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同】金妮與湯姆的秘密

8. 我的敵人

金妮從床上醒來，沒有聽到鬧鐘的聲音。

窗外已經天明，妙麗的床鋪已經整理好。
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

金妮心想︰「我怎麼可能睡得這麼熟？平時不都是我先起來的？」
她記得今天是星期五，可不能遲到了。

但是看向床頭的魔法日曆。
星期六。

「怎麼可能？我睡糊塗了？」金妮心想。
「如果今天是假日的話，妙麗不叫醒自己也是正常的。但是…」

她明明就記得昨天是星期四？

金妮馬上打開書包。
湯姆果然不在了。

她翻過來，倒出所有書包裡的物件。
唯獨缺少了那本陳舊的日記。

她心寒了，深深地抽了口氣。
湯姆又做了什麼？

金妮白著一張臉，心痛萬分地收拾好房間。
飢腸轆轆的她，趁早餐時間還沒有結束，穿著一身邋遢的便服下去禮堂。

她心裡滿是被遺留下來的恐懼和哀戚。

「喲，金妮！」
她行屍走肉地在吃早餐時，力奇過來打招呼。

他看起來充滿活力，比他平時的心情更加高漲。
「今天要一起去看望海格嗎？我還是覺得要去拜訪一下吧！」

力奇看著她的雙眼，比平日充滿更多的期待。
讓金妮感覺有點毛毛的。

但是現今生無可戀的她只想找點刺激的事情來做。
「好呀。」她已經沒有所謂的回答。

她覺得如果兩人真的吵起來，
就不如在他們面前都說清楚好了，連同湯姆的事實。

「喔，對了，還能叫上露娜嗎？」
他們三人從來沒有同時出來活動過。

露娜和力奇兩個，他們互相不感興趣。
她們中間，就只有金妮會有耐心去了解對方而已。

為了「擁有」朋友。

露娜對他們的邀請充滿驚訝。
但她也找不到什麼理由拒絕，於是點點頭，跨過椅子站起來。

「咦？你的鞋子呢？」力奇睜大了眼睛。
金妮馬上瞪向了和露娜同院的一年級女生。

那群女生也注意到了，在自己群體裡爆笑。
金妮氣得眼都紅了︰「我們馬上去告訴院長…」

露娜卻說︰「算了吧，我可不想浪費這一天。走吧。」
她領頭走出禮堂，根本沒有在意被路過的議論。

力奇和金妮對視一眼，跟上。

金妮在快出城堡時說︰「等等！」
露娜停了下來。

金妮掏出魔杖對天空喊︰「速速前，露娜的運動鞋！」

然後他們看到奇跡發生了。
四年級才學的咒語，金妮一年級就成功了。

金妮把鞋子遞給露娜。

露娜無奈穿上，說︰「那麼她們下次會把它切成碎片，扔到黑湖的。」
力奇生氣地說︰「你們院長都不管嗎！」

露娜說︰「他讓我學習與人相處，我在學習中，不是嗎？」

金妮說︰「學習個屁呀，生氣就打回去，這不是天生就會事嗎？」
金妮替朋友說是這樣說，但實作起來，她自己也是一堆顧累…

露娜超然物外地說︰「我反對暴力，所有的暴力都會反彈自身的。」
現實到不行力奇翻了個白眼︰「我就告訴過我的同房︰

如果敢動我的東西，我就不知道我哪只的蟲子晚上會不會偷跑出來。
他們就把院長喊來了，院長罰了我道歉和抄書。

但他們至少現在就不敢再動我的東西了，因為他們知道我是認真的。
不論要付出多少代價，我都會整回去。」

金妮為了緩和氣氛也坦白︰她的室友讓她悄悄地換了房間。
她建議露娜也跨年級，去找比較合得來的人。

但露娜聳聳肩，她就是那麼獨一無二。
她擺擺手說︰「算了，走吧。」她踩著輕快的步伐前往禁林的方向。

他們出了城堡一段路，芳草菲菲，
在山坡上遙遙地看到了海格的小屋。

「等等！」金妮突然驚慌地大喊，並抱頭蹲下來。

力奇和露娜不明所以。
前方小路不就是哈利波特他們三個嗎？

金妮應該是一早認識了吧？他們一起去找海格也要躲？

金妮說︰「我不想見到他們，我們回去吧。」
她看到哈利會緊張，還不如不去掃興了。

力奇和露娜都體貼地陪她坐了下來。
他們身邊有幾塊柱狀的大石。

大石投下的陰影還滿舒服的。
今天天氣晴朗，風一吹過，黑湖上燐光閃閃。

力奇問︰「你和你哥哥鬧別扭了嗎？是不是因為你的魔法比他還強？所以…」
金妮說︰「和榮恩沒有關系，我是…那個…喜歡哈利。」她緊張地握緊了手。

露娜和力奇不可思議地對視一眼。
露娜直接問︰「你是因為他有名才喜歡他嗎？你和他根本不認識吧？」

金妮生氣地說︰「跟那個沒有關系。」
力奇問︰「那是性格？還是長相的關系？」他莫名地很較真。

金妮抱著膝蓋說︰「嗯…我第一次見他時，
他比我還沒有自信，問我們月台要怎麼進去。

我們都以為他是來自麻瓜世界的孤兒還是什麼。

後來榮恩寄信回家，炫耀他就是哈利波特，他們還成為了朋友之類。
暑假回來時，又一直說他們是怎樣解決魔法石的危機…

我對他產生了很多幻想。

突然有一天，
我看見他真人，出現在我家的時候…
我腦袋就傻了。
他肯定是把我當怪人了。」

她希望力奇和露娜不會取笑她。

果然，他們兩個的重點都放錯了。
露娜問︰「魔法石？」力奇也問︰「什麼危機？」

這件事雖然在學生們之間廣為流傳，但是沒有上過報紙。
官方不承認佛地魔沒有死，說鄧不利多沒有証據。

懷疑論者甚至認為一年級不可能這樣湊巧就能通過，
關卡簡直是設計出來的為哈利波特「造神」。

金妮卻是深信不疑。
她又把去年的事件和她們兩個說了一遍。

露娜和力奇這兩個，完全沒有和別人八卦的傢伙，
這才知道為什麼哈利都二年級了，依然會有人為圍觀他而停下來，評頭論足。

露娜十分可惜︰「所以哈利殺了去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才害我們今年不得不對著那個小丑嗎？
我寧願是由黑魔王來教…」

力奇的感想是︰「如果黑魔王是能附身的鬼，那不是所有戴帽子的人都很可疑嗎？
應該要檢查一下吧？有沒有人戴了假髲之類的…」

他們是傾向不信的。
金妮也較真了，說︰「是身體會發出腐爛的氣味！才是被附身的特徵！和戴帽子沒關系！」

露娜卻支持力奇︰「才不會這樣好嗎？身體裡裝多少個靈魂都不會腐爛的。
奎若的體臭大概是因為他本身有絕症了吧，所以他才會願意被寄生，抓緊生存的希望。」

力奇被支持了，卻反而皺眉︰「你怎麼知道？」
他受不了露娜總是說些似是而非，無法證明的話。

露娜看向遠方，說︰「我努力研究過關於複活死人的事，關於附身什麼的書我都翻過。」

金妮想起了羅古德太太，她幾年前還參加過她的葬禮，作為鄰居。
她趕忙在力奇質疑前說︰「好吧，咳咳。總之，

可能是奎若因為身患絕症，所以選擇了效忠那個人。
於是他屈服在那個人指使下，喝下了獨角獸的血，並且想拿走魔法石。同意？」

力奇和露娜看在她的臉子上，沒有誠意地讚同︰
「誰知道呢。」「可能吧。」

但力奇補刀︰「如果是這樣的話，離那個哈利遠一點比較好，麻煩的事情一堆。」
金妮嘴硬︰「反正對我們家來說太晚了。」她們一家都是死忠的鄧不利多派。

露娜說︰「所以你才那麼早學這些魔法嗎？」
她擺了擺伸直的雙腿，看著她失而複得的鞋子。

金妮摸摸後頸說︰「之前在家很無聊。
爸爸出去上班了，媽媽每天都是在做家務。
家裡又沒有錢買閑書，除了課本，我還能看什麼？」

尤其是去年榮恩也去上學了，她連玩伴都沒有了。

當時榮恩拿走了一年級的課本，雙胞胎拿走了三年級，派西拿走了五年級。
所以她在家就看了二和四年級的，爸媽當時覺得她只是看著玩。

尤金抱怨︰「我倒是一點都不想來，我聽說霍格華茲要到三年級才有奇獸教育。
我求我爸媽讓我留在家。但他們卻叫我把基礎打好什麼的。根本就是懶得自己教我…」

露娜也抱怨︰「我老爸總是嘆氣說如果他死了我怎麼辨，於是我就被他趕出來了。
我想如果我死在霍格華茲，他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金妮嘆氣︰「為什麼大家就是不能好好和我們相處呢？」
她一點也不覺得她們三人真的很差？怪胎在魔法世界才是正常人呀？

力奇自白︰「入學晚宴時，他們問我都去過哪。
我就說我爸媽平均每幾個星期就會換一個國家，當我數到第48個地方名時…
我就知道我搞砸了。」


露娜也不咸不淡地說︰「我倒是一直覺得自己很受歡迎的。
不是說越被喜歡的人就越被欺負嗎？她們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只是手法幼稚吧？
如果反擊的話，不就間接說明了自己受到她們影響？

相反，就算我哭給老師們看，他們到底又能怎樣處理？
他們又不會這點小事就趕所有我討厭的人出校。
所以我認為，也許她們覺得沒趣就會停手了吧。
相信人性本善，這才是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總而言之，我想活在當下。
天天要去複仇這些事情，真的很無聊。」

金妮對這他們兩個都很無語，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怪僻，和無人理解的經歴。

「今天早上，我發現我的日記本不見了…」
金妮低沉地想起了湯姆，把這段日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露娜和力奇靜靜地聽完時，古怪地對視一眼。

—------------

在星期五的零時零分，妙麗和金妮都在深眠之中。
湯姆醒來了。

他不知道金妮知不知道，他早已共享了她的視覺和聽覺。
不然在尤金和海格的那些事件中，他怎麼可能那麼及時地反應過來？

金妮對妙麗暗示自己的存在，
是害怕自己會遇上什麼不測嗎？

他原本是打算慢慢侵蝕金妮的靈魂。
從內在一步步地取代金妮。

直到周圍的人都分不出他和金妮有什麼不同。
金妮就是他，他就是金妮所有記憶﹑感情和身體的延續。

然後他就順水成舟地用這個身份活下去。

不過這個磨合的過程，至少要一年，
如果金妮一直反抗的話，還說不定要好幾年。

而現在金妮知道了，他湯姆瑞斗這個人是真的。
所以這個計劃的風險太高。

他本來還以為自己都畢業五十年了，
怎麼可能還有人認識？

是他大意了。

湯姆決定，
趁最後一次可以安全地使用金妮，先去探望巴斯利。

然後他會把日記本放入圖書館，引誘下一個使用者。
離開前，他還計劃把金妮對他的記憶清空。

那就不會有人知道他來過了。

—-

他悄悄地穿上鞋子，出了房間。
夜游到了二樓的女廁。

「你來這裡做什麼？」麥朵聽到湯姆的腳步聲。
幾乎沒有學生會來她的洗手間。

湯姆之前也沒有親眼見過麥朵的幽靈。

五十年前，
她剛死的不久，就去糾纏了那個霸凌她的女生。

那個女生本來已經嚇到休學。
在被麥朵又煩了半年後，魔法部才判決出限制令。

所以麥朵回來這個廁所時，已經是湯姆被封入日記本之後了。

—-

湯姆看著她，用金妮的外表撒謊︰
「我和朋友打賭輸了，你可以替我證明我真的來過嗎？」

敏感的麥朵反問︰「你們覺得我很好玩？晚上來找我就是很勇敢？」
湯姆裝可憐說︰「她們逼我玩的。」

麥朵說︰「你趕快滾回去，不然我喊老師了。」
湯姆飛快地念了一句咒語，麥朵被禁固了。

「唔！唔！」她身為幽靈後無往不利的身體第一次被鎖住。
湯姆的黑魔法對靈魂特別有一套。

他像拖氣球一樣，把麥朵拉出洗水間，放入一個空的壁櫥。
他依然可憐兮兮地說︰「如果你舉報我的話，我就沒有朋友了。希望你能願諒我。」

麥朵死死地瞪著他。
湯姆滿眼同情和抱歉地關上門。

—--

他對麥朵說的話，只是替金妮事後的「失憶否認」去找個合理的藉口。
湯姆終於在沒人干擾的情況下，打開了密室的大門。

「巴斯利！」湯姆呼喚。
入口沒有動靜，他只好再一次忍住惡臭跳下去。

「巴斯利！」

湯姆來到密室的中心，看見被數層舊皮困住的蛇怪。
牠好像已經放棄爭扎了。

「湯…姆…真的是你嗎？」
巴斯利渾濁的雙眼迴光反照。

湯姆跑上去著急地說︰「你給我一些時間，我馬上就…」
他用魔法溶化蛇皮。

蛇類一年平均脫兩次。
千年下來，密室中所有能蹭的稜角，都被巴斯利磨平了。
原本有水管接入也是件好事，巴斯利逆著水流前進也能產生摩擦力。

「你回來了！」巴斯利的眼神並沒有聚焦。
湯姆心疼地說︰「我發過誓呀！你懷疑我什麼呢？」

巴斯利虛弱地說︰「我試圖去找你，但是你不回話。之後，水管裡還長出了鐵欄柵。
我本來以為…我再也出不去…」

牠的話讓湯姆心寒了。
另一個自己在做什麼？

湯姆被分離到日記本後，
主魂給他寫過幾個字，確定他的功能。

他立刻向主魂說︰他不想再這樣活下去，懇求主魂融合回自己。
但主魂只是把他扔進空間袋，像對待死物一般。

—-----

幾小時後，巴斯利沒有挺過去。
看到湯姆回來，已經完成了牠最後的執念。

多年的舊皮沒脫乾淨，
使牠的皮膚潰爛，鱗片發育不良，肉被勒出了一圈圈的傷痕。

湯姆施了火化的魔法，靜靜地看牠燒剩了骨頭。
灰燼被水流帶走。

他自由了。
從對朋友的誓言中。

湯姆擦乾了眼淚。
在麥朵的綑綁魔法失效前，他返回地面。

天已泛白。
湯姆帶著金妮的身體回去寢室，心死如灰。

他應該早幾天下去的…

他洗了個熱水澡，妙麗被他吵醒了。
「金妮，別泡太久好嗎？」她也想用洗手間。

湯姆坐在浴缸中，計劃著複仇的事。

他考察了水管中的欄柵，全是環繞著密室的。
連蛇怪本來可以自己從內部打開密室的能力，都被剝奪。

是鄧不利多造的嗎？
不像是。

鄧不利多的人品，他還是相信的，他不會虐待動物。
那剩下的可能，就只有另一個自己了。

問題是︰
那一個他，真的還是人類嗎？！

咯咯。

妙麗來敲門︰「金妮，你沒事吧？」
湯姆只好站起來深呼吸說︰「沒事，抱歉，給我兩分鐘。」

他要去和鄧不利多報告這件事。
五十年過去了，他不可能憑這副小女孩的身體去複仇。

他連對方的影子都抓不到。

下樓去吃早飯的時候，他注意到校長的位置空了。
他本想第一時間去和鄧不利多報告，不想佔用金妮太多的時間。

「麥教授，我想找校長，請問他…」
湯姆攔下了路過的她。

麥教授仔細地打量湯姆，謹慎地說︰「我不能透露他的行蹤，如果有什麼急事的話，你可以告訴我。
不過，我們很快要上一節變形課了。衛斯理小姐，你的書包呢？」

湯姆沒有帶書包下來，因為他壓根沒有想上課。
只是現在情勢所逼…

趕在最後一刻，湯姆背著書包進入班房，
坐到力奇的旁邊。

這一節課，是要在枯樹枝上，變出葉子。
他們每人分到一根。

「小心。」湯姆在力奇施咒之前，伸手阻止了。
力奇不明所以。

湯姆伸手到枯樹枝上，拯救了一只瑟瑟發抖的小木精。
牠的體形比同類小，還是異變的褐色，而不是正常的青綠。

湯姆依然沉浸在失去巴斯利的心情，對動物們都特別耐心。
「給你。」他把木精遞給一臉渴望的力奇。

力奇驚喜︰「真的？」
這種小生物很受歡迎，在黑市上都能賣錢（明面上被魔法部禁止買賣）。

湯姆對他微笑︰「當然呀。」
力奇看呆了。

今天的金妮，臉色特別蒼白。
憂傷神情和淡淡優雅的舉止。

力奇心跳漏了一拍，
他原本還以為自己是彎的。

—----

午餐的時候，湯姆看到鄧不利多依然沒回來。
他考慮要不要用貓頭鷹，去把自己這本日記郵寄給鄧不利多。

但是思量再三還是覺得很不安全。
希望鄧不利多晚上會回來吧…

下午，湯姆代金妮上了魔咒課，坐在露娜的旁邊。
露娜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看出窗外。

教授上課說了一個多小時，她都沒有一次回過頭來。
這堂要實習修複咒。

湯姆對故意撕開的羊皮紙，假裝失敗了好幾次。
然後成功修複。

孚立維還稱讚︰「葛萊芬多加十分。衛斯理小姐，下課前要教會你的同桌喔。」
他意味深長地盯著露娜的背影。

湯姆只好和露娜搭話︰「你要不要也試試？」
露娜回頭又再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問︰「你誰呀？」

「噗！」
坐她們後面的同學爆笑了出來。

同學們剛才還因為湯姆的加分感到嫉妒，
現在卻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

湯姆沒有笑，表情也沒有驚慌。
「我就是金妮的雙胞胎，很高興認識你。」

湯姆還指了指窗外說︰「那些是騎士墮鬼馬，你下課後可以去禁林看牠們，只是要記得告訴海格一下。」
他知道露娜剛才看出窗外，是看到牠們在林間飛舞嬉戲，心中羨慕牠們的自由。

露娜驚喜問︰「你也可以看得見？」

她們身後偷聽她們說話的同學，看了看什麼都沒有的窗外，翻了個白眼。
心想︰她們是在一起裝瘋。

湯姆移開話題說︰「我們先專心練習吧。」
露娜歪頭問︰「那咒語是什麼來著？」

—--

好不容易放學了。
湯姆到校長室門前的鳯凰石像問︰校長在不在？

石像想了想，說鄧不利多剛回來。
最快在晚飯後才會見客，問他有什麼急事。

湯姆嘆氣，
說請轉告校長我在晚飯後會來找他。

石像問他名字是？
「湯姆．瑞斗。」

他誠實的說，希望不要再被推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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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星期六的早上。

力奇小心翼翼地對金妮說︰「我覺得湯姆是個不錯的人。」
金妮驚覺︰「你們昨天是不是…那，你們知道湯姆他去了哪嗎？」

力奇和露娜同時搖頭。

露娜說︰「我猜他應該是完成了他的目的了吧？」
力奇摸了摸自己的頭，說︰「但如果他能夠修正記憶的話，為什麼不清除你的記憶呢？」

她們也想不通。
金妮說︰「如果湯姆是被人搶走的話…」

三人互相看了看。

露娜冷冷地說︰「那我們查下去的結果，可能會死。」
力奇激動地站起來︰「太好了！我們還等什麼？」

她們看著她。
金妮心想︰難道她才是最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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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請假，到2023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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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的回歸


星期五的晚上，校長室。

「晚上好，教授。」
湯姆從螺旋樓梯升上來。

鄧不利多緊緊的盯著他，問︰「衛斯理小姐？」
湯姆說︰「是我，瑞斗。五十年不見了，教授你還記得我嗎？」

鄧不利多反諷︰「你又回來了，這次還帶人質呢。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
湯姆眨眨眼︰「我經常糾纏你？」

鄧不利多覺得他特別無恥︰
「你這次想要什麼？殺了這個女孩，好讓哈利的朋友都離開他？」

如果金妮衛斯理死在他看護的霍格華茲裡，還有人敢來當哈利的朋友嗎？

湯姆小心地盯著鄧不利多，說︰「哈利？我不明白他和我是有什麼關系。」
金妮好像提過他？

鄧不利多心裡有些驚訝，這又是另一個計嗎？
「那為什麼你會找上金妮，而不是其他人？」

湯姆說︰「你要問馬份，他把我塞進這女孩的大釜。」
鄧不利多說︰「怎麼塞？」

湯姆想從內襟拿出日記本，但是鄧不利多立刻用魔杖指著他。
「別動，舉起你的雙手。」他命令，湯姆只好照做。

「我的口袋裡有本日記。我把靈魂分裂了，從十七歲起，我一直住在裡面。」
湯姆心想︰看來將來的自己真惹人怨…

鄧不利多把他身上的魔杖和日記本都召喚過來。
他感覺日記本裡面的黑魔法的確很複雜。

「現在，離開金妮。」他又命令。
湯姆很無奈︰「我來只是想說，巴斯利死了。我想你想知道的。在未來，替我向自己複仇吧，再見。」

他有點傷心，但是眾叛親離的自己，說什麼都很多餘了。
雙眼一閉，金妮的身體倒下來。

鄧不利多把她飄起，用魔法檢查。

最終，他沒有修改金妮的記憶，因為湯姆在金妮腦海中的那一團「絲線」牽連太多。
如果他刪除湯姆的話，金妮會無法理解自己很多的行為。


他不想金妮產生恐慌，但暫時也無法給她一個清楚的解釋。
只好召喚家庭小精靈，把她安全地送回房間了。

—-----

星期六的早上，紐蒙迦德監獄。

「你怎麼看？」
鄧不利多把日記本遞給桌子另一端的人。

他們都在欄柵後，葛林戴華德的風華不再，頭髮凌亂。
他蒼白的手拿起日記，翻到了湯姆的名字。

「可憐的男孩。」
他語氣漫不關心，手上卻一頁一頁的翻下去。

空白的頁面，在最強大的黑巫師眼中，充滿了文字和有趣的連結。
「介意我借來看幾天？」

鄧不利多抿了抿唇︰「是你教他分裂靈魂的？」他懷疑。
葛林戴華德嘖了一聲︰「我要是會就好了。一個我和你結緍，另一個我去統治世界。」

鄧不利多翻他白眼︰「所以裡面的他到底幾歲？」
葛林戴華德玩味地問︰「為什麼這個很重要呢？你很想願諒他？」

他看透了鄧不利多的心。

鄧不利多冷冷地說︰「他對我有用處。」
葛林戴華德︰「用來培養你的救世主？我聽說了，魔法石什麼的。」
鄧不利多︰「那不關你的事。」

葛林戴華德身體前傾，問︰「你生氣嗎？對於我教壞了湯姆這件事。」
鄧不利多瞇起了眼︰「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葛林戴華德攤手︰「誰知道呢，我的崇拜者太多了。」
鄧不利多生氣地站起來，向他伸手，示意︰日記還他。

葛林戴華德挑挑眉︰
「你對他太嚴厲了。如果你讓他選，他肯定更願意留下來陪我。」

鄧不利多問︰「你知道他什麼？」
葛林戴華德說︰「我知道這小子想要的，不過是一個真正的家。一個能呆下來的地方。」

鄧不利多懷疑︰「你投降，是因為你知道他會接你的班？」
葛林戴華德笑︰「沒有佛地魔，也會有其他人。這個世界已經腐朽了。」

鄧不利多就站在哪裡，盯著他一言不發。
他們沉默了許久。

葛林戴華德突然說︰「湯婸想和你說話。」
他手上拿著日記本，閉上眼，湯姆睜開眼。

湯姆問︰「教授，所以我將來成為了黑魔王？」
鄧不利多皺眉︰「你現在很得意了嗎？」

湯姆說︰「我只想補充，我很可能不是唯一一個分靈體，一個人最多能分出七個。」

鄧不利多問︰「你是怎麼弄的？」
湯姆說︰「我在史萊哲林的密室裡學的。」

鄧不利多又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背叛我？」
湯姆冷冷地答︰「我只是你的學生，不是你的軍隊。你沒有資格叫我做什麼我就必須得做。」

鄧不利多再問︰「蓋勒和你說了什麼？」
湯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他說想念你，讓我替他送你求婚戒指…」

鄧不利多眨眨眼︰「求婚戒指？」
湯姆的臉色變得很奇怪︰「呃…葛林戴華德先生他…不讓我說了。」

湯姆閉上眼，蓋勒睜開眼︰「這小子瞎說，我只是…咳咳，
我發現他母親家傳的寶石就是回魂石，所以…
你知道的，我不太捨得用來攏絡他。
但是…但是他會錯意了！」
他臉色不爭氣地泛紅。

鄧不利多的臉色尷尬地說︰「你到底和他胡說了什麼…」
蓋勒反擊︰「是你胡說才對吧，不然他怎麼會想錯！」

阿不思︰「你肯定把我說成負心漢了。」
蓋勒說︰「難道你真的不是嗎？」
阿不思︰「日記本還我。」
蓋勒說︰「都說他真的比較喜歡我了。」
阿不思︰「我沒聽見。」
蓋勒說︰「你還要再找六個，這個給我也沒關系吧？」

阿不思︰「別鬧了，他們一定是想打開密室，這是個給哈利練習的好機會。」
蓋勒雙手撐著下巴︰「告訴我更多的。」他真的十分感興趣。

鄧不利多嘆氣，他同情他。
葛林戴華德坐牢坐太久了。

於是他們就哈利波特的事聊了一個早上。

—-----

「湯姆不可能是那個人。」金妮在圖書館對露娜說。
他們三人打開了1945年的畢業紀念冊，在小角落裡討論。

露娜說︰「但那個人也是爬說嘴，也就是史萊哲林的傳人呀。」
金妮說︰「我不確定湯姆當時是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可能他只是在逗我？
而且，如果他是那個人的話，他用我的身體去刺殺哈利就好了，怎麼會一直保護我？」

力奇說︰「為什麼我們不去問海格，鄧不利多，或者麥教授呢？」
他們在紀念冊上，找到他們認識的人。

露娜說︰「如果湯姆就是那個人，他們會反問我們是怎麼知道的。」
力奇說︰「我說我們只是好奇。」

金妮說︰「他們可能會以為我們私下接觸黑巫師…」
她有點擔心如果湯姆真的是…

露娜說︰「或者問任何一個幽靈也行吧，我想他們也會有印象的。」
力奇說︰「幽靈才不會知道學生在畢業後做了什麼吧？」

露娜自說自話︰「問史萊哲林的血腥男爵，還是問灰女士比較好呢？」
金妮嘆氣說︰「我們直接去問麥朵比較快，她就是密室事件的受害者。」

她星期四在報紙中讀到的。
金妮準備好接受最壞的真相。

他們三人去了二樓女廁。
麥朵一看到金妮就十分生氣︰「你還來做什麼？」

金妮莫名奇妙。
露娜口直心快︰「昨天你看到湯姆瑞斗了？」

麥朵皺眉︰「你們在說什麼？你們為什麼要一直針對我？」
力奇問︰「昨天金妮對你做了什麼？」

麥朵生氣︰「就是你們指使她來玩大冒險的？報上名來！」
她誤以為他們在「確認」成果。

金妮只好說︰「我真的不知道我昨天做…」
麥朵聽到她的「裝傻」，氣得衝進了馬桶裡，濺了他們一身水。

然後馬桶變成了一個噴泉，把地板都淹了。
他們只好暫時離開。

一年級的他們還沒有學過干燥咒，
也知道麥朵的廁所水不髒，因為根本沒有人會去那邊上廁所…

於是他們決定回到戶外，脫下濺濕的外衣和鞋襪晾干。

「噢！你們真噁心！」史提芬妮說。
是她和黛西，還有肯尼和柯林「經過」。

今天的天氣晴朗，午後很多人出來湖邊野餐。
金妮他們本來已經走到一個較偏僻的小角落了。
是史提芬妮她在遠處看到她們很狼狽，故意走過來。

肯尼還陰陽怪氣地說︰「別在學校幹這種事好嗎？」
他看向她們脫下的鞋子，力奇翻起到一半的上衣，充滿了暗示。

這次連懦弱的柯林也良心覺醒了︰「喂！別這樣說了。」
他剛開學時，只是太想知道關於哈利波特的事，所以嫉妒金妮而已。

黛西也鼓起了勇氣，說︰「我們離開吧，史提芬妮，這不好笑。」
她覺得金妮是很傲慢沒錯，因為她總是把事情藏在心裡，獨來獨往。但是…

肯尼還繼續說︰「他們這些魔法世家的人，再多些『交流』也沒有關系，反正都是親戚了。」
力奇衝了上去打他。

金妮和露娜也掏出了魔杖。
史提芬妮先詛咒露娜，金妮回擋，詛咒反彈擊中黛西。

「黛西！」柯林緊張的喊，黛西昏過去了。
肯尼和力奇還是在互相毆打，力奇佔了下風。

露娜說︰「我去喊老師！」
她跑了，她不喜歡面對暴力。

金妮護住露娜逃跑的方向，和史提芬妮對峙。
金妮問︰「為什麼你一開始就針對我？」她肯定自己不是錯覺。

史提芬妮說︰「是你一開始就看不起我們。」
金妮問︰「你怎麼不在史萊哲林呢？難道你父母都是麻瓜的後代嗎？」

史提芬妮被擢中了心事︰「你們這些人渣。靠著關系，犯了什麼規都有人罩，誰能和你們公平競爭！」

人人都說赫夫帕夫是收容最差的學生，但金妮認為不然。
至少赫夫帕夫的人都夠謙虛和誠實。

如果一個人除了「勇氣」之外，什麼都沒有的話，和流氓有什麼分別？

金妮原本也不打算攻擊，她只想防守，
但是力奇被打得太慘了，聽聲音連骨頭都斷了，肯尼還是壓著他一直打。

於是金妮忍不住用魔杖指向了肯尼︰「昏昏倒地！」
肯尼被擊飛，倒在草地上昏迷不醒。

史提芬妮趁機，直接上前用手推。
金妮向後倒下了，後腦剛好撞到了尖銳的岩石上。

柯林看到地上流出來，把青綠染成鮮紅的血。
忍不住害怕的尖叫︰「殺…殺人啦！」

史提芬妮也嚇得後退︰「是她自己跌倒的。」
她依然對自己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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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海格的小屋中。

「你的妹妹…她好像融入得不太好。」海格對榮恩聊起。
他答應過不會把夜遊事件說出來，但是他依然為她憂心。

妙麗補充︰「那些一年級一直在她背後說她壞話。」
哈利沒有插嘴，但表情擔心。

他們看向榮恩。

榮恩聳聳肩說︰「她叫我們不要管，我還能做什麼？」
哈利問︰「那些一年級到底是在背後傳什麼？」

榮恩說︰「派西說是她態度傲慢，要我們勸她改改。」
他翻了一個大白眼︰「然後弗雷對他說『等你先學會再來教我？』」

妙麗和哈利都笑了。

海格依然皺眉︰「她好像為了想有些朋友，付出太多了。你知道嗎？
就是那些喜歡犯校規的人，說不定會慫恿她。」這聽起來像是經驗之談。

榮恩反問︰「你不是在說我們帶壞了妙麗了吧？你上年還養了一條龍呢！」
海格大聲地咳咳了一下。

哈利輕輕說︰「我可不覺得她會傲慢。」

就像德思禮家，或者是石內卜罵他的，
他都不曾真正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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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
鄧不利多回來，聽到麥教授的報告，迅速地趕到醫療翼。

「她怎麼樣？」他推門問龐芮夫人。
龐芮夫人搖搖頭。

黛西的傷最輕，力奇的傷還好，
只有金妮沒有醒來，她的神經損毀，成為植物人了。

鄧不利多檢查她的腦部，看到她意識依然有活動，只是再也連不上身體。
在魔法界對這樣的傷勢，會由家人來判斷要不要安樂死。

他們要通知衛斯理夫婦來…
鄧不利多閉了閉眼說︰「可以讓我試試動個手術嗎？這是個實驗性的魔法。」

大家一聽都來了點信心，按鄧不利多的指示退出了房間。

「金妮，我知道你可以聽見我的。」鄧不利多說。
代表金妮意識的光球跳動了一下。

鄧不利多說︰「我拿走了你的日記本，因為我沒有想到你的社交情況這麼嚴峻。」
意識的光球又跳動了兩下。

鄧不利多問︰「湯姆的魔法，可以控制你的身體，也能和你的意識交流。你相信他嗎？」
他根本沒有什麼更高深的方法來連接神經。

光球緩慢地跳動了一下。

鄧不利多說︰「你如果不安樂死，父母也無法承擔你的住院費。你會一輩子留在家中被看護。你明白嗎？」

光球跳動了一下。

鄧不利多說︰「如果未來有什麼新的方法，能讓你拿回身體主導權的話，我保證會讓你回來的。」

光球這次又肯定地，跳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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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斯理夫婦趕來時，
進門已看到金妮坐了起來，輕聲地回答龐芮夫人的問題。

「噢！金妮！」苿莉給了湯姆人生中最大的一個擁抱。

亞瑟也在後方抺著眼淚，說︰「喔，梅林！金妮，我們馬上回家吧。你感覺還好嗎？
抱歉我沒有聽派西的話，我早該知道！」

金妮在湯姆的腦海中反駁︰「派西？去他的派西！我才不要回家！」

湯姆悄悄看了鄧不利多一眼，對衛斯理夫婦說︰「我沒事，院長把他們都停學了。這次有其他同學做見證。不會再有人欺負我了。」

苿莉皺眉，馬上摸上她的額頭︰「你摔傻了嗎？」
她們家女兒好像怪怪的，但又說不出來是什麼。

亞瑟也說︰「爸爸一定會找方法養活你的，別去擔心好嗎？」
他就怕懂事的女兒硬撐。

湯姆為難地垂下了眼睛︰「我…我在這裡有很多朋友，真的，我不想回家。」
他心裡想︰「現在跟他們回家，絕對會露餡的吧！」

鄧不利多看夠了湯姆的困境，也出言安慰︰「金妮英勇地保護了兩個同學，我們都看在眼裡，知道她個是十分優秀的孩子。」

苿莉搖頭說︰「金妮沒有那麼強的。」
站在旁邊的麥教授這次也幫忙說︰「金妮一直都是全班第一。」

於是在眾人的勸說下，衛斯理夫婦就回去了。
麥教授本想再通知她的兄弟們來看望她。

但湯姆說︰「真的，不用了。我累了。謝謝院長。」
龐芮夫人也說︰「我看她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太神奇了。」

她想討教這個醫療魔法，
鄧不利多帶她回去辨公室瞎說。

麥教授有點抱歉地湯姆說︰「以後我會相信你的。」
湯姆低頭說︰「謝謝教授。」

待人都散去了，
金妮在心中問湯姆︰「你去了哪？」

湯姆心中答︰「我和鄧不利多去了探望葛林戴華德。」
金妮︰「什麼？你別又再戲弄我！」

湯姆無奈，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訴了金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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