怕。」

「你們如果不想幫忙,就閉嘴!」榮恩氣急敗壞的怒吼著。

「那──你們就好好加油吧,」喬治壞笑著,「我們要到村子裡去,那裏有個漂亮妹妹在
紙店工作。」

「她覺得我的紙牌魔術很了不起……就跟真正的魔法差不多……」

那明明就是真正的魔法,不要瞎掰好嗎?

「討厭鬼。」榮恩恨恨地說,看著弗雷和喬治走過下雪的庭院。「又花不了他們十秒鐘,
不然我們就可以一起去了。」

「我也不能去,我答應鄧不利多住在這裡的時候不可以到處亂跑。而且有求於人之前應該
先惦記著別隨便往人身上扔刀子吧?」





我們晚上吃飯的時候路平過來了,他似乎會在這裡過夜,所以我跟榮恩要和比爾住在一起
睡一晚。

衛斯理先生直到聖誕夜才有時間休息,前幾天都忙到深夜。

我們一夥人就這樣坐在壁爐前面聽著木製無限收音機的音樂一邊聊天。

路平看起來比之前更瘦更虛弱,真的很擔心他會不會突然昏倒。

「部裡忙嗎?」路平問道。

「忙翻了。要是我們真的有什麼進展的話,我是不會介意的,不過這兩三個月來我們逮捕
的人裡面,恐怕沒有一個是真正的食死人──可千萬別說出去啊,哈利。」衛斯理先生說
到最後補了一句話上去。

「我不會說的,不過他們沒打算釋放抓錯的人嗎?」

「恐怕還沒,」衛斯理先生說。「我知道鄧不利多想直接向昆爵陳情……像那個史坦‧桑
派,跟他談過話的人都會同意,如果他是食死人,那我手中這顆薩摩蜜柑絕對也是食死人
……可是上頭硬是想弄成頗有斬獲的樣子,『逮捕了三人』聽起來比『逮錯了三人又釋放
』好聽的多……不過,這也是最高機密……」

一堆機密現在都拼命說出來了。





路平默默的說出他這段日子做的事情,他躲在地下跟他的狼人同胞住在一起,當作鄧不利
多的密探。不過事情沒有想像中的好處理。

「因為這樣子,我沒有對外聯絡,怕被拆穿了。」

「對了,鳳凰會總部現在在做什麼?」我問衛斯理先生,因為我這次不能回去,不知道古
裡某街發生了什麼事。

「天狼星接受了鄧不利多的要求,強化總部的防禦能力,因為只有天狼星可以知道,所以
嚴禁別人過去。就連穆敵都不能進去。」

「我看見穆敵教授了,他負責強化霍格華茲的防護。」我說,「為什麼不讓穆敵教授也強
化總部?」

「鄧不利多總說『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面』。」路平回答。

「我想他的意思就是要是天狼星或穆敵誰被殺死了,至少兩邊的防禦不會是同樣的,不會
那麼容易再度被突破。」

「不過那可是穆敵,他沒那麼容易被殺掉的。」

「天狼星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是我們之中最聰明的。」路平說。「劫盜地圖的基礎是他打
起來的。」

聊著聊著夜深了,衛斯理太太就趕我們上去睡覺,留下那些大人繼續討論更重要的事情。





隔天早上我醒了過來,看到榮恩拿著文妲送的項鍊,忍不住笑了出來。上面有幾個金色大
字,寫著「我的甜心」。

榮恩一臉的不開心,不過我只能說是他自找的。

我拆開自己的禮物,衛斯理太太今年給我織了一件毛衣,上面縫了一個金探子的圖樣;雙
胞胎送了一大盒「衛氏巫師法寶」產品;綴歌今年弄了條綠色的圍巾──長度長的讓我不
猜測她想做什麼都不行。

天狼星的禮物是銀色的鋼筆,照理來說他應該不會買麻瓜的東西,所以這枝筆應該還有別
的功用,不過我決定晚點再來確認。

海格似乎忙壞了,他今年只寄了一包全口味豆,似乎沒時間挑口味了。





我們下樓吃午餐的時候,外頭來了客人,魔法部長昆爵帶著派西過來了。

派西僵硬的跟他的母親打招呼,然後被自己的母親擁入懷中。盧夫‧昆爵站在門口,望著
這一幕露出欣慰的笑容。

「請妳原諒我不請自來,派西和我正巧在附近──執行公務──他說什麼都想順道來一趟
,見見大家。」

但是派西卻完全沒有要跟其他家人打招呼的意思,只是站在那裡,擺出一張撲克臉,表情
彆扭的盯著大家看。衛斯理先生與雙胞胎兄弟也都漠然的打量他。

畢竟他看起來根本像是被迫過來的。

昆爵打算讓派西上演天倫之樂五分鐘,然後隨便指了一個人請他一起逛逛院子。

而那個人就是我。





我們站在佈滿白雪的草坪上,過了一分鐘後他才開口。

「我老早就想要見見你了,你知道嗎?」

「未曾耳聞。」我回答道。

「因為鄧不利多非常的保護你。」昆爵說。「當然,這是可以預料的,在你經歷過……尤
其是魔法部裡的事……」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禮貌的望著他,看他想要說什麼。見我沒有反應,他只好接下去說:
「自從我接任之後,我就一直想找機會和你談談,但鄧不利多卻加以阻擾──不過,我
也說過,他的做法絕對可以理解。」

「這些日子來可以說謠言滿天飛!當然啦,你我都知道這些都是歪曲的事實……那些預言
的傳聞……說你是那個『被選中的人』……我看鄧不利多已經跟你討論過這些事了吧?」

「我們的確討論過。」

「你們有沒有……」昆爵欲言又止,最後才整理完思緒。「鄧不利多跟你說了些什麼?哈
利?」

「很抱歉,這件事情我不能告訴你。」

「喔,當然,如果是私下的秘密,我不會強要你洩密……再說,你究竟是不是『被選中的
人』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請您直說吧,部長閣下。」我已經很受不了鄧不利多拐彎抹角了,你不要也這樣跟我說
話。





「大家相信你就是『被選中的人』,你知道的。」昆爵說。「他們認為你是英雄──而你
的確是,哈利,無論選中與否!你有多少次和『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對峙過?」

「反正重點就在於,你對許多人來說代表了希望,哈利。單是想到一個人可能有能力,甚
至是可能命中注定要來摧毀『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當然會讓大家士氣大振。而我
也忍不住感覺,一但你了解了之後,你或許會考慮,把它當成一種責任,來跟魔法部站在
一起,給大家一股推力。」

「我只是個學生而已。」我開口,「沒有能力做這麼多事情。而且我不喜歡魔法部隨便抓
人當戰果這件事。」

昆爵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我並不指望你能理解。目前的局勢很危險,必須要採取必要的措施。你才十六歲──」

「部長閣下,我直接了當地告訴您,我相信魔法部,但是我認為您的做事方法太偏激了,
我不能支持這樣的魔法部。」我冷冷地回答,「那樣看起來像是我支持你們亂抓人這點是
正確的。」

昆爵崩起了臉,說話也不再和氣了。「我懂了。你寧可──像你的英雄鄧不利多那樣──
與魔法部保持距離?」

「我只是就事論事。」我回答。「我沒有責任去當你們魔法部的招牌,更別說你們的做事
態度不是像夫子那樣散漫就是像巴提‧柯羅奇先生那樣過於嚴苛,不分青紅皂白的把人給
弄進監獄,我對這樣的魔法部一點好感也沒有。」

「看起來你從頭到腳都是鄧不利多的人了,波特?」

「如果你是這麼想的話,」我禮貌性的向他低頭,「那就是那樣吧。浪費您的時間,真是
不好意思。」

我是不是鄧不利多這邊的人,是你們這群該做事的人決定的,而不是我。

我轉過身去,大步走回洞穴屋,不再理會魔法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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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過後,某天近傍晚時分,我們一夥學生站在廚房壁爐前準備返回霍格華茲。魔法部安
排了這個僅有一次的呼嚕網連線,讓學生能夠快速安全的返回學校。

我應該說過我相信魔法部吧,這才叫會做事啊。雖然我不喜歡用呼嚕粉旅行。

其他人都回去上班了,替我們送行的只有衛斯理太太一個。她自從派西被雙胞胎加金妮給
氣走之後就變得容易掉淚。

她給了孩子們一個又一個的擁抱,接著耳提面命,包含我在內,然後她淚眼汪汪的看著我
「要好好照顧你自己……別惹麻煩。」

「我從不主動招惹麻煩,妳知道的,衛斯理太太,我喜歡平靜的生活。」

是麻煩總是招惹我。

我們接連踏入壁爐,喊出學校的名字,在快速旋轉中回到了霍格華茲,在麥教授的辦公室
停下。





「晚安,波特。麻煩不要在地毯上留下太多灰塵。」她說完之後就拿著羊皮紙寫上東西。
接著榮恩與金妮也接連跟上。我們三個走出去之後,「史密先生,灰塵!」聽見麥教授怒
斥史密的聲音。

看起來所有人都是連接麥教授辦公室裡面的壁爐回來。

接著我跟榮恩與金妮道別,前往史萊哲林的地窖。

才剛走到地牢層,我馬上被一巴掌給打了,綴歌氣呼呼地看著我。「結果你真的放我一個
人度過聖誕節假期!」

對不起啦。

我溫柔的向綴歌道歉,然後把她的圍巾拿出來,捆在她脖子上後把她拉到身邊。

「這是圍巾的功用對吧。」我感受綴歌冰冷的手輕撫著她自己剛剛打過的地方,然後任她
用雙手揉捏我的臉蛋。

「我用劫盜地圖確認你出現在麥教授的辦公室。」綴歌小聲地說著,用只有我聽的見的聲
音。

「我們要在這裡這麼正大光明的秀恩愛嗎?」

「現在史萊哲林誰不知道你跟我在一起?」

是沒錯,是沒錯啦。

「我以為妳討厭像榮恩那樣整天光明正大的親嘴呢?」

「我親你了嗎?」綴歌用手肘頂了我的肚子,接著掙脫圍巾之後像是牽著條狗一般的抓著
圍巾拉著我前進。





我們走到地牢層的最角落,這時綴歌才開口。

「克拉沒有回去,他聖誕連假留在這裡,我小心的盯住他了,不過他看起來什麼也沒做。


「他沒有跟誰交流嗎,妳拿出劫盜地圖總不會是盯著我回來吧。」

「他這段期間很孤僻,也沒有跟誰講過話,但是他會在走廊閒晃,遇到教授會被趕回來。
有一次甚至是被穆敵給攆回來的。」

「穆敵一直待在學校嗎?」

「對,吃飯的時候他躲在餐廳角落用自己去活米村準備的食材自己煮東西吃。」

還是一如既往的怪啊。

我也把魔法部長跟我說的話告訴了綴歌。

「雖然我認為你應該接受,但是這個新部長很明顯的沒那個頭腦,不過你的對應還算得體
,沒有徹底撕破臉。」

「如果妳都這麼說那我應該可以放心了。」

最後我跟綴歌躲藏在隱形斗篷內互相感受彼此的體溫,彼此都沒有再開口,直到聽見月桂
在找翠菊的叫喚聲才走回交誼廳。





隔天妙麗過來把羊皮紙交給了我,鄧不利多的下一堂課程已經準備好了。

另外就是魔法部要派教師過來指導大家使用現影術。這件事情是今天的最熱門消息。

榮恩把我跟鄧不利多現影的事情說了出去,搞的一堆人圍著我拼命問感覺怎麼樣。

所以當天我幾乎是被全校六年級給問了一遍,才穿上隱形斗篷溜到鄧不利多的辦公室去。




「聽說你聖誕節期間見過了魔法部長?」

「他特地跑來見我,不過我對他的政策不太滿意,我想他對我也不太滿意。」

「是啊。」鄧不利多嘆道。「他對我也不太滿意,我們要努力不要被自己的痛苦淹沒,哈
利,要不停的奮鬥。」

「校長,他想要讓我做出很支持魔法部的樣子,我告訴他『我無法支持濫抓無辜的魔法部
』,他就說我『從頭到腳都是鄧不利多的人』。」

「真是無禮。」

「我回答他『如果他這麼認為的話,那就會是那樣』。」

鄧不利多本想開口說話,但又閉上了嘴巴。然後眼中隱約的泛著淚光。

「我很欣慰,哈利。」

「謝謝您,不過您可以直接了當的把事情告訴我了嗎?」

「……你想知道的東西是什麼?」

「您應該直接把話說清楚了,我一直想那些回憶,得到的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佛地魔也
許拿了所見的物品施了什麼黑魔法。比如說日記。」





鄧不利多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摘下了眼鏡搓揉著自己的鼻梁。

「很好,孩子。」他戴回眼鏡,然後從身上拿出一瓶水晶瓶。

「本來想告訴你的東西我想是多慮了,你說的很正確,我要的就是那個。佛地魔在回憶中
不斷出現且搜索的物品,也是他邪惡意志的延伸。」

「……戒指跟小金匣?」

「它們原本是無害的,」鄧不利多說。「只是佛地魔的奪取慾望摧毀了它們。」

「這是我收集到的最重要的回憶,不會很久,一眨眼的工夫我們就回來了。來……」

我與鄧不利多進入儲思盆,看到了年輕許多的史拉轟教授,他人坐在舒服的扶手椅上,握
著一杯葡萄酒,另一手在一盒糖霜鳳梨內翻揀。

史拉轟周圍坐了六個十五、六歲的男生,而我馬上就看到了瑞斗,他明明是裡面最英俊也
最悠游自得的人,卻總是帶著算計別人的目光,讓他的外表佈上了一層灰黯。

而且我還發現他手上帶著剛特的戒指,記得鄧不利多說戒指在魔份身上,後來他不知道怎
麼入手的,不過看這個樣子,應該是瑞斗拿到了之後藏在哪裡,被鄧不利多找到了。

他們聊得很開心,可是卻突然有陣濃霧瀰漫在四周,我聽見史拉轟宏亮的聲音,跟記憶裡
面的不同,他說著:「──你早晚走上歧途,孩子,記住我的話。」

我轉頭看著鄧不利多,他似乎一點也不在意這件事。





接著史拉轟讓學生離開辦公室,轉頭把空杯子放到桌上,而瑞斗刻意的殿後。

當史拉轟轉過身,看見瑞斗仍站在辦公室內,就溫和的告誡他:「小心點啊,湯姆,你可
不能被抓到在就寢時間下床遊蕩,你還是個級長……」

「教授,我有事要問你。」

「喔,只管問,孩子,只管問……」

「教授,不知道你對……對『分靈體』知道多少?」

然後又一次,煙霧迷漫室內,我再也看不見史拉轟跟瑞斗,只看見鄧不利多對我微笑。接
著史拉轟的聲音再度轟隆隆的傳來:「我不知道什麼叫『分靈體』,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
你!立刻給我出去!別讓我逮到你又提起這東西!」

「到此為止了。」鄧不利多平靜的說著,「該走了。」

我們兩個幾秒之後回到了鄧不利多的辦公室。





「校長,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

「這個記憶是不是有問題?」

「對,這段回憶遭到了篡改。史拉轟教授干涉了他自己的回憶。」

「……是不是因為『分靈體』的關係?」

分靈體,從未聽過的詞,如果這個詞就是佛地魔力量的來源……那麼,史拉轟的答案就非
常重要。

「是。我想他對自己的記憶感到羞恥。他曾試過重組記憶,盡量掩蓋他自己的過錯,刪除
掉他不想讓我看見的部分。不過,想必你也注意到了,手法非常粗糙,結果反而欲蓋彌彰
,真正的記憶仍然隱藏在這些變更之下。」

鄧不利多這麼說我就懂了。

「您不只是單單只為了請史拉轟教書才找我過去的,對吧?」

「哈利,我要出作業給你,你必須去說服史拉轟教授,要他透露真正的記憶,這個是我們
最關鍵的情報。」

「校長,您自己不知道『分靈體』是什麼嗎?」

鄧不利多嘆了口氣,「只是知道沒有意義,史拉轟與瑞斗的對話非常重要,哈利……那究
竟有多重要,得等我們看到了真正的東西後才知道,所以,你一定要完成這個艱鉅的任務
。這個記憶已經是我威脅利誘他以後才取得的,所以難度只會高不會低,還要麻煩你努力
一些了。就這樣,祝你好運……還有,晚安。」

鄧不利多說完之後,就這樣直接下了逐客令。





隔天我跟綴歌談到這件事情,綴歌偏著頭思考著。

「找格蘭傑到級長交誼廳去。」

於是我只好再請妙麗過來,三個人坐在級長交誼廳內。

這房間這學期幾乎沒有用到,所以意外的適合我們討論這件事。

「分靈體……分靈體……我只在之前查資料的時候看過這個東西,在《極惡魔法》引言裡
面──『分靈體,世上最邪惡的魔法,本書不會提到,也不會說明』。」

……既然如此,那幹嘛提?

綴歌說:「其實也不難判斷啊,格蘭傑。」她拿出紙跟筆,開始在上面寫著東西。「鄧不
利多給哈利看的記憶;刻意提到的戒指與金匣,還有日記本;最後是分靈體。」她把三個
字畫上圈圈。

原來如此。

「妳的意思是,這些東西都是要說──分靈體!」妙麗迅速的進入狀況。

「沒錯,格蘭傑,我面對過日記,哈利也被日記控制過,沒有什麼魔法能具有這麼強的個
人風格,如果連鄧不利多手上的傷也是為了這件事而造成的話,那麼戒指是最有可能的,
所以說──」

「分靈體……可以把人的力量放入一樣器具裡面?」

不對。

應該是更為誇張的──曾經看過的東西──





於是我想到了。

「……我在麻瓜的電子遊戲中看過類似的東西──總之是用電力去控制的盒子,裡面有類
似巫師棋的遊戲。其中一種遊戲提到,強大的魔法師為了避免自己死亡,會把自己的靈魂
藏在可以存放靈魂的罐子裡面,一旦他們被殺死了,就可以利用命匣復活自己──」

那是一款很有名的遊戲,裡面的魔法師死後化作巫妖,將自己的本命靈魂放在命匣裡面,
只要命匣不被摧毀,他就可以無限復活。

「……日記裡面放的是黑魔王的靈魂?」綴歌驚恐的瞪著大眼看著我。

非常有可能。

「所以說,分靈體就是儲藏佛地魔靈魂的物品!」妙麗站了起來,「這就能解釋為什麼他
能復活了,因為他沒有真正的死去!」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在墓園的時候說自己在避免死亡的道路上領先任何人許多。

「所以史拉轟的記憶重要的地方是什麼?」綴歌思索著,「如果連我們都能從這些記憶裡
面推理出『分靈體』的真相,那麼比我們更睿智的鄧不利多會推理不出來嗎?」

「是不是製作方法?」妙麗苦思著,「我們知道分靈體有可能就是將靈魂放入物品,但是
一定有很多的步驟。」

「或者是──數量。」綴歌開口。

製作方法,使用方法,或者是製作數量,不管哪一個,都是徹底摧毀佛地魔的重要資訊。

「我們必須思考怎麼從史拉轟手中拿到那個記憶,」綴歌說。「總之不能打草驚蛇,他被
鄧不利多威脅過,對這件事情會更小心。」

我不得不說,有霍格華茲數一數二的兩個智囊在出主意,真的進展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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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們上課的時候偷偷的討論要怎麼從史拉轟手中取得那份記憶,綴歌認為現在還不是
時候,也許再等一兩個月試試。

「你今天可以試探一下,盡可能的不要牽動他的警戒心。」

我還沒想到要用什麼方法試探,史拉轟就已經開始說話了。

「各位坐好,今天下午我們要作的事可多了!郭波拉第三定律……誰能告訴我──」妙麗
迅速舉手。

妙麗用飛快的速度念著:「郭波拉第三定律說混合毒藥的解毒劑大於個別成分的解毒劑之
總合。」

「完全正確!」史拉轟笑容滿面的給葛來芬多加了十分,然後開始講解郭波拉第三定律。

我想除了某幾個人以外都聽不懂,榮恩半張著嘴,心不在焉的在他的課本上塗鴉。他似乎
忘記了自己已經沒有妙麗可以幫他解圍了。

大概的說法就是使用斯卡品的顯示咒將魔藥成分辨識出來以後,不能只應對該成分去製作
解毒劑,還要注意這些成分產生的質變──

這比較類似化學之類的玩意,魔藥學本來就是這樣的東西。





過程略過,總之沒有人完成作業。倒是妙麗在史拉轟走近的時候還忙著把更多材料倒入瓶
子裡。榮恩很乾脆的放棄,只是盡量避開他大釜裡冒出的腐臭味。

「妳需要的時間可能要更多一些,格蘭傑小姐──」史拉轟看出妙麗的解毒劑半成品花了
多少心思,所以讚許的點了點頭,接著他看著我大釜內的解毒劑,疑惑的開口:「孩子,
你是怎麼想到要作這樣的東西?」

「把成分研究透徹之後才弄的。」我的解毒劑只能剛好解掉他桌上的毒藥與額外可能變質
的成分。

「很好……很好,你果然有你母親的天分,我真的沒想到你能在分辨出所有材料的情況下
還考慮到所有的變化,不過這很危險,也很大膽。」





而當他從月桂手中拿起一顆褐色的小顆粒時沉默了大概十秒鐘才放聲大笑。

「真是太有意思了,」他高舉著手中的褐色顆粒,「沒錯,對這些毒藥來說,毛糞石當然
可以是很有效的解毒劑……所以我也不能說妳錯。只不過毛糞石並不是什麼毒藥都能解,
也非常稀少,所以還是應該要了解如何混合解毒劑……」

而且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我才想起石內卜一年級的確問過這個問題。

綴歌這堂課就只是把毒藥放入大釜然後把成分與變化寫完而已,我猜她大概也是覺得用毛
糞石最快。

課後我刻意慢慢收拾,最後整個教室只剩我跟史拉轟兩個人。

史拉轟看見我的動作,溫和的開口:「動作快點,哈利,不然下一堂課要遲到了。」

想清楚,史拉轟連記憶都篡改的分靈體絕對是禁句,可是我又該如何試探他才行呢?





「教授,我想問你一件事。」

「只管問,孩子,只管問……」

「你一直說我具有我母親的天分,她在課堂上有多令您驚奇?」

「呃──」

「因為我覺得您在回憶母親的天分的時候明顯對我的評價不如母親,你知道的,我沒有機
會從她口中聽見這些。」

他很一方面是想要教我的課,一方面自己也已經受夠躲躲藏藏的生活了,所以我在他上課
的時候的確受到他的關注,但是他提到莉莉太多次了。

也許從這方面下手會比較好。

「她對調配魔藥有很高的天賦,很強的直覺……與格蘭傑不同,她總是能恰到好處的抓到
重點。我不應該耽誤你下一堂課的時間──」

「那麼教授,有時間再說吧,我很想知道這些事情。」至少有三成的想法是這樣。

「──那是當然,孩子。」

不過史拉轟後來就沒有再舉辦晚餐派對了,連綴歌都不知道原因。我猜想史拉轟的警戒心
比想像中的高很多。

但是他對我的態度並沒有變,還是很親切,只是他似乎不太想回憶莉莉的事情。

「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幾打火燒威士忌灌醉他。」綴歌下了這個結論。





二月開始六年級多了一堂現影術課程,只在周六早晨的餐廳裡面。

魔法部派來的現影術指導與四位學院導師都站在原本的教職員餐桌位置。原本放置餐桌的
地方則被淨空。

他提到霍格華茲內不能施展消影跟現影術,不過校長解除了魔法,所以餐廳內可以使用現
影術。接著他要我們所有人相隔數公尺,並且用魔杖變出足以讓所有人使用的木圈內。

「施展現影術的時候要牢記三要點,目的地,決心,謹慎!」

總之全神貫注的想著我面前的木圈裏面,然後想像自己面前有個可以將自己鑽入的管道─


接著在驚呼聲中,我躺在木圈內,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成功。

看大家的反應應該是沒有,我猜是自己跳進去的。





謹慎移動謹慎移動,可是鄧不利多跟天狼星根本沒動過啊。

總之試了幾次以後,有人只成功了一半──她的左腳還留在原地。學院導師全部沖了過去
,然後很響亮的碰一聲,只成功一半的學生把她的腳給接了回去。

這也太驚悚了,但是我似乎理解了怎麼去想像消影現影。

看留在原地的腳連接處像是被管子牽連就知道我剛剛的想像是對的,但是可能還不夠。

對只當了五年巫師的我來說想像自己進入管子裡面的確很難,所以我用科學一點的方法去
想像。

想像自己面前有個可以把我吸入的微型黑洞,蟲洞的出口是我面前的木圈──

緊接著只是一瞬間我就感覺到像是跟著天狼星一起現影的不適感,然後我攤坐在木圈內,
忍住想吐的感覺,看著其他人。





「……剛剛那是成功了嗎?」學生們竊竊私語。現影術指導迅速的走了過來,檢查我的身
上有沒有缺少東西。

「成功了。」現影術指導點點頭,「確定沒有任何東西留在原地。你被人帶著現影過嗎?


我只能呆呆的點點頭。

「那的確會影響現影的感覺,所以雖然快了很多,但是不意外。我希望等一下你仍然要繼
續練習,直到你不會感到噁心為止。」

「好的……」

「還有,保持自己站立,不要像是喝醉酒一樣癱坐在地上。好,我們繼續──」

第一堂課剩下的時間我一直在忍耐噁心感中度過。

當然走出去之後,「哈利‧波特只花一堂課就學會現影術」的消息不脛而走。





二月即將結束,天氣似乎一直保持著陰雨綿綿。史萊哲林的第二場魁地奇比賽以一百五十
分的大比數贏了赫夫帕夫,可是怎麼看都不可能追上葛來芬多了,而他們的比賽也快到了


公告取消了活米村之遊,榮恩氣壞了。

「那天正好是我生日耶!」他說。「我期待好久了!」

「不怎麼意外吧,你看你們的凱娣都出事了,她不是你們的球員嗎?」

總之他不怎麼開心,現影術的上課狀況他也抓不到感覺,拼命的問我怎麼作到的。

可是我怎麼說他也不明白黑洞是什麼意思,其實大部分的人都不懂那是什麼意思。





榮恩生日當天帶著開心的表情走到餐廳,秀著手上衛斯理夫婦送的金錶。「看爸和媽送我
什麼?我看明年我再成年一次好了……」

「看起來挺酷的。」上面沒有指針,取而代之的是會移動的星星。

接著我從書包裡面找著打算給榮恩的禮物,可是卻找不著。

「怪了,我明明早上放進去了。」

「這個我可以吃嗎?」

「什麼?」我漫不經心的回答著,終於找到了被壓在課本之間的小禮物,接著我把書包整
理好之後抬頭──

看見榮恩在吃一小盒巧克力大釜。

「你哪裡來的東西吃?」這看起來像手製的。

「剛剛從你包包裡掉出來的,你同意了。」榮恩嘴裡滿是巧克力的說著。「誰作給你的?


不知道。

我連忙拉著榮恩,在他發作之前往史拉轟的辦公室前進。





其實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已經去吃早餐了,不過試試也無訪,因為榮恩在半途已經開始發作
了,他直接在要送他禮物的布朗面前說他要找一個叫羅咪‧凡的女孩。

布朗簡直氣瘋了。

「喔,是哈利啊……」史拉轟有些睡眼惺忪,「怎麼這麼早啊……星期六我通常睡的很晚
。」

「抱歉教授,本來我是不想打擾您的,只是我的朋友……」我狠狠的給榮恩一拐子,他跪
在地上抱著我的腿不放。

「這是怎麼樣,他怎麼了?」

「他不小心吞下了愛情魔藥,您能不能幫他調配解藥?我本想帶他去醫院的,可是按照規
定我們不應該有『衛氏巫師法寶』的東西,你知道……」

「我以為你自己就能調出解藥了?」

「您知道我動作慢,我怕等我調製好,榮恩已經不知道做了什麼非常糟糕的事了。」

榮恩在這個時候開始喊著不知道哪裡來的羅咪‧凡的名字。





「他吃的魔藥過期了嗎?」史拉轟用專業的目光打量著榮恩。「魔藥放的越久,藥效就越
強。」

「……我猜是的,這東西至少放了三個月。今天剛好是他的生日,所以他比較隨便的抓了
我書包裡面的東西亂吃──還不知道是誰偷偷塞給我的。」

「好吧,進來吧,孩子。」史拉轟拉開門,榮恩就衝了進去。「呃,像你這樣的孩子受女
性歡迎是很自然的。」

榮恩進了房間開始四處找尋下藥的女孩,然後被我壓在椅子上。

「你找的人還沒來,等一下她就到了。」

「太好了。」榮恩熱切地說。「我看起來如何?」

「英俊極了。」史拉轟將調配完的魔藥遞給榮恩。「把這杯喝掉,可以緩和你的緊張,免
得她進來的時候你太過激動。」

榮恩二話不說的將魔藥一乾而盡,在我們兩個的注視之中,他燦爛的笑容逐漸消失,然後
表情變成絕對的惶恐。

「我剛剛怎麼了?」

「沒事,你現在只是需要一點鼓勵……」史拉轟開口,「恢復了。」

「謝謝您,教授。這個蠢蛋老是給我惹麻煩。」

「別客氣,好孩子,別客氣。」史拉轟笑著,然後走向一張桌子,上面擺滿了飲料。「我
看看……啊,這好像是要轉送給鄧不利多的蜂蜜酒──管他的,沒嘗過也就不會遺憾了。
我們何不現在打開來,慶祝衛斯理先生的生日呢?要驅逐失戀的痛苦,沒有比舉杯消愁更
好的辦法了……」

原來藥效退了會像失戀一樣啊,不知道作了多少人體實驗才會知道這種事。

不過這剛好是個機會,看可不可以灌醉他讓他酒後吐真言。





「來。」史拉轟分別給了我跟榮恩一杯酒,然後舉杯慶祝。

榮恩似乎沒聽見史拉轟的祝賀,早已一口氣喝乾了蜜蜂酒。我剛含到口中立刻在正要將蜂
蜜酒入口的史拉轟面前吐了出來,榮恩突然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癱倒在地上,四肢劇烈抽
搐且口吐白沫,連眼睛都凸了出來。

而只碰到舌頭的我連話都沒辦法說,我無視於口中劇烈的炙熱感觀察榮恩的狀況。

史拉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

我迅速抽出魔杖,用無聲咒從史拉轟打開的魔藥箱把史拉轟上課從月桂手裡拿走的毛糞石
招換出來,接著扳開榮恩的嘴巴,把毛糞石塞進榮恩口中。

他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顫抖,緊接著是奇怪的呼吸聲之後,停了下來不再動彈。




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