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什麼時候?」葛來分多長桌旁,哈利波特揉著額頭上,那道隱隱作痛的閃電形疤痕。
根據妙麗和榮恩的說法,現在是一九九一年十一月五日,他正在吃午餐,突然就昏倒了,過了幾分鍾後才醒來。
哈利凌亂的思緒猶如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偶爾閃現出一些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天狼星.布萊克、雷木思.路平、賽佛勒斯.石內卜……腦中不斷重複一句話:「需要保護。」
「可是,」哈利皺起眉頭,迷茫地問,「都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是——朋友?」他確認地說:「我知道,你是榮恩.衛斯理,妳是妙麗.格蘭傑,那邊那個人是奈威.隆巴頓……」
榮恩露出嚇壞了的表情,睜大眼,不可思議地說:「我們當然是朋友!幾天前,我們才一同擊敗了一個山區山怪,兄弟!天啊,你昏倒幾分鐘就失憶了嗎?」
哈利絞盡腦汁,努力回想起,過了好一會才開口:「山區山怪?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欸。我記得了——我們救了妙麗,對不對?還有——山怪的鼻屎是灰色的。」
妙麗發出了一聲悶悶的笑聲。
她嚴肅地說:「哈利,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這點很重要,我是說——」她跺著腳,半哭喊地爆出一句:「你幾乎把我們都忘了!我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耶!」
魁地奇,大概是榮恩現在最關心、最擔憂的事了:「那你記得星期六要做什麼嗎?」說完,他就用期待的眼神望著哈利。
哈利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他想不起來。「對不起,呃——寫魔藥報告嗎?」他猜測。沒錯,開一大堆作業,這完全就是石內卜會做的事。不是這樣的,一把微弱的聲音從腦海深處提醒——賽佛勒斯.石內卜教授,他是你遇過,最勇敢、最偉大的男人!
我都在想些什麼呀,哈利告訴自己。石內卜,他是「最勇敢、最偉大的男人」?可笑。
榮恩像是被無形的符咒擊中了,大聲說:「你忘了?怎麼可以——你可是一百年來最年輕的搜捕手!聽好了,星期六,葛來分多決戰史萊哲林!你和你的光輪兩千——」榮恩一時氣得找不到合適的詞遣,只好氣喘吁吁地瞪著哈利。
一股衝動在哈利的喉嚨湧現,他脫口而出:「我的光輪兩千都變成碎片了,連馬份都已經在用光輪兩千零一!我的飛天掃帚是火閃電——」還未說完,哈利已被自己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他在說什麼?他的光輪兩千,正好端端地靠在男生寢室,哈利的床頭。
「火閃電?那是什麼,一種新型符咒嗎?」榮恩一邊喝南瓜汁,一邊口齒不清地問。
哈利下意識伸手碰了碰頭上的閃電形疤痕。
「我……我不知道。」他囁嚅地說,「可能是吧。」哈利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了,他替自己盛了些約克郡布丁,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 * *
一個戴著頭巾的蒼白年輕人不懷好意地望著哈利,發出喪心病狂的刺耳笑聲:「波特!想看看我的後腦勺藏了些什麼嗎?這可比大蒜有趣多了!」
哈利只是坐在一張椅子上,蹺起二郎腿,架勢十足地說:「奎若教授,我早就知道了!不就是一個只有頭,沒有身的佛地魔王嘛!我十七歲時就殺死過一個。魔法石、獨角獸的血……石內卜教授已經戳穿你的謊言了!你還想裝到幾時?趕快向阿不思.鄧不利多教授自首吧!這樣,或許你能獲得他的赦免……」
奎若教授絕望地尖叫:「黑魔王……被你殺死了?不,不可能!」
哈利冷酷地說:「放心吧,奎若,佛地魔王還在你的後腦。我還要等六年才能殺他呢!」
奎若大笑:「那事情就簡單多了,波特!我現在先殺了你,不就行了嗎?」他像一頭狼般撲過來,哈利把自己的冬青木魔杖擋在自己身前,放手一搏:
「破心護——!!」
* * *
哈利翻了一下身,從夢鄉中醒來。
十七歲時?自己不是才十一歲嗎?哈利開始有些懷疑人生了……
這個人,還是十一歲的哈利波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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