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的敵人
金妮從床上醒來，沒有聽到鬧鐘的聲音。
窗外已經天明，妙麗的床鋪已經整理好。
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
金妮心想︰「我怎麼可能睡得這麼熟？平時不都是我先起來的？」
她記得今天是星期五，可不能遲到了。
但是看向床頭的魔法日曆。
星期六。
「怎麼可能？我睡糊塗了？」金妮心想。
「如果今天是假日的話，妙麗不叫醒自己也是正常的。但是…」
她明明就記得昨天是星期四？
金妮馬上打開書包。
湯姆果然不在了。
她翻過來，倒出所有書包裡的物件。
唯獨缺少了那本陳舊的日記。
她心寒了，深深地抽了口氣。
湯姆又做了什麼？
金妮白著一張臉，心痛萬分地收拾好房間。
飢腸轆轆的她，趁早餐時間還沒有結束，穿著一身邋遢的便服下去禮堂。
她心裡滿是被遺留下來的恐懼和哀戚。
「喲，金妮！」
她行屍走肉地在吃早餐時，力奇過來打招呼。
他看起來充滿活力，比他平時的心情更加高漲。
「今天要一起去看望海格嗎？我還是覺得要去拜訪一下吧！」
力奇看著她的雙眼，比平日充滿更多的期待。
讓金妮感覺有點毛毛的。
但是現今生無可戀的她只想找點刺激的事情來做。
「好呀。」她已經沒有所謂的回答。
她覺得如果兩人真的吵起來，
就不如在他們面前都說清楚好了，連同湯姆的事實。
「喔，對了，還能叫上露娜嗎？」
他們三人從來沒有同時出來活動過。
露娜和力奇兩個，他們互相不感興趣。
她們中間，就只有金妮會有耐心去了解對方而已。
為了「擁有」朋友。
露娜對他們的邀請充滿驚訝。
但她也找不到什麼理由拒絕，於是點點頭，跨過椅子站起來。
「咦？你的鞋子呢？」力奇睜大了眼睛。
金妮馬上瞪向了和露娜同院的一年級女生。
那群女生也注意到了，在自己群體裡爆笑。
金妮氣得眼都紅了︰「我們馬上去告訴院長…」
露娜卻說︰「算了吧，我可不想浪費這一天。走吧。」
她領頭走出禮堂，根本沒有在意被路過的議論。
力奇和金妮對視一眼，跟上。
金妮在快出城堡時說︰「等等！」
露娜停了下來。
金妮掏出魔杖對天空喊︰「速速前，露娜的運動鞋！」
然後他們看到奇跡發生了。
四年級才學的咒語，金妮一年級就成功了。
金妮把鞋子遞給露娜。
露娜無奈穿上，說︰「那麼她們下次會把它切成碎片，扔到黑湖的。」
力奇生氣地說︰「你們院長都不管嗎！」
露娜說︰「他讓我學習與人相處，我在學習中，不是嗎？」
金妮說︰「學習個屁呀，生氣就打回去，這不是天生就會事嗎？」
金妮替朋友說是這樣說，但實作起來，她自己也是一堆顧累…
露娜超然物外地說︰「我反對暴力，所有的暴力都會反彈自身的。」
現實到不行力奇翻了個白眼︰「我就告訴過我的同房︰
如果敢動我的東西，我就不知道我哪只的蟲子晚上會不會偷跑出來。
他們就把院長喊來了，院長罰了我道歉和抄書。
但他們至少現在就不敢再動我的東西了，因為他們知道我是認真的。
不論要付出多少代價，我都會整回去。」
金妮為了緩和氣氛也坦白︰她的室友讓她悄悄地換了房間。
她建議露娜也跨年級，去找比較合得來的人。
但露娜聳聳肩，她就是那麼獨一無二。
她擺擺手說︰「算了，走吧。」她踩著輕快的步伐前往禁林的方向。
他們出了城堡一段路，芳草菲菲，
在山坡上遙遙地看到了海格的小屋。
「等等！」金妮突然驚慌地大喊，並抱頭蹲下來。
力奇和露娜不明所以。
前方小路不就是哈利波特他們三個嗎？
金妮應該是一早認識了吧？他們一起去找海格也要躲？
金妮說︰「我不想見到他們，我們回去吧。」
她看到哈利會緊張，還不如不去掃興了。
力奇和露娜都體貼地陪她坐了下來。
他們身邊有幾塊柱狀的大石。
大石投下的陰影還滿舒服的。
今天天氣晴朗，風一吹過，黑湖上燐光閃閃。
力奇問︰「你和你哥哥鬧別扭了嗎？是不是因為你的魔法比他還強？所以…」
金妮說︰「和榮恩沒有關系，我是…那個…喜歡哈利。」她緊張地握緊了手。
露娜和力奇不可思議地對視一眼。
露娜直接問︰「你是因為他有名才喜歡他嗎？你和他根本不認識吧？」
金妮生氣地說︰「跟那個沒有關系。」
力奇問︰「那是性格？還是長相的關系？」他莫名地很較真。
金妮抱著膝蓋說︰「嗯…我第一次見他時，
他比我還沒有自信，問我們月台要怎麼進去。
我們都以為他是來自麻瓜世界的孤兒還是什麼。
後來榮恩寄信回家，炫耀他就是哈利波特，他們還成為了朋友之類。
暑假回來時，又一直說他們是怎樣解決魔法石的危機…
我對他產生了很多幻想。
突然有一天，
我看見他真人，出現在我家的時候…
我腦袋就傻了。
他肯定是把我當怪人了。」
她希望力奇和露娜不會取笑她。
果然，他們兩個的重點都放錯了。
露娜問︰「魔法石？」力奇也問︰「什麼危機？」
這件事雖然在學生們之間廣為流傳，但是沒有上過報紙。
官方不承認佛地魔沒有死，說鄧不利多沒有証據。
懷疑論者甚至認為一年級不可能這樣湊巧就能通過，
關卡簡直是設計出來的為哈利波特「造神」。
金妮卻是深信不疑。
她又把去年的事件和她們兩個說了一遍。
露娜和力奇這兩個，完全沒有和別人八卦的傢伙，
這才知道為什麼哈利都二年級了，依然會有人為圍觀他而停下來，評頭論足。
露娜十分可惜︰「所以哈利殺了去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才害我們今年不得不對著那個小丑嗎？
我寧願是由黑魔王來教…」
力奇的感想是︰「如果黑魔王是能附身的鬼，那不是所有戴帽子的人都很可疑嗎？
應該要檢查一下吧？有沒有人戴了假髲之類的…」
他們是傾向不信的。
金妮也較真了，說︰「是身體會發出腐爛的氣味！才是被附身的特徵！和戴帽子沒關系！」
露娜卻支持力奇︰「才不會這樣好嗎？身體裡裝多少個靈魂都不會腐爛的。
奎若的體臭大概是因為他本身有絕症了吧，所以他才會願意被寄生，抓緊生存的希望。」
力奇被支持了，卻反而皺眉︰「你怎麼知道？」
他受不了露娜總是說些似是而非，無法證明的話。
露娜看向遠方，說︰「我努力研究過關於複活死人的事，關於附身什麼的書我都翻過。」
金妮想起了羅古德太太，她幾年前還參加過她的葬禮，作為鄰居。
她趕忙在力奇質疑前說︰「好吧，咳咳。總之，
可能是奎若因為身患絕症，所以選擇了效忠那個人。
於是他屈服在那個人指使下，喝下了獨角獸的血，並且想拿走魔法石。同意？」
力奇和露娜看在她的臉子上，沒有誠意地讚同︰
「誰知道呢。」「可能吧。」
但力奇補刀︰「如果是這樣的話，離那個哈利遠一點比較好，麻煩的事情一堆。」
金妮嘴硬︰「反正對我們家來說太晚了。」她們一家都是死忠的鄧不利多派。
露娜說︰「所以你才那麼早學這些魔法嗎？」
她擺了擺伸直的雙腿，看著她失而複得的鞋子。
金妮摸摸後頸說︰「之前在家很無聊。
爸爸出去上班了，媽媽每天都是在做家務。
家裡又沒有錢買閑書，除了課本，我還能看什麼？」
尤其是去年榮恩也去上學了，她連玩伴都沒有了。
當時榮恩拿走了一年級的課本，雙胞胎拿走了三年級，派西拿走了五年級。
所以她在家就看了二和四年級的，爸媽當時覺得她只是看著玩。
尤金抱怨︰「我倒是一點都不想來，我聽說霍格華茲要到三年級才有奇獸教育。
我求我爸媽讓我留在家。但他們卻叫我把基礎打好什麼的。根本就是懶得自己教我…」
露娜也抱怨︰「我老爸總是嘆氣說如果他死了我怎麼辨，於是我就被他趕出來了。
我想如果我死在霍格華茲，他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金妮嘆氣︰「為什麼大家就是不能好好和我們相處呢？」
她一點也不覺得她們三人真的很差？怪胎在魔法世界才是正常人呀？
力奇自白︰「入學晚宴時，他們問我都去過哪。
我就說我爸媽平均每幾個星期就會換一個國家，當我數到第48個地方名時…
我就知道我搞砸了。」
露娜也不咸不淡地說︰「我倒是一直覺得自己很受歡迎的。
不是說越被喜歡的人就越被欺負嗎？她們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只是手法幼稚吧？
如果反擊的話，不就間接說明了自己受到她們影響？
相反，就算我哭給老師們看，他們到底又能怎樣處理？
他們又不會這點小事就趕所有我討厭的人出校。
所以我認為，也許她們覺得沒趣就會停手了吧。
相信人性本善，這才是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總而言之，我想活在當下。
天天要去複仇這些事情，真的很無聊。」
金妮對這他們兩個都很無語，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怪僻，和無人理解的經歴。
「今天早上，我發現我的日記本不見了…」
金妮低沉地想起了湯姆，把這段日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露娜和力奇靜靜地聽完時，古怪地對視一眼。
—------------
在星期五的零時零分，妙麗和金妮都在深眠之中。
湯姆醒來了。
他不知道金妮知不知道，他早已共享了她的視覺和聽覺。
不然在尤金和海格的那些事件中，他怎麼可能那麼及時地反應過來？
金妮對妙麗暗示自己的存在，
是害怕自己會遇上什麼不測嗎？
他原本是打算慢慢侵蝕金妮的靈魂。
從內在一步步地取代金妮。
直到周圍的人都分不出他和金妮有什麼不同。
金妮就是他，他就是金妮所有記憶﹑感情和身體的延續。
然後他就順水成舟地用這個身份活下去。
不過這個磨合的過程，至少要一年，
如果金妮一直反抗的話，還說不定要好幾年。
而現在金妮知道了，他湯姆瑞斗這個人是真的。
所以這個計劃的風險太高。
他本來還以為自己都畢業五十年了，
怎麼可能還有人認識？
是他大意了。
湯姆決定，
趁最後一次可以安全地使用金妮，先去探望巴斯利。
然後他會把日記本放入圖書館，引誘下一個使用者。
離開前，他還計劃把金妮對他的記憶清空。
那就不會有人知道他來過了。
—-
他悄悄地穿上鞋子，出了房間。
夜游到了二樓的女廁。
「你來這裡做什麼？」麥朵聽到湯姆的腳步聲。
幾乎沒有學生會來她的洗手間。
湯姆之前也沒有親眼見過麥朵的幽靈。
五十年前，
她剛死的不久，就去糾纏了那個霸凌她的女生。
那個女生本來已經嚇到休學。
在被麥朵又煩了半年後，魔法部才判決出限制令。
所以麥朵回來這個廁所時，已經是湯姆被封入日記本之後了。
—-
湯姆看著她，用金妮的外表撒謊︰
「我和朋友打賭輸了，你可以替我證明我真的來過嗎？」
敏感的麥朵反問︰「你們覺得我很好玩？晚上來找我就是很勇敢？」
湯姆裝可憐說︰「她們逼我玩的。」
麥朵說︰「你趕快滾回去，不然我喊老師了。」
湯姆飛快地念了一句咒語，麥朵被禁固了。
「唔！唔！」她身為幽靈後無往不利的身體第一次被鎖住。
湯姆的黑魔法對靈魂特別有一套。
他像拖氣球一樣，把麥朵拉出洗水間，放入一個空的壁櫥。
他依然可憐兮兮地說︰「如果你舉報我的話，我就沒有朋友了。希望你能願諒我。」
麥朵死死地瞪著他。
湯姆滿眼同情和抱歉地關上門。
—--
他對麥朵說的話，只是替金妮事後的「失憶否認」去找個合理的藉口。
湯姆終於在沒人干擾的情況下，打開了密室的大門。
「巴斯利！」湯姆呼喚。
入口沒有動靜，他只好再一次忍住惡臭跳下去。
「巴斯利！」
湯姆來到密室的中心，看見被數層舊皮困住的蛇怪。
牠好像已經放棄爭扎了。
「湯…姆…真的是你嗎？」
巴斯利渾濁的雙眼迴光反照。
湯姆跑上去著急地說︰「你給我一些時間，我馬上就…」
他用魔法溶化蛇皮。
蛇類一年平均脫兩次。
千年下來，密室中所有能蹭的稜角，都被巴斯利磨平了。
原本有水管接入也是件好事，巴斯利逆著水流前進也能產生摩擦力。
「你回來了！」巴斯利的眼神並沒有聚焦。
湯姆心疼地說︰「我發過誓呀！你懷疑我什麼呢？」
巴斯利虛弱地說︰「我試圖去找你，但是你不回話。之後，水管裡還長出了鐵欄柵。
我本來以為…我再也出不去…」
牠的話讓湯姆心寒了。
另一個自己在做什麼？
湯姆被分離到日記本後，
主魂給他寫過幾個字，確定他的功能。
他立刻向主魂說︰他不想再這樣活下去，懇求主魂融合回自己。
但主魂只是把他扔進空間袋，像對待死物一般。
—-----
幾小時後，巴斯利沒有挺過去。
看到湯姆回來，已經完成了牠最後的執念。
多年的舊皮沒脫乾淨，
使牠的皮膚潰爛，鱗片發育不良，肉被勒出了一圈圈的傷痕。
湯姆施了火化的魔法，靜靜地看牠燒剩了骨頭。
灰燼被水流帶走。
他自由了。
從對朋友的誓言中。
湯姆擦乾了眼淚。
在麥朵的綑綁魔法失效前，他返回地面。
天已泛白。
湯姆帶著金妮的身體回去寢室，心死如灰。
他應該早幾天下去的…
他洗了個熱水澡，妙麗被他吵醒了。
「金妮，別泡太久好嗎？」她也想用洗手間。
湯姆坐在浴缸中，計劃著複仇的事。
他考察了水管中的欄柵，全是環繞著密室的。
連蛇怪本來可以自己從內部打開密室的能力，都被剝奪。
是鄧不利多造的嗎？
不像是。
鄧不利多的人品，他還是相信的，他不會虐待動物。
那剩下的可能，就只有另一個自己了。
問題是︰
那一個他，真的還是人類嗎？！
咯咯。
妙麗來敲門︰「金妮，你沒事吧？」
湯姆只好站起來深呼吸說︰「沒事，抱歉，給我兩分鐘。」
他要去和鄧不利多報告這件事。
五十年過去了，他不可能憑這副小女孩的身體去複仇。
他連對方的影子都抓不到。
下樓去吃早飯的時候，他注意到校長的位置空了。
他本想第一時間去和鄧不利多報告，不想佔用金妮太多的時間。
「麥教授，我想找校長，請問他…」
湯姆攔下了路過的她。
麥教授仔細地打量湯姆，謹慎地說︰「我不能透露他的行蹤，如果有什麼急事的話，你可以告訴我。
不過，我們很快要上一節變形課了。衛斯理小姐，你的書包呢？」
湯姆沒有帶書包下來，因為他壓根沒有想上課。
只是現在情勢所逼…
趕在最後一刻，湯姆背著書包進入班房，
坐到力奇的旁邊。
這一節課，是要在枯樹枝上，變出葉子。
他們每人分到一根。
「小心。」湯姆在力奇施咒之前，伸手阻止了。
力奇不明所以。
湯姆伸手到枯樹枝上，拯救了一只瑟瑟發抖的小木精。
牠的體形比同類小，還是異變的褐色，而不是正常的青綠。
湯姆依然沉浸在失去巴斯利的心情，對動物們都特別耐心。
「給你。」他把木精遞給一臉渴望的力奇。
力奇驚喜︰「真的？」
這種小生物很受歡迎，在黑市上都能賣錢（明面上被魔法部禁止買賣）。
湯姆對他微笑︰「當然呀。」
力奇看呆了。
今天的金妮，臉色特別蒼白。
憂傷神情和淡淡優雅的舉止。
力奇心跳漏了一拍，
他原本還以為自己是彎的。
—----
午餐的時候，湯姆看到鄧不利多依然沒回來。
他考慮要不要用貓頭鷹，去把自己這本日記郵寄給鄧不利多。
但是思量再三還是覺得很不安全。
希望鄧不利多晚上會回來吧…
下午，湯姆代金妮上了魔咒課，坐在露娜的旁邊。
露娜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看出窗外。
教授上課說了一個多小時，她都沒有一次回過頭來。
這堂要實習修複咒。
湯姆對故意撕開的羊皮紙，假裝失敗了好幾次。
然後成功修複。
孚立維還稱讚︰「葛萊芬多加十分。衛斯理小姐，下課前要教會你的同桌喔。」
他意味深長地盯著露娜的背影。
湯姆只好和露娜搭話︰「你要不要也試試？」
露娜回頭又再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問︰「你誰呀？」
「噗！」
坐她們後面的同學爆笑了出來。
同學們剛才還因為湯姆的加分感到嫉妒，
現在卻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
湯姆沒有笑，表情也沒有驚慌。
「我就是金妮的雙胞胎，很高興認識你。」
湯姆還指了指窗外說︰「那些是騎士墮鬼馬，你下課後可以去禁林看牠們，只是要記得告訴海格一下。」
他知道露娜剛才看出窗外，是看到牠們在林間飛舞嬉戲，心中羨慕牠們的自由。
露娜驚喜問︰「你也可以看得見？」
她們身後偷聽她們說話的同學，看了看什麼都沒有的窗外，翻了個白眼。
心想︰她們是在一起裝瘋。
湯姆移開話題說︰「我們先專心練習吧。」
露娜歪頭問︰「那咒語是什麼來著？」
—--
好不容易放學了。
湯姆到校長室門前的鳯凰石像問︰校長在不在？
石像想了想，說鄧不利多剛回來。
最快在晚飯後才會見客，問他有什麼急事。
湯姆嘆氣，
說請轉告校長我在晚飯後會來找他。
石像問他名字是？
「湯姆．瑞斗。」
他誠實的說，希望不要再被推遲了。
—-------------------
時間回到星期六的早上。
力奇小心翼翼地對金妮說︰「我覺得湯姆是個不錯的人。」
金妮驚覺︰「你們昨天是不是…那，你們知道湯姆他去了哪嗎？」
力奇和露娜同時搖頭。
露娜說︰「我猜他應該是完成了他的目的了吧？」
力奇摸了摸自己的頭，說︰「但如果他能夠修正記憶的話，為什麼不清除你的記憶呢？」
她們也想不通。
金妮說︰「如果湯姆是被人搶走的話…」
三人互相看了看。
露娜冷冷地說︰「那我們查下去的結果，可能會死。」
力奇激動地站起來︰「太好了！我們還等什麼？」
她們看著她。
金妮心想︰難道她才是最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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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移玉步到我的本體去看，會有更好的閱讀版面（而且懶散的作者我在這個平台上才會修錯字病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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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的回歸
星期五的晚上，校長室。
「晚上好，教授。」
湯姆從螺旋樓梯升上來。
鄧不利多緊緊的盯著他，問︰「衛斯理小姐？」
湯姆說︰「是我，瑞斗。五十年不見了，教授你還記得我嗎？」
鄧不利多反諷︰「你又回來了，這次還帶人質呢。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
湯姆眨眨眼︰「我經常糾纏你？」
鄧不利多覺得他特別無恥︰
「你這次想要什麼？殺了這個女孩，好讓哈利的朋友都離開他？」
如果金妮衛斯理死在他看護的霍格華茲裡，還有人敢來當哈利的朋友嗎？
湯姆小心地盯著鄧不利多，說︰「哈利？我不明白他和我是有什麼關系。」
金妮好像提過他？
鄧不利多心裡有些驚訝，這又是另一個計嗎？
「那為什麼你會找上金妮，而不是其他人？」
湯姆說︰「你要問馬份，他把我塞進這女孩的大釜。」
鄧不利多說︰「怎麼塞？」
湯姆想從內襟拿出日記本，但是鄧不利多立刻用魔杖指著他。
「別動，舉起你的雙手。」他命令，湯姆只好照做。
「我的口袋裡有本日記。我把靈魂分裂了，從十七歲起，我一直住在裡面。」
湯姆心想︰看來將來的自己真惹人怨…
鄧不利多把他身上的魔杖和日記本都召喚過來。
他感覺日記本裡面的黑魔法的確很複雜。
「現在，離開金妮。」他又命令。
湯姆很無奈︰「我來只是想說，巴斯利死了。我想你想知道的。在未來，替我向自己複仇吧，再見。」
他有點傷心，但是眾叛親離的自己，說什麼都很多餘了。
雙眼一閉，金妮的身體倒下來。
鄧不利多把她飄起，用魔法檢查。
最終，他沒有修改金妮的記憶，因為湯姆在金妮腦海中的那一團「絲線」牽連太多。
如果他刪除湯姆的話，金妮會無法理解自己很多的行為。
他不想金妮產生恐慌，但暫時也無法給她一個清楚的解釋。
只好召喚家庭小精靈，把她安全地送回房間了。
—-----
星期六的早上，紐蒙迦德監獄。
「你怎麼看？」
鄧不利多把日記本遞給桌子另一端的人。
他們都在欄柵後，葛林戴華德的風華不再，頭髮凌亂。
他蒼白的手拿起日記，翻到了湯姆的名字。
「可憐的男孩。」
他語氣漫不關心，手上卻一頁一頁的翻下去。
空白的頁面，在最強大的黑巫師眼中，充滿了文字和有趣的連結。
「介意我借來看幾天？」
鄧不利多抿了抿唇︰「是你教他分裂靈魂的？」他懷疑。
葛林戴華德嘖了一聲︰「我要是會就好了。一個我和你結緍，另一個我去統治世界。」
鄧不利多翻他白眼︰「所以裡面的他到底幾歲？」
葛林戴華德玩味地問︰「為什麼這個很重要呢？你很想願諒他？」
他看透了鄧不利多的心。
鄧不利多冷冷地說︰「他對我有用處。」
葛林戴華德︰「用來培養你的救世主？我聽說了，魔法石什麼的。」
鄧不利多︰「那不關你的事。」
葛林戴華德身體前傾，問︰「你生氣嗎？對於我教壞了湯姆這件事。」
鄧不利多瞇起了眼︰「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葛林戴華德攤手︰「誰知道呢，我的崇拜者太多了。」
鄧不利多生氣地站起來，向他伸手，示意︰日記還他。
葛林戴華德挑挑眉︰
「你對他太嚴厲了。如果你讓他選，他肯定更願意留下來陪我。」
鄧不利多問︰「你知道他什麼？」
葛林戴華德說︰「我知道這小子想要的，不過是一個真正的家。一個能呆下來的地方。」
鄧不利多懷疑︰「你投降，是因為你知道他會接你的班？」
葛林戴華德笑︰「沒有佛地魔，也會有其他人。這個世界已經腐朽了。」
鄧不利多就站在哪裡，盯著他一言不發。
他們沉默了許久。
葛林戴華德突然說︰「湯婸想和你說話。」
他手上拿著日記本，閉上眼，湯姆睜開眼。
湯姆問︰「教授，所以我將來成為了黑魔王？」
鄧不利多皺眉︰「你現在很得意了嗎？」
湯姆說︰「我只想補充，我很可能不是唯一一個分靈體，一個人最多能分出七個。」
鄧不利多問︰「你是怎麼弄的？」
湯姆說︰「我在史萊哲林的密室裡學的。」
鄧不利多又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背叛我？」
湯姆冷冷地答︰「我只是你的學生，不是你的軍隊。你沒有資格叫我做什麼我就必須得做。」
鄧不利多再問︰「蓋勒和你說了什麼？」
湯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他說想念你，讓我替他送你求婚戒指…」
鄧不利多眨眨眼︰「求婚戒指？」
湯姆的臉色變得很奇怪︰「呃…葛林戴華德先生他…不讓我說了。」
湯姆閉上眼，蓋勒睜開眼︰「這小子瞎說，我只是…咳咳，
我發現他母親家傳的寶石就是回魂石，所以…
你知道的，我不太捨得用來攏絡他。
但是…但是他會錯意了！」
他臉色不爭氣地泛紅。
鄧不利多的臉色尷尬地說︰「你到底和他胡說了什麼…」
蓋勒反擊︰「是你胡說才對吧，不然他怎麼會想錯！」
阿不思︰「你肯定把我說成負心漢了。」
蓋勒說︰「難道你真的不是嗎？」
阿不思︰「日記本還我。」
蓋勒說︰「都說他真的比較喜歡我了。」
阿不思︰「我沒聽見。」
蓋勒說︰「你還要再找六個，這個給我也沒關系吧？」
阿不思︰「別鬧了，他們一定是想打開密室，這是個給哈利練習的好機會。」
蓋勒雙手撐著下巴︰「告訴我更多的。」他真的十分感興趣。
鄧不利多嘆氣，他同情他。
葛林戴華德坐牢坐太久了。
於是他們就哈利波特的事聊了一個早上。
—-----
「湯姆不可能是那個人。」金妮在圖書館對露娜說。
他們三人打開了1945年的畢業紀念冊，在小角落裡討論。
露娜說︰「但那個人也是爬說嘴，也就是史萊哲林的傳人呀。」
金妮說︰「我不確定湯姆當時是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可能他只是在逗我？
而且，如果他是那個人的話，他用我的身體去刺殺哈利就好了，怎麼會一直保護我？」
力奇說︰「為什麼我們不去問海格，鄧不利多，或者麥教授呢？」
他們在紀念冊上，找到他們認識的人。
露娜說︰「如果湯姆就是那個人，他們會反問我們是怎麼知道的。」
力奇說︰「我說我們只是好奇。」
金妮說︰「他們可能會以為我們私下接觸黑巫師…」
她有點擔心如果湯姆真的是…
露娜說︰「或者問任何一個幽靈也行吧，我想他們也會有印象的。」
力奇說︰「幽靈才不會知道學生在畢業後做了什麼吧？」
露娜自說自話︰「問史萊哲林的血腥男爵，還是問灰女士比較好呢？」
金妮嘆氣說︰「我們直接去問麥朵比較快，她就是密室事件的受害者。」
她星期四在報紙中讀到的。
金妮準備好接受最壞的真相。
他們三人去了二樓女廁。
麥朵一看到金妮就十分生氣︰「你還來做什麼？」
金妮莫名奇妙。
露娜口直心快︰「昨天你看到湯姆瑞斗了？」
麥朵皺眉︰「你們在說什麼？你們為什麼要一直針對我？」
力奇問︰「昨天金妮對你做了什麼？」
麥朵生氣︰「就是你們指使她來玩大冒險的？報上名來！」
她誤以為他們在「確認」成果。
金妮只好說︰「我真的不知道我昨天做…」
麥朵聽到她的「裝傻」，氣得衝進了馬桶裡，濺了他們一身水。
然後馬桶變成了一個噴泉，把地板都淹了。
他們只好暫時離開。
一年級的他們還沒有學過干燥咒，
也知道麥朵的廁所水不髒，因為根本沒有人會去那邊上廁所…
於是他們決定回到戶外，脫下濺濕的外衣和鞋襪晾干。
「噢！你們真噁心！」史提芬妮說。
是她和黛西，還有肯尼和柯林「經過」。
今天的天氣晴朗，午後很多人出來湖邊野餐。
金妮他們本來已經走到一個較偏僻的小角落了。
是史提芬妮她在遠處看到她們很狼狽，故意走過來。
肯尼還陰陽怪氣地說︰「別在學校幹這種事好嗎？」
他看向她們脫下的鞋子，力奇翻起到一半的上衣，充滿了暗示。
這次連懦弱的柯林也良心覺醒了︰「喂！別這樣說了。」
他剛開學時，只是太想知道關於哈利波特的事，所以嫉妒金妮而已。
黛西也鼓起了勇氣，說︰「我們離開吧，史提芬妮，這不好笑。」
她覺得金妮是很傲慢沒錯，因為她總是把事情藏在心裡，獨來獨往。但是…
肯尼還繼續說︰「他們這些魔法世家的人，再多些『交流』也沒有關系，反正都是親戚了。」
力奇衝了上去打他。
金妮和露娜也掏出了魔杖。
史提芬妮先詛咒露娜，金妮回擋，詛咒反彈擊中黛西。
「黛西！」柯林緊張的喊，黛西昏過去了。
肯尼和力奇還是在互相毆打，力奇佔了下風。
露娜說︰「我去喊老師！」
她跑了，她不喜歡面對暴力。
金妮護住露娜逃跑的方向，和史提芬妮對峙。
金妮問︰「為什麼你一開始就針對我？」她肯定自己不是錯覺。
史提芬妮說︰「是你一開始就看不起我們。」
金妮問︰「你怎麼不在史萊哲林呢？難道你父母都是麻瓜的後代嗎？」
史提芬妮被擢中了心事︰「你們這些人渣。靠著關系，犯了什麼規都有人罩，誰能和你們公平競爭！」
人人都說赫夫帕夫是收容最差的學生，但金妮認為不然。
至少赫夫帕夫的人都夠謙虛和誠實。
如果一個人除了「勇氣」之外，什麼都沒有的話，和流氓有什麼分別？
金妮原本也不打算攻擊，她只想防守，
但是力奇被打得太慘了，聽聲音連骨頭都斷了，肯尼還是壓著他一直打。
於是金妮忍不住用魔杖指向了肯尼︰「昏昏倒地！」
肯尼被擊飛，倒在草地上昏迷不醒。
史提芬妮趁機，直接上前用手推。
金妮向後倒下了，後腦剛好撞到了尖銳的岩石上。
柯林看到地上流出來，把青綠染成鮮紅的血。
忍不住害怕的尖叫︰「殺…殺人啦！」
史提芬妮也嚇得後退︰「是她自己跌倒的。」
她依然對自己說謊。
—-----------
與此同時，在海格的小屋中。
「你的妹妹…她好像融入得不太好。」海格對榮恩聊起。
他答應過不會把夜遊事件說出來，但是他依然為她憂心。
妙麗補充︰「那些一年級一直在她背後說她壞話。」
哈利沒有插嘴，但表情擔心。
他們看向榮恩。
榮恩聳聳肩說︰「她叫我們不要管，我還能做什麼？」
哈利問︰「那些一年級到底是在背後傳什麼？」
榮恩說︰「派西說是她態度傲慢，要我們勸她改改。」
他翻了一個大白眼︰「然後弗雷對他說『等你先學會再來教我？』」
妙麗和哈利都笑了。
海格依然皺眉︰「她好像為了想有些朋友，付出太多了。你知道嗎？
就是那些喜歡犯校規的人，說不定會慫恿她。」這聽起來像是經驗之談。
榮恩反問︰「你不是在說我們帶壞了妙麗了吧？你上年還養了一條龍呢！」
海格大聲地咳咳了一下。
哈利輕輕說︰「我可不覺得她會傲慢。」
就像德思禮家，或者是石內卜罵他的，
他都不曾真正放在心上。
—-------
那天下午，
鄧不利多回來，聽到麥教授的報告，迅速地趕到醫療翼。
「她怎麼樣？」他推門問龐芮夫人。
龐芮夫人搖搖頭。
黛西的傷最輕，力奇的傷還好，
只有金妮沒有醒來，她的神經損毀，成為植物人了。
鄧不利多檢查她的腦部，看到她意識依然有活動，只是再也連不上身體。
在魔法界對這樣的傷勢，會由家人來判斷要不要安樂死。
他們要通知衛斯理夫婦來…
鄧不利多閉了閉眼說︰「可以讓我試試動個手術嗎？這是個實驗性的魔法。」
大家一聽都來了點信心，按鄧不利多的指示退出了房間。
「金妮，我知道你可以聽見我的。」鄧不利多說。
代表金妮意識的光球跳動了一下。
鄧不利多說︰「我拿走了你的日記本，因為我沒有想到你的社交情況這麼嚴峻。」
意識的光球又跳動了兩下。
鄧不利多問︰「湯姆的魔法，可以控制你的身體，也能和你的意識交流。你相信他嗎？」
他根本沒有什麼更高深的方法來連接神經。
光球緩慢地跳動了一下。
鄧不利多說︰「你如果不安樂死，父母也無法承擔你的住院費。你會一輩子留在家中被看護。你明白嗎？」
光球跳動了一下。
鄧不利多說︰「如果未來有什麼新的方法，能讓你拿回身體主導權的話，我保證會讓你回來的。」
光球這次又肯定地，跳動了一下。
—------
衛斯理夫婦趕來時，
進門已看到金妮坐了起來，輕聲地回答龐芮夫人的問題。
「噢！金妮！」苿莉給了湯姆人生中最大的一個擁抱。
亞瑟也在後方抺著眼淚，說︰「喔，梅林！金妮，我們馬上回家吧。你感覺還好嗎？
抱歉我沒有聽派西的話，我早該知道！」
金妮在湯姆的腦海中反駁︰「派西？去他的派西！我才不要回家！」
湯姆悄悄看了鄧不利多一眼，對衛斯理夫婦說︰「我沒事，院長把他們都停學了。這次有其他同學做見證。不會再有人欺負我了。」
苿莉皺眉，馬上摸上她的額頭︰「你摔傻了嗎？」
她們家女兒好像怪怪的，但又說不出來是什麼。
亞瑟也說︰「爸爸一定會找方法養活你的，別去擔心好嗎？」
他就怕懂事的女兒硬撐。
湯姆為難地垂下了眼睛︰「我…我在這裡有很多朋友，真的，我不想回家。」
他心裡想︰「現在跟他們回家，絕對會露餡的吧！」
鄧不利多看夠了湯姆的困境，也出言安慰︰「金妮英勇地保護了兩個同學，我們都看在眼裡，知道她個是十分優秀的孩子。」
苿莉搖頭說︰「金妮沒有那麼強的。」
站在旁邊的麥教授這次也幫忙說︰「金妮一直都是全班第一。」
於是在眾人的勸說下，衛斯理夫婦就回去了。
麥教授本想再通知她的兄弟們來看望她。
但湯姆說︰「真的，不用了。我累了。謝謝院長。」
龐芮夫人也說︰「我看她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太神奇了。」
她想討教這個醫療魔法，
鄧不利多帶她回去辨公室瞎說。
麥教授有點抱歉地湯姆說︰「以後我會相信你的。」
湯姆低頭說︰「謝謝教授。」
待人都散去了，
金妮在心中問湯姆︰「你去了哪？」
湯姆心中答︰「我和鄧不利多去了探望葛林戴華德。」
金妮︰「什麼？你別又再戲弄我！」
湯姆無奈，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訴了金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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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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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0） 你的離開
魔法生物，包括巫師。
他們的神經，是魔力循環的管道。
相等於具有傳導功能的魔杖杖芯。
如果魔杖杖芯都折斷了，巫師就只能換過另一根。
另一根所傳導出來的魔法，也永遠不可能和舊的一模一樣。
把魔力比喻成電力的話。
金妮的神經折斷了，就像是電線被剪斷了。
任何有「治癒效果」的電力，接觸到「電線」時，都會被分散和吸收。
巫師的治癒魔法不能生效，麻瓜那邊也沒有研究出可以接上神經的方法。
所以湯姆認為，鄧不利多也知道︰
金妮死定了。
分靈體驅使身體的代價，是被附身者的靈魂。
所以他越是使用金妮的身體，金妮的意識就會消失得越快，越徹底。
從鄧不利多把他「安裝」在金妮身上起，他知道教授就是把金妮的身份給他了。
分靈體的陣法，會漸漸取代了神經應該連接的地方。
他的靈魂，會漸漸取代了金妮的靈魂。
「正如我一開始計劃的。」湯姆內裡心想「多虧了葛林戴華德在鄧不利多面前說我的好話。」
他試圖不要高興，但沒有釋然的感覺，是假的。
他在自己所造的監牢中坐了五十年，比葛林戴華德先生的時間還都要再長一點。
可惜金妮不知道這件事。
她被鄧不利多花言巧語迷惑了。
衛斯理家的人們，乃至以後他認識的所有人，都不需要知道。
湯姆告訴自己︰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金妮衛斯理。
—-----
「歡迎回來！金妮！」
星期天，他早上回到葛萊芬多塔。
她的兄弟們在交誼廳，掛滿了彩條，整得像聖誕節一樣。
榮恩﹑哈利﹑妙麗﹑弗雷﹑喬治，甚至是派西。
所有人都一早等在這裡，幫她慶祝。
派西首先向她道歉︰「我很抱歉，我看錯了人了。我應該相信你的。」
湯姆扯了一個微笑，心想︰「你妹都死了，道歉有用嗎？」
金妮在他心裡說︰「哼，這還差不多。」
湯姆沒有回應。
榮恩說︰「那些討厭鬼都走了，以後有事別藏在心裡。你在家裡也不會這樣呀！」
他覺得多少是因為他經常和哈利在一起，所以和金妮生疏了許多。
弗雷問︰「你還是不舒服嗎？」
喬治問︰「你怎麼不說話了？」
湯姆只是有種很微妙的罪惡感，覺得這一切都應該是屬於金妮而不是他。
明明心理準備是有的，但當面對的那一刻…
他從來都沒有過兄弟，或者人類的朋友。
湯姆只能找個理由說︰「我只是覺得，因為我而離開的學生好多。
她們也是我們學院的學生，我們是不是…不應該這樣開心？」
妙麗嘆氣︰「你也太為人設想了吧？」
哈利也說︰「這不是你的錯。」
榮恩說︰「你又沒叫別人來欺負你。」
派西說︰「也許你應該再強硬些，或者直接主動來找我來告狀。」
弗雷說︰「對呀，為什麼你總是想自己解決呢？」
喬治說︰「比爾和查理還在的時候，沒少替我們擦屁股的。」
派西罵︰「你們還真好意思說！」
弗雷說︰「生氣了，級長生氣了！」
喬治說︰「喔，好可怕喲～」
然後他們就笑開了。
湯姆皮笑肉不笑的沉默，
眾人只好把原因歸於哈利在場，所以他放不開。
所以他們就抓住他，告訴了他很多笑話，和他們這段時間裡在生活上的小事。
每一個小細節都在閃閃發光，就像他們回到了衛斯理家。
「我要用一下洗手間。」湯姆說。
當他離開了。
妙麗爆料︰「她真的被欺負得狠了，那群女生逼她搬過來和我住。
我只是不想傳出去被麥教授知道，因為我也想要她做我同房。」
榮恩說︰「她變得好怪，她從來沒有這麼沉默過。」
弗雷說︰「自從哈利來我們家就一直都是這樣。」
喬治說︰「她是一向很怕生啦。」
派西說︰「當她習慣了環境之後，就會比榮恩更吵鬧。」
榮恩回嗆︰「你才吵鬧。」
派西翻了他一個白眼。
—-------
星期一，他們又開始上課了。
黛西和柯林成為了拍檔。他們都來向金妮道歉了。
露娜又一眼認出了湯姆的身份。
「金妮呢？」她問。
湯姆說︰「她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回來。」
他不知道怎麼把她的死訊說出來。
他應該對露娜施展遺忘咒嗎？
但她還是會感覺到，他們是不同人的吧？
露娜好奇的問︰「你是那個人嗎？」
湯姆問︰「誰？」
然後他們被老師的咳嗽聲打斷了。
湯姆做個好好學生，繼續專心上課。
露娜在一旁睡著了。
下課時，他們忘了這個話題。
-----
輪到他和力奇上課時，生龍活虎的他說︰「太好了，金妮。我聽說他們都停學了！」
他為了金妮不會再在學院裡被人欺負而十分高興。
湯姆卻笑不出來。
如果他沒有衝上去打架，而且還打輸了的話。
金妮也許不會死。
但作為既得利益者的他，又有什麼資格指責他呢？
「等等，你是湯姆？」
力奇因為他不善的臉色，認出了他。
湯姆答︰「金妮傷得有點重，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力奇收起了高興說︰「原來是這樣呀，對不起。」
金妮在腦海裡說︰「沒關系，這不是他的錯。是我特別不走運啦…」
她好像開學不久，就接連遇上襲擊﹑意外﹑打架…如果沒有湯姆的話，她早就撐不下去了。
湯姆轉達︰「金妮她原諒了你了。但我希望下次你不要那麼衝動。
如果敵人知道你被惹就一定會馬上反擊的話，你很容易就會被套入圈套。」
力奇眨眨眼，感嘆︰「你果然是個史萊哲林呢。」
湯姆從書包中擺出文具和書本，準備專心上課。力奇卻依然在注視著他。
湯姆不禁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力奇瞄了瞄週圍沒有人注意他們，小聲問︰「所以…那個人是不是你親戚什麼的？」
湯姆不明所以。
金妮在湯姆的腦中解釋︰「因為你改名了叫佛地魔，還附加了咒語的定義在這個名詞上。所以害怕你的人都叫你『那個人』。」
湯姆眨了眨眼說︰「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他果斷撒謊。
史萊哲林是千年前的古人，子孫想必很多。
就算有人偶然覺醒了爬說嘴的天賦也是很正常的。
力奇放下了心︰「哦…是這樣呀。那就好了。」
他原本還想接著問他消失的星期五去了哪，但課又開始要上了。
-----
當他們在吃晚餐時，
湯姆在心裡問金妮︰「你會覺得很寂寞嗎？再也沒辨法和他們聊天了。」
金妮說︰「我想到你，以前也只能這樣透過我來看世界，覺得你很可憐。」
湯姆覺得慚愧，心中對偷竊別人人生的背德感不斷擴大。
湯姆默默把牛排塞進嘴裡，心裡對金妮說︰「我們會盡快完成功課，然後就去研究新的魔法吧！」
禁忌的黑魔法，強調等價交換。應用在人體﹑生命和靈魂上，特有奇效。
—-------
一段時間過去。
所有不知道金妮是湯姆的人，都覺得金妮變得更加沉默，和熱衷於研究課外的東西。
她的成積依然是名列前茅，但是卻變得更加冰冷了。
黛西和柯林都多次向金妮示好，希望和她重新做朋友。
但湯姆都表示他比較喜歡獨處。
露娜和力奇都知道湯姆是在找尋醫好金妮的方法，但湯姆卻不願意告訴他們是什麼的傷勢。
露娜應該猜到了，只是祝他好運。力奇十分內疚，於是再也沒有問下去。
另一個在觀察著湯姆的人，是鄧不利多。
鄧不利多在湯姆進入金妮的身體後，就再也沒有和他說過話。
他不需要。
那天，他和蓋勒討論該如何設計密室事件時。
蓋勒的手一直按在日記本上，所以湯姆也是聽得見的。
鄧不利多早知道哈利是個爬說嘴。
哈利在動物園放走了一條蛇，並把自己表哥鎖入玻璃櫥窗的事，
他心知肚明。
再加上湯姆說的分靈體。
鄧不利多在心裡大概猜到︰哈利的情況，很可能和金妮相似。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有愛就能一命換一命的保護咒，
怎麼可能只有莉莉波特知道怎麼施展？
莉莉的保護咒是有作用的，但不足以對抗索命咒。
正常情況下，只能對佛地魔的靈魂產生一點衝擊。
這一點傷害，一般都對巫師不痛不癢，但是佛地魔本來已經靈魂鬆散。
哈利瀕死的身體，意外吸引了剝落的靈魂碎片。
於是小小的嬰兒才能成功複活。
但複活出來的，是哈利嗎？還是佛地魔？
鄧不利多當時也覺得有些古怪，於是才順水推舟地送他去德思禮家隔離和觀察。
現在看來，
湯姆最大的敵人，一直都是他自己。
—------
金妮看不懂湯姆看的黑魔法書。
湯姆完成功課的速度，她也跟不上。
金妮懷疑她自己將來接管回身體後，會再也跟不上同齡人的程度。
「唏，湯姆。」
她現在每天能談話的人也只剩下他了。
「嗯？怎麼了？」
湯姆表面上還在看書，但進入內在對話的狀態。
金妮說︰「如果我再也無法恢複呢？」
她們一直都沒有談到這個話題。
湯姆沒有回應。
金妮說︰「我爸媽會察覺的，如果我們回去家裡過聖誔節。」
時間飛逝，十月快要過去了。她們來到萬聖節前夕。
湯姆問︰「我要找什麼理由不回去呢？」
金妮說︰「不如我們直接來找個失憶的籍口吧！」
湯姆心中一驚︰她是不是太主動了？她是不是也猜到…
於是湯姆試探性地說︰「比如你被我附身，我指示你去打開密室。
結果你被我害到精神崩潰，記憶空白。幸好哈利波特出現，打敗了我，拯救了你，還破解了馬份家的陰謀？」
金妮尷尬︰「原來你都計劃好了？」
湯姆說︰「我可能還要傷害你幾個同學，和一些小動物。」
金妮問︰「他們不會死吧？」
湯姆說︰「我們這次會小心一點。」
金妮問︰「你們？你和鄧不利多教授嗎？」
湯姆只能承認︰「嗯。」
金妮心想︰「他們趁自己不注意時就談好了的嗎？」
她最近也好像因為無聊，精神越來越不好了。
偶然會一下子，意識就跳過了幾個小時。
金妮無奈︰「如果我再也回不來，你要好好照顧我的家人，保護他們。」
湯姆又沉默不語。
金妮接著說︰「如果我的家人還是發現了你不是我。
不要承認，又或者，你要說你是我的朋友，我把身體送給你的。」
湯姆受不了這種禮讓，反問︰「為什麼你那麼肯定，這就不是我和鄧不利多一早計劃好的？
你不覺得好巧合嗎？
剛好我要一個身體，你就變成植物人了。
剛好我一離開，你就被推倒了。
我可是十七歲的佛地魔，鄧不利多可是葛林戴華德的老相好。
就不可能是我們聯手計算的你？」
湯姆覺得這個世界，彷彿對所有對他有善意的人都會糟到不幸。
先是給他的母親，然後是巴斯利，現在又到金妮了。
金妮說︰「我不覺得你是一個壞人，湯姆。
即使你真的是，現在我大吼大叫也太晚了。」
湯姆認真的說︰「我可以離開，如果你希望的話。」
他可以和鄧不利多說，他不幹了。
金妮說︰「我還是想交給你，因為你一定可以打敗你未來的自己。」
湯姆不說話，他覺得金妮太看得起他。
他閉上眼睛，
雙手交疊在桌面，額頭抵在上方，許願︰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梅林，時光可以倒流的話。
他真希望當初拒絕鄧不利多，不要什麼特殊貢獻獎。
他希望順利畢業，然後去打工一陣子。
存夠錢就去旅行，旅行途中就一直等待著霍格華茲的教師空缺。
應聘上的話，他就留在學校和鄧不利多做同事。
週末他們會去活米村聊當年。
也許他及時送出那顆求婚戒指，於是鄧不利多和葛林戴華德先生就會結婚。
暑假的時候，他就可以去他們家做客，一起研究魔法，聊聊政治…
如果，這個世界有那麼多如果。
人活越長，愧對的事情就越多。
湯姆說︰「我會讓哈利去打敗他，我不想打敗我自己。
因為我害死太多人了，不會得到所有人願諒的。
你的家人和朋友，他們想念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等事情都了了，我會主動離開他們的。」
這次換金妮沉默了一下，說︰
「你只是特別倒霉，再堅持一下吧。
一定會有人愛你的。
我的家人和朋友都特別喜歡你這類型的。
不嫌棄的話就留下吧。
你看哈利，我父母簡直當他是我另一個哥哥。
露娜和力奇都說你很好，他們也沒有離開你呀。」
湯姆枕著手肘，哭了起來。
金妮轉移他的注意說︰「你一定要執行好這個新的密室計劃，我人生未來就交給你了！」
湯姆擦乾眼淚，給金妮打個預防針說︰「我們要先向拿樂絲太太下手。」
金妮剩下的時間不多，
湯姆要接手她的人生，還要了解的事還有太多了。
現在來天天看黑魔法書是不切實際的。
還不如抽空多和金妮活動交流，成為她真正的「靈魂雙生子」。
魔法生物，包括巫師。
他們的神經，是魔力循環的管道。
相等於具有傳導功能的魔杖杖芯。
如果魔杖杖芯都折斷了，巫師就只能換過另一根。
另一根所傳導出來的魔法，也永遠不可能和舊的一模一樣。
把魔力比喻成電力的話。
金妮的神經折斷了，就像是電線被剪斷了。
任何有「治癒效果」的電力，接觸到「電線」時，都會被分散和吸收。
巫師的治癒魔法不能生效，麻瓜那邊也沒有研究出可以接上神經的方法。
所以湯姆認為，鄧不利多也知道︰
金妮死定了。
分靈體驅使身體的代價，是被附身者的靈魂。
所以他越是使用金妮的身體，金妮的意識就會消失得越快，越徹底。
從鄧不利多把他「安裝」在金妮身上起，他知道教授就是把金妮的身份給他了。
分靈體的陣法，會漸漸取代了神經應該連接的地方。
他的靈魂，會漸漸取代了金妮的靈魂。
「正如我一開始計劃的。」湯姆內裡心想「多虧了葛林戴華德在鄧不利多面前說我的好話。」
他試圖不要高興，但沒有釋然的感覺，是假的。
他在自己所造的監牢中坐了五十年，比葛林戴華德先生的時間還都要再長一點。
可惜金妮不知道這件事。
她被鄧不利多花言巧語迷惑了。
衛斯理家的人們，乃至以後他認識的所有人，都不需要知道。
湯姆告訴自己︰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金妮衛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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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來！金妮！」
星期天，他早上回到葛萊芬多塔。
她的兄弟們在交誼廳，掛滿了彩條，整得像聖誕節一樣。
榮恩﹑哈利﹑妙麗﹑弗雷﹑喬治，甚至是派西。
所有人都一早等在這裡，幫她慶祝。
派西首先向她道歉︰「我很抱歉，我看錯了人了。我應該相信你的。」
湯姆扯了一個微笑，心想︰「你妹都死了，道歉有用嗎？」
金妮在他心裡說︰「哼，這還差不多。」
湯姆沒有回應。
榮恩說︰「那些討厭鬼都走了，以後有事別藏在心裡。你在家裡也不會這樣呀！」
他覺得多少是因為他經常和哈利在一起，所以和金妮生疏了許多。
弗雷問︰「你還是不舒服嗎？」
喬治問︰「你怎麼不說話了？」
湯姆只是有種很微妙的罪惡感，覺得這一切都應該是屬於金妮而不是他。
明明心理準備是有的，但當面對的那一刻…
他從來都沒有過兄弟，或者人類的朋友。
湯姆只能找個理由說︰「我只是覺得，因為我而離開的學生好多。
她們也是我們學院的學生，我們是不是…不應該這樣開心？」
妙麗嘆氣︰「你也太為人設想了吧？」
哈利也說︰「這不是你的錯。」
榮恩說︰「你又沒叫別人來欺負你。」
派西說︰「也許你應該再強硬些，或者直接主動來找我來告狀。」
弗雷說︰「對呀，為什麼你總是想自己解決呢？」
喬治說︰「比爾和查理還在的時候，沒少替我們擦屁股的。」
派西罵︰「你們還真好意思說！」
弗雷說︰「生氣了，級長生氣了！」
喬治說︰「喔，好可怕喲～」
然後他們就笑開了。
湯姆皮笑肉不笑的沉默，
眾人只好把原因歸於哈利在場，所以他放不開。
所以他們就抓住他，告訴了他很多笑話，和他們這段時間裡在生活上的小事。
每一個小細節都在閃閃發光，就像他們回到了衛斯理家。
「我要用一下洗手間。」湯姆說。
當他離開了。
妙麗爆料︰「她真的被欺負得狠了，那群女生逼她搬過來和我住。
我只是不想傳出去被麥教授知道，因為我也想要她做我同房。」
榮恩說︰「她變得好怪，她從來沒有這麼沉默過。」
弗雷說︰「自從哈利來我們家就一直都是這樣。」
喬治說︰「她是一向很怕生啦。」
派西說︰「當她習慣了環境之後，就會比榮恩更吵鬧。」
榮恩回嗆︰「你才吵鬧。」
派西翻了他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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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他們又開始上課了。
黛西和柯林成為了拍檔。他們都來向金妮道歉了。
露娜又一眼認出了湯姆的身份。
「金妮呢？」她問。
湯姆說︰「她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回來。」
他不知道怎麼把她的死訊說出來。
他應該對露娜施展遺忘咒嗎？
但她還是會感覺到，他們是不同人的吧？
露娜好奇的問︰「你是那個人嗎？」
湯姆問︰「誰？」
然後他們被老師的咳嗽聲打斷了。
湯姆做個好好學生，繼續專心上課。
露娜在一旁睡著了。
下課時，他們忘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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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他和力奇上課時，生龍活虎的他說︰「太好了，金妮。我聽說他們都停學了！」
他為了金妮不會再在學院裡被人欺負而十分高興。
湯姆卻笑不出來。
如果他沒有衝上去打架，而且還打輸了的話。
金妮也許不會死。
但作為既得利益者的他，又有什麼資格指責他呢？
「等等，你是湯姆？」
力奇因為他不善的臉色，認出了他。
湯姆答︰「金妮傷得有點重，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力奇收起了高興說︰「原來是這樣呀，對不起。」
金妮在腦海裡說︰「沒關系，這不是他的錯。是我特別不走運啦…」
她好像開學不久，就接連遇上襲擊﹑意外﹑打架…如果沒有湯姆的話，她早就撐不下去了。
湯姆轉達︰「金妮她原諒了你了。但我希望下次你不要那麼衝動。
如果敵人知道你被惹就一定會馬上反擊的話，你很容易就會被套入圈套。」
力奇眨眨眼，感嘆︰「你果然是個史萊哲林呢。」
湯姆從書包中擺出文具和書本，準備專心上課。力奇卻依然在注視著他。
湯姆不禁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力奇瞄了瞄週圍沒有人注意他們，小聲問︰「所以…那個人是不是你親戚什麼的？」
湯姆不明所以。
金妮在湯姆的腦中解釋︰「因為你改名了叫佛地魔，還附加了咒語的定義在這個名詞上。所以害怕你的人都叫你『那個人』。」
湯姆眨了眨眼說︰「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他果斷撒謊。
史萊哲林是千年前的古人，子孫想必很多。
就算有人偶然覺醒了爬說嘴的天賦也是很正常的。
力奇放下了心︰「哦…是這樣呀。那就好了。」
他原本還想接著問他消失的星期五去了哪，但課又開始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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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在吃晚餐時，
湯姆在心裡問金妮︰「你會覺得很寂寞嗎？再也沒辨法和他們聊天了。」
金妮說︰「我想到你，以前也只能這樣透過我來看世界，覺得你很可憐。」
湯姆覺得慚愧，心中對偷竊別人人生的背德感不斷擴大。
湯姆默默把牛排塞進嘴裡，心裡對金妮說︰「我們會盡快完成功課，然後就去研究新的魔法吧！」
禁忌的黑魔法，強調等價交換。應用在人體﹑生命和靈魂上，特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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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過去。
所有不知道金妮是湯姆的人，都覺得金妮變得更加沉默，和熱衷於研究課外的東西。
她的成積依然是名列前茅，但是卻變得更加冰冷了。
黛西和柯林都多次向金妮示好，希望和她重新做朋友。
但湯姆都表示他比較喜歡獨處。
露娜和力奇都知道湯姆是在找尋醫好金妮的方法，但湯姆卻不願意告訴他們是什麼的傷勢。
露娜應該猜到了，只是祝他好運。力奇十分內疚，於是再也沒有問下去。
另一個在觀察著湯姆的人，是鄧不利多。
鄧不利多在湯姆進入金妮的身體後，就再也沒有和他說過話。
他不需要。
那天，他和蓋勒討論該如何設計密室事件時。
蓋勒的手一直按在日記本上，所以湯姆也是聽得見的。
鄧不利多早知道哈利是個爬說嘴。
哈利在動物園放走了一條蛇，並把自己表哥鎖入玻璃櫥窗的事，
他心知肚明。
再加上湯姆說的分靈體。
鄧不利多在心裡大概猜到︰哈利的情況，很可能和金妮相似。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有愛就能一命換一命的保護咒，
怎麼可能只有莉莉波特知道怎麼施展？
莉莉的保護咒是有作用的，但不足以對抗索命咒。
正常情況下，只能對佛地魔的靈魂產生一點衝擊。
這一點傷害，一般都對巫師不痛不癢，但是佛地魔本來已經靈魂鬆散。
哈利瀕死的身體，意外吸引了剝落的靈魂碎片。
於是小小的嬰兒才能成功複活。
但複活出來的，是哈利嗎？還是佛地魔？
鄧不利多當時也覺得有些古怪，於是才順水推舟地送他去德思禮家隔離和觀察。
現在看來，
湯姆最大的敵人，一直都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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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看不懂湯姆看的黑魔法書。
湯姆完成功課的速度，她也跟不上。
金妮懷疑她自己將來接管回身體後，會再也跟不上同齡人的程度。
「唏，湯姆。」
她現在每天能談話的人也只剩下他了。
「嗯？怎麼了？」
湯姆表面上還在看書，但進入內在對話的狀態。
金妮說︰「如果我再也無法恢複呢？」
她們一直都沒有談到這個話題。
湯姆沒有回應。
金妮說︰「我爸媽會察覺的，如果我們回去家裡過聖誔節。」
時間飛逝，十月快要過去了。她們來到萬聖節前夕。
湯姆問︰「我要找什麼理由不回去呢？」
金妮說︰「不如我們直接來找個失憶的籍口吧！」
湯姆心中一驚︰她是不是太主動了？她是不是也猜到…
於是湯姆試探性地說︰「比如你被我附身，我指示你去打開密室。
結果你被我害到精神崩潰，記憶空白。幸好哈利波特出現，打敗了我，拯救了你，還破解了馬份家的陰謀？」
金妮尷尬︰「原來你都計劃好了？」
湯姆說︰「我可能還要傷害你幾個同學，和一些小動物。」
金妮問︰「他們不會死吧？」
湯姆說︰「我們這次會小心一點。」
金妮問︰「你們？你和鄧不利多教授嗎？」
湯姆只能承認︰「嗯。」
金妮心想︰「他們趁自己不注意時就談好了的嗎？」
她最近也好像因為無聊，精神越來越不好了。
偶然會一下子，意識就跳過了幾個小時。
金妮無奈︰「如果我再也回不來，你要好好照顧我的家人，保護他們。」
湯姆又沉默不語。
金妮接著說︰「如果我的家人還是發現了你不是我。
不要承認，又或者，你要說你是我的朋友，我把身體送給你的。」
湯姆受不了這種禮讓，反問︰「為什麼你那麼肯定，這就不是我和鄧不利多一早計劃好的？
你不覺得好巧合嗎？
剛好我要一個身體，你就變成植物人了。
剛好我一離開，你就被推倒了。
我可是十七歲的佛地魔，鄧不利多可是葛林戴華德的老相好。
就不可能是我們聯手計算的你？」
湯姆覺得這個世界，彷彿對所有對他有善意的人都會糟到不幸。
先是給他的母親，然後是巴斯利，現在又到金妮了。
金妮說︰「我不覺得你是一個壞人，湯姆。
即使你真的是，現在我大吼大叫也太晚了。」
湯姆認真的說︰「我可以離開，如果你希望的話。」
他可以和鄧不利多說，他不幹了。
金妮說︰「我還是想交給你，因為你一定可以打敗你未來的自己。」
湯姆不說話，他覺得金妮太看得起他。
他閉上眼睛，
雙手交疊在桌面，額頭抵在上方，許願︰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梅林，時光可以倒流的話。
他真希望當初拒絕鄧不利多，不要什麼特殊貢獻獎。
他希望順利畢業，然後去打工一陣子。
存夠錢就去旅行，旅行途中就一直等待著霍格華茲的教師空缺。
應聘上的話，他就留在學校和鄧不利多做同事。
週末他們會去活米村聊當年。
也許他及時送出那顆求婚戒指，於是鄧不利多和葛林戴華德先生就會結婚。
暑假的時候，他就可以去他們家做客，一起研究魔法，聊聊政治…
如果，這個世界有那麼多如果。
人活越長，愧對的事情就越多。
湯姆說︰「我會讓哈利去打敗他，我不想打敗我自己。
因為我害死太多人了，不會得到所有人願諒的。
你的家人和朋友，他們想念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等事情都了了，我會主動離開他們的。」
這次換金妮沉默了一下，說︰
「你只是特別倒霉，再堅持一下吧。
一定會有人愛你的。
我的家人和朋友都特別喜歡你這類型的。
不嫌棄的話就留下吧。
你看哈利，我父母簡直當他是我另一個哥哥。
露娜和力奇都說你很好，他們也沒有離開你呀。」
湯姆枕著手肘，哭了起來。
金妮轉移他的注意說︰「你一定要執行好這個新的密室計劃，我人生未來就交給你了！」
湯姆擦乾眼淚，給金妮打個預防針說︰「我們要先向拿樂絲太太下手。」
金妮剩下的時間不多，
湯姆要接手她的人生，還要了解的事還有太多了。
現在來天天看黑魔法書是不切實際的。
還不如抽空多和金妮活動交流，成為她真正的「靈魂雙生子」。
外殼也柔軟的透明蝸牛 @a_transparent_nail
2
11. 我的隱藏
萬聖節那天，湯姆請了一個病假。
病假在魔法學校是很難請的，由於大部份非致命或永久傷殘的病，都能瞬間治好。
所以真的需要放假的湯姆，用金妮來了初經的生理痛為藉口，好不容易騙到了一日的假條。
他還能被赦免回去自己的宿舍休息，
不用躺在冷冰冰醫務室，被可能經過來八卦「病因」的同學們「探望」。
湯姆今天實際上要做的事很多。
他出了醫務室後沒有回宿舍，而是找了個沒有人的角落施展阿尼瑪格斯。
湯姆起初以為自己的咒語失敗了。
因為巫師的阿尼瑪格斯都是他們自己心裡最喜歡的生物，湯姆的阿尼瑪格斯是一條「美麗」的小蛇怪。
但金妮是個貓痴，而這是金妮的身體…
湯姆看著自己毛絨絨的爪子，找到一個反射的玻璃面，金妮在他的腦海中歡呼：「喵！」
倒影中是一只黑色長毛的緬因貓，碧色眼睛越看越像那金妮的心上人…
湯姆慶幸這瞳孔至少還是他喜歡的樣子，又窄又長，瞇起來有點凶。
雪地上，一連串的貓足印來到了海格家旁的溫室雞圈。
湯姆決定要殺兩三只雄雞來收集寫在牆上的血，因為雄雞也是蛇怪相關的一個提示。
雖然湯姆覺得這邏輯不通。
蛇怪又不可能會跑出城堡，所以兇手去殺城堡外的雄雞，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但是鄧不利多說，哈利習慣會在海格那裡找線索的，所以…
他用大容量的玻璃管收集好了雞血。
加上了特強抗清洗的黏附黑魔法後，他就去找今晚的另一個目標。
「連貓都能中美男計？」
金妮吐槽湯姆和拿樂絲太太貼貼的行為。
湯姆首先是變出了一只假的老鼠，跑到拿樂絲太太的面前。
當她去追的時候，湯姆假裝也路過，於是一同圍捕。
但老鼠最終「不知怎地」消失了，於是兩貓一同失望的喵喵叫。
湯姆又假裝迷路了，拿樂絲太太見狀便示意跟她來。
湯姆還裝不信她，不想麻煩別貓的樣子。
自覺是學校員工的拿樂絲太太攔他，因為這個時間點帶回禮堂就好，省得他主人還要亂找。
湯姆左走右走見扭不過她，就低頭貼表示聽你的。（金妮內心白眼）
拿樂絲太太就貼貼回去，像照顧小貓仔一樣安撫。
如果不是湯姆的身材不比她矮，她可能連他後頸皮都咬起來，不讓他走路了。（因為拿樂絲太太聞到湯姆明明是只小奶母貓，只是緬絪貓的種族，才讓他身材高大。）
金妮心中一片凌亂，這世界是怎樣了！湯姆連當貓都開金手指了嗎？
「整整石化！」
在拿樂絲太太走在前面帶他回禮堂時，湯姆走著走著變回人形。
咒語是他心中默念的，他也沒有掏出魔杖。
所以拿樂絲太太就保持著走路的姿勢，眼睛瞪著前方被瞬間石化。
一般的學生或生物都做不到，因為貓的警覺性很強。
就算是麥格教授也沒有辦法，她也沒有湯姆變成貓後還那麼能裝。
湯姆對石化咒進行黑魔法的加固，低聲吟唱。
將拿樂絲太太用尾巴拿起，掛在壁燈上。
尾巴會被刺穿，但拿樂絲太太不會痛，也不會知道。
因為她現在，會和之後所有被石化的人都一樣，只是睡了長長一覺。
而身上的傷都會在睡覺時自我癒合。
然後湯姆的左手載上手套，食指沾滿玻璃瓶中的血。
把字寫在牆上，寫得又大又恐怖。
金妮問：「為什麼要挑貓？找學生不好嗎？」
比如說那些還是對她有意見，說她是「葛萊芬多公主」，又逼走了同院學生的混蛋…
湯姆說：「因為我要用阿尼瑪格斯來做很多事，她對我的威脅很大。」
金妮又問：「但她醒來後，不就會記恨你了？」
湯姆說：「…還是等她醒了，我就一直在學校裡做人吧，希望。」如果鄧不利多能讓他順利畢業…
湯姆寫完了，向後觀賞了一下。
補粗了兩三筆，多灑了幾滴雞血。
然後脫了手套，用魔法銷毀。
金妮稱讚：「好有氣勢呢！萬聖節快樂！」
湯姆說：「謝了。」
他還在地板噴了一灘水，一路連到麥朵的洗手間。
心裡嘀咕著：這真的不會太簡單嗎？但他還是按鄧不利多說的做。
再三檢查後，湯姆變回了貓，跳到高處，對自己施加幻身咒，成為了一只隱影的貓。
然後他閉上眼睛，專心地利用分靈體的感應，尋找及呼喚哈利。
在哈利腦海中製造蛇怪在水管中移動的幻覺…
「你聽到了嗎？」
哈利突然對身邊的妙麗和榮恩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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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後，學校裡的人心裡都多少懷疑過哈利殺了飛七的貓。
除了力奇和露娜，因為湯姆告訴他們了。
「金妮和我放棄治療了。」
當湯姆向他們坦白時，他們沉默。
湯姆繼續說：「我要給衛斯理家一個自己失憶的交待。
所以鄧不利多讓我打開密室，兼培養哈利當救世主。」
「什麼？」力奇難以置信。
露娜說：「所以培養救世主是真的。」
力奇覺得她重點放錯了：「為什麼我們不…坦白金妮的死訊？」
湯姆沉重的回答：「因為金妮願意把身體捐給我，而我想活下去。」
力奇覺得這不是真的，金妮是人格分裂了吧。
他這段日子已經漸漸習慣了湯姆，畢竟他原本和金妮也不是多深的交情。
他也本來是相信金妮有一天會回來，但這份內疚連同思念，已經漸漸淡去。
露娜冷靜地問：「所以，上次打開密室，殺了麥朵的人是你嗎？」
她比力奇更快接受現實。
湯姆否認：「不，那不是我，但那怪物已經死了。我協助鄧不利多解決了牠。」
他不想向金妮的朋友解釋太多更加危險的事情。
力奇問：「所以，你說你要打開密室是什麼意思？」
湯姆說：「我會製造一些恐怖事件，逼哈利波特解決問題，並假裝金妮是其中一個受害者，因為受到很大的刺激而失去記憶。」
力奇瞪大眼睛，搖頭：「這太假了！不可能的！」
露娜說：「愛會讓一切成真的。衛斯理家的人寧願會相信湯姆就是金妮，也不願意失去一個親人。」
湯姆認同：「我和金妮也這這麼想。」
力奇半信半疑地追問：「那你自己的家人呢？」
湯姆答︰「我是孤兒。」
力奇接著問︰「那朋友呢？」
湯姆說︰「不知道，可能他們都死光了吧？」
露娜也問︰「那你是怎麼死的？」
湯姆︰「…」他瞪著她。
力奇僵硬地哈哈︰「他現在不是還活著嘛…應該算是中了詛咒？」
他嘴上是這麼說，心裡卻漸漸傾向金妮只是患有精神病。於是從舊生名冊中，虛構了一個優秀強大的人格出來。
不然真正的湯姆怎麼可能沒有沒有任何家人朋友？說不定真正的湯姆是去了麻瓜世界發展了？這總比一本日記變成人更可信吧？
湯姆只是深嘆氣說︰「晚安。」然後離開了。
他們盯著他的背影。
力奇悄悄對露娜說︰「你不覺得她很可疑嗎？」
露娜回︰「那我們去找鄧不利多求證？」
力奇說︰「但…」他也不敢突然找校長去求證那麼荒謬的事。
萬一不是金妮精神病，就是他和露娜是精神病了。
露娜表面上平淡地說︰「那，我們就不要礙他做事了。」
力奇卻另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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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黛西來敲她的房門。
現在史提芬尼不在了，只有她和兩個二年級同房。她不免覺得自己成了邊緣人。
湯姆打開門問︰「怎麼了？」
黛西鼔氣了勇氣說︰「那…那個，聽說密室打開了，我…我和柯林都是來自麻瓜家庭的。
那個…我們有點害怕，如果一年級一直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行動的話…」
她希望和金妮和好，找藉口搬到她們房間。
湯姆看黛西真的十分有誠意。
又看了看房間中，妙麗給他鼓勵的眼神。
他說︰「我們下去談談吧？」
到了交誼廳，
柯林佔著火爐邊的位置，看見她們，他歡快的招手。
他還準備了三杯熱可可，湯姆也不禁拿起了其中一杯來暖暖手。
「我相信這絕對不是哈利做的！」柯林是個哈利腦殘粉。
「密室的傳人一定是想嫁禍給他！」他想得到金妮的確認。
在他們這些麻瓜出身的人眼中，他們下意識地希望有金妮這樣的「主流」支持。
湯姆只是小喝了一口可可。
黛西說︰「這一定又是黑魔王的詭計吧？」
她有些不安，她不希望自己剛來，魔法界就有戰爭發生。
湯姆擦了擦嘴巴安撫︰「鄧不利多一定會解決的。」
他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
柯林懇求︰「你可以告訴我們那個密室的傳說嗎？
我們借不到書，校史都被搶光了。
我們知道的都是道聽途說。」
而赫夫帕夫們多數說到一半，就開始抺黑哈利，他都氣死了。
但因為知道得太少，又辯不過人家。
湯姆想了想，也覺得沒什麼不行。
於是他板著一張嚴肅臉，把傳說的氣氛拉滿了。
「咳咳，在很久很久以前…」
「但是我外婆告訴我密室有被打開過呀！」芭蒂打斷了湯姆的陳述。
湯姆說故事的天份太好了，二年級的她們也支起了耳朵來聽。
芭蒂是妙麗曾經的同房，湯姆思考著還是不要把關系公開搞差，於是他沒有反駁。
文坦也加進來八卦︰「聽說上次有一個學生死了，一個學生被開除。」
柯林和黛西的臉都嚇白了，他們只是來讀書，不是來找死的。
芭蒂補充︰「那時鄧不利多也在任教。但被開除的學生是誰，我們一直都查不到。問了麥教授，她也不肯說。」
湯姆覺得她們的進度都比哈利他們高了。
他們居然還在懷疑是馬份，妙麗說什麼都要把變身水弄出來…
湯姆覺得她明明只是自己很感興趣而已，所以乘機借故拉哈利和榮恩下水。
「金妮，你知道什麼嗎？」文坦和芭蒂把話鋒殺回正在走神的他身上。
四雙眼睛瞪著他。
金妮在他心裡說︰「走吧，別理她們。」
於是湯姆說︰「我想起作業還沒做完，掰啦！」他起身回房。
等他走後，文坦對巴蒂，也是說給一年生們聽︰「他們這些衛斯理家的人肯定知道什麼。」
巴蒂說︰「聽說衛斯理家們還打算在學校過聖誕，根本沒在怕。」
文坦說︰「反正他們是神聖二十八，怕什麼。」
黛西問︰「神聖二十八？」
巴蒂答︰「相傳他們二十八個家族，從來沒有混過一滴非魔法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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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得也太早了？」房間裡的妙麗在看書，注意到金妮去去就回，都沒有半個小時。
湯姆說︰「沒辨法，頻道對不上。」
妙麗關心︰「沒有吵架吧？」
湯姆說︰「還沒。」他簡短的回答。
他其實最害怕聰明的妙麗發現他和金妮的區別了。
但是同房又躲不開，只能減少聊天的機會。
妙麗這次合上了書。
「為什麼你不主動和黛西做好朋友呢？她看起來是個好女孩。」
她擔心金妮更加孤僻了，也想知道上次金妮說的那個男孩現在是怎樣了。
湯姆翻了個白眼，他最討厭別人強迫他交朋友了。
金妮在他心裡說︰「我覺得照顧別人很累，和黛西她們在一起時，他們的問題很多，哪些問題我又說不準。」
她又不是榮恩，她每句話都想前想後會不會傷害到別人，不合時宜什麼的…
湯姆改了個更委婉的說法︰「她…和柯林，最好先多獨立思考一下。我不想給他們太多意見。」
妙麗也知道柯林煩哈利煩到什麼地步，所以覺得金妮不愛理他也是正常。
於是她轉到了另一個話題︰「所以…你上次說的那個…」
湯姆深吸了一口氣打斷︰「我們沒再說話了。他是個人渣，徹頭徹尾的。」
他也的確認為他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妙麗不信︰「喔…好吧。」
她又沒有非要深究下去的原因。
妙麗重新打開書，把頭埋在裡面。
湯姆剛鬆了一口氣，她抬起頭又問︰「那你害怕嗎？那個密室。」
她盯著湯姆，湯姆不自在到極點。
「唔，我知道不是你們幹的。」他答。
湯姆對身份的心虛，在妙麗眼中是對密室的害怕。
她搬回那句老話說︰「有鄧不利多在，凶手一定會很快抓出來的。」
湯姆嘆氣，心想你們要加把勁才對，
但嘴上虛應了兩聲︰「唔唔。」
他心裡還在想自己到底有沒有留下破綻。
他沒有使用過衛生巾，同房的妙麗是知道的，如果她又查到自己在那天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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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好擔心密室的事。」
在派西問妙麗金妮的近況時，妙麗這樣描述。
「她睡得十分淺。每次我一翻身，她都會馬上醒來，還抓起魔杖。」
這個是湯姆的習慣，他不習慣和別人同房。
而暑期回到孤兒院時，半夜潛入他房間的想做壞事的人，也不是從來沒有…
「她變得比以前更加疑神疑鬼，什麼也不肯和我說。」
妙麗察覺到湯姆避開她態度，老實說有點傷人。
她也找不出其他原因了，只好認為是密室和整個學校的氛圍。
派西說︰「謝謝你告訴我。」
他對金妮的愧疚的，身為級長，又是她在學校最年長的親人。
但他真的無法接近金妮，她神秘到了極點。
妙麗嘆︰「也許你是對的，金妮在家裡讀書會比較開心。」
派西說︰「我應該好好和她談談，而不是逼她回去。」
妙麗說︰「我們都只是人，她總有一天會願諒你的。」
派西說︰「可能吧。」
他的心思更多放在抓到傳人，
如果他能在學校立下這種大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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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漆黑的夜晚，湯姆確定妙麗熟睡了。
他偷偷打開窗，變成一只貓，溜了出去。
「喵！」他拍拍校長室的窗。
鄧不利多看到貓十分驚喜。
他連忙打開了窗，放他進來。
「我不得不說，我更喜歡你變成貓。」鄧不利多看著他從貓變回人。
湯姆冷冷說︰「你找我什麼事。」
鄧不利多說︰「你最近還好嗎？」
湯姆說︰「哈利他們沒有進展呀。」
鄧不利多說︰「我是問你過得怎樣。」
湯姆不知道要說什麼，鄧不利多來關心他的生活，好像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
湯姆說︰「金妮也喜歡貓。」他想不到有什麼要說了。
鄧不利多說︰「但你更喜歡蛇怪吧，還能變化成那樣嗎？」
湯姆說︰「眼睛感覺還可以，因為是靈魂之窗？」
他又想到，那鄧不利多是可以變成鳯凰囉？
他瞄了一眼佛客使，看到這只鳯凰的生命週期正在凋零。
「他老了。」鄧不利多把話題帶到寵物上。
湯姆說︰「你的鳯凰又不會死，榮恩那只老鼠才是真老了。」
鄧不利多皺眉問︰「你在說什麼？」
湯姆說︰「那是一個人，我肯定。」
一開始是貓的直覺，他路過看多了兩眼。
然後金妮就對他說，這老鼠在她出生前就在她家了，別吃。
鄧不利多激動得站了起來︰「這…這…不…不，糟了。」
湯姆問︰「又怎了？」
鄧不利多說︰「唉，沒什麼，明年再和你說。」他的腦子在高速運轉，要怎麼救天狼星出來。
湯姆嘆︰「明年嗎？明明今年都沒完呢…」
鄧不利多回到正題問︰「那下一個目標，你有人選了嗎？」
湯姆說︰「柯林吧。」
鄧不利多再︰「為什麼？」
湯姆答︰「因為他經常跟蹤哈利？
如果哈利真的查到什麼，他又死活都要跟著去…」他也只是建議。
鄧不利多很干脆地說︰「嗯，那就這樣做吧。」
他們又陷入沉默。
金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在這裡。
還是說這兩人就是一向除了必要之外，能不開口就不開口。
金妮問︰「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湯姆轉述了這個問題。
鄧不利多說︰「你看著辨吧，動手前通知我一下。」他疲倦地揮揮手，老鼠的事情真是心塞到了。
於是湯姆終於主動關心了鄧不利多︰「你聖誕節會去拜訪葛林戴華德先生嗎？」
鄧不利多嘆︰「不知道，看心情吧。」
湯姆是想去見偶像的，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還算不算是鄧不利多的敵人。
他抓不好距離，於是只是開口說：「晚安，教授。」
他站起來變回貓，跳到窗台邊，等鄧不利多開窗。
鄧不利多抬起手，開窗前突然問︰「我能摸一下你嗎？」
湯姆整個貓僵硬了。
他搖了搖頭，尾巴也沒有意識地跟著節奏擺了擺。
「你越大越不聽話了呢。」鄧不利多的評語讓湯姆不耐煩到出現了飛機耳。
鄧不利多被可愛到不管湯姆願不願意，就上手摸了。
鄧不利多的手掌很大，包覆了整個貓頭。
金妮覺得舒服地喵了一聲，湯姆卻十分討厭。
他躲開跳到地上，變回人類。
「要摸你自己養一只！」湯姆生氣的推門走了。
他希望沒有老師剛好在巡邏，混蛋老頭子！
金妮在暗暗偷笑。
鄧不利多在湯姆走後嘆氣︰「我該拿他怎麼辨呢？」
他對桌上鏡子說。
葛林戴華德就藏在鏡子的另一面，對他挑挑眉。
萬聖節那天，湯姆請了一個病假。
病假在魔法學校是很難請的，由於大部份非致命或永久傷殘的病，都能瞬間治好。
所以真的需要放假的湯姆，用金妮來了初經的生理痛為藉口，好不容易騙到了一日的假條。
他還能被赦免回去自己的宿舍休息，
不用躺在冷冰冰醫務室，被可能經過來八卦「病因」的同學們「探望」。
湯姆今天實際上要做的事很多。
他出了醫務室後沒有回宿舍，而是找了個沒有人的角落施展阿尼瑪格斯。
湯姆起初以為自己的咒語失敗了。
因為巫師的阿尼瑪格斯都是他們自己心裡最喜歡的生物，湯姆的阿尼瑪格斯是一條「美麗」的小蛇怪。
但金妮是個貓痴，而這是金妮的身體…
湯姆看著自己毛絨絨的爪子，找到一個反射的玻璃面，金妮在他的腦海中歡呼：「喵！」
倒影中是一只黑色長毛的緬因貓，碧色眼睛越看越像那金妮的心上人…
湯姆慶幸這瞳孔至少還是他喜歡的樣子，又窄又長，瞇起來有點凶。
雪地上，一連串的貓足印來到了海格家旁的溫室雞圈。
湯姆決定要殺兩三只雄雞來收集寫在牆上的血，因為雄雞也是蛇怪相關的一個提示。
雖然湯姆覺得這邏輯不通。
蛇怪又不可能會跑出城堡，所以兇手去殺城堡外的雄雞，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但是鄧不利多說，哈利習慣會在海格那裡找線索的，所以…
他用大容量的玻璃管收集好了雞血。
加上了特強抗清洗的黏附黑魔法後，他就去找今晚的另一個目標。
「連貓都能中美男計？」
金妮吐槽湯姆和拿樂絲太太貼貼的行為。
湯姆首先是變出了一只假的老鼠，跑到拿樂絲太太的面前。
當她去追的時候，湯姆假裝也路過，於是一同圍捕。
但老鼠最終「不知怎地」消失了，於是兩貓一同失望的喵喵叫。
湯姆又假裝迷路了，拿樂絲太太見狀便示意跟她來。
湯姆還裝不信她，不想麻煩別貓的樣子。
自覺是學校員工的拿樂絲太太攔他，因為這個時間點帶回禮堂就好，省得他主人還要亂找。
湯姆左走右走見扭不過她，就低頭貼表示聽你的。（金妮內心白眼）
拿樂絲太太就貼貼回去，像照顧小貓仔一樣安撫。
如果不是湯姆的身材不比她矮，她可能連他後頸皮都咬起來，不讓他走路了。（因為拿樂絲太太聞到湯姆明明是只小奶母貓，只是緬絪貓的種族，才讓他身材高大。）
金妮心中一片凌亂，這世界是怎樣了！湯姆連當貓都開金手指了嗎？
「整整石化！」
在拿樂絲太太走在前面帶他回禮堂時，湯姆走著走著變回人形。
咒語是他心中默念的，他也沒有掏出魔杖。
所以拿樂絲太太就保持著走路的姿勢，眼睛瞪著前方被瞬間石化。
一般的學生或生物都做不到，因為貓的警覺性很強。
就算是麥格教授也沒有辦法，她也沒有湯姆變成貓後還那麼能裝。
湯姆對石化咒進行黑魔法的加固，低聲吟唱。
將拿樂絲太太用尾巴拿起，掛在壁燈上。
尾巴會被刺穿，但拿樂絲太太不會痛，也不會知道。
因為她現在，會和之後所有被石化的人都一樣，只是睡了長長一覺。
而身上的傷都會在睡覺時自我癒合。
然後湯姆的左手載上手套，食指沾滿玻璃瓶中的血。
把字寫在牆上，寫得又大又恐怖。
金妮問：「為什麼要挑貓？找學生不好嗎？」
比如說那些還是對她有意見，說她是「葛萊芬多公主」，又逼走了同院學生的混蛋…
湯姆說：「因為我要用阿尼瑪格斯來做很多事，她對我的威脅很大。」
金妮又問：「但她醒來後，不就會記恨你了？」
湯姆說：「…還是等她醒了，我就一直在學校裡做人吧，希望。」如果鄧不利多能讓他順利畢業…
湯姆寫完了，向後觀賞了一下。
補粗了兩三筆，多灑了幾滴雞血。
然後脫了手套，用魔法銷毀。
金妮稱讚：「好有氣勢呢！萬聖節快樂！」
湯姆說：「謝了。」
他還在地板噴了一灘水，一路連到麥朵的洗手間。
心裡嘀咕著：這真的不會太簡單嗎？但他還是按鄧不利多說的做。
再三檢查後，湯姆變回了貓，跳到高處，對自己施加幻身咒，成為了一只隱影的貓。
然後他閉上眼睛，專心地利用分靈體的感應，尋找及呼喚哈利。
在哈利腦海中製造蛇怪在水管中移動的幻覺…
「你聽到了嗎？」
哈利突然對身邊的妙麗和榮恩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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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後，學校裡的人心裡都多少懷疑過哈利殺了飛七的貓。
除了力奇和露娜，因為湯姆告訴他們了。
「金妮和我放棄治療了。」
當湯姆向他們坦白時，他們沉默。
湯姆繼續說：「我要給衛斯理家一個自己失憶的交待。
所以鄧不利多讓我打開密室，兼培養哈利當救世主。」
「什麼？」力奇難以置信。
露娜說：「所以培養救世主是真的。」
力奇覺得她重點放錯了：「為什麼我們不…坦白金妮的死訊？」
湯姆沉重的回答：「因為金妮願意把身體捐給我，而我想活下去。」
力奇覺得這不是真的，金妮是人格分裂了吧。
他這段日子已經漸漸習慣了湯姆，畢竟他原本和金妮也不是多深的交情。
他也本來是相信金妮有一天會回來，但這份內疚連同思念，已經漸漸淡去。
露娜冷靜地問：「所以，上次打開密室，殺了麥朵的人是你嗎？」
她比力奇更快接受現實。
湯姆否認：「不，那不是我，但那怪物已經死了。我協助鄧不利多解決了牠。」
他不想向金妮的朋友解釋太多更加危險的事情。
力奇問：「所以，你說你要打開密室是什麼意思？」
湯姆說：「我會製造一些恐怖事件，逼哈利波特解決問題，並假裝金妮是其中一個受害者，因為受到很大的刺激而失去記憶。」
力奇瞪大眼睛，搖頭：「這太假了！不可能的！」
露娜說：「愛會讓一切成真的。衛斯理家的人寧願會相信湯姆就是金妮，也不願意失去一個親人。」
湯姆認同：「我和金妮也這這麼想。」
力奇半信半疑地追問：「那你自己的家人呢？」
湯姆答︰「我是孤兒。」
力奇接著問︰「那朋友呢？」
湯姆說︰「不知道，可能他們都死光了吧？」
露娜也問︰「那你是怎麼死的？」
湯姆︰「…」他瞪著她。
力奇僵硬地哈哈︰「他現在不是還活著嘛…應該算是中了詛咒？」
他嘴上是這麼說，心裡卻漸漸傾向金妮只是患有精神病。於是從舊生名冊中，虛構了一個優秀強大的人格出來。
不然真正的湯姆怎麼可能沒有沒有任何家人朋友？說不定真正的湯姆是去了麻瓜世界發展了？這總比一本日記變成人更可信吧？
湯姆只是深嘆氣說︰「晚安。」然後離開了。
他們盯著他的背影。
力奇悄悄對露娜說︰「你不覺得她很可疑嗎？」
露娜回︰「那我們去找鄧不利多求證？」
力奇說︰「但…」他也不敢突然找校長去求證那麼荒謬的事。
萬一不是金妮精神病，就是他和露娜是精神病了。
露娜表面上平淡地說︰「那，我們就不要礙他做事了。」
力奇卻另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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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黛西來敲她的房門。
現在史提芬尼不在了，只有她和兩個二年級同房。她不免覺得自己成了邊緣人。
湯姆打開門問︰「怎麼了？」
黛西鼔氣了勇氣說︰「那…那個，聽說密室打開了，我…我和柯林都是來自麻瓜家庭的。
那個…我們有點害怕，如果一年級一直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行動的話…」
她希望和金妮和好，找藉口搬到她們房間。
湯姆看黛西真的十分有誠意。
又看了看房間中，妙麗給他鼓勵的眼神。
他說︰「我們下去談談吧？」
到了交誼廳，
柯林佔著火爐邊的位置，看見她們，他歡快的招手。
他還準備了三杯熱可可，湯姆也不禁拿起了其中一杯來暖暖手。
「我相信這絕對不是哈利做的！」柯林是個哈利腦殘粉。
「密室的傳人一定是想嫁禍給他！」他想得到金妮的確認。
在他們這些麻瓜出身的人眼中，他們下意識地希望有金妮這樣的「主流」支持。
湯姆只是小喝了一口可可。
黛西說︰「這一定又是黑魔王的詭計吧？」
她有些不安，她不希望自己剛來，魔法界就有戰爭發生。
湯姆擦了擦嘴巴安撫︰「鄧不利多一定會解決的。」
他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
柯林懇求︰「你可以告訴我們那個密室的傳說嗎？
我們借不到書，校史都被搶光了。
我們知道的都是道聽途說。」
而赫夫帕夫們多數說到一半，就開始抺黑哈利，他都氣死了。
但因為知道得太少，又辯不過人家。
湯姆想了想，也覺得沒什麼不行。
於是他板著一張嚴肅臉，把傳說的氣氛拉滿了。
「咳咳，在很久很久以前…」
「但是我外婆告訴我密室有被打開過呀！」芭蒂打斷了湯姆的陳述。
湯姆說故事的天份太好了，二年級的她們也支起了耳朵來聽。
芭蒂是妙麗曾經的同房，湯姆思考著還是不要把關系公開搞差，於是他沒有反駁。
文坦也加進來八卦︰「聽說上次有一個學生死了，一個學生被開除。」
柯林和黛西的臉都嚇白了，他們只是來讀書，不是來找死的。
芭蒂補充︰「那時鄧不利多也在任教。但被開除的學生是誰，我們一直都查不到。問了麥教授，她也不肯說。」
湯姆覺得她們的進度都比哈利他們高了。
他們居然還在懷疑是馬份，妙麗說什麼都要把變身水弄出來…
湯姆覺得她明明只是自己很感興趣而已，所以乘機借故拉哈利和榮恩下水。
「金妮，你知道什麼嗎？」文坦和芭蒂把話鋒殺回正在走神的他身上。
四雙眼睛瞪著他。
金妮在他心裡說︰「走吧，別理她們。」
於是湯姆說︰「我想起作業還沒做完，掰啦！」他起身回房。
等他走後，文坦對巴蒂，也是說給一年生們聽︰「他們這些衛斯理家的人肯定知道什麼。」
巴蒂說︰「聽說衛斯理家們還打算在學校過聖誕，根本沒在怕。」
文坦說︰「反正他們是神聖二十八，怕什麼。」
黛西問︰「神聖二十八？」
巴蒂答︰「相傳他們二十八個家族，從來沒有混過一滴非魔法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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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得也太早了？」房間裡的妙麗在看書，注意到金妮去去就回，都沒有半個小時。
湯姆說︰「沒辨法，頻道對不上。」
妙麗關心︰「沒有吵架吧？」
湯姆說︰「還沒。」他簡短的回答。
他其實最害怕聰明的妙麗發現他和金妮的區別了。
但是同房又躲不開，只能減少聊天的機會。
妙麗這次合上了書。
「為什麼你不主動和黛西做好朋友呢？她看起來是個好女孩。」
她擔心金妮更加孤僻了，也想知道上次金妮說的那個男孩現在是怎樣了。
湯姆翻了個白眼，他最討厭別人強迫他交朋友了。
金妮在他心裡說︰「我覺得照顧別人很累，和黛西她們在一起時，他們的問題很多，哪些問題我又說不準。」
她又不是榮恩，她每句話都想前想後會不會傷害到別人，不合時宜什麼的…
湯姆改了個更委婉的說法︰「她…和柯林，最好先多獨立思考一下。我不想給他們太多意見。」
妙麗也知道柯林煩哈利煩到什麼地步，所以覺得金妮不愛理他也是正常。
於是她轉到了另一個話題︰「所以…你上次說的那個…」
湯姆深吸了一口氣打斷︰「我們沒再說話了。他是個人渣，徹頭徹尾的。」
他也的確認為他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妙麗不信︰「喔…好吧。」
她又沒有非要深究下去的原因。
妙麗重新打開書，把頭埋在裡面。
湯姆剛鬆了一口氣，她抬起頭又問︰「那你害怕嗎？那個密室。」
她盯著湯姆，湯姆不自在到極點。
「唔，我知道不是你們幹的。」他答。
湯姆對身份的心虛，在妙麗眼中是對密室的害怕。
她搬回那句老話說︰「有鄧不利多在，凶手一定會很快抓出來的。」
湯姆嘆氣，心想你們要加把勁才對，
但嘴上虛應了兩聲︰「唔唔。」
他心裡還在想自己到底有沒有留下破綻。
他沒有使用過衛生巾，同房的妙麗是知道的，如果她又查到自己在那天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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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好擔心密室的事。」
在派西問妙麗金妮的近況時，妙麗這樣描述。
「她睡得十分淺。每次我一翻身，她都會馬上醒來，還抓起魔杖。」
這個是湯姆的習慣，他不習慣和別人同房。
而暑期回到孤兒院時，半夜潛入他房間的想做壞事的人，也不是從來沒有…
「她變得比以前更加疑神疑鬼，什麼也不肯和我說。」
妙麗察覺到湯姆避開她態度，老實說有點傷人。
她也找不出其他原因了，只好認為是密室和整個學校的氛圍。
派西說︰「謝謝你告訴我。」
他對金妮的愧疚的，身為級長，又是她在學校最年長的親人。
但他真的無法接近金妮，她神秘到了極點。
妙麗嘆︰「也許你是對的，金妮在家裡讀書會比較開心。」
派西說︰「我應該好好和她談談，而不是逼她回去。」
妙麗說︰「我們都只是人，她總有一天會願諒你的。」
派西說︰「可能吧。」
他的心思更多放在抓到傳人，
如果他能在學校立下這種大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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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漆黑的夜晚，湯姆確定妙麗熟睡了。
他偷偷打開窗，變成一只貓，溜了出去。
「喵！」他拍拍校長室的窗。
鄧不利多看到貓十分驚喜。
他連忙打開了窗，放他進來。
「我不得不說，我更喜歡你變成貓。」鄧不利多看著他從貓變回人。
湯姆冷冷說︰「你找我什麼事。」
鄧不利多說︰「你最近還好嗎？」
湯姆說︰「哈利他們沒有進展呀。」
鄧不利多說︰「我是問你過得怎樣。」
湯姆不知道要說什麼，鄧不利多來關心他的生活，好像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
湯姆說︰「金妮也喜歡貓。」他想不到有什麼要說了。
鄧不利多說︰「但你更喜歡蛇怪吧，還能變化成那樣嗎？」
湯姆說︰「眼睛感覺還可以，因為是靈魂之窗？」
他又想到，那鄧不利多是可以變成鳯凰囉？
他瞄了一眼佛客使，看到這只鳯凰的生命週期正在凋零。
「他老了。」鄧不利多把話題帶到寵物上。
湯姆說︰「你的鳯凰又不會死，榮恩那只老鼠才是真老了。」
鄧不利多皺眉問︰「你在說什麼？」
湯姆說︰「那是一個人，我肯定。」
一開始是貓的直覺，他路過看多了兩眼。
然後金妮就對他說，這老鼠在她出生前就在她家了，別吃。
鄧不利多激動得站了起來︰「這…這…不…不，糟了。」
湯姆問︰「又怎了？」
鄧不利多說︰「唉，沒什麼，明年再和你說。」他的腦子在高速運轉，要怎麼救天狼星出來。
湯姆嘆︰「明年嗎？明明今年都沒完呢…」
鄧不利多回到正題問︰「那下一個目標，你有人選了嗎？」
湯姆說︰「柯林吧。」
鄧不利多再︰「為什麼？」
湯姆答︰「因為他經常跟蹤哈利？
如果哈利真的查到什麼，他又死活都要跟著去…」他也只是建議。
鄧不利多很干脆地說︰「嗯，那就這樣做吧。」
他們又陷入沉默。
金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在這裡。
還是說這兩人就是一向除了必要之外，能不開口就不開口。
金妮問︰「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湯姆轉述了這個問題。
鄧不利多說︰「你看著辨吧，動手前通知我一下。」他疲倦地揮揮手，老鼠的事情真是心塞到了。
於是湯姆終於主動關心了鄧不利多︰「你聖誕節會去拜訪葛林戴華德先生嗎？」
鄧不利多嘆︰「不知道，看心情吧。」
湯姆是想去見偶像的，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還算不算是鄧不利多的敵人。
他抓不好距離，於是只是開口說：「晚安，教授。」
他站起來變回貓，跳到窗台邊，等鄧不利多開窗。
鄧不利多抬起手，開窗前突然問︰「我能摸一下你嗎？」
湯姆整個貓僵硬了。
他搖了搖頭，尾巴也沒有意識地跟著節奏擺了擺。
「你越大越不聽話了呢。」鄧不利多的評語讓湯姆不耐煩到出現了飛機耳。
鄧不利多被可愛到不管湯姆願不願意，就上手摸了。
鄧不利多的手掌很大，包覆了整個貓頭。
金妮覺得舒服地喵了一聲，湯姆卻十分討厭。
他躲開跳到地上，變回人類。
「要摸你自己養一只！」湯姆生氣的推門走了。
他希望沒有老師剛好在巡邏，混蛋老頭子！
金妮在暗暗偷笑。
鄧不利多在湯姆走後嘆氣︰「我該拿他怎麼辨呢？」
他對桌上鏡子說。
葛林戴華德就藏在鏡子的另一面，對他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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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你的侵犯
「爆竹也算是純血吧？史萊哲林原本連這個也討厭嗎？」
露娜在上黑魔法防禦課時，又無聊地問湯姆。
湯姆也無聊地答︰「誰知道呢？」
他看著台上的話劇，心想會寫小說的人真好呀，這樣都能來混成教師了。
露娜又問︰「所以上次開啟密室的人是誰？」
湯姆看看週圍沒有人注意她們，對外施展了一個閉耳塞聽。
他反問︰「為什麼你想知道？」
露娜說︰「我爸爸寫信告訴我被逐出校的人是海格。」
湯姆反了個白眼︰「不是他，他是無辜的。」
露娜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湯姆心裡想︰露娜和力奇的存在，他也和鄧不利多報備過。
只是鄧不利多叫他自己看著辨，而湯姆就選擇照顧一下金妮的感受。
在萬聖節行動之後，他們也沒有很大的反應…
露娜說︰「我們交換秘密吧，我知道力奇他在看澳洲那邊的學校資料了。」
湯姆上課時還是一直和力奇一組，但他從來沒有提這件事。
金妮在湯姆的腦海裡喊︰「你一定要阻止這個，湯姆！」
湯姆心想︰「知道了！知道了！」
露娜不死心問︰「那到底是誰開的密室嘛？」
湯姆敷衍地說︰「佛地魔開的，你高興了？」
當天變形課結束後，湯姆問力奇︰「我們可以聊聊嗎？」
他們上課時幾乎沒有了交流。
湯姆本來以為成熟穩定的關系都這樣。
他又不是金妮，不會小心翼翼地維持「朋友」關係。
「我決定轉學了，下個學期。」力奇單刀直入。
他就預感到露娜會告訴湯姆，他在魔藥學時不小心從包裡掉出了小冊子。
湯姆直接問︰「是因為我嗎？」
力奇冰冷地看著他，好一會才說︰「我不相信你。」
力奇去過找海格，私下求證自己的記憶是否被修正過。
結果海格打開門，黑著臉，對他冷嘲熱諷了一番，警告他以後不要再纏著金妮。
力奇向自己證實了金妮會修改別人的記憶。
他覺得好可怕。
然後他每天經過那沾滿血的牆﹑聽飛七嘮叨著要波特付出代價﹑耳邊到處都是別人在反覆在討論密室事件時。
力奇放棄了。
他說︰「金妮，你去看醫生吧。我不想舉報你，也希望你別傷害我。
我很抱歉曾經我讓你受傷了，但這不是你報複學校的籍口。」
湯姆呆了呆，他和金妮差那麼多，他真的看不出來嗎？
然後他又生氣又難墈地擠出這幾個字︰「我是真的。」
心裡補充︰請不要把你低微的見識套用到我身上。
力奇離他遠了點︰「你醒醒吧。」
他現在看湯姆，是他看露娜同一種眼神了，只是多帶了恐懼。
「你需要去看醫生。」
他拿不出證據去證明湯姆是存在或不存在，他無法舉報她。
他害怕金妮的報複，因為老師們都相信她比較多。
所以，他本來是打算至少混過一個學期，等聖誕節就收拾所有行李回家。
他再先斬後奏地當面和爸媽表示︰他永遠都不會再回來霍格華滋了。
金妮在湯姆的心裡也生氣了。
她說︰「算了，他只是個白痴。叫他滾遠一點，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湯姆心裡閃過比這更狠毒的話，例如「是你害死了金妮，你只是不願意承認，所以才硬要扭曲我而己。」之類的。
但，作為一個成年人，他忍下了，說︰「好吧，如果你堅持。」
然後湯姆馬上通知鄧不利多，他就再也沒有看見過力奇了。
力奇連一個學期的學歷也沒有混到。
他的下場大概和史提芬尼﹑肯尼一樣，要下一年在另一所魔法學校重讀一年級。
相較之下，一開始就果斷轉學的尤金顯得非常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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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又多了幾門課是自己一組。
閑言閑語更加確定了他就是「葛萊芬多公主」，和他同組、同院或搭上任何關系的人都在這所學校念不下去。
湯姆才不在意，雷文克勞、史萊哲林和赫夫帕夫們對他如同瘟神一樣的態度。
他心裡安慰金妮自己一年級時也曾經是這樣。
表面上，好像他什麼都聽不到，也不知道，乖巧得讓老師們心疼。
老師們背後試探過鄧不利多，關於力奇退學的原因。
鄧不利多暗示，這是他和力奇的父母長期溝通過後的決定，和金妮沒有關系。
芽菜教授在草藥學下課後單獨留下了他，讓他幫忙收拾農具。
在他們在溫室裡整理時，她問︰「你自己一個人上課會很辛苦嗎？」
湯姆覺得被同情了很羞恥，心中混雜了很多情緒。
沒有人理會他時，他也不覺得自己可憐。
五十年前，也沒有人會來關心他一個可疑的史萊哲林。
湯姆深呼一口氣後說︰「植物自己一顆在盆裡也活得很好呀。」
是金妮生理上的眼睛比較淺，這不是他的錯，當他還是個男生時…
芽菜教授溫和地說︰「是力奇太頑固，我們都看到你很努力了。」
她用滿是泥沙的厚手掌拍了拍看似板著一張臉的湯姆。
湯姆幹了半天農活，本來也已經是一身泥了。
教授看他沒有拒絕，就再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抱抱。
她的身材豐滿矮小，和金妮差不多一樣高。
她聞起來是植物根莖和新鮮的泥土味，抱起來完全沒有骨頭。
湯姆僵硬了，他從來都沒有給任何人抱過。
除了上次衛斯理太太衝上來，但他當時太緊張，沒有好好體驗別人的溫暖。
他心想理性地想︰如果金妮是個男生，自己就不可能被擁抱了。
金妮的紅髮﹑衛斯理家的長相，讓老師們都很有熟悉感。
老師們教過她的哥哥們，現在看她就像看自家的小女兒。
湯姆察覺別人叫金妮「公主」，也是不無道理的。
而代替金妮的自己…當然就必須好好保管這份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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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華茲的日子一天一天平靜地過去，迎來了今年第一場的𣁽地奇。
史萊哲林對葛萊芬多，馬份的第一場比賽，還有他爸爸贊助的七根最炫酷的掃帚。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哈利身上。
「為什麼比賽不中止呢！」金妮焦急地大吼，當然除了湯姆之外，沒有人聽見。
多比控制的瘋狂博格一直追著哈利攻擊，
是身為打擊手的雙胞胎們發現後，寸步不離地保護著哈利，他才沒有被擲下去。
後來葛萊芬多失分太嚴重了，他們才暫停比賽。金妮她以為這樣比賽就會終止了吧。
沒想到比賽繼續進行。哈利還為了大局，主動要求了弗雷和喬治不要再保護他，因為他這樣根本抓不到金探子。
「這不公平呀！」金妮在喊。
湯姆冷血地說︰「霍格華茲的時間表排不出另一天來舉辨活動，得分也不能重算。如果鄧不利多停止活動的話，就會被解讀成他偏坦哈利。在找不到凶手現場解咒的情況下，這個是最好的處理。」
去年哈利的的掃帚都不受控制地左搖右擺了，比賽還是繼續必需進行，這就是巫師界的習俗。
湯姆打從第一天就覺得這個運動是野蠻的。
一群人在旁邊大喊大叫，莫名地對運動員身同感受，與有榮焉個屁。
這根本是對運動員公開處刑了…
「去你的處理！」金妮為了哈利，狠狠地罵了湯姆。
她看著心上人在球場上被逼逃生，飛到七歪八扭，出盡洋相，被眾人嘲笑。
「湯姆！做些什麼吧！」她不講理的要求。
湯姆無視被激起了野蠻的金妮。
最終哈利從笑到得意忘形的馬份耳邊抓到了金探子。
「Yes！」金妮喊。
湯姆這才露出了微笑，融入了比賽勝利的氛圍。
但金妮沒有完︰「去他的洛哈特！」他居然把哈利的手骨都整沒了，湯姆也是傻眼。
哈利被送了去醫療室，但是葛萊芬多塔的情緒十分高漲。
湯姆這次沒有躲回房，他坐在交誼廳，表面上是在蹭一頓勝利大餐，心裡是和金妮在一起誇哈利真的很會飛。
湯姆真慶幸不用在腦海裡和金妮吵架。
柯林抓著機會和他吧啦吧啦地炫耀說︰「金妮，你看，我拍到了很多哈利的照片！」
其他人聽到，紛紛聚過來說︰「給我一張吧，我也要寄回去給我爸媽！」
當前陣子哈利被懷疑是傳人的時候，這些人紛紛找他和飛七不和的過往，來後證他的動機。現在葛萊芬多的氣勢漲了，他們又需要英雄了。
尤其是英雄出洋相的照片，好像就能證明他們在同一個學院，關系很親密的樣子。
湯姆很反感，他覺得哈利也不會樂意見到那些照片傳流。
但是突然成為注意力中心的柯林受寵若驚。
「我…我想…我可以多沖幾張底片。」柯林弱弱地說。
有些高年級甚至願意付他雙倍魔法藥水沖洗的錢，金加隆都塞到了他手裡。
金妮又來問湯姆︰「你不能做什麼嗎？現在動手吧？」
葛萊芬多中比較明智的都遠離了，也沒有人主動向榮恩或衛斯理家的人提醒，以免做告密者來搞差自己的人緣。
球隊有他們自己慶祝的小圈圈，幾杯奶油啤酒下肚，他們也沒有幾分理智了。
有些買家也暗暗在看金妮的反應，怕她向派西告狀。
湯姆沒有如他們的願，因為他壓根沒有想起過派西。
他第一個反應是這些人就是想激他當場喝止柯林，要求他把底片都交出來之類。
他沒有這個權力。
但他會讓底片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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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不見了…」柯林當晚在找他的底片。
「怎麼辨…」他被半推半哄的收了很多人的訂金。
不止他在比賽時拍的，連他之前拍的都不見了。
那些榮恩在吐蛞蝓，洛哈特硬拉哈利和他一起拍的簽名照…
「全部都不見了！」柯林又氣又慌。
他明明好不容易，好不容易…
柯林在肯尼走了之後，沒有別的同房。
他曾經把哈利的照片貼滿了房間內的牆壁。
哈利對他來說，是他也能在魔法界成功的希望。
他背了哈利的課表，無孔不入的跟蹤和搭話。
因為哈利總是對他很溫和，其他人也會來問他哈利是個怎樣的人。
所以他一想起哈利就十分高興，哈利就是他在巫師界的中心，和所有同學交往的所有共同話題！
柯林對自己被偷了的事情又氣又急。
幸好他的相機還在，新的空白底片還有。
「哈利…」
柯林戴上了相機，決定第一次打破校規去夜遊。
他要去探望他，拍到哈利英勇地臥病在床的照片，並且告訴哈利說，他到底有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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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收到湯姆的訊號，半夜起來匆匆趕來現場。
「你有被他看到了嗎？」他看著柯林舉起相機的石化姿勢。
湯姆從貓變回人答︰「沒有，我施了幻覺。相機裡有鏡子，這才能套起蛇怪的邏輯。」
湯姆認為哈利處理柯林的手法太懦弱。如果有些人見他不反抗，決定效法柯林的話…
鄧不利多嘆︰「但為什麼那麼突然？我以為你會改變目標，和你同級的人已經足夠少了。」
尤金﹑史提芬尼﹑肯尼﹑力奇，三個學院，在不到一個學期的時間裡。
再這樣下去，金妮人格就真的很可疑了，老師們再喜歡他也…
湯姆說︰「他要賣哈利的照片，金妮叫我動手的。」
鄧不利多有點生氣︰「不要再這樣魯莾了！現在起和金妮有任何利益衝突的人都由我來解決，好嗎！」
湯姆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哦。」他變回了貓離開。
鄧不利多喚來了麥格教授，他們兩個穿著睡衣的老人一頭一腳地抬了柯林去醫療室。
他說自己只是想下樓泡一杯熱可可，剛好就遇到了柯林變成這樣。
麥格教授沒有深思，他明明召喚家養小精靈去辦不就得了？
因為這樣問就是質疑鄧不利多是凶手了，她下意識屏閉了這個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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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沒想到柯林的事件，人們還是會自動將凶手往哈利的身上套。
哈利在事發時手骨都沒了，躺在醫療室。
人們還是背後說因為柯林的照片得罪了哈利，這事情肯定又是哈利幹的云云。
湯姆沒想讓哈利替他背鍋。
萬聖節引他第一個來到案發現場，只是希望在人們未破壞他留下的所有痕跡前，哈利能觀察到所有線索。
但鄧不利多注意到這個趨勢後，卻叫湯姆繼續這樣做。「哈利需要一些壓力，才能看清楚那些人可以依靠。」
湯姆也沒有反對，但金妮不同意，她微言︰「哈利還不夠煩嗎？」
湯姆替鄧不利多說︰「交錯朋友的代價很高的。」
金妮說︰「他這樣才是根本交不到朋友吧。」
湯姆說︰「珍貴的朋友才不會因為一點傳言而遠離他吧。」
金妮懟他︰「這才難怪你們根本沒朋友。」
湯姆本來想回懟她︰「你也沒有。」但是想起了露娜，他把話吞了回去。
露娜在力奇退學﹑柯林石化後，還是一樣瘋瘋顛顛。
有一天，湯姆在符咒學實習咒語時忍不住問︰「你不害怕我嗎？」
露娜控制著飄起的羽毛沒有一絲抖動，她反問︰「為什麼？」
湯姆看沒有人注意，壓低了聲線說︰「你知道，柯林是我做的。」
露娜想了想說︰「喔，那你缺受害者嗎？我可以喔。」
湯姆無奈︰「你是純血又不是爆竹。」
露娜怨︰「生活真不公平。」
湯姆又問︰「那你討厭力奇嗎？」
湯姆聽說了力奇走後，落單的露娜在魔藥課上被石內卜羞辱得更加嚴重。
只是露娜從不反駁石內卜，手裡的藥材還是愛放什麼就放什麼…（石內卜說不定更怕她就是了。）
同學們都說，是金妮間接害她的。
露娜深深的看著他，把羽毛放下來，答非所問︰「柯林沒和我說過話，我並不關心他。」
湯姆追問︰「我是在說力奇，你不想念他嗎？」
露娜簡單答︰「我們是朋友，因為金妮。」力奇看不起她，她也是知道的。力奇只是沒有參與霸凌她，但這並不表示她會喜歡力奇。
湯姆推論︰「所以你不喜歡他，才告訴我消息。」
露娜翻了個白眼說︰「你喜歡可以這樣想。對，你被利用了。我的黑魔王大人。」
湯姆盯著露娜，他看見她的消極。
露娜不是愚蠢，她只是不想反抗了。
她累了，她沒有期待自己生命中會發生任何好事。
湯姆說︰「你只是等待我來傷害你。」他既心疼又生氣。露娜不置可否。
湯姆憤憤地說︰「我才不是佛地魔！」他才不會因為堵氣才對一個人好。
露娜說︰「我知道。」她嘴上是這麼說，但是內心還是一片黑暗與混頓。
她對湯姆的感覺也是一時一時的，也許勉強算得上是關心嗎？
金妮在湯姆心裡說︰「你不用和她證明什麼，我知道你不是。」
湯姆的情緒才平靜下來，他心想露娜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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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聖誔節的假期前，有一張公告引起了全校人的注意。
連黛西也來問湯姆︰「你願意陪我去嗎？決鬥社。」
因為柯林不在了，湯姆和黛西漸漸在魔藥課﹑草藥課﹑變形學等等都不得不結成一組。
乃至本來他和露娜一組的課，黛西都自動加了進來。
由於露娜總是沒精打彩的，所以漸漸黛西和他表面上的交流反而更多。
湯姆答︰「一年級學這個太早了。」
黛西說︰「但…但我就是想去看看。」她眼中充滿盼望又混雜恐懼。
湯姆便心軟，問在旁邊假裝聽不見的露娜︰「一起去嗎？」
湯姆拖著露娜來一起寫功課，是因為孚立維教授說他這個學期的成積全部改打小組分。
只要一個人不及格，就全組不及格。（他也是被露娜逼急了。）
露娜心不在焉地拿著羽毛筆說︰「唔，好喔。」
湯姆有些衝動想說︰你不來也沒關係。
金妮在他心中呼喊︰「對她溫柔一點！湯姆。」
------
「去去武器走！」看著石內卜把洛哈特摔了個狗吃屎簡直大快人心，金妮在湯姆的心裡歡呼。
但不喜歡衝突和人多的露娜向後退了一步，黛西注意到了。
輸到分組實作了，黛西便主動邀請了露娜。露娜點點頭。
湯姆注意到黛西從來沒有嫌棄過露娜的行為古怪，瘋言瘋語。他想她經過史提芬尼的事，學會了不要再以貌取人。
「你願意和我一組嗎？」居然是和哈利同寢室的丁湯瑪斯來邀請湯姆。
湯姆本來想著落單就落單，他沒有想要練習。
丁原本和西莫一起來，但西莫去和榮恩一組了。
妙麗和哈利原本是一組的，但被石內卜拆散了和史萊哲林們配對。
於是丁也落單了。
湯姆有些驚訝，但同為葛萊芬多，他沒有拒絕。
「去去武器走。」湯姆沒有放水，丁的魔杖飛走了。
「嘩，你真厲害。」
丁沒有生氣，他早聽說過榮恩的妹妹是個小天材了。
湯姆看他態度很好，主動把他的魔杖召喚回來，不用丁在人來人往的地方去撿。
「給你。」他遞給丁。
丁收起，沒有再繼續他們的練習。
「你在家裡練習過嗎？」他問，但眼睛卻看向哈利那邊鬧劇。
哈利和馬份在互扔惡咒，妙麗被一個史萊哲林的女生壓在地面上扭打。
洛哈特前往調停。
湯姆開玩笑說︰「可惜沒有學過摔跤，這肯定實用多了。」
丁笑到彎了腰。
洛哈特改為要求學生在台上一對一演練，石內卜又把馬份和波特推了上去。
湯姆嘆︰「梅林的鬍子。」
丁說︰「有哈利在我們上課總不無聊。」
湯姆說︰「你覺得很好笑？」
丁說︰「很難不…但我沒有惡意的。」
他看馬份和波特天天像只鬥雞一樣互整，他很難不笑。
湯姆嘆了口氣。
他心想︰他如果有馬份這樣的同學，而鄧不利多不插手。
還有一個天天針對自己的老師，再加上莫名其妙地替別人去背密室的鍋…
說不定他都要想辨法去轉校了，哈利真可憐。
金妮在他心裡補一句︰「就是！」
「噢！」馬份變出了一條活蛇，把觀眾都嚇退了一步。
湯姆被擠，重心不穩，丁扶了他一下，湯姆說謝，但沒有放在心上。
他的眼睛盯著哈利的反應。
「退後！」他聽到哈利這樣下命令。
但是其他人聽到的，看到的是相反。
「你在搞什麼呀！」被蛇差點攻擊的賈斯汀向行為邪惡可疑的哈利咆哮。
哈利站在台上被罵矇了，榮恩和妙麗上去把他拉了下來，帶離房間。
丁不禁向身邊的金妮問︰「你…你知道嗎？」他現在心裡對哈利的嫌疑也是搖擺不定。
湯姆確定地說︰「不是哈利做的。」他不想哈利連睡覺的地方都不得安寧。
丁受他影響，理智也稍稍拉了回來。
「唔，抱歉，是我想太多了。」
黛西和露娜不知道被人潮推去了哪，所以湯姆就和丁順路一起回葛萊芬多塔了。
丁在路上說︰「壞的事情好像一直追著哈利。」
湯姆應了句︰「是呀。」
丁問︰「你難道不害怕嗎？」
湯姆虛情假意地說︰「有一點。」
丁有繼續找話題︰「那個人也是爬說嘴吧。」
湯姆繼續敷衍︰「唔。」
丁開了個玩笑︰「你說哈利會不會其實是那個人的兒子。」
湯姆給了他一個白眼︰「那麼說，莉莉波特是出軌了嗎？佛地魔也看不上麻…麻瓜出生的女人吧？」
受史萊哲林學院裡的習慣影響，他也幾乎說了那個禁忌的字眼。
丁卻嚇得不輕︰「你說了那個人的名字！」
他心目中「佛地魔」這個字比「麻種」更加可怕。
湯姆察覺他失言了，但他強撐著說︰「我們沒有什麼好怕他的。」
丁用有點敬佩的眼神看她，湯姆不自在，找了點事就匆匆和他告別了。
「現在糟了，哈利…」金妮在他的腦海裡憂心。
湯姆安慰︰「等真相反轉時，人們才會學乖。我保證這會發生的。」
金妮說︰「連丁都差點不相信了。」
湯姆說︰「你哥們相信就好，一定沒事的！」
結果接下來的許多天，雙胞胎都拿這件事來開玩笑。
「讓開讓開！史萊哲林的傳人駕臨了！」喬治宣告哈利的進場。
湯姆被煩到不行，和腦海中的金妮同時罵︰「你們有夠了沒！」
弗雷見他有反應，變本加厲。
他們趁她下課，突然從石像後跳出來︰「怪物來啦！」
害同班同行的人都在吃吃笑，湯姆氣得臉色通紅。
「走開！不然我…我告訴派西！」
他這個時候終於想起了一個正常的哥哥的功能了。
喬治吐了吐舌頭，見好就收。
他和弗雷只是來關心她。
當嚇了她幾次，每次都看到金妮身邊都有露娜或黛西，
他們就識趣地離開了。
露娜在某恢復正常的日子感嘆︰「你的哥們怎麼不來了呢？」她覺得看湯姆炸毛好有趣。
黛西才說了句人話︰「你有這樣的哥哥還真是辛苦了。」
湯姆...
他覺得露娜就是不喜歡他。
金妮讓他別想那麼多。
「爆竹也算是純血吧？史萊哲林原本連這個也討厭嗎？」
露娜在上黑魔法防禦課時，又無聊地問湯姆。
湯姆也無聊地答︰「誰知道呢？」
他看著台上的話劇，心想會寫小說的人真好呀，這樣都能來混成教師了。
露娜又問︰「所以上次開啟密室的人是誰？」
湯姆看看週圍沒有人注意她們，對外施展了一個閉耳塞聽。
他反問︰「為什麼你想知道？」
露娜說︰「我爸爸寫信告訴我被逐出校的人是海格。」
湯姆反了個白眼︰「不是他，他是無辜的。」
露娜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湯姆心裡想︰露娜和力奇的存在，他也和鄧不利多報備過。
只是鄧不利多叫他自己看著辨，而湯姆就選擇照顧一下金妮的感受。
在萬聖節行動之後，他們也沒有很大的反應…
露娜說︰「我們交換秘密吧，我知道力奇他在看澳洲那邊的學校資料了。」
湯姆上課時還是一直和力奇一組，但他從來沒有提這件事。
金妮在湯姆的腦海裡喊︰「你一定要阻止這個，湯姆！」
湯姆心想︰「知道了！知道了！」
露娜不死心問︰「那到底是誰開的密室嘛？」
湯姆敷衍地說︰「佛地魔開的，你高興了？」
當天變形課結束後，湯姆問力奇︰「我們可以聊聊嗎？」
他們上課時幾乎沒有了交流。
湯姆本來以為成熟穩定的關系都這樣。
他又不是金妮，不會小心翼翼地維持「朋友」關係。
「我決定轉學了，下個學期。」力奇單刀直入。
他就預感到露娜會告訴湯姆，他在魔藥學時不小心從包裡掉出了小冊子。
湯姆直接問︰「是因為我嗎？」
力奇冰冷地看著他，好一會才說︰「我不相信你。」
力奇去過找海格，私下求證自己的記憶是否被修正過。
結果海格打開門，黑著臉，對他冷嘲熱諷了一番，警告他以後不要再纏著金妮。
力奇向自己證實了金妮會修改別人的記憶。
他覺得好可怕。
然後他每天經過那沾滿血的牆﹑聽飛七嘮叨著要波特付出代價﹑耳邊到處都是別人在反覆在討論密室事件時。
力奇放棄了。
他說︰「金妮，你去看醫生吧。我不想舉報你，也希望你別傷害我。
我很抱歉曾經我讓你受傷了，但這不是你報複學校的籍口。」
湯姆呆了呆，他和金妮差那麼多，他真的看不出來嗎？
然後他又生氣又難墈地擠出這幾個字︰「我是真的。」
心裡補充︰請不要把你低微的見識套用到我身上。
力奇離他遠了點︰「你醒醒吧。」
他現在看湯姆，是他看露娜同一種眼神了，只是多帶了恐懼。
「你需要去看醫生。」
他拿不出證據去證明湯姆是存在或不存在，他無法舉報她。
他害怕金妮的報複，因為老師們都相信她比較多。
所以，他本來是打算至少混過一個學期，等聖誕節就收拾所有行李回家。
他再先斬後奏地當面和爸媽表示︰他永遠都不會再回來霍格華滋了。
金妮在湯姆的心裡也生氣了。
她說︰「算了，他只是個白痴。叫他滾遠一點，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湯姆心裡閃過比這更狠毒的話，例如「是你害死了金妮，你只是不願意承認，所以才硬要扭曲我而己。」之類的。
但，作為一個成年人，他忍下了，說︰「好吧，如果你堅持。」
然後湯姆馬上通知鄧不利多，他就再也沒有看見過力奇了。
力奇連一個學期的學歷也沒有混到。
他的下場大概和史提芬尼﹑肯尼一樣，要下一年在另一所魔法學校重讀一年級。
相較之下，一開始就果斷轉學的尤金顯得非常明智。
-----------
湯姆又多了幾門課是自己一組。
閑言閑語更加確定了他就是「葛萊芬多公主」，和他同組、同院或搭上任何關系的人都在這所學校念不下去。
湯姆才不在意，雷文克勞、史萊哲林和赫夫帕夫們對他如同瘟神一樣的態度。
他心裡安慰金妮自己一年級時也曾經是這樣。
表面上，好像他什麼都聽不到，也不知道，乖巧得讓老師們心疼。
老師們背後試探過鄧不利多，關於力奇退學的原因。
鄧不利多暗示，這是他和力奇的父母長期溝通過後的決定，和金妮沒有關系。
芽菜教授在草藥學下課後單獨留下了他，讓他幫忙收拾農具。
在他們在溫室裡整理時，她問︰「你自己一個人上課會很辛苦嗎？」
湯姆覺得被同情了很羞恥，心中混雜了很多情緒。
沒有人理會他時，他也不覺得自己可憐。
五十年前，也沒有人會來關心他一個可疑的史萊哲林。
湯姆深呼一口氣後說︰「植物自己一顆在盆裡也活得很好呀。」
是金妮生理上的眼睛比較淺，這不是他的錯，當他還是個男生時…
芽菜教授溫和地說︰「是力奇太頑固，我們都看到你很努力了。」
她用滿是泥沙的厚手掌拍了拍看似板著一張臉的湯姆。
湯姆幹了半天農活，本來也已經是一身泥了。
教授看他沒有拒絕，就再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抱抱。
她的身材豐滿矮小，和金妮差不多一樣高。
她聞起來是植物根莖和新鮮的泥土味，抱起來完全沒有骨頭。
湯姆僵硬了，他從來都沒有給任何人抱過。
除了上次衛斯理太太衝上來，但他當時太緊張，沒有好好體驗別人的溫暖。
他心想理性地想︰如果金妮是個男生，自己就不可能被擁抱了。
金妮的紅髮﹑衛斯理家的長相，讓老師們都很有熟悉感。
老師們教過她的哥哥們，現在看她就像看自家的小女兒。
湯姆察覺別人叫金妮「公主」，也是不無道理的。
而代替金妮的自己…當然就必須好好保管這份信任了。
----
霍格華茲的日子一天一天平靜地過去，迎來了今年第一場的𣁽地奇。
史萊哲林對葛萊芬多，馬份的第一場比賽，還有他爸爸贊助的七根最炫酷的掃帚。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哈利身上。
「為什麼比賽不中止呢！」金妮焦急地大吼，當然除了湯姆之外，沒有人聽見。
多比控制的瘋狂博格一直追著哈利攻擊，
是身為打擊手的雙胞胎們發現後，寸步不離地保護著哈利，他才沒有被擲下去。
後來葛萊芬多失分太嚴重了，他們才暫停比賽。金妮她以為這樣比賽就會終止了吧。
沒想到比賽繼續進行。哈利還為了大局，主動要求了弗雷和喬治不要再保護他，因為他這樣根本抓不到金探子。
「這不公平呀！」金妮在喊。
湯姆冷血地說︰「霍格華茲的時間表排不出另一天來舉辨活動，得分也不能重算。如果鄧不利多停止活動的話，就會被解讀成他偏坦哈利。在找不到凶手現場解咒的情況下，這個是最好的處理。」
去年哈利的的掃帚都不受控制地左搖右擺了，比賽還是繼續必需進行，這就是巫師界的習俗。
湯姆打從第一天就覺得這個運動是野蠻的。
一群人在旁邊大喊大叫，莫名地對運動員身同感受，與有榮焉個屁。
這根本是對運動員公開處刑了…
「去你的處理！」金妮為了哈利，狠狠地罵了湯姆。
她看著心上人在球場上被逼逃生，飛到七歪八扭，出盡洋相，被眾人嘲笑。
「湯姆！做些什麼吧！」她不講理的要求。
湯姆無視被激起了野蠻的金妮。
最終哈利從笑到得意忘形的馬份耳邊抓到了金探子。
「Yes！」金妮喊。
湯姆這才露出了微笑，融入了比賽勝利的氛圍。
但金妮沒有完︰「去他的洛哈特！」他居然把哈利的手骨都整沒了，湯姆也是傻眼。
哈利被送了去醫療室，但是葛萊芬多塔的情緒十分高漲。
湯姆這次沒有躲回房，他坐在交誼廳，表面上是在蹭一頓勝利大餐，心裡是和金妮在一起誇哈利真的很會飛。
湯姆真慶幸不用在腦海裡和金妮吵架。
柯林抓著機會和他吧啦吧啦地炫耀說︰「金妮，你看，我拍到了很多哈利的照片！」
其他人聽到，紛紛聚過來說︰「給我一張吧，我也要寄回去給我爸媽！」
當前陣子哈利被懷疑是傳人的時候，這些人紛紛找他和飛七不和的過往，來後證他的動機。現在葛萊芬多的氣勢漲了，他們又需要英雄了。
尤其是英雄出洋相的照片，好像就能證明他們在同一個學院，關系很親密的樣子。
湯姆很反感，他覺得哈利也不會樂意見到那些照片傳流。
但是突然成為注意力中心的柯林受寵若驚。
「我…我想…我可以多沖幾張底片。」柯林弱弱地說。
有些高年級甚至願意付他雙倍魔法藥水沖洗的錢，金加隆都塞到了他手裡。
金妮又來問湯姆︰「你不能做什麼嗎？現在動手吧？」
葛萊芬多中比較明智的都遠離了，也沒有人主動向榮恩或衛斯理家的人提醒，以免做告密者來搞差自己的人緣。
球隊有他們自己慶祝的小圈圈，幾杯奶油啤酒下肚，他們也沒有幾分理智了。
有些買家也暗暗在看金妮的反應，怕她向派西告狀。
湯姆沒有如他們的願，因為他壓根沒有想起過派西。
他第一個反應是這些人就是想激他當場喝止柯林，要求他把底片都交出來之類。
他沒有這個權力。
但他會讓底片不見的。
-------------
「咦，不見了…」柯林當晚在找他的底片。
「怎麼辨…」他被半推半哄的收了很多人的訂金。
不止他在比賽時拍的，連他之前拍的都不見了。
那些榮恩在吐蛞蝓，洛哈特硬拉哈利和他一起拍的簽名照…
「全部都不見了！」柯林又氣又慌。
他明明好不容易，好不容易…
柯林在肯尼走了之後，沒有別的同房。
他曾經把哈利的照片貼滿了房間內的牆壁。
哈利對他來說，是他也能在魔法界成功的希望。
他背了哈利的課表，無孔不入的跟蹤和搭話。
因為哈利總是對他很溫和，其他人也會來問他哈利是個怎樣的人。
所以他一想起哈利就十分高興，哈利就是他在巫師界的中心，和所有同學交往的所有共同話題！
柯林對自己被偷了的事情又氣又急。
幸好他的相機還在，新的空白底片還有。
「哈利…」
柯林戴上了相機，決定第一次打破校規去夜遊。
他要去探望他，拍到哈利英勇地臥病在床的照片，並且告訴哈利說，他到底有多委屈。
--------------
鄧不利多收到湯姆的訊號，半夜起來匆匆趕來現場。
「你有被他看到了嗎？」他看著柯林舉起相機的石化姿勢。
湯姆從貓變回人答︰「沒有，我施了幻覺。相機裡有鏡子，這才能套起蛇怪的邏輯。」
湯姆認為哈利處理柯林的手法太懦弱。如果有些人見他不反抗，決定效法柯林的話…
鄧不利多嘆︰「但為什麼那麼突然？我以為你會改變目標，和你同級的人已經足夠少了。」
尤金﹑史提芬尼﹑肯尼﹑力奇，三個學院，在不到一個學期的時間裡。
再這樣下去，金妮人格就真的很可疑了，老師們再喜歡他也…
湯姆說︰「他要賣哈利的照片，金妮叫我動手的。」
鄧不利多有點生氣︰「不要再這樣魯莾了！現在起和金妮有任何利益衝突的人都由我來解決，好嗎！」
湯姆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哦。」他變回了貓離開。
鄧不利多喚來了麥格教授，他們兩個穿著睡衣的老人一頭一腳地抬了柯林去醫療室。
他說自己只是想下樓泡一杯熱可可，剛好就遇到了柯林變成這樣。
麥格教授沒有深思，他明明召喚家養小精靈去辦不就得了？
因為這樣問就是質疑鄧不利多是凶手了，她下意識屏閉了這個可能性。
----------------
湯姆沒想到柯林的事件，人們還是會自動將凶手往哈利的身上套。
哈利在事發時手骨都沒了，躺在醫療室。
人們還是背後說因為柯林的照片得罪了哈利，這事情肯定又是哈利幹的云云。
湯姆沒想讓哈利替他背鍋。
萬聖節引他第一個來到案發現場，只是希望在人們未破壞他留下的所有痕跡前，哈利能觀察到所有線索。
但鄧不利多注意到這個趨勢後，卻叫湯姆繼續這樣做。「哈利需要一些壓力，才能看清楚那些人可以依靠。」
湯姆也沒有反對，但金妮不同意，她微言︰「哈利還不夠煩嗎？」
湯姆替鄧不利多說︰「交錯朋友的代價很高的。」
金妮說︰「他這樣才是根本交不到朋友吧。」
湯姆說︰「珍貴的朋友才不會因為一點傳言而遠離他吧。」
金妮懟他︰「這才難怪你們根本沒朋友。」
湯姆本來想回懟她︰「你也沒有。」但是想起了露娜，他把話吞了回去。
露娜在力奇退學﹑柯林石化後，還是一樣瘋瘋顛顛。
有一天，湯姆在符咒學實習咒語時忍不住問︰「你不害怕我嗎？」
露娜控制著飄起的羽毛沒有一絲抖動，她反問︰「為什麼？」
湯姆看沒有人注意，壓低了聲線說︰「你知道，柯林是我做的。」
露娜想了想說︰「喔，那你缺受害者嗎？我可以喔。」
湯姆無奈︰「你是純血又不是爆竹。」
露娜怨︰「生活真不公平。」
湯姆又問︰「那你討厭力奇嗎？」
湯姆聽說了力奇走後，落單的露娜在魔藥課上被石內卜羞辱得更加嚴重。
只是露娜從不反駁石內卜，手裡的藥材還是愛放什麼就放什麼…（石內卜說不定更怕她就是了。）
同學們都說，是金妮間接害她的。
露娜深深的看著他，把羽毛放下來，答非所問︰「柯林沒和我說過話，我並不關心他。」
湯姆追問︰「我是在說力奇，你不想念他嗎？」
露娜簡單答︰「我們是朋友，因為金妮。」力奇看不起她，她也是知道的。力奇只是沒有參與霸凌她，但這並不表示她會喜歡力奇。
湯姆推論︰「所以你不喜歡他，才告訴我消息。」
露娜翻了個白眼說︰「你喜歡可以這樣想。對，你被利用了。我的黑魔王大人。」
湯姆盯著露娜，他看見她的消極。
露娜不是愚蠢，她只是不想反抗了。
她累了，她沒有期待自己生命中會發生任何好事。
湯姆說︰「你只是等待我來傷害你。」他既心疼又生氣。露娜不置可否。
湯姆憤憤地說︰「我才不是佛地魔！」他才不會因為堵氣才對一個人好。
露娜說︰「我知道。」她嘴上是這麼說，但是內心還是一片黑暗與混頓。
她對湯姆的感覺也是一時一時的，也許勉強算得上是關心嗎？
金妮在湯姆心裡說︰「你不用和她證明什麼，我知道你不是。」
湯姆的情緒才平靜下來，他心想露娜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
在聖誔節的假期前，有一張公告引起了全校人的注意。
連黛西也來問湯姆︰「你願意陪我去嗎？決鬥社。」
因為柯林不在了，湯姆和黛西漸漸在魔藥課﹑草藥課﹑變形學等等都不得不結成一組。
乃至本來他和露娜一組的課，黛西都自動加了進來。
由於露娜總是沒精打彩的，所以漸漸黛西和他表面上的交流反而更多。
湯姆答︰「一年級學這個太早了。」
黛西說︰「但…但我就是想去看看。」她眼中充滿盼望又混雜恐懼。
湯姆便心軟，問在旁邊假裝聽不見的露娜︰「一起去嗎？」
湯姆拖著露娜來一起寫功課，是因為孚立維教授說他這個學期的成積全部改打小組分。
只要一個人不及格，就全組不及格。（他也是被露娜逼急了。）
露娜心不在焉地拿著羽毛筆說︰「唔，好喔。」
湯姆有些衝動想說︰你不來也沒關係。
金妮在他心中呼喊︰「對她溫柔一點！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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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武器走！」看著石內卜把洛哈特摔了個狗吃屎簡直大快人心，金妮在湯姆的心裡歡呼。
但不喜歡衝突和人多的露娜向後退了一步，黛西注意到了。
輸到分組實作了，黛西便主動邀請了露娜。露娜點點頭。
湯姆注意到黛西從來沒有嫌棄過露娜的行為古怪，瘋言瘋語。他想她經過史提芬尼的事，學會了不要再以貌取人。
「你願意和我一組嗎？」居然是和哈利同寢室的丁湯瑪斯來邀請湯姆。
湯姆本來想著落單就落單，他沒有想要練習。
丁原本和西莫一起來，但西莫去和榮恩一組了。
妙麗和哈利原本是一組的，但被石內卜拆散了和史萊哲林們配對。
於是丁也落單了。
湯姆有些驚訝，但同為葛萊芬多，他沒有拒絕。
「去去武器走。」湯姆沒有放水，丁的魔杖飛走了。
「嘩，你真厲害。」
丁沒有生氣，他早聽說過榮恩的妹妹是個小天材了。
湯姆看他態度很好，主動把他的魔杖召喚回來，不用丁在人來人往的地方去撿。
「給你。」他遞給丁。
丁收起，沒有再繼續他們的練習。
「你在家裡練習過嗎？」他問，但眼睛卻看向哈利那邊鬧劇。
哈利和馬份在互扔惡咒，妙麗被一個史萊哲林的女生壓在地面上扭打。
洛哈特前往調停。
湯姆開玩笑說︰「可惜沒有學過摔跤，這肯定實用多了。」
丁笑到彎了腰。
洛哈特改為要求學生在台上一對一演練，石內卜又把馬份和波特推了上去。
湯姆嘆︰「梅林的鬍子。」
丁說︰「有哈利在我們上課總不無聊。」
湯姆說︰「你覺得很好笑？」
丁說︰「很難不…但我沒有惡意的。」
他看馬份和波特天天像只鬥雞一樣互整，他很難不笑。
湯姆嘆了口氣。
他心想︰他如果有馬份這樣的同學，而鄧不利多不插手。
還有一個天天針對自己的老師，再加上莫名其妙地替別人去背密室的鍋…
說不定他都要想辨法去轉校了，哈利真可憐。
金妮在他心裡補一句︰「就是！」
「噢！」馬份變出了一條活蛇，把觀眾都嚇退了一步。
湯姆被擠，重心不穩，丁扶了他一下，湯姆說謝，但沒有放在心上。
他的眼睛盯著哈利的反應。
「退後！」他聽到哈利這樣下命令。
但是其他人聽到的，看到的是相反。
「你在搞什麼呀！」被蛇差點攻擊的賈斯汀向行為邪惡可疑的哈利咆哮。
哈利站在台上被罵矇了，榮恩和妙麗上去把他拉了下來，帶離房間。
丁不禁向身邊的金妮問︰「你…你知道嗎？」他現在心裡對哈利的嫌疑也是搖擺不定。
湯姆確定地說︰「不是哈利做的。」他不想哈利連睡覺的地方都不得安寧。
丁受他影響，理智也稍稍拉了回來。
「唔，抱歉，是我想太多了。」
黛西和露娜不知道被人潮推去了哪，所以湯姆就和丁順路一起回葛萊芬多塔了。
丁在路上說︰「壞的事情好像一直追著哈利。」
湯姆應了句︰「是呀。」
丁問︰「你難道不害怕嗎？」
湯姆虛情假意地說︰「有一點。」
丁有繼續找話題︰「那個人也是爬說嘴吧。」
湯姆繼續敷衍︰「唔。」
丁開了個玩笑︰「你說哈利會不會其實是那個人的兒子。」
湯姆給了他一個白眼︰「那麼說，莉莉波特是出軌了嗎？佛地魔也看不上麻…麻瓜出生的女人吧？」
受史萊哲林學院裡的習慣影響，他也幾乎說了那個禁忌的字眼。
丁卻嚇得不輕︰「你說了那個人的名字！」
他心目中「佛地魔」這個字比「麻種」更加可怕。
湯姆察覺他失言了，但他強撐著說︰「我們沒有什麼好怕他的。」
丁用有點敬佩的眼神看她，湯姆不自在，找了點事就匆匆和他告別了。
「現在糟了，哈利…」金妮在他的腦海裡憂心。
湯姆安慰︰「等真相反轉時，人們才會學乖。我保證這會發生的。」
金妮說︰「連丁都差點不相信了。」
湯姆說︰「你哥們相信就好，一定沒事的！」
結果接下來的許多天，雙胞胎都拿這件事來開玩笑。
「讓開讓開！史萊哲林的傳人駕臨了！」喬治宣告哈利的進場。
湯姆被煩到不行，和腦海中的金妮同時罵︰「你們有夠了沒！」
弗雷見他有反應，變本加厲。
他們趁她下課，突然從石像後跳出來︰「怪物來啦！」
害同班同行的人都在吃吃笑，湯姆氣得臉色通紅。
「走開！不然我…我告訴派西！」
他這個時候終於想起了一個正常的哥哥的功能了。
喬治吐了吐舌頭，見好就收。
他和弗雷只是來關心她。
當嚇了她幾次，每次都看到金妮身邊都有露娜或黛西，
他們就識趣地離開了。
露娜在某恢復正常的日子感嘆︰「你的哥們怎麼不來了呢？」她覺得看湯姆炸毛好有趣。
黛西才說了句人話︰「你有這樣的哥哥還真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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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露娜就是不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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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的提醒
由於天氣惡劣，聖誕假前，一年級的最後一堂的飛行課被臨時取消了。
湯姆和黛西窩在交誼廳火爐邊看書，二年級們也回來了，他們被取消的是戶外的草藥課。
榮恩拿出了巫師棋，妙麗接受了挑戰。
丁和西莫拿出了撲克牌，西莫去邀巴蒂和文坦不成功，於是丁跑來問金妮：「要一起玩嗎？在麻瓜世界裡很流行的，我可以教你。」
黛西的眼裡有盼望，但湯姆注意到哈利獨自出了交誼廳。他說：「我想出去走走，下次吧。」
他悄悄尾隨了哈利。
哈利是向圖書館的方向，他想找赫夫帕夫的賈斯汀，去解釋當時他並不是命令蛇去攻擊他。
結果在書架後，哈利偷聽到赫夫帕夫們在懷疑：他是比佛地魔更有天賦的黑巫師，所以佛地魔才先下手為強…
湯姆也不想聽下去了，他變成了一只隱影的貓。當他正想抄近路前往地窖尋找下手機會時，賈斯汀就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正在和差點沒頭的尼克在說話。
尼克為哈利辯護：「我向你保證，哈利在拿樂絲太太被石化時，他正在參加我的忌日派對。」
賈斯汀咄咄逼人：「他就是個爬說嘴，怎麼可能不是他。你再說一次，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湯姆心想：這些赫夫帕夫都是先判斷再搜證的嗎？還要對證人屈打成招是什麼回事？
他悄悄地變大，大到佔據了整個走廐。
賈斯汀還在糾纏不清，尼克還在苦口婆心時，他們都察覺到有異樣。
一開始他們也不知道是哪裡怪怪的，就是風聲停止了，空氣突然安靜了許多。
然後好像有什麼在盯著自己的存在感不斷加劇。
他們從互相對視，到看向同一個方向。
一雙巨大的眼憑空張開，懸浮在半空。
瞳孔如針尖，虹膜如綠色的火炎，閃爍著金色的火花。
賈斯汀在他的大腦反應過來前，已經被石化。
夾在兩人中間，被當障礙物的尼克也被盯到發黑僵固。
幽靈的腦袋失去平衡，像個打開了的瓶蓋般歪到一邊。
湯姆閉眼，漸漸縮小，變回一只連眼睛也是透明的貓。
他之前找小動物測試過，這不會有永久損害的。他也知道讓尼克回複正常的黑魔法。
「呀！」哈利剛好走進來這個走廄，更巧的是皮皮鬼也從天花板飛進來…
「襲擊襲擊！ 人和鬼都不安全啦！…」皮皮鬼扯開了喉嚨。
走廄上所有教室門都被打開，人潮湧入，哈利百口莫辯。
金妮在湯姆心中咆𠱼︰「你真的不覺得你運氣太好了嗎？」
湯姆回︰「是哈利波特的運氣太差了吧！」
----------
聖誕假期來了，石內卜卻在那面血字牆前堵住了去禮堂吃早飯的湯姆。
「衛斯理小姐。」
「是，石內卜教授？」
「你萬聖節的時候去了哪裡？」石內卜用審問犯人的語氣，他目測了一下血字的身高手長也符合金妮體格。
湯姆冷靜地說：「我自己一個人在房間，教授。」
石內卜注意到金妮變了，幾個月前剛開學，她還對他敢怒不敢言。
「你處理魔藥的手法變了。」
儘管湯姆小心地維持金妮的字體，但是他專心在調配魔藥時，行為舉止還是有些不同。
湯姆和石內卜的關系，就像是頂級的料理廚師和最挑剔的食客。
湯姆厚著臉皮問：「所以呢？」
石內卜輕蔑地哼了一聲：「你可以騙過所有老師，但你騙不了我。收起你無辜的臉孔，你這個假的葛萊芬多。」
湯姆幾乎都要笑了，他心想石內卜是有證據的話就犯不著來激他。
金妮說：「忍著，忍著！」她在心裡也是一陣激動。
湯姆假裝疑惑：「教授你到底是在說什麼？」
石內卜低聲說：「我等著，你被揭穿的那一天。女巫。」
他對金妮用了攝神取念，湯姆假裝侷促，「恰巧」眼神閃爍地躲過去了。
石內卜哼一聲不作糾纏，黑袍飛揚地轉身離開。他去找鄧不利多。
鄧不利多靜靜聽石內卜說完後，只下淡淡說了一句。
「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西弗勒斯。」
石內卜瞇起了眼：「所以你一早知道了。就像去年一樣，你根本不用我來阻攔奎若。」那他來當什麼小丑。
鄧不利多安撫他：「你是霍格華茲裡最聰明的老師了，西弗勒斯，在危險偵察方面。」
石內卜更加生氣：「那是因為你只我面前才坦露真面目吧！」曾經是食死徒的他才會知道鄧不利多有多陰險。
鄧不利多說：「金妮是個好孩子，相信我，別欺負她。」
石內卜陰森地說：「別把一堆麻煩招進來還叫我保護那個波特。」
鄧不利多說：「你辛苦了。」
石內卜翻了個白眼。他決心不管密室這件事了。只是在聖誕夜大餐時，他瞪湯姆的次數，不下於他瞪波特的次數。
於是隔早，湯姆也來向鄧不利多投訴：「石內卜在針對我。你想個辨法，幫我做個不在場證據吧？」
鄧不利多嘆氣：「你今天好好不拆禮物，來找我做什麼呢？」
衛斯理夫婦去了埃及看比爾，他以為湯姆會和衛斯理的兄弟們一起培養感情，但湯姆卻故意躲開了所有人。
湯姆一早按金妮的吩咐，寄出了他手做的聖誕禮物給所有家人。但他今天起床想喚金妮想一起拆禮物時，金妮卻沒有醒來。
湯姆不想金妮錯過這個時刻。
冬天越冷，金妮也睡得越來越熟。
想到這是金妮最後的聖誕，湯姆有些失落。
他扯開話題說：「我想去找葛林戴華德先生，我準備了聖誕禮物，但我不敢寄給他。」他怕看守監獄的人會扣下來。
鄧不利多好無奈：「你不就見過他幾面嗎？」明明他才是帶湯姆出孤兒院的人。
湯姆求：「拜託。」
鄧不利多氣說：「你準備了什麼，拿給我看看？」
湯姆從他自製的空間袋裡拿出了，一疊從密室書房裡精選出來的古黑魔法書。
鄧不利多看得心裡泛酸：「那我的聖誕節禮物呢？」
湯姆揚揚眉，示意他身後不就有一大疊別人送來的書了？
鄧不利多堵氣：「你不送我，我不帶你去。」剛剛重生的小佛客使也跟著主人憤憤的鳴叫了一聲。
湯姆心想人老了越活越回去是真的？
他督了佛客使一眼，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變成貓，跳到鄧不利多的書桌上，趴下。
鄧不利多滿意了，佛客使卻生氣了。
牠撲騰著要從架上跳下來搶位置。
鄧不利多連忙站起來阻止連毛都沒長齊的佛客使。
他抱起湯姆，單手托到他肩上。
「我們去去就回來了，乖！」
鄧不利多哄了哄牠，就帶著湯姆一起消失了。
------------
「你什麼時候養貓了？」葛林戴華德看到鄧不利多很驚訝，阿不思也是從來不找他過節的。
他不驚訝湯姆是只貓，但是他必須裝作不知。
湯姆跳到桌面，討好的看著葛林戴華德。
他不能變回人，因為監獄看守的人只放了鄧不利多一個進來。
鄧不利多解釋兼介紹：「是湯姆想見你，聖誕快樂。」
他把那一疊書變形成一個音樂盒，通過了檢查。
蓋勒看出了音樂盒的內容，摸了摸湯姆的下巴：「好孩子。」
阿不思抱怨：「他原本都不讓我摸。」
蓋勒說：「你又不喜歡貓。」
阿不思說：「你怎知我不喜歡。」
蓋勒說：「這孩子看到你都不哭了。」
阿不思莫名奇妙：「他什麼時候哭過？」
蓋勒對湯姆的第一個印像就是個哭包。
湯姆哀哀地喵了一聲，讓他別提。
阿不思更不滿了：「這小崽子，我天天喂，他都理不理我。」
蓋勒也演上，對湯姆心疼地說：「在學校過得不開心了嗎？沒受欺負吧？」
湯姆的千言萬語，化成一句可愛的：「喵嗚~」
兩個老男人都忍不住被逗笑了。
---------
「哈利到現在還是沒有進展，連石內卜都看出來啦。」阿不思不禁開始向蓋勒抱怨。
蓋勒說：「只能再給多點提示了呢，上次那本日記還在嗎？」
湯姆靜靜地躺在蓋勒的膝上打盹兒。
阿不思把湯姆不情不願地挖到自己膝上，說：「那還有用嗎？內容都給貓啃了。」
湯姆擺出了飛機耳。
蓋勒瞄了牠一眼說：「還有幾頁能看的吧，貓咪還沒有啃光。」
金妮沒有完全消失，靈魂就還沒完全轉移。
阿不思又說：「海格告訴我，阿辣哥感應到蛇怪氣息。奇怪了，湯姆明明是貓吧？」
湯姆竪起了耳朵。
蓋勒問：「阿辣哥是？」
阿不思嘆：「是當年背鍋的那只怪物。」
蓋勒說：「可能是蛇怪聞起來像湯姆吧？史萊哲林不是向牠下血咒了嗎？」
魔法生物對「氣味」的感應，是一種直覺，不是一種嗅覺。
阿不思想了想，阿辣哥在城堡裡只認識過一只蛇怪。
而湯姆每次都和蛇怪一起出現，所以蛇怪認錯了湯姆的氣味就是蛇怪，也是不出奇。
他把這個推論告訴了蓋勒，蓋勒也同意。
蓋勒還提議說：「那你也找機會讓牠和哈利說話吧。」
阿不思說：「不可能，牠現在在禁林裡要橫著走了。」他說黑森林都快變成蜘蛛森林了，滿地都是牠的子子孫孫。
蓋勒說：「你就不能讓海格管管嗎？」
阿不思說：「唉，誰讓我虧欠他了呢。」
湯姆無辜地垂下耳朵，東看西看。
------------
一回到霍格華茲，龐芮夫人就來對鄧不利多報告說：妙麗喝了調配錯誤的變身水。
變身水的魔藥調配有多複雜，它的解咒藥水就有多困難。
她要找出那根貓毛的出處，多取一些化驗樣本。
但妙麗卻不願意說，這是哪裡來的貓。
妙麗知道史萊哲林的人如果知道了她的情況，說不定還會故意交出假的貓毛，把她害更慘 。
所以她不說，打定主意讓哈利他們等假期後，再去偷貓。
龐芮夫人就愁了，這魔咒拖越久越難解，於是她來找鄧不利多訴苦。
鄧不利多拍了拍在他肩上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離開的湯姆說：「交給牠，不要告訴石內卜。」
龐芮夫人習慣了鄧不利多間歇的瘋言瘋語。
她問：「你什麼時候養貓了？」
鄧不利多說：「聖誕禮物，總之別告訴石內卜。」
龐芮夫人也是有敏感度的，她知道妙麗不會沒有緣由吞下藥水，所以沒有先去找石內卜，而是來找他。
龐芮夫人嘆氣：「好啦好啦。總之假期結束前，我要貓毛。」她離開了。
湯姆也跳到地上，回頭對鄧不利多，眨了眨眼。
鄧不利多對他揮揮手：「交給你啦，聖誕快樂。湯姆。」
湯姆沒有回話，擺著尾巴，默默走了。
------------
「該死的波特！」馬份在真的克拉克和高爾回來後，當然意識到自己被陰了。
他連忙寫信回家警告父親，警告自己說漏了嘴客廳地板下有黑魔法違禁品。
馬份預料到父親會很不高興。
克拉克說：「為什麼我們不報告院長？」他和高爾被下毒還關在櫃子裡，是最大的受害者。
跩哥罵：「你們還不夠丟臉嗎！」
高爾的肚子裡也在罵跩哥，但他不敢說。他的表情和怨氣在脂肪下藏得很好。
等跩哥把他的怒氣發洩完了，他和克拉克離開交誼廳。
「這是誰的貓？」克拉克一開門這看到湯姆等在外面。
高爾說：「這學校除了我們還有波特還有別人嗎？」
克拉克想了想：「還有老師，說不定是飛七新養的。」
湯姆沒管他們，徑直進入了通道。
「唏！」高爾想阻止在他腳邊經過的湯姆，但他不夠靈活。
克拉克說：「算了，我可不想回去對著那小少爺。」
高爾一想也是，一只貓又怎樣了，反正宿舍裡就跩哥一個。
「算了，走吧。」
-------
湯姆不知道和妙麗打架的女生的寢室在哪裡，只能一間一間找。
聖誕假期學生回家通常不會打包所有書和衣物，所以湯姆還是多少能猜到二年級的女生在那間房。
更幸運的是湯姆找到了房間裡唯一的貓窩。
「你在做什麼？我們在哪裡？」金妮這個時候醒來了。
湯姆收好了貓毛，一路解釋，一路離開。一心多用的他忘記了隱影，於是在交誼廳裡不慎被跩哥看見了。
「等等！」剛剛才被騙的跩哥警覺，湯姆定定地看著他。
「跑呀！」金妮在腦海大叫，湯姆卻有別的想法。
他慢慢走近了跩哥。
跩哥後退，他想要找魔杖，但卻忘記在房間了。他本來只是下來看看克拉和高爾回來了沒。
湯姆跳到桌子上，和跩哥保持伸手可及的距離後，不動。
在凝視下，跩哥漸漸放下了心防。
「你怎麼了？餓了嗎？是不是迷路了？」跩哥溫柔地說。
金妮…
湯姆知道跩哥不能回家過聖誕是一種史萊哲林的懲罰。
跩哥害史萊哲林輸了球，明明在他老爸贊助了七根掃帚的情況下。
「喵。」湯姆裝可憐地喊。
跩哥說：「你應該不是葛萊芬多的貓吧？」
他不記得哈利三人組有這只貓，衛斯理家的人們也窮到不可能養出那麼有氣質的長毛貓。
湯姆跳到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了下來。
跩哥看他自在的樣子，更覺得湯姆是別的學生在放假時，不小心留在學校的寵物。
「真可憐。」跩哥坐到他旁邊，伸手撫摸他。
湯姆也安靜的呼吸著。
他好久沒來史萊哲林的交誼廳了。
才半個世紀，這裡變了很多。
金妮說：「快點走吧！」她討厭跩哥摸她的身體。
湯姆這才懶懶地伸了個腰，下了沙發，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跩哥這次沒有阻止他離開，
他只是徹底躺在沙發上，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
「你去了哪？」「我們找了你一整天了！」雙胞胎在湯姆一回到葛萊芬多塔就像個小炮彈一樣。
派西說：「我們都快以為你失蹤了。」他們是真的擔心。
榮恩和哈利在醫院陪妙麗，所以不在交誼廳。
湯姆騙：「我在掃帚上飛到忘了時間。」
他抱怨了一下學校有公用的掃帚，平時都一直借不到，一年級又不能帶自己的。
哥哥們交待了他下次至少留個字條，湯姆嗯嗯嗯的應付過去了。
回到房間後，金妮對湯姆嘆：「我真幸福。」對比起某小少爺。
湯姆拆開衛斯理太太的禮物，替金妮把毛衣穿到身上。
「聖誕快樂。」湯姆說。
金妮也回應︰「聖誕快樂，湯姆。我祝福你永遠不再回去史萊哲林。」
「謝謝啦。」湯姆知道金妮的心意是好的，這裡的確比地牢溫暖太多了。
由於天氣惡劣，聖誕假前，一年級的最後一堂的飛行課被臨時取消了。
湯姆和黛西窩在交誼廳火爐邊看書，二年級們也回來了，他們被取消的是戶外的草藥課。
榮恩拿出了巫師棋，妙麗接受了挑戰。
丁和西莫拿出了撲克牌，西莫去邀巴蒂和文坦不成功，於是丁跑來問金妮：「要一起玩嗎？在麻瓜世界裡很流行的，我可以教你。」
黛西的眼裡有盼望，但湯姆注意到哈利獨自出了交誼廳。他說：「我想出去走走，下次吧。」
他悄悄尾隨了哈利。
哈利是向圖書館的方向，他想找赫夫帕夫的賈斯汀，去解釋當時他並不是命令蛇去攻擊他。
結果在書架後，哈利偷聽到赫夫帕夫們在懷疑：他是比佛地魔更有天賦的黑巫師，所以佛地魔才先下手為強…
湯姆也不想聽下去了，他變成了一只隱影的貓。當他正想抄近路前往地窖尋找下手機會時，賈斯汀就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正在和差點沒頭的尼克在說話。
尼克為哈利辯護：「我向你保證，哈利在拿樂絲太太被石化時，他正在參加我的忌日派對。」
賈斯汀咄咄逼人：「他就是個爬說嘴，怎麼可能不是他。你再說一次，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湯姆心想：這些赫夫帕夫都是先判斷再搜證的嗎？還要對證人屈打成招是什麼回事？
他悄悄地變大，大到佔據了整個走廐。
賈斯汀還在糾纏不清，尼克還在苦口婆心時，他們都察覺到有異樣。
一開始他們也不知道是哪裡怪怪的，就是風聲停止了，空氣突然安靜了許多。
然後好像有什麼在盯著自己的存在感不斷加劇。
他們從互相對視，到看向同一個方向。
一雙巨大的眼憑空張開，懸浮在半空。
瞳孔如針尖，虹膜如綠色的火炎，閃爍著金色的火花。
賈斯汀在他的大腦反應過來前，已經被石化。
夾在兩人中間，被當障礙物的尼克也被盯到發黑僵固。
幽靈的腦袋失去平衡，像個打開了的瓶蓋般歪到一邊。
湯姆閉眼，漸漸縮小，變回一只連眼睛也是透明的貓。
他之前找小動物測試過，這不會有永久損害的。他也知道讓尼克回複正常的黑魔法。
「呀！」哈利剛好走進來這個走廄，更巧的是皮皮鬼也從天花板飛進來…
「襲擊襲擊！ 人和鬼都不安全啦！…」皮皮鬼扯開了喉嚨。
走廄上所有教室門都被打開，人潮湧入，哈利百口莫辯。
金妮在湯姆心中咆𠱼︰「你真的不覺得你運氣太好了嗎？」
湯姆回︰「是哈利波特的運氣太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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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假期來了，石內卜卻在那面血字牆前堵住了去禮堂吃早飯的湯姆。
「衛斯理小姐。」
「是，石內卜教授？」
「你萬聖節的時候去了哪裡？」石內卜用審問犯人的語氣，他目測了一下血字的身高手長也符合金妮體格。
湯姆冷靜地說：「我自己一個人在房間，教授。」
石內卜注意到金妮變了，幾個月前剛開學，她還對他敢怒不敢言。
「你處理魔藥的手法變了。」
儘管湯姆小心地維持金妮的字體，但是他專心在調配魔藥時，行為舉止還是有些不同。
湯姆和石內卜的關系，就像是頂級的料理廚師和最挑剔的食客。
湯姆厚著臉皮問：「所以呢？」
石內卜輕蔑地哼了一聲：「你可以騙過所有老師，但你騙不了我。收起你無辜的臉孔，你這個假的葛萊芬多。」
湯姆幾乎都要笑了，他心想石內卜是有證據的話就犯不著來激他。
金妮說：「忍著，忍著！」她在心裡也是一陣激動。
湯姆假裝疑惑：「教授你到底是在說什麼？」
石內卜低聲說：「我等著，你被揭穿的那一天。女巫。」
他對金妮用了攝神取念，湯姆假裝侷促，「恰巧」眼神閃爍地躲過去了。
石內卜哼一聲不作糾纏，黑袍飛揚地轉身離開。他去找鄧不利多。
鄧不利多靜靜聽石內卜說完後，只下淡淡說了一句。
「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西弗勒斯。」
石內卜瞇起了眼：「所以你一早知道了。就像去年一樣，你根本不用我來阻攔奎若。」那他來當什麼小丑。
鄧不利多安撫他：「你是霍格華茲裡最聰明的老師了，西弗勒斯，在危險偵察方面。」
石內卜更加生氣：「那是因為你只我面前才坦露真面目吧！」曾經是食死徒的他才會知道鄧不利多有多陰險。
鄧不利多說：「金妮是個好孩子，相信我，別欺負她。」
石內卜陰森地說：「別把一堆麻煩招進來還叫我保護那個波特。」
鄧不利多說：「你辛苦了。」
石內卜翻了個白眼。他決心不管密室這件事了。只是在聖誕夜大餐時，他瞪湯姆的次數，不下於他瞪波特的次數。
於是隔早，湯姆也來向鄧不利多投訴：「石內卜在針對我。你想個辨法，幫我做個不在場證據吧？」
鄧不利多嘆氣：「你今天好好不拆禮物，來找我做什麼呢？」
衛斯理夫婦去了埃及看比爾，他以為湯姆會和衛斯理的兄弟們一起培養感情，但湯姆卻故意躲開了所有人。
湯姆一早按金妮的吩咐，寄出了他手做的聖誕禮物給所有家人。但他今天起床想喚金妮想一起拆禮物時，金妮卻沒有醒來。
湯姆不想金妮錯過這個時刻。
冬天越冷，金妮也睡得越來越熟。
想到這是金妮最後的聖誕，湯姆有些失落。
他扯開話題說：「我想去找葛林戴華德先生，我準備了聖誕禮物，但我不敢寄給他。」他怕看守監獄的人會扣下來。
鄧不利多好無奈：「你不就見過他幾面嗎？」明明他才是帶湯姆出孤兒院的人。
湯姆求：「拜託。」
鄧不利多氣說：「你準備了什麼，拿給我看看？」
湯姆從他自製的空間袋裡拿出了，一疊從密室書房裡精選出來的古黑魔法書。
鄧不利多看得心裡泛酸：「那我的聖誕節禮物呢？」
湯姆揚揚眉，示意他身後不就有一大疊別人送來的書了？
鄧不利多堵氣：「你不送我，我不帶你去。」剛剛重生的小佛客使也跟著主人憤憤的鳴叫了一聲。
湯姆心想人老了越活越回去是真的？
他督了佛客使一眼，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變成貓，跳到鄧不利多的書桌上，趴下。
鄧不利多滿意了，佛客使卻生氣了。
牠撲騰著要從架上跳下來搶位置。
鄧不利多連忙站起來阻止連毛都沒長齊的佛客使。
他抱起湯姆，單手托到他肩上。
「我們去去就回來了，乖！」
鄧不利多哄了哄牠，就帶著湯姆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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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養貓了？」葛林戴華德看到鄧不利多很驚訝，阿不思也是從來不找他過節的。
他不驚訝湯姆是只貓，但是他必須裝作不知。
湯姆跳到桌面，討好的看著葛林戴華德。
他不能變回人，因為監獄看守的人只放了鄧不利多一個進來。
鄧不利多解釋兼介紹：「是湯姆想見你，聖誕快樂。」
他把那一疊書變形成一個音樂盒，通過了檢查。
蓋勒看出了音樂盒的內容，摸了摸湯姆的下巴：「好孩子。」
阿不思抱怨：「他原本都不讓我摸。」
蓋勒說：「你又不喜歡貓。」
阿不思說：「你怎知我不喜歡。」
蓋勒說：「這孩子看到你都不哭了。」
阿不思莫名奇妙：「他什麼時候哭過？」
蓋勒對湯姆的第一個印像就是個哭包。
湯姆哀哀地喵了一聲，讓他別提。
阿不思更不滿了：「這小崽子，我天天喂，他都理不理我。」
蓋勒也演上，對湯姆心疼地說：「在學校過得不開心了嗎？沒受欺負吧？」
湯姆的千言萬語，化成一句可愛的：「喵嗚~」
兩個老男人都忍不住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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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到現在還是沒有進展，連石內卜都看出來啦。」阿不思不禁開始向蓋勒抱怨。
蓋勒說：「只能再給多點提示了呢，上次那本日記還在嗎？」
湯姆靜靜地躺在蓋勒的膝上打盹兒。
阿不思把湯姆不情不願地挖到自己膝上，說：「那還有用嗎？內容都給貓啃了。」
湯姆擺出了飛機耳。
蓋勒瞄了牠一眼說：「還有幾頁能看的吧，貓咪還沒有啃光。」
金妮沒有完全消失，靈魂就還沒完全轉移。
阿不思又說：「海格告訴我，阿辣哥感應到蛇怪氣息。奇怪了，湯姆明明是貓吧？」
湯姆竪起了耳朵。
蓋勒問：「阿辣哥是？」
阿不思嘆：「是當年背鍋的那只怪物。」
蓋勒說：「可能是蛇怪聞起來像湯姆吧？史萊哲林不是向牠下血咒了嗎？」
魔法生物對「氣味」的感應，是一種直覺，不是一種嗅覺。
阿不思想了想，阿辣哥在城堡裡只認識過一只蛇怪。
而湯姆每次都和蛇怪一起出現，所以蛇怪認錯了湯姆的氣味就是蛇怪，也是不出奇。
他把這個推論告訴了蓋勒，蓋勒也同意。
蓋勒還提議說：「那你也找機會讓牠和哈利說話吧。」
阿不思說：「不可能，牠現在在禁林裡要橫著走了。」他說黑森林都快變成蜘蛛森林了，滿地都是牠的子子孫孫。
蓋勒說：「你就不能讓海格管管嗎？」
阿不思說：「唉，誰讓我虧欠他了呢。」
湯姆無辜地垂下耳朵，東看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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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霍格華茲，龐芮夫人就來對鄧不利多報告說：妙麗喝了調配錯誤的變身水。
變身水的魔藥調配有多複雜，它的解咒藥水就有多困難。
她要找出那根貓毛的出處，多取一些化驗樣本。
但妙麗卻不願意說，這是哪裡來的貓。
妙麗知道史萊哲林的人如果知道了她的情況，說不定還會故意交出假的貓毛，把她害更慘 。
所以她不說，打定主意讓哈利他們等假期後，再去偷貓。
龐芮夫人就愁了，這魔咒拖越久越難解，於是她來找鄧不利多訴苦。
鄧不利多拍了拍在他肩上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離開的湯姆說：「交給牠，不要告訴石內卜。」
龐芮夫人習慣了鄧不利多間歇的瘋言瘋語。
她問：「你什麼時候養貓了？」
鄧不利多說：「聖誕禮物，總之別告訴石內卜。」
龐芮夫人也是有敏感度的，她知道妙麗不會沒有緣由吞下藥水，所以沒有先去找石內卜，而是來找他。
龐芮夫人嘆氣：「好啦好啦。總之假期結束前，我要貓毛。」她離開了。
湯姆也跳到地上，回頭對鄧不利多，眨了眨眼。
鄧不利多對他揮揮手：「交給你啦，聖誕快樂。湯姆。」
湯姆沒有回話，擺著尾巴，默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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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波特！」馬份在真的克拉克和高爾回來後，當然意識到自己被陰了。
他連忙寫信回家警告父親，警告自己說漏了嘴客廳地板下有黑魔法違禁品。
馬份預料到父親會很不高興。
克拉克說：「為什麼我們不報告院長？」他和高爾被下毒還關在櫃子裡，是最大的受害者。
跩哥罵：「你們還不夠丟臉嗎！」
高爾的肚子裡也在罵跩哥，但他不敢說。他的表情和怨氣在脂肪下藏得很好。
等跩哥把他的怒氣發洩完了，他和克拉克離開交誼廳。
「這是誰的貓？」克拉克一開門這看到湯姆等在外面。
高爾說：「這學校除了我們還有波特還有別人嗎？」
克拉克想了想：「還有老師，說不定是飛七新養的。」
湯姆沒管他們，徑直進入了通道。
「唏！」高爾想阻止在他腳邊經過的湯姆，但他不夠靈活。
克拉克說：「算了，我可不想回去對著那小少爺。」
高爾一想也是，一只貓又怎樣了，反正宿舍裡就跩哥一個。
「算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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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不知道和妙麗打架的女生的寢室在哪裡，只能一間一間找。
聖誕假期學生回家通常不會打包所有書和衣物，所以湯姆還是多少能猜到二年級的女生在那間房。
更幸運的是湯姆找到了房間裡唯一的貓窩。
「你在做什麼？我們在哪裡？」金妮這個時候醒來了。
湯姆收好了貓毛，一路解釋，一路離開。一心多用的他忘記了隱影，於是在交誼廳裡不慎被跩哥看見了。
「等等！」剛剛才被騙的跩哥警覺，湯姆定定地看著他。
「跑呀！」金妮在腦海大叫，湯姆卻有別的想法。
他慢慢走近了跩哥。
跩哥後退，他想要找魔杖，但卻忘記在房間了。他本來只是下來看看克拉和高爾回來了沒。
湯姆跳到桌子上，和跩哥保持伸手可及的距離後，不動。
在凝視下，跩哥漸漸放下了心防。
「你怎麼了？餓了嗎？是不是迷路了？」跩哥溫柔地說。
金妮…
湯姆知道跩哥不能回家過聖誕是一種史萊哲林的懲罰。
跩哥害史萊哲林輸了球，明明在他老爸贊助了七根掃帚的情況下。
「喵。」湯姆裝可憐地喊。
跩哥說：「你應該不是葛萊芬多的貓吧？」
他不記得哈利三人組有這只貓，衛斯理家的人們也窮到不可能養出那麼有氣質的長毛貓。
湯姆跳到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了下來。
跩哥看他自在的樣子，更覺得湯姆是別的學生在放假時，不小心留在學校的寵物。
「真可憐。」跩哥坐到他旁邊，伸手撫摸他。
湯姆也安靜的呼吸著。
他好久沒來史萊哲林的交誼廳了。
才半個世紀，這裡變了很多。
金妮說：「快點走吧！」她討厭跩哥摸她的身體。
湯姆這才懶懶地伸了個腰，下了沙發，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跩哥這次沒有阻止他離開，
他只是徹底躺在沙發上，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
「你去了哪？」「我們找了你一整天了！」雙胞胎在湯姆一回到葛萊芬多塔就像個小炮彈一樣。
派西說：「我們都快以為你失蹤了。」他們是真的擔心。
榮恩和哈利在醫院陪妙麗，所以不在交誼廳。
湯姆騙：「我在掃帚上飛到忘了時間。」
他抱怨了一下學校有公用的掃帚，平時都一直借不到，一年級又不能帶自己的。
哥哥們交待了他下次至少留個字條，湯姆嗯嗯嗯的應付過去了。
回到房間後，金妮對湯姆嘆：「我真幸福。」對比起某小少爺。
湯姆拆開衛斯理太太的禮物，替金妮把毛衣穿到身上。
「聖誕快樂。」湯姆說。
金妮也回應︰「聖誕快樂，湯姆。我祝福你永遠不再回去史萊哲林。」
「謝謝啦。」湯姆知道金妮的心意是好的，這裡的確比地牢溫暖太多了。
外殼也柔軟的透明蝸牛 @a_transparent_n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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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你的探索
妙麗住了醫院的這段日子，湯姆才終於真正在自己的房間裡放鬆了。
他巴不得妙麗永遠不回來。
「這樣也太刻薄了吧！」金妮察覺後，斥罵他的想法。
湯姆心裡其實已經選好了妙麗做下一個受害者，因為哈利破解密室的進度真的太慢了。
自從他找了個機會讓哈利看到並撿起了日記後，哈利沒有在上面寫過一個字。
拖拖拉拉的都幾個星期了，湯姆完全不能理解哈利是在想什麼。
哈利的想法是這樣的︰節錄《哈利波特之消失的密室》第十三章︰
「哈利甚至對自己也無法解釋，他為什麼不把瑞斗的日記一扔了之。
實際的情況是，他儘管知道日記裡是空的，卻總是若有所思地把它拿起來，一頁頁地翻著，就好像這是一個故事，他希望能有一個結局。
哈利雖然肯定自己以前從未聽說過湯瑞斗這個名字，但心裡總覺得這名字對他意味著一些什麼，就彷彿瑞斗是他小時候的一個朋友，已經被他淡忘。
然而這是荒唐的。他在來霍格華茲之前一個朋友也沒有，德思禮夫婦決不肯讓他交朋友。」
湯姆也感應到哈利總是隨身帶著他的日記本。
但是隨著金妮在他的身體裡越來越不活躍，他和日記本的精神連結也越來越少了。
哈利必須要趕快使用他的日記本才行。
---------
「我找不到方法。」一月過去，湯姆又來找鄧不利多。
「他就是不寫字！」湯姆簡直想殺了哈利。
「而且妙麗回來了，我總是睡不好覺！」湯姆對這個密室的任務，漸漸失去耐心。
鄧不利多聽他說完後，說︰「就算這個學期完結，你也要回去衛斯理家。
你總要習慣這種擁擠的生活，葛萊芬多沒什麼個人的邊界。也許你可以主動和哈利說說話，交朋友，給他直接提意見。」
湯姆翻了一個白眼︰「我的演技真的有那麼高嗎？」
都幾乎自編自導自演了，還要當女主角？
鄧不利多說︰「成年人的生活都這樣。」他深嘆了一口氣。
「我們都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付出全部。」就像他和蓋勒也為了各自的理想分道揚鑣。
「湯姆，一個溫暖，完整的家。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嗎？」
人們想要的和需要的總是不一樣，總是在羨慕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金妮想要得到學校裡的成就，而湯姆得到了。湯姆想要一個溫暖的家，而金妮擁有了。
鄧不利多認為湯姆現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不希望湯姆和他犯同一樣的錯。
湯姆覺得不對。他認為用欺騙和壓抑自己的手法得來的家，和他媽媽的作為沒有本質上的分別。
鄧不利多不理解，湯姆覺得葛林戴華德先生比他好多了。
「好吧，我再努力。」他表面上同意了，只是因為湯姆從來沒有試圖去說服任何人。
他總是自己去解決問題。
--------
「葛萊芬多扣十分。」石內卜用厭惡的眼神，看著湯姆面前的大釜。
黛西的頭都低到抬不起來了。
自從湯姆在魔藥課和露西結成一組後，他們丟的分直比二年級的奈威隆巴頓。
黛西是打從心底覺得魔藥的藥材好噁心。
這一課，他們要用老鼠的尾巴﹑某種乾燥了的青蛙﹑某種壁虎的舌頭﹑某種類人生物的手指…
湯姆已經把切割﹑磨粉和秤重的任務都自己包了，黛西按理來說只要搞拌和準時下材料就行。
然而，結果就是…
石內卜對他們生更大的氣。
湯姆覺得不公平。
明明之前黛西和柯林或者史提芬尼同組時，也差不多是這樣的水平。
石內卜也不會抓著他們來扣分。
「衛斯理小姐，你是時候發揮你趕人出校的能力了。反正你總是能讓對方找到籍口，不是嗎？」
湯姆忍得著不回嘴，黛西卻忍不住哭了出來，含糊不清的說︰「我很抱歉…」
於是湯姆一腳把大釜踹了，魔藥灑了一地。
他一臉無辜地說︰「抱歉，我腳滑了。材料也沒有剩了，看起來我們要提早下課了呢。黛西，我們走吧。」
他背起書包向黛西伸手，整個班房裡的人都呆了。
湯姆再一次向她溫和地說︰「我看到你受傷了吧，黛西，我們去醫療翼吧。」
湯姆在霍格華茲的課堂上從來都是被捧著的，他沒有遇過比石內卜更加野蠻的老師。
霍格華茲的教育質素都差成這樣了，他還不如翻臉回衛斯理家，提早適應「家庭生活」。
反正他對任務失去耐心了，可以找個幹不下去的籍口。
如果他還是想上學的話，遲早能找方法去考到別的魔法學校，拿獎學金，擺脫鄧不利多的控制。
黛西看了看石內卜現在的表情，她不敢走，她腿軟了。
她抱歉地看向湯姆，她還想在魔法世界呆下去，不能離開霍格華茲。
這就是有底氣和沒底氣的人的區別。
石內卜憤怒地說︰「很好，你被罰勞動服務了。明天早上九點，我的辨公室。」
湯姆也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拍了拍衣擺，離開教室。
湯姆沒有去找鄧不利多教授，也沒有寫信去給葛林戴華德先生。
他借了學校的掃帚，自己靜靜地飛到黑湖上。
他現在真的好想離開霍格華茲。
雖然他曾經是多麼的希望，永遠留在這間學校。
「我覺得你做得很好。」金妮在他心裡說。
湯姆說︰「金妮，我現在有時覺得你是我的幻覺了。」
金妮和他說話的次數，現在只剩幾天一次。
湯姆已經搞不清楚金妮什麼時候是醒著，什麼時候是睡了。
湯姆在心裡喊金妮時，十次有八次她都沒有回應。
金妮醒來時也漸漸不愛告訴他。
金妮說︰「我希望我是你，湯姆。你十分勇敢。」
湯姆感到極端的孤單，他真希望金妮是個實體的人。
他現在明白金妮當初的感受了。
「你只想對我說好話，就像我以前對你的一樣。因為除了這樣做之外，根本就沒有別的生存方法了吧？」
湯姆覺得人生很苦，很糟糕，怎麼發展都像魚刺卡在喉嚨般過不下去。他想要的「順利」人生，根本就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金妮也坦白心裡黑暗的一面說︰「我覺得你好可怕。
即使我不在，你也把我的語氣和行為舉止都學到十足十了。
人們正慢慢接受你對'我'的改變。你認識新朋友了，正在展開一個新的生活。
我找不到存在的理由。我在嫉妒你，湯姆。」
湯姆靜靜地看向遠方，那結冰的湖面和白雪覆蓋的山巒。
好一會兒，他說︰「我不知道除了做任務和考第一的日子要怎麼過。
以前在史萊哲林，我的每一個動作都是表演。因為每個人心裡都在'排名'，我不想被莫名奇妙的標準比下去。
而現在，我只是想要成為你，但'你'的存在根本沒有標準。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要表現出什麼了，任務也完全沒有進展。
我覺得自己沒有了價值。」
金妮也想了一下，說︰「我允許你可以直接做你自己，反正任務也不一定會成功。
即使你多努力，黑魔王也不一定會被打敗，我的家人也不一定會喜歡你。他們也找不到証據証明你不是我。所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
如果有人揭穿的話，說不定我還更開心得到那個人的注意呢。所有人都不會再把'你的完美'當作理所當然的了。」
湯姆若有所思地說︰「你希望我只要追求'我自己的完美'，在自己的標準下過生活嗎？明明放在以前，一直爭取在魔藥課混得和和氣氣的人是你吧？」
金妮承認︰「我錯了。我早該放棄尤金的。他對我不好，他第一次放我鴿子時，我就該翻臉。或者我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應該約他。那我說不定還不會死。」
湯姆苦笑了，明明所有事情還是沒有解決的方法。
但他卻覺得︰也許就這樣順著過就好，根本不用計劃更多。
他嘆了口氣︰「我帶你去密室看看吧，如果我們被趕出校就沒機會了。」他想帶金妮給巴斯利看看。
湯姆打從心底地，承認金妮是他的朋友了。
他一直想要的，是只真正站到他的立場，為他著想，接受他不完美的人。
------------
「你去了哪裡！」湯姆一直曠課，到吃晚飯時才出現在禮堂。
他一進來就被帕西捉住了。
湯姆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說︰「金妮死了，現在我也快餓死了，別碰我。」
他拍開帕西的手。
帕西被他的眼神嚇到了，䨇胞胎吹了個口哨。
但湯姆也冷冷地看著他們，示意自己並不覺得好笑。
黛西見狀，連忙上前調解︰「我告訴他們，我們上課時發生什麼事了。
金妮，沒事的。
我告訴了麥格教授，她告訴我，你明天早上你去她那邊報到就行，不用去石內卜那邊。
麥格教授會去和石內卜教授溝通。」
帕西說︰「你應該心存感激了，所有教授都不追究你曠課的行為，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很沒有責任心嗎！」
湯姆白了他一眼︰「我沒有被'虐待'的責任心，而你應該小心和我說話的語氣。因為可不止你一個人會和老媽打小報告。」
湯姆刻薄造作的語氣，讓帕西的臉和他的頭髮一樣紅︰「你…你﹑你…」
帕西在知道金妮失蹤時，一直很擔心她的安全，問遍了所有人，所有畫像…
和帕西交情較好的妙麗出來說︰「好啦好啦，金妮，我們先吃飯吧。」
她拉了湯姆的手，來到飯桌上。
湯姆乖乖的低頭吃飯，不管別人對他議論紛紛。
他注意到老師桌上石內卜和鄧不利多都盯著他，但他沒有盯回去。
他一副沒所謂的表情，好像天搨下來都沒有他手中的熱湯重要。
坐在他對面的榮恩，突然握握他的手說︰「沒事的，鄧不利多不會讓你被趕出校的。」
湯姆只對他眨眨眼，表示感謝安慰。很容易就放寛心的榮恩就收回手，和她一樣大吃大喝起來。
湯姆注意到哈利也在看他，但是哈利想不到要說什麼。
於是哈利也低頭吃飯了。
回到了房間。
妙麗說︰「你不能因為石內卜而放棄學業，哈利在課上也一直被他針對，但當離開了教室，他就什麼都不是了。你明白嗎？」
湯姆躺在床上，不如以往一樣開始做作業。
黛西把他今天各科的作業題目塞到他手裡了，他扔到了書桌上看都沒看一眼。
湯姆洗了個熱水澡後，打算直接睡覺，妙麗看不下去。
湯姆直接回應︰「我不想上學了，帕西說得對，我回家自學會比較好。
我也討厭你和我同房，你總是在找事情做，一刻也停不下來。
我每次和你聊天，你總是要做最'正確和詳盡'的那個人。
每一天，好像你沒有背完一本書，沒有寫完一篇完美的論文，你今天就不會關燈。
我認為是你的緊張傳染了我。今天是星期五，那些功課我明天才開始寫，也大概會寫得完。
但你就是看不慣我。」
湯姆沒有必要模仿金妮的話，就沒有必要這樣努力。
他又沒有想當級長，他也可以過得和露娜一樣瘋瘋癲癲。
妙麗卻開始哭了︰「為什麼你要傷害每一個關心你的人，金妮。
我想要'完美'因為魔法世界是很危險的！
去年如果不是我專心上課學過了魔鬼網的特性，我們可能都死了！
人生不是可以重來的遊戲好嗎！
你不需要和石內卜一樣做個爛人，只是因為他傷害過你！」
湯姆只是冷冷的看著她哭，沒有安慰。
他說︰「如果我走了，你可以和黛西做同房，我想她肯定十分願意。」然後他拉上床簾睡覺了。
--------------
成為自己的話，就必然會傷害他人的期望。
他對別人也有期望。
如果雙方合不來，還不如早點分開。
雖然他想為巴斯利複仇未來的自己，
但是未來的自己也已經混得夠慘了。
在鄧不利多的計劃裡，即使有沒有他，應該都能完成的。大概。
因為鄧不利多根本沒有預知過他會來…
-------------
翌日一早，湯姆還是按生理時鐘醒來。
找不到事情做的他，還是吃了個早餐，去了找麥格教授。
「我以為你不會來呢，衛斯理小姐。」麥格教授還是穿著睡袍。「進來吧，吃早餐了嗎？」她邀請湯姆。
但湯姆說︰「那我可以離開了嗎？如果你沒有想讓我來的話。」
他和麥格教授就這樣站在門邊。
麥格教授說︰「我不怪你，為朋友挺身而出是好的行為。
我只是希望和你聊聊，找出對你來說，最好的教育方法。」
她的態度，讓湯姆願意了進來她的辨公室。
麥格教授用魔法給他泡了熱茶，馬可杯溫暖了他的手。
「上次你來這裡向我求助時，我無視了你的要求。
我到現在也不否定，也許你比較適合在家裡自修。
像你這樣聰明的學生，要配合學校的規則，也許真的不適合。
我希望你明白，霍格華茲並不一定是最好。」
湯姆回應︰「我明白。」是他以前根本無路可退，但現在他不一樣了。
麥格教授注意到他有沒有說出口的話。
她說︰「石內卜也曾經是我的學生，他上學的時候過得很不好。
我可以肯定石內卜自己從來想過，也不願意回來這間學校教書。
但是，在總總原因下，鄧不利多似乎是希望他可以留在這裡。
可能是想日漸修補好學校生活為他帶來的陰影。
而我也不經常在背後說自己的同事，我希望你能理解。」
湯姆說︰「我明白，但我是來上學，不是來當義工去輔導老師的。
我希望轉學，如果你能為我寫推薦信，擔保我並沒有人格障礙的話，我會十分感激。」
他可沒有同情心泛濫這樣的壞毛病。
一般這樣的說法，只能忽悠小女生去自帶聖母光環，忍讓一個霸凌者。
麥格說︰「我想我和所有同事都會很舍不得你，你總是幫忙我們照顧露娜和黛西。」
湯姆說︰「她們沒有我也會過得很好。露娜恨不得被趕出校，黛西擅長接受現實。」
麥格不同意︰「露娜不能活在她自己的幻想世界裡。
黛西她基本上像哈利黏著你的哥哥榮恩，總是遷就一切榮恩認為合理的事。
如果哈利沒有榮恩和他一起上魔藥課，我想哈利也會直接放棄這一科。
而魔藥，對每一個巫師或女巫來說，都十分重要。」
湯姆扯回正題︰「那，即使她們沒有我會過得不好，這，也不是我的責任，對吧？」
他為什麼要對霸凌者的「影響」產生責任呢？
麥格教授嘆了口氣︰「你說得對，但你不希望她們過得更好嗎？
讓所有人生活在一起，這才是學校的重點。
你一個人活得再好，團隊的作用永遠更大。
比如說，你將來出來找工作時，人脈總能讓你去往更適合的地方。
看看你的哥哥比爾和查理吧，他們現在的工作都也是在霍格華茲畢業前就找到了。
他們成年後的生活無縫接軌，到現在也樂在其中。那你呢？你有想過自己的將來想成為什麼嗎？」
湯姆沒有答案。
他曾經想過來當老師，但他其實並沒有教育別人的興趣。
麥格教授說︰「我想今天就這樣吧，我歡迎你再來找我談。
無論是什麼答案都好，你是一個很好的人。
金妮，別把石內卜的話太當一回事，好嗎？」
她送了湯姆出門。
--------------
鄧不利多來到了石內卜的辨公室敲門。
石內卜氣開門後哼了一聲︰「看吶，是我們的校長大人來替那小公主來收捨爛攤子了。」
鄧不利多好脾氣地說︰「你不是一個爛攤子，西弗勒斯。」
石內卜翻了一個白眼。心想︰那你是默認她是小公主了？還是你默認是來收拾我？
鄧不利多進入了辨公室，
他看到石內卜原本準備了一個大釜，和一些材料，想讓金妮再次單獨完成那個藥劑。
石內卜揮了揮魔杖，那些工具就自動收拾起來了。
石內卜說︰「你總是偏心那些葛萊芬多，小公主的成積只會被拖得越來越低。」
鄧不利多說︰「我只希望她能開心地在霍格華茲生活，成積從來不是我看重的。」他找到了沙發坐下。
石內卜也在對面坐下，並皺眉︰「我開始認為你比起那個波特，更加重視那個衛斯理了。你終於是老人痴呆了嗎？」
他們的目的，只有殺死黑魔王。
所以衛斯理家的人必須優秀而忠誠。
石內卜後悔之前沒有好好調教金妮的哥哥們。
如果他一早知道哈利波特和一見面就和會和榮恩成為朋友…
鄧不利多說︰「每一個學生和老師在霍格華茲都很重要。你也很重要，西弗勒斯。我關心你。」
石內卜嗤之以鼻，鄧不利多便不再作堅持。
他說︰「我問了孚立維教授的意見，他也認為露娜和金妮一起上魔藥課會比較安全。
如果你同意的話，我會給金妮一個時間器，讓她可以轉去另一個魔藥課。」
石內卜說︰「我不明白這是有什麼意思？」
鄧不利多說︰「黛西她可以克服她過度依賴別人的毛病，而你再也不用時刻提心調膽怕露娜炸了教室。」
石內卜說︰「這只會讓金妮的成積就拖得更低，沒有任何機會去自己好好實作一劑藥。而且一年級生真的能用好時間器嗎？」
鄧不利多斷言︰「她可以，而且她可以替你分擔上課的壓力。你就讓她學習去關心別人，不用去管她的成積和能力優不優秀吧。」
石內卜說︰「你是在搞性別歧視嗎？因為她是個女生就要活該當個花瓶，默默地被身邊的人拖後腿，還要對自己的沒有回報心甘情願的？」
鄧不利多奇怪︰「你好像才比我更關心金妮吧？你為什麼要去管金妮優不優秀呢？」
石內卜被堵得無話可說，鄧不利多暗暗懷疑是因為金妮和莉莉長得有幾分相似，於是他放軟了說︰
「你就當金妮是例外的，她不是個普通的學生。你照我的話做就好，別和她起衝突，我需要她留在霍格華茲。」
石內卜追問︰「她不是普通學生？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鄧不利多沒有回答，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
自從有了時間器，湯姆能自由活動的時間多了。
鄧不利多沒有說教他，他十分意外。
露娜在上魔藥課的時候，也終於集中了精神。
因為她不想拖湯姆的後腿，看在金妮的份上。
「所以你的進度還好嗎？」露娜在製作魔藥是悄聲問湯姆。
自從新年之後，一直都沒有新的事件發生。
湯姆一邊搞拌一邊回應︰「卡住了，因為某個沒有責任心的傢伙。」
露娜把切碎好的草根遞給湯姆，說︰「你不是和妙麗同房嗎？提一提就行啦。」
湯姆接過說︰「我知道。」但他在單方面和妙麗冷戰。
他倒入材料，看著魔藥的煙霧升起，顏色轉變。
「這件事的重點是那個人要自己去冒險，做一些英勇的行為，並且得到獎勵。
去年他的友情已經牢固，現在他對同伴的依賴心，成為一個很大的問題。」
他確定石內卜沒有在偷聽，事實上，石內卜冷淡得幾乎當她們是空氣。
露娜說︰「喔，是嗎？」她沒有進一步提意見。「祝你好運呢。」
她只是想找點事和湯姆聊聊，好集中精神。
湯姆卻接著說︰「他提議我去和哈利做好朋友，你覺得呢？」
他不知道改變金妮對哈利的害羞，會不會人設崩壞。
露娜想了想說︰「不行吧，我不知道。金妮真的很怕這個，除非你已經交了個男朋友，證明你對哈利已經死心了。這才比較自然吧？」
她也只是看電視劇和小說的經驗，但湯姆卻聽進去了︰「謝謝你，你讓我放心多了。」
露娜說︰「任務失敗了的話別怪我。」
湯姆說︰「失敗就失敗啦。」
露娜說︰「金妮已經不在了嗎？」她十分敏銳，平時這種問題，湯姆會去找金妮。
湯姆心想果然露娜就是厲害︰「我也不知道，你說呢？」
她們對視，話題在這裡終止。
妙麗住了醫院的這段日子，湯姆才終於真正在自己的房間裡放鬆了。
他巴不得妙麗永遠不回來。
「這樣也太刻薄了吧！」金妮察覺後，斥罵他的想法。
湯姆心裡其實已經選好了妙麗做下一個受害者，因為哈利破解密室的進度真的太慢了。
自從他找了個機會讓哈利看到並撿起了日記後，哈利沒有在上面寫過一個字。
拖拖拉拉的都幾個星期了，湯姆完全不能理解哈利是在想什麼。
哈利的想法是這樣的︰節錄《哈利波特之消失的密室》第十三章︰
「哈利甚至對自己也無法解釋，他為什麼不把瑞斗的日記一扔了之。
實際的情況是，他儘管知道日記裡是空的，卻總是若有所思地把它拿起來，一頁頁地翻著，就好像這是一個故事，他希望能有一個結局。
哈利雖然肯定自己以前從未聽說過湯瑞斗這個名字，但心裡總覺得這名字對他意味著一些什麼，就彷彿瑞斗是他小時候的一個朋友，已經被他淡忘。
然而這是荒唐的。他在來霍格華茲之前一個朋友也沒有，德思禮夫婦決不肯讓他交朋友。」
湯姆也感應到哈利總是隨身帶著他的日記本。
但是隨著金妮在他的身體裡越來越不活躍，他和日記本的精神連結也越來越少了。
哈利必須要趕快使用他的日記本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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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不到方法。」一月過去，湯姆又來找鄧不利多。
「他就是不寫字！」湯姆簡直想殺了哈利。
「而且妙麗回來了，我總是睡不好覺！」湯姆對這個密室的任務，漸漸失去耐心。
鄧不利多聽他說完後，說︰「就算這個學期完結，你也要回去衛斯理家。
你總要習慣這種擁擠的生活，葛萊芬多沒什麼個人的邊界。也許你可以主動和哈利說說話，交朋友，給他直接提意見。」
湯姆翻了一個白眼︰「我的演技真的有那麼高嗎？」
都幾乎自編自導自演了，還要當女主角？
鄧不利多說︰「成年人的生活都這樣。」他深嘆了一口氣。
「我們都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付出全部。」就像他和蓋勒也為了各自的理想分道揚鑣。
「湯姆，一個溫暖，完整的家。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嗎？」
人們想要的和需要的總是不一樣，總是在羨慕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金妮想要得到學校裡的成就，而湯姆得到了。湯姆想要一個溫暖的家，而金妮擁有了。
鄧不利多認為湯姆現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不希望湯姆和他犯同一樣的錯。
湯姆覺得不對。他認為用欺騙和壓抑自己的手法得來的家，和他媽媽的作為沒有本質上的分別。
鄧不利多不理解，湯姆覺得葛林戴華德先生比他好多了。
「好吧，我再努力。」他表面上同意了，只是因為湯姆從來沒有試圖去說服任何人。
他總是自己去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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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萊芬多扣十分。」石內卜用厭惡的眼神，看著湯姆面前的大釜。
黛西的頭都低到抬不起來了。
自從湯姆在魔藥課和露西結成一組後，他們丟的分直比二年級的奈威隆巴頓。
黛西是打從心底覺得魔藥的藥材好噁心。
這一課，他們要用老鼠的尾巴﹑某種乾燥了的青蛙﹑某種壁虎的舌頭﹑某種類人生物的手指…
湯姆已經把切割﹑磨粉和秤重的任務都自己包了，黛西按理來說只要搞拌和準時下材料就行。
然而，結果就是…
石內卜對他們生更大的氣。
湯姆覺得不公平。
明明之前黛西和柯林或者史提芬尼同組時，也差不多是這樣的水平。
石內卜也不會抓著他們來扣分。
「衛斯理小姐，你是時候發揮你趕人出校的能力了。反正你總是能讓對方找到籍口，不是嗎？」
湯姆忍得著不回嘴，黛西卻忍不住哭了出來，含糊不清的說︰「我很抱歉…」
於是湯姆一腳把大釜踹了，魔藥灑了一地。
他一臉無辜地說︰「抱歉，我腳滑了。材料也沒有剩了，看起來我們要提早下課了呢。黛西，我們走吧。」
他背起書包向黛西伸手，整個班房裡的人都呆了。
湯姆再一次向她溫和地說︰「我看到你受傷了吧，黛西，我們去醫療翼吧。」
湯姆在霍格華茲的課堂上從來都是被捧著的，他沒有遇過比石內卜更加野蠻的老師。
霍格華茲的教育質素都差成這樣了，他還不如翻臉回衛斯理家，提早適應「家庭生活」。
反正他對任務失去耐心了，可以找個幹不下去的籍口。
如果他還是想上學的話，遲早能找方法去考到別的魔法學校，拿獎學金，擺脫鄧不利多的控制。
黛西看了看石內卜現在的表情，她不敢走，她腿軟了。
她抱歉地看向湯姆，她還想在魔法世界呆下去，不能離開霍格華茲。
這就是有底氣和沒底氣的人的區別。
石內卜憤怒地說︰「很好，你被罰勞動服務了。明天早上九點，我的辨公室。」
湯姆也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拍了拍衣擺，離開教室。
湯姆沒有去找鄧不利多教授，也沒有寫信去給葛林戴華德先生。
他借了學校的掃帚，自己靜靜地飛到黑湖上。
他現在真的好想離開霍格華茲。
雖然他曾經是多麼的希望，永遠留在這間學校。
「我覺得你做得很好。」金妮在他心裡說。
湯姆說︰「金妮，我現在有時覺得你是我的幻覺了。」
金妮和他說話的次數，現在只剩幾天一次。
湯姆已經搞不清楚金妮什麼時候是醒著，什麼時候是睡了。
湯姆在心裡喊金妮時，十次有八次她都沒有回應。
金妮醒來時也漸漸不愛告訴他。
金妮說︰「我希望我是你，湯姆。你十分勇敢。」
湯姆感到極端的孤單，他真希望金妮是個實體的人。
他現在明白金妮當初的感受了。
「你只想對我說好話，就像我以前對你的一樣。因為除了這樣做之外，根本就沒有別的生存方法了吧？」
湯姆覺得人生很苦，很糟糕，怎麼發展都像魚刺卡在喉嚨般過不下去。他想要的「順利」人生，根本就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金妮也坦白心裡黑暗的一面說︰「我覺得你好可怕。
即使我不在，你也把我的語氣和行為舉止都學到十足十了。
人們正慢慢接受你對'我'的改變。你認識新朋友了，正在展開一個新的生活。
我找不到存在的理由。我在嫉妒你，湯姆。」
湯姆靜靜地看向遠方，那結冰的湖面和白雪覆蓋的山巒。
好一會兒，他說︰「我不知道除了做任務和考第一的日子要怎麼過。
以前在史萊哲林，我的每一個動作都是表演。因為每個人心裡都在'排名'，我不想被莫名奇妙的標準比下去。
而現在，我只是想要成為你，但'你'的存在根本沒有標準。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要表現出什麼了，任務也完全沒有進展。
我覺得自己沒有了價值。」
金妮也想了一下，說︰「我允許你可以直接做你自己，反正任務也不一定會成功。
即使你多努力，黑魔王也不一定會被打敗，我的家人也不一定會喜歡你。他們也找不到証據証明你不是我。所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
如果有人揭穿的話，說不定我還更開心得到那個人的注意呢。所有人都不會再把'你的完美'當作理所當然的了。」
湯姆若有所思地說︰「你希望我只要追求'我自己的完美'，在自己的標準下過生活嗎？明明放在以前，一直爭取在魔藥課混得和和氣氣的人是你吧？」
金妮承認︰「我錯了。我早該放棄尤金的。他對我不好，他第一次放我鴿子時，我就該翻臉。或者我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應該約他。那我說不定還不會死。」
湯姆苦笑了，明明所有事情還是沒有解決的方法。
但他卻覺得︰也許就這樣順著過就好，根本不用計劃更多。
他嘆了口氣︰「我帶你去密室看看吧，如果我們被趕出校就沒機會了。」他想帶金妮給巴斯利看看。
湯姆打從心底地，承認金妮是他的朋友了。
他一直想要的，是只真正站到他的立場，為他著想，接受他不完美的人。
------------
「你去了哪裡！」湯姆一直曠課，到吃晚飯時才出現在禮堂。
他一進來就被帕西捉住了。
湯姆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說︰「金妮死了，現在我也快餓死了，別碰我。」
他拍開帕西的手。
帕西被他的眼神嚇到了，䨇胞胎吹了個口哨。
但湯姆也冷冷地看著他們，示意自己並不覺得好笑。
黛西見狀，連忙上前調解︰「我告訴他們，我們上課時發生什麼事了。
金妮，沒事的。
我告訴了麥格教授，她告訴我，你明天早上你去她那邊報到就行，不用去石內卜那邊。
麥格教授會去和石內卜教授溝通。」
帕西說︰「你應該心存感激了，所有教授都不追究你曠課的行為，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很沒有責任心嗎！」
湯姆白了他一眼︰「我沒有被'虐待'的責任心，而你應該小心和我說話的語氣。因為可不止你一個人會和老媽打小報告。」
湯姆刻薄造作的語氣，讓帕西的臉和他的頭髮一樣紅︰「你…你﹑你…」
帕西在知道金妮失蹤時，一直很擔心她的安全，問遍了所有人，所有畫像…
和帕西交情較好的妙麗出來說︰「好啦好啦，金妮，我們先吃飯吧。」
她拉了湯姆的手，來到飯桌上。
湯姆乖乖的低頭吃飯，不管別人對他議論紛紛。
他注意到老師桌上石內卜和鄧不利多都盯著他，但他沒有盯回去。
他一副沒所謂的表情，好像天搨下來都沒有他手中的熱湯重要。
坐在他對面的榮恩，突然握握他的手說︰「沒事的，鄧不利多不會讓你被趕出校的。」
湯姆只對他眨眨眼，表示感謝安慰。很容易就放寛心的榮恩就收回手，和她一樣大吃大喝起來。
湯姆注意到哈利也在看他，但是哈利想不到要說什麼。
於是哈利也低頭吃飯了。
回到了房間。
妙麗說︰「你不能因為石內卜而放棄學業，哈利在課上也一直被他針對，但當離開了教室，他就什麼都不是了。你明白嗎？」
湯姆躺在床上，不如以往一樣開始做作業。
黛西把他今天各科的作業題目塞到他手裡了，他扔到了書桌上看都沒看一眼。
湯姆洗了個熱水澡後，打算直接睡覺，妙麗看不下去。
湯姆直接回應︰「我不想上學了，帕西說得對，我回家自學會比較好。
我也討厭你和我同房，你總是在找事情做，一刻也停不下來。
我每次和你聊天，你總是要做最'正確和詳盡'的那個人。
每一天，好像你沒有背完一本書，沒有寫完一篇完美的論文，你今天就不會關燈。
我認為是你的緊張傳染了我。今天是星期五，那些功課我明天才開始寫，也大概會寫得完。
但你就是看不慣我。」
湯姆沒有必要模仿金妮的話，就沒有必要這樣努力。
他又沒有想當級長，他也可以過得和露娜一樣瘋瘋癲癲。
妙麗卻開始哭了︰「為什麼你要傷害每一個關心你的人，金妮。
我想要'完美'因為魔法世界是很危險的！
去年如果不是我專心上課學過了魔鬼網的特性，我們可能都死了！
人生不是可以重來的遊戲好嗎！
你不需要和石內卜一樣做個爛人，只是因為他傷害過你！」
湯姆只是冷冷的看著她哭，沒有安慰。
他說︰「如果我走了，你可以和黛西做同房，我想她肯定十分願意。」然後他拉上床簾睡覺了。
--------------
成為自己的話，就必然會傷害他人的期望。
他對別人也有期望。
如果雙方合不來，還不如早點分開。
雖然他想為巴斯利複仇未來的自己，
但是未來的自己也已經混得夠慘了。
在鄧不利多的計劃裡，即使有沒有他，應該都能完成的。大概。
因為鄧不利多根本沒有預知過他會來…
-------------
翌日一早，湯姆還是按生理時鐘醒來。
找不到事情做的他，還是吃了個早餐，去了找麥格教授。
「我以為你不會來呢，衛斯理小姐。」麥格教授還是穿著睡袍。「進來吧，吃早餐了嗎？」她邀請湯姆。
但湯姆說︰「那我可以離開了嗎？如果你沒有想讓我來的話。」
他和麥格教授就這樣站在門邊。
麥格教授說︰「我不怪你，為朋友挺身而出是好的行為。
我只是希望和你聊聊，找出對你來說，最好的教育方法。」
她的態度，讓湯姆願意了進來她的辨公室。
麥格教授用魔法給他泡了熱茶，馬可杯溫暖了他的手。
「上次你來這裡向我求助時，我無視了你的要求。
我到現在也不否定，也許你比較適合在家裡自修。
像你這樣聰明的學生，要配合學校的規則，也許真的不適合。
我希望你明白，霍格華茲並不一定是最好。」
湯姆回應︰「我明白。」是他以前根本無路可退，但現在他不一樣了。
麥格教授注意到他有沒有說出口的話。
她說︰「石內卜也曾經是我的學生，他上學的時候過得很不好。
我可以肯定石內卜自己從來想過，也不願意回來這間學校教書。
但是，在總總原因下，鄧不利多似乎是希望他可以留在這裡。
可能是想日漸修補好學校生活為他帶來的陰影。
而我也不經常在背後說自己的同事，我希望你能理解。」
湯姆說︰「我明白，但我是來上學，不是來當義工去輔導老師的。
我希望轉學，如果你能為我寫推薦信，擔保我並沒有人格障礙的話，我會十分感激。」
他可沒有同情心泛濫這樣的壞毛病。
一般這樣的說法，只能忽悠小女生去自帶聖母光環，忍讓一個霸凌者。
麥格說︰「我想我和所有同事都會很舍不得你，你總是幫忙我們照顧露娜和黛西。」
湯姆說︰「她們沒有我也會過得很好。露娜恨不得被趕出校，黛西擅長接受現實。」
麥格不同意︰「露娜不能活在她自己的幻想世界裡。
黛西她基本上像哈利黏著你的哥哥榮恩，總是遷就一切榮恩認為合理的事。
如果哈利沒有榮恩和他一起上魔藥課，我想哈利也會直接放棄這一科。
而魔藥，對每一個巫師或女巫來說，都十分重要。」
湯姆扯回正題︰「那，即使她們沒有我會過得不好，這，也不是我的責任，對吧？」
他為什麼要對霸凌者的「影響」產生責任呢？
麥格教授嘆了口氣︰「你說得對，但你不希望她們過得更好嗎？
讓所有人生活在一起，這才是學校的重點。
你一個人活得再好，團隊的作用永遠更大。
比如說，你將來出來找工作時，人脈總能讓你去往更適合的地方。
看看你的哥哥比爾和查理吧，他們現在的工作都也是在霍格華茲畢業前就找到了。
他們成年後的生活無縫接軌，到現在也樂在其中。那你呢？你有想過自己的將來想成為什麼嗎？」
湯姆沒有答案。
他曾經想過來當老師，但他其實並沒有教育別人的興趣。
麥格教授說︰「我想今天就這樣吧，我歡迎你再來找我談。
無論是什麼答案都好，你是一個很好的人。
金妮，別把石內卜的話太當一回事，好嗎？」
她送了湯姆出門。
--------------
鄧不利多來到了石內卜的辨公室敲門。
石內卜氣開門後哼了一聲︰「看吶，是我們的校長大人來替那小公主來收捨爛攤子了。」
鄧不利多好脾氣地說︰「你不是一個爛攤子，西弗勒斯。」
石內卜翻了一個白眼。心想︰那你是默認她是小公主了？還是你默認是來收拾我？
鄧不利多進入了辨公室，
他看到石內卜原本準備了一個大釜，和一些材料，想讓金妮再次單獨完成那個藥劑。
石內卜揮了揮魔杖，那些工具就自動收拾起來了。
石內卜說︰「你總是偏心那些葛萊芬多，小公主的成積只會被拖得越來越低。」
鄧不利多說︰「我只希望她能開心地在霍格華茲生活，成積從來不是我看重的。」他找到了沙發坐下。
石內卜也在對面坐下，並皺眉︰「我開始認為你比起那個波特，更加重視那個衛斯理了。你終於是老人痴呆了嗎？」
他們的目的，只有殺死黑魔王。
所以衛斯理家的人必須優秀而忠誠。
石內卜後悔之前沒有好好調教金妮的哥哥們。
如果他一早知道哈利波特和一見面就和會和榮恩成為朋友…
鄧不利多說︰「每一個學生和老師在霍格華茲都很重要。你也很重要，西弗勒斯。我關心你。」
石內卜嗤之以鼻，鄧不利多便不再作堅持。
他說︰「我問了孚立維教授的意見，他也認為露娜和金妮一起上魔藥課會比較安全。
如果你同意的話，我會給金妮一個時間器，讓她可以轉去另一個魔藥課。」
石內卜說︰「我不明白這是有什麼意思？」
鄧不利多說︰「黛西她可以克服她過度依賴別人的毛病，而你再也不用時刻提心調膽怕露娜炸了教室。」
石內卜說︰「這只會讓金妮的成積就拖得更低，沒有任何機會去自己好好實作一劑藥。而且一年級生真的能用好時間器嗎？」
鄧不利多斷言︰「她可以，而且她可以替你分擔上課的壓力。你就讓她學習去關心別人，不用去管她的成積和能力優不優秀吧。」
石內卜說︰「你是在搞性別歧視嗎？因為她是個女生就要活該當個花瓶，默默地被身邊的人拖後腿，還要對自己的沒有回報心甘情願的？」
鄧不利多奇怪︰「你好像才比我更關心金妮吧？你為什麼要去管金妮優不優秀呢？」
石內卜被堵得無話可說，鄧不利多暗暗懷疑是因為金妮和莉莉長得有幾分相似，於是他放軟了說︰
「你就當金妮是例外的，她不是個普通的學生。你照我的話做就好，別和她起衝突，我需要她留在霍格華茲。」
石內卜追問︰「她不是普通學生？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鄧不利多沒有回答，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
自從有了時間器，湯姆能自由活動的時間多了。
鄧不利多沒有說教他，他十分意外。
露娜在上魔藥課的時候，也終於集中了精神。
因為她不想拖湯姆的後腿，看在金妮的份上。
「所以你的進度還好嗎？」露娜在製作魔藥是悄聲問湯姆。
自從新年之後，一直都沒有新的事件發生。
湯姆一邊搞拌一邊回應︰「卡住了，因為某個沒有責任心的傢伙。」
露娜把切碎好的草根遞給湯姆，說︰「你不是和妙麗同房嗎？提一提就行啦。」
湯姆接過說︰「我知道。」但他在單方面和妙麗冷戰。
他倒入材料，看著魔藥的煙霧升起，顏色轉變。
「這件事的重點是那個人要自己去冒險，做一些英勇的行為，並且得到獎勵。
去年他的友情已經牢固，現在他對同伴的依賴心，成為一個很大的問題。」
他確定石內卜沒有在偷聽，事實上，石內卜冷淡得幾乎當她們是空氣。
露娜說︰「喔，是嗎？」她沒有進一步提意見。「祝你好運呢。」
她只是想找點事和湯姆聊聊，好集中精神。
湯姆卻接著說︰「他提議我去和哈利做好朋友，你覺得呢？」
他不知道改變金妮對哈利的害羞，會不會人設崩壞。
露娜想了想說︰「不行吧，我不知道。金妮真的很怕這個，除非你已經交了個男朋友，證明你對哈利已經死心了。這才比較自然吧？」
她也只是看電視劇和小說的經驗，但湯姆卻聽進去了︰「謝謝你，你讓我放心多了。」
露娜說︰「任務失敗了的話別怪我。」
湯姆說︰「失敗就失敗啦。」
露娜說︰「金妮已經不在了嗎？」她十分敏銳，平時這種問題，湯姆會去找金妮。
湯姆心想果然露娜就是厲害︰「我也不知道，你說呢？」
她們對視，話題在這裡終止。
外殼也柔軟的透明蝸牛 @a_transparent_n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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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我的寛恕
「呀！救命呀！救命呀！我很害怕呀！」湯姆在黑魔法防禦課上飾演村姑A。
這就是洛哈特上課的打分方法。
每一課他都會來指定某個學生來配合他演戲，好讓他書中的情節在學生的腦海更加深刻。
平時他都會選些好配合的迷弟迷妹，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金妮反抗過石內卜的傳言太盛，所以他也來挑戰金妮了。
湯姆被選中，當下也是強烈地有逃出班房的衝動。
但是他又想起了麥教授的問題︰你想好將來要做什麼了嗎？
湯姆原本以為自己想好了，但當晚，鄧不利多來提醒他︰
老馬份知道金妮的手上有日記本。
如果自己憑空消失，佛地魔將來得知。
他一定會起疑，並將他為隱藏的威脅，並想辨法去追捕他。
密室的事情一定要有個有說服力的結尾，
他不但要培養哈利當救世主，更要合理化自己的「死」。
湯姆想了一圈，知道自己為了餘生的安全，起碼也撐過這一個學年。
於勇敢地站起來，裝個弱智。
「噢！洛哈特大人！英俊的洛哈特大人！你終於出現了！」
湯姆在台上演得是一點也不敷衍，連作為對手的洛哈特也看得呆了呆，懷疑他只是平日性格比較內歛的迷妹。
「葛萊芬多加十分！」下課的時候，洛哈特大方地獎勵了湯姆。
「記得把握今天難得的機會，向心儀的同學表白，等畢業後再來找真愛，可是有夠難的喔！」
今天2月14日是情人節，洛哈特地聘請了一堆小矮人來當「丘比特」，把整間學校都裝飾成粉紅色。
鄧不利多還火上加油，特別許了這些無聊活動可以任意去打擾老師上課…
「阿─嚏！」湯姆打了一個噴嚏，剛剛的話劇完結時，他被灑到滿頭金色細粉。
走廄上有點擠，湯姆不好大動作地清理那些卡在頭髮裡的，走幾步就又掉下來。
「你演得很好。」黛西過來對湯姆說。
她自從魔藥課的那件事後，一直對金妮心懷歉意，百般討好。
湯姆永遠不冷不熱地應付。
前面的人不走了。
發生了事故。
「放開我！」哈利大叫。
一個臉色陰沉像是在討債的矮子抱著哈利的膝蓋，把哈利摔到地上。
他用體重封住了哈利的雙腳後，放開粗䊯的聲線唱︰
「這就是你的情人節賀禮：
他的眼睛綠得像剛醃過的癩蛤蟆，他像黑板一樣烏黑瀟灑，
我希望他是我的，他真的很帥氣，是征服黑魔頭的勇士。」
湯姆幾乎和所有人一樣忍不著笑了，
但他及時想起了金妮有個正在暗戀哈利的人設…
「這到底是什麼事兒呀？」跩哥拖腔拖調的聲音出現了。
湯姆馬上反應過來，原來這是跩哥編的曲子和指示的矮人。
畢竟誰真的會對自己真的心上人做這種令人困擾的事…
本來就狼狽的哈利，手忙腳亂地收拾自己掉落一地的個人物品。
湯姆在這時也注意到，從哈利書包裡掉出來的日記本，被跩哥撿了起來…
幸好派西也在，他嚴厲地對跩哥說︰「拿過來。」
跩哥才不理他，大聲說︰「有人想知道波特在裡面寫了什麼嗎？」
派西阻止不了跩哥正想打開日記，
湯姆明知道裡面是空白的，但猜想跩哥就是會睜眼說瞎話…
「除你武器！」哈利第一次使用這個咒語就成功。
明明他在決鬥俱樂部只是聽石內卜說過一次，可能人真的是急了潛能就會顯現。
日記本飛到了榮恩的頭上，榮恩跳起來捉住。
跩哥氣急敗壞，哈利心滿意足。
誰都沒有在聽派西反過來，說什麼走廊上不能使用魔法之類的廢話。
湯姆鬆了一口氣。
他想趕快躲去下個課室，別在這種人多事多的地方呆。
但跩哥特意過來過來撞他，並在他耳邊大聲說︰「我認為波特不太喜歡你的情人節賀禮！」
他把金妮的秘密公之於眾，即使他完全是亂猜的。
通常一般的小女生，就會從此繞著另一個被傳的對像走。向朋友證明那謠言是假的，自己一點也不喜歡對方。
又或者對方是比自己「遜」的，還會特別去奚落那個同樣無辜的對方，叫對方別打自己的主意。
無論是何者，受傷的都會是哈利，簡直是殺人誅心。
湯姆本來想正面反駁︰「是你編的曲子太難聽了，別敢做不敢認，人渣！」
但是…
「阿─嚏！」
跩哥的碰撞將金粉從他的衣服揚起。
湯姆的話還沒有被說出口，黛西就為了「保護」他，伸手把他拉進了教室。
從教室外的人看來，就是他一個嗚咽，掩面而去﹑落荒而逃，還不打自招…
「你﹑咳，拉我做什麼！」湯姆在教室裡忍不住對黛西發脾氣。
黛西被罵矇了，她一片好意地認為金妮會很尷尬。
她只是想讓金妮低調又安全，不要再被人欺負，被迫得去反抗，還兩敗俱傷什麼的…
湯姆接下來的一整天的冷氣直冒。
一直聽到雙胞胎在演唱那首爛曲子，別人用或同情或嘲笑的眼神看他…
她哥哥們的反應，就是間接替湯姆承認了︰金妮就是喜歡哈利的這件事。
畢竟她的哥哥們也只有十幾歲，一被同學們試探，「真相」就被看穿了。
湯姆重新思考自己是否應該退學，
接下來六年半，他不想天天被哈利繞著走。
如果哈利能和他正常地說說話，相處一陣子，謠言就會不攻自破。
這種無聊的緋聞，只有當事人的雙方都口徑一致，心志堅定，才會被所有人一笑置之，再提起的人就遜了。
但哈利波特就是個十二歲的葛萊芬多小鬼。
「唏！」
湯姆在交誼廳直接穿過人群，惡狠狠地攔住哈利︰「那首爛曲子不是我編的。」
哈利在眾人的目光下，被逼小聲地說︰「嗯，我知道了…」
他為難的樣子的樣子令湯姆也覺得很為難。
湯姆說︰「我以前只是不習慣家裡有外人，我不是特別喜歡你，也不是特別討厭你，你明白嗎？」
他特別查過這個症狀，學名是選擇性緘默症。
哈利當然自知是個外人，小聲說︰「我明白。」他可憐的樣子，更加該人不忍了。
明明有個「英雄」的名頭，但卻名不符實，所以人人都想來開他的玩笑，蹭他點名氣。
湯姆緩下了性子，好好說︰「從現在起，請你當我的哥哥。好嗎？」
他伸出了手，希望像個成年人一樣和他相握。
哈利深呼吸了一口氣︰「好。」
他輕輕握了湯姆的手一下，又像是碰到了閃電般收回。
雙胞胎們在旁邊︰「嗚～」
派西毒舌︰「你們兩個能交到女朋友嗎？我可不想我的兄弟亂倫。」
榮恩也難得支持派西︰「他們連女朋友，也會分不出他們誰是誰吧？如果他們有的話。」
妙麗反了個大白眼說︰「能別這樣損了嗎？」
這些個人隱私的事，不去窺探和干涉比較好。
一但過火了，就是結很大的仇。
她一早知道金妮現在已經不喜歡哈利了。
或者金妮也從來沒有喜歡過，她真的只是不習慣人多。
---------------
回到了房間，妙麗主動來關心湯姆。
「你辛苦了呢。」
背負這種緋聞，
別人就開始對當事人評頭論足，在背後說各種誰配誰不配。
湯姆本來自那天說了自己討厭妙麗後，妙麗就再也沒有貼上來。
她們一直同房，但誰也沒有先說要離開。
僵持了兩個星期，這次是她們第一次說話。
湯姆想了想，還是回應︰「我沒有逃，是黛西拉我，我正好要打噴嚏，因為身上的粉末揚起來了。」
他一本正經地說，希望當時也在場的妙麗相信。
妙麗嘆了口氣說︰「所以你是願諒我了嗎？」
湯姆頓了一下︰「亂發脾氣的人不是我嗎？」
妙麗感動地說︰「我不知道你在石內卜的課上經歷了什麼，我不應該裝作什麼都很懂的來開解你。」
湯姆嘆氣︰「你們只是想幫忙，我明白。」
誰也不可能了解他，他也沒有辨法好好說出來。
這似乎是一個不解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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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最近還好嗎？」鄧不利多又約他見面。
湯姆報告︰「哈利終於寫了日記，問對了問題。」
多虧了跩哥的矮人打翻了墨水瓶，哈利終於就注意到了那日記會吃墨水。
湯姆報告︰「我向他展示了自己嫁禍海格的回憶，接下來就看他了。」
鄧不利多點點頭︰「做得好，我也準備好讓哈利從黑森林活著走出來的方法。我們開始行動吧，你有人選了嗎？」
湯姆本來想說妙麗，但他又遲疑了一下。
鄧不利多問︰「怎麼了？」
湯姆說︰「我注意到妙麗幾天前在看一本關於怪物的書，裡面有提到蛇怪。她應該快猜到了。」
他的良心突然有點不安。
鄧不利多說︰「那就選她吧，不然哈利不會有勇氣進黑森林。」
湯姆有些遲疑︰「你肯定這是安全的嗎？」
鄧不利多說︰「我會派佛客使暗中一起去。」
佛客使現在羽毛都長回來了，只是體型有點小。
湯姆嫌棄︰「牠差點害死過我。」
鄧不利多說︰「他現在長大了，不然你可以暗中跟過去。」
湯姆說︰「為什麼不就這樣讓妙麗找到真相？然後你在密室還可以預先裝些關卡，等他們三個人一起下來…」
鄧不利多奇怪問︰「你不是想自己一間房，說你睡不著了嗎？現在你是嫌任務累了？」
這件事情的設計不像上年一樣是個團體任務了，
為了培養哈利的獨立思考和行動力。
事實是這樣沒錯。
但湯姆不想再背後整哈利了。
鄧不利多說︰「湯姆，你的任務很重要。你要令哈利成為真的救世主。」
「好的，我明白。」湯姆調整了心態，再次催眠自己。
他始終不是金妮，不能貪圖逸樂，覺得魔法界的安危事不關己，己不勞心。
未來的他，殺了哈利的父母，搞到魔法界雞犬不寧…
沒有人是他真正的兄弟。
只有在鄧不利多和葛林戴華德先生眼中的自己，才是真正的他。
他的日常生活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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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了。」哈利看著自己被翻亂的床位，對榮恩說。
榮恩還在問：「什麼不見了？」
哈利礙於外人在場，沒有大聲說：「湯姆瑞斗的日記本不見了。」
但是他心中非常不捨。
自從哈利看到了那個回憶後，他就再也不敢和湯姆說話了。
他害怕自己忍不住為海格平反，會和湯姆吵架。
但他明明還有很多話想對湯姆說，
想問他們以前是不是見過，他們是不是…
---------
湯姆回收日記本時，
是故意把哈利的每一件東西都翻了個遍，裝作是對他不熟的人下手的樣子。
「我不怪你，金妮。」
湯姆在日記上寫。
金妮的靈魂消失得太快，並不是湯姆失算了。
是金妮自己主動躲進了日記本。
「這是沒用的，你的靈魂依然會被身體吸引，我還是一樣正在吸收你的力量。」
金妮躲裡面，反而會在人生最後一段時間看不到外面。
金妮：我只是想更多的呆在他身邊，我真的很喜歡他。
湯姆看著她淡淡的字跡，十分不忍。
他寫：金妮，不如你也做個分靈體吧？把靈魂的一部分徹底和身體分開，我就不會再傷害到你了。
引誘金妮去殺人，鄧不利多不會放過他的。但是湯姆還是忍不住這麼說。
金妮寫：不，我只想回哈利的身邊。
湯姆寫：不可以，當時如果我不阻止你的話。你本來是想告訴哈利什麼？
他沒有報告鄧不利多。
當湯姆感應到哈利開始寫日記時，他幾乎再也無法控制日記本的回應，所以才直接拉哈利進去看回憶。
金妮寫：我只是想和他說說話，求你。
湯姆寫：我不能讓秘密外流，你應該明白我的！
湯姆回想金妮之前叫他「做自己」的話。
當時聽著很暖心，但是現在回頭想…
他合上了日記本。
他不忍心再猜疑下去。
------
他寧願替金妮去殺人，去補償她的損失，
也不想金妮背叛他。
每個人都是個騙子，只要被困在日記本裡。
湯姆早應該知道的。
金妮對他來說，好得太不真實了。
「呀！救命呀！救命呀！我很害怕呀！」湯姆在黑魔法防禦課上飾演村姑A。
這就是洛哈特上課的打分方法。
每一課他都會來指定某個學生來配合他演戲，好讓他書中的情節在學生的腦海更加深刻。
平時他都會選些好配合的迷弟迷妹，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金妮反抗過石內卜的傳言太盛，所以他也來挑戰金妮了。
湯姆被選中，當下也是強烈地有逃出班房的衝動。
但是他又想起了麥教授的問題︰你想好將來要做什麼了嗎？
湯姆原本以為自己想好了，但當晚，鄧不利多來提醒他︰
老馬份知道金妮的手上有日記本。
如果自己憑空消失，佛地魔將來得知。
他一定會起疑，並將他為隱藏的威脅，並想辨法去追捕他。
密室的事情一定要有個有說服力的結尾，
他不但要培養哈利當救世主，更要合理化自己的「死」。
湯姆想了一圈，知道自己為了餘生的安全，起碼也撐過這一個學年。
於勇敢地站起來，裝個弱智。
「噢！洛哈特大人！英俊的洛哈特大人！你終於出現了！」
湯姆在台上演得是一點也不敷衍，連作為對手的洛哈特也看得呆了呆，懷疑他只是平日性格比較內歛的迷妹。
「葛萊芬多加十分！」下課的時候，洛哈特大方地獎勵了湯姆。
「記得把握今天難得的機會，向心儀的同學表白，等畢業後再來找真愛，可是有夠難的喔！」
今天2月14日是情人節，洛哈特地聘請了一堆小矮人來當「丘比特」，把整間學校都裝飾成粉紅色。
鄧不利多還火上加油，特別許了這些無聊活動可以任意去打擾老師上課…
「阿─嚏！」湯姆打了一個噴嚏，剛剛的話劇完結時，他被灑到滿頭金色細粉。
走廄上有點擠，湯姆不好大動作地清理那些卡在頭髮裡的，走幾步就又掉下來。
「你演得很好。」黛西過來對湯姆說。
她自從魔藥課的那件事後，一直對金妮心懷歉意，百般討好。
湯姆永遠不冷不熱地應付。
前面的人不走了。
發生了事故。
「放開我！」哈利大叫。
一個臉色陰沉像是在討債的矮子抱著哈利的膝蓋，把哈利摔到地上。
他用體重封住了哈利的雙腳後，放開粗䊯的聲線唱︰
「這就是你的情人節賀禮：
他的眼睛綠得像剛醃過的癩蛤蟆，他像黑板一樣烏黑瀟灑，
我希望他是我的，他真的很帥氣，是征服黑魔頭的勇士。」
湯姆幾乎和所有人一樣忍不著笑了，
但他及時想起了金妮有個正在暗戀哈利的人設…
「這到底是什麼事兒呀？」跩哥拖腔拖調的聲音出現了。
湯姆馬上反應過來，原來這是跩哥編的曲子和指示的矮人。
畢竟誰真的會對自己真的心上人做這種令人困擾的事…
本來就狼狽的哈利，手忙腳亂地收拾自己掉落一地的個人物品。
湯姆在這時也注意到，從哈利書包裡掉出來的日記本，被跩哥撿了起來…
幸好派西也在，他嚴厲地對跩哥說︰「拿過來。」
跩哥才不理他，大聲說︰「有人想知道波特在裡面寫了什麼嗎？」
派西阻止不了跩哥正想打開日記，
湯姆明知道裡面是空白的，但猜想跩哥就是會睜眼說瞎話…
「除你武器！」哈利第一次使用這個咒語就成功。
明明他在決鬥俱樂部只是聽石內卜說過一次，可能人真的是急了潛能就會顯現。
日記本飛到了榮恩的頭上，榮恩跳起來捉住。
跩哥氣急敗壞，哈利心滿意足。
誰都沒有在聽派西反過來，說什麼走廊上不能使用魔法之類的廢話。
湯姆鬆了一口氣。
他想趕快躲去下個課室，別在這種人多事多的地方呆。
但跩哥特意過來過來撞他，並在他耳邊大聲說︰「我認為波特不太喜歡你的情人節賀禮！」
他把金妮的秘密公之於眾，即使他完全是亂猜的。
通常一般的小女生，就會從此繞著另一個被傳的對像走。向朋友證明那謠言是假的，自己一點也不喜歡對方。
又或者對方是比自己「遜」的，還會特別去奚落那個同樣無辜的對方，叫對方別打自己的主意。
無論是何者，受傷的都會是哈利，簡直是殺人誅心。
湯姆本來想正面反駁︰「是你編的曲子太難聽了，別敢做不敢認，人渣！」
但是…
「阿─嚏！」
跩哥的碰撞將金粉從他的衣服揚起。
湯姆的話還沒有被說出口，黛西就為了「保護」他，伸手把他拉進了教室。
從教室外的人看來，就是他一個嗚咽，掩面而去﹑落荒而逃，還不打自招…
「你﹑咳，拉我做什麼！」湯姆在教室裡忍不住對黛西發脾氣。
黛西被罵矇了，她一片好意地認為金妮會很尷尬。
她只是想讓金妮低調又安全，不要再被人欺負，被迫得去反抗，還兩敗俱傷什麼的…
湯姆接下來的一整天的冷氣直冒。
一直聽到雙胞胎在演唱那首爛曲子，別人用或同情或嘲笑的眼神看他…
她哥哥們的反應，就是間接替湯姆承認了︰金妮就是喜歡哈利的這件事。
畢竟她的哥哥們也只有十幾歲，一被同學們試探，「真相」就被看穿了。
湯姆重新思考自己是否應該退學，
接下來六年半，他不想天天被哈利繞著走。
如果哈利能和他正常地說說話，相處一陣子，謠言就會不攻自破。
這種無聊的緋聞，只有當事人的雙方都口徑一致，心志堅定，才會被所有人一笑置之，再提起的人就遜了。
但哈利波特就是個十二歲的葛萊芬多小鬼。
「唏！」
湯姆在交誼廳直接穿過人群，惡狠狠地攔住哈利︰「那首爛曲子不是我編的。」
哈利在眾人的目光下，被逼小聲地說︰「嗯，我知道了…」
他為難的樣子的樣子令湯姆也覺得很為難。
湯姆說︰「我以前只是不習慣家裡有外人，我不是特別喜歡你，也不是特別討厭你，你明白嗎？」
他特別查過這個症狀，學名是選擇性緘默症。
哈利當然自知是個外人，小聲說︰「我明白。」他可憐的樣子，更加該人不忍了。
明明有個「英雄」的名頭，但卻名不符實，所以人人都想來開他的玩笑，蹭他點名氣。
湯姆緩下了性子，好好說︰「從現在起，請你當我的哥哥。好嗎？」
他伸出了手，希望像個成年人一樣和他相握。
哈利深呼吸了一口氣︰「好。」
他輕輕握了湯姆的手一下，又像是碰到了閃電般收回。
雙胞胎們在旁邊︰「嗚～」
派西毒舌︰「你們兩個能交到女朋友嗎？我可不想我的兄弟亂倫。」
榮恩也難得支持派西︰「他們連女朋友，也會分不出他們誰是誰吧？如果他們有的話。」
妙麗反了個大白眼說︰「能別這樣損了嗎？」
這些個人隱私的事，不去窺探和干涉比較好。
一但過火了，就是結很大的仇。
她一早知道金妮現在已經不喜歡哈利了。
或者金妮也從來沒有喜歡過，她真的只是不習慣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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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房間，妙麗主動來關心湯姆。
「你辛苦了呢。」
背負這種緋聞，
別人就開始對當事人評頭論足，在背後說各種誰配誰不配。
湯姆本來自那天說了自己討厭妙麗後，妙麗就再也沒有貼上來。
她們一直同房，但誰也沒有先說要離開。
僵持了兩個星期，這次是她們第一次說話。
湯姆想了想，還是回應︰「我沒有逃，是黛西拉我，我正好要打噴嚏，因為身上的粉末揚起來了。」
他一本正經地說，希望當時也在場的妙麗相信。
妙麗嘆了口氣說︰「所以你是願諒我了嗎？」
湯姆頓了一下︰「亂發脾氣的人不是我嗎？」
妙麗感動地說︰「我不知道你在石內卜的課上經歷了什麼，我不應該裝作什麼都很懂的來開解你。」
湯姆嘆氣︰「你們只是想幫忙，我明白。」
誰也不可能了解他，他也沒有辨法好好說出來。
這似乎是一個不解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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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最近還好嗎？」鄧不利多又約他見面。
湯姆報告︰「哈利終於寫了日記，問對了問題。」
多虧了跩哥的矮人打翻了墨水瓶，哈利終於就注意到了那日記會吃墨水。
湯姆報告︰「我向他展示了自己嫁禍海格的回憶，接下來就看他了。」
鄧不利多點點頭︰「做得好，我也準備好讓哈利從黑森林活著走出來的方法。我們開始行動吧，你有人選了嗎？」
湯姆本來想說妙麗，但他又遲疑了一下。
鄧不利多問︰「怎麼了？」
湯姆說︰「我注意到妙麗幾天前在看一本關於怪物的書，裡面有提到蛇怪。她應該快猜到了。」
他的良心突然有點不安。
鄧不利多說︰「那就選她吧，不然哈利不會有勇氣進黑森林。」
湯姆有些遲疑︰「你肯定這是安全的嗎？」
鄧不利多說︰「我會派佛客使暗中一起去。」
佛客使現在羽毛都長回來了，只是體型有點小。
湯姆嫌棄︰「牠差點害死過我。」
鄧不利多說︰「他現在長大了，不然你可以暗中跟過去。」
湯姆說︰「為什麼不就這樣讓妙麗找到真相？然後你在密室還可以預先裝些關卡，等他們三個人一起下來…」
鄧不利多奇怪問︰「你不是想自己一間房，說你睡不著了嗎？現在你是嫌任務累了？」
這件事情的設計不像上年一樣是個團體任務了，
為了培養哈利的獨立思考和行動力。
事實是這樣沒錯。
但湯姆不想再背後整哈利了。
鄧不利多說︰「湯姆，你的任務很重要。你要令哈利成為真的救世主。」
「好的，我明白。」湯姆調整了心態，再次催眠自己。
他始終不是金妮，不能貪圖逸樂，覺得魔法界的安危事不關己，己不勞心。
未來的他，殺了哈利的父母，搞到魔法界雞犬不寧…
沒有人是他真正的兄弟。
只有在鄧不利多和葛林戴華德先生眼中的自己，才是真正的他。
他的日常生活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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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了。」哈利看著自己被翻亂的床位，對榮恩說。
榮恩還在問：「什麼不見了？」
哈利礙於外人在場，沒有大聲說：「湯姆瑞斗的日記本不見了。」
但是他心中非常不捨。
自從哈利看到了那個回憶後，他就再也不敢和湯姆說話了。
他害怕自己忍不住為海格平反，會和湯姆吵架。
但他明明還有很多話想對湯姆說，
想問他們以前是不是見過，他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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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回收日記本時，
是故意把哈利的每一件東西都翻了個遍，裝作是對他不熟的人下手的樣子。
「我不怪你，金妮。」
湯姆在日記上寫。
金妮的靈魂消失得太快，並不是湯姆失算了。
是金妮自己主動躲進了日記本。
「這是沒用的，你的靈魂依然會被身體吸引，我還是一樣正在吸收你的力量。」
金妮躲裡面，反而會在人生最後一段時間看不到外面。
金妮：我只是想更多的呆在他身邊，我真的很喜歡他。
湯姆看著她淡淡的字跡，十分不忍。
他寫：金妮，不如你也做個分靈體吧？把靈魂的一部分徹底和身體分開，我就不會再傷害到你了。
引誘金妮去殺人，鄧不利多不會放過他的。但是湯姆還是忍不住這麼說。
金妮寫：不，我只想回哈利的身邊。
湯姆寫：不可以，當時如果我不阻止你的話。你本來是想告訴哈利什麼？
他沒有報告鄧不利多。
當湯姆感應到哈利開始寫日記時，他幾乎再也無法控制日記本的回應，所以才直接拉哈利進去看回憶。
金妮寫：我只是想和他說說話，求你。
湯姆寫：我不能讓秘密外流，你應該明白我的！
湯姆回想金妮之前叫他「做自己」的話。
當時聽著很暖心，但是現在回頭想…
他合上了日記本。
他不忍心再猜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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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寧願替金妮去殺人，去補償她的損失，
也不想金妮背叛他。
每個人都是個騙子，只要被困在日記本裡。
湯姆早應該知道的。
金妮對他來說，好得太不真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