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世代 x OC】𝕺𝖋 𝕯𝖔𝖛𝖊𝖘 𝖆𝖓𝖉 𝕽𝖆𝖛𝖊𝖓𝖘 白鴿與烏鴉 ( 哥德|超自然心理恐怖|親世代校園群像|微浪漫 ) (長篇連載 9/12更新: 序、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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𝐴𝑛𝑑 𝑡ℎ𝑒 𝑅𝑎𝑣𝑒𝑛, 𝑛𝑒𝑣𝑒𝑟 𝑓𝑙𝑖𝑡𝑡𝑖𝑛𝑔, 𝑠𝑡𝑖𝑙𝑙 𝑖𝑠 𝑠𝑖𝑡𝑡𝑖𝑛𝑔, 𝑠𝑡𝑖𝑙𝑙 𝑖𝑠 𝑠𝑖𝑡𝑡𝑖𝑛𝑔
𝑂𝑛 𝑡ℎ𝑒 𝑝𝑎𝑙𝑙𝑖𝑑 𝑏𝑢𝑠𝑡 𝑜𝑓 𝑃𝑎𝑙𝑙𝑎𝑠 𝑗𝑢𝑠𝑡 𝑎𝑏𝑜𝑣𝑒 𝑚𝑦 𝑐ℎ𝑎𝑚𝑏𝑒𝑟 𝑑𝑜𝑜𝑟;
𝐴𝑛𝑑 ℎ𝑖𝑠 𝑒𝑦𝑒𝑠 ℎ𝑎𝑣𝑒 𝑎𝑙𝑙 𝑡ℎ𝑒 𝑠𝑒𝑒𝑚𝑖𝑛𝑔 𝑜𝑓 𝑎 𝑑𝑒𝑚𝑜𝑛𝑠 𝑡ℎ𝑎𝑡 𝑖𝑠 𝑑𝑟𝑒𝑎𝑚𝑖𝑛𝑔,
𝐴𝑛𝑑 𝑡ℎ𝑒 𝑙𝑎𝑚𝑝-𝑙𝑖𝑔ℎ𝑡 𝑜𝑒𝑟 ℎ𝑖𝑚 𝑠𝑡𝑟𝑒𝑎𝑚𝑖𝑛𝑔 𝑡ℎ𝑟𝑜𝑤𝑠 ℎ𝑖𝑠 𝑠ℎ𝑎𝑑𝑜𝑤 𝑜𝑛 𝑡ℎ𝑒 𝑓𝑙𝑜𝑜𝑟;
𝐴𝑛𝑑 𝑚𝑦 𝑠𝑜𝑢𝑙 𝑓𝑟𝑜𝑚 𝑜𝑢𝑡 𝑡ℎ𝑎𝑡 𝑠ℎ𝑎𝑑𝑜𝑤 𝑡ℎ𝑎𝑡 𝑙𝑖𝑒𝑠 𝑓𝑙𝑜𝑎𝑡𝑖𝑛𝑔 𝑜𝑛 𝑡ℎ𝑒 𝑓𝑙𝑜𝑜𝑟
𝑆ℎ𝑎𝑙𝑙 𝑏𝑒 𝑙𝑖𝑓𝑡𝑒𝑑── 𝑛𝑒𝑣𝑒𝑟𝑚𝑜𝑟𝑒!                                                             

── 𝐸𝑥𝑝𝑒𝑟𝑡 𝑓𝑟𝑜𝑚 𝑇ℎ𝑒 𝑅𝑎𝑣𝑒𝑛, 𝑎 𝑝𝑜𝑒𝑚 𝑏𝑦 𝐸𝑑𝑔𝑎𝑟 𝐴𝑙𝑙𝑎𝑛 𝑃𝑜𝑒


𓆩♱𓆪

那烏鴉,未倏地飛走,安於磐石,巍然不動
就在我房門上方那蒼白帕拉斯胸像的上頭
牠的眼神帶了所有魔鬼似的迷離,
燈光流瀉其上將牠的影子投在地;
我的魂魄隨黑影飄躺在地
將被高舉── 不復矣!
         

  
── 節錄自艾倫坡 〈烏鴉〉

 

(鎮樓圖誠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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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艾莉卡!
目前半浮半潛的出沒在仙境各個角落
你可能在黑血遺族看過我蹤影
又或者你是全新的讀者
甚至可能是因為不成功的現影術而來到這裡
艾莉卡都在此歡迎大家享受全新的故事線
感受獨屬親世代的樂與哀

而在開始看文之前,以下有幾點艾莉卡想讓大家知道:

🕯️關於劇情🕯️
  衍生自曾在尼莫(@a30618356)的活動樓(【鬼月企劃】2025沁涼一夏)發布的短篇雙生
  採用第一人稱視角日記型式
  藉由神聖二十八姓中的法弗利 (Fawley) 家族之女
  帶出親世代故事的種種
  
 
🕯️關於時間線與原作角色🕯️
  時間設定在親世代
  從一年級隨劇情與角色成長逐漸堆疊
  並在原作留白空間中鋪寫故事
  因此原作出現的角色的設定基本不會有太大出入
  只會因為故事需要而有些微個性上的不同

🕯️關於原創角色🕯️
  除了原作的角色
  故事裡也包含許多原創角色
  將在角色陸續登場後列出簡介

🕯️關於更新🕯️ 
  艾莉卡和許多仙境的巫巫一樣
  都有個忙碌的麻生
  寫文以分享故事、和讀者和其他寫手們交流為主
  也在紓解壓力的同時順便磨練即將上考場的文筆  
  為了提升整體的品質也考量到現實因素
  採不定期彈性更新
  並適用於目前的兩個文樓
  因此更新時間與主力並沒有孰輕孰重
  希望大家以輕鬆心情閱讀!
  
🕯️關於徵角🕯️
  故事進行到特定階段會有角色需求
  有興趣的讀者們可以在詳細徵角需求發布之後私訊或留言喔
  
🕯️關於情節把關機制🕯️
  因應劇情需要
  某些篇章有可能出現輕微暴力、血腥
  或者保護級內容
  若有這樣的情況更新時會在文章開頭一併告知
  用紅字提醒大家
  請讀者依照自身狀況、年齡自行斟酌觀看
  若有不妥會立即調整


〈序〉 


  人的魂魄自混沌之初,便分為兩道:一道為本命,一道為附體。
  
  本命是命中注定的本位之魂,承載人性、記憶與自我,猶如冬夜古堡裡柴薪末枝的爐火,僅存微溫卻真實而可抵擋四面風洩。若本命強大,靈魂自此穩固,眉眼間自帶鎮靜與威懾,聲音回蕩於空穴廊道,讓人無端屏息。
  
  然而,若氣場稍弱,附體便如蠱蟲蠢蠢欲動。它如潮濕石縫間滋生的黑黴,無聲無息地蔓延,盤踞於心志深處,卻隨時能從疊影中探出頭顱,吐息冰冷。傳說,附體是人出生時,從冥界或古神之境撕裂出來的闇影,與本命共生,直至消亡。
  
  在英倫古鎮的灰霧裡,人們流傳著這樣的故事:
  
  若於午夜,在黑燭與止水前的古鏡前凝視自己,久而久之,你將見到那第二道魂影。祂的面容與你相似,卻扭曲得如古修道院中破裂的窗,眼窩深陷,皮膚蒼白,唇色近乎黑紫,雙瞳之中映不出任何光亮。最駭人者,莫過於祂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像是在嘲諷,也像在邀約。
  
  有位來自約克郡的舊屋主人曾向神父告解,為其不慎誤殺自己的手足,自此便夜夜聽見鏡子後方傳來指甲刮擦銀面之聲,細碎如鼠口囓食教堂木樑。直到某夜,他忍不住點燃一支黑蠟燭,想看清那聲音的來源。
  
  燭火在鏡前搖曳,他看見自己的臉正漸漸淡去,直至完全被另一張模糊的臉孔覆蓋。第二日清晨,他被發現倒斃於寢室,雙眼睜開,瞳孔如破碎的黑曜石,仍留著附體最後的,裂至耳畔的笑痕。
  
  因此,自維多利亞時代起,貴族們便對鏡抱持深重忌憚,將銀符封嵌於鏡框之背,或用覆著聖咒的黑布將鏡面裹住,唯恐在夜深人靜時,看見那不該存在的第二道魂影。
 
   牧師們於週日講道時常這樣低語:

 「切莫凝望自己的倒影過久,因為它正等著,等著你忘記自己是誰,然後……代你活下去。」

⋆♱ 𝐓𝐀𝐁𝐋𝐄 𝐎𝐅 𝐂𝐎𝐍𝐓𝐄𝐍𝐓𝐒 ♱⋆

CH0. 序

#1 CH1. 守靈夜



(文樓的熱鬧是艾莉卡的創作泉源,請各位不吝指教,也歡迎多多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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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 中級巫師
  • 64  390

艾莉卡 · 剛特♡ ^・֊・^ ੭ @EricaGau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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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 守靈夜


親愛的日記:


  今晚是小艾的守靈夜。

  死者家人要讓遺體安放數日,「讓靈魂找到歸途」,這是大人說的。其實,他們已經在家族墓地挑了採光最好的位置,那裡除了天空偶爾下起的陰雨,幾乎時時刻刻都沐浴在日影灑落的純金之中。 前幾天此處的綠茵被剷除,新泥被堆成方正的花壇,就好像畫框似的砌在那六呎深的空虛外圍。

  我想,那就是我妹妹將要萬劫不復長眠的地方吧。

  主宅從夕照漸逝便落入寂靜的紗幕,父親命人將窗邊簾幕一一垂下,將外頭最後一點天光也徹底隔絕,只留下長廊兩側昏暗的燭火,在深色牆面上投落搖曳不定的細長影子。止水般的空氣中只容得下壓低的交談聲,偶爾夾雜著漸歇的抽泣,卻又迅速沉回那片寂然的霧網之中。

  我在書裡讀過,所以知道守靈會是不允許大聲哭泣的。然而,我不確定死人是不是還聽得見聲音,也不知道死掉的人會不會真的覺得吵,但也許安靜只是一種嚴肅的表現。就像父親和母親看著我時臉上永遠掛著的那種表情。

  現在我坐在守靈室角落的椅子上,兩隻腳碰不到地,只能懸在半空中輕輕搖晃著,喪服墨黑色的裙襬如大理花微微綻放。

  晃著,晃著。直到我想起今夜的晚風是悲傷的。今天所有人都很難過,而我也理應表現得如此。 
  很快穿著黑罩袍的人把她帶進來了。

  她穿著家裡替她準備好的白色絲綢洋裝,烏黑的長髮被梳理得服貼如緞,光潔的額前沒有絲縷凌亂,不知為何看起來很像纖細的蝴蝶在絲絹織成的蛹中沉睡,只有胸前起伏的靜止透露出她的生命早已離開軀殼。
  眼前的她只是一具沒有溫度的屍體。

  更多裹著黑色衣料的人開始魚貫而入。男人們神情肅穆地向父親致意,一旁的女人圍著面龐半掩在厚重面紗後的母親身邊,悄聲傳達慰問;片刻後,人們陸續在一列列直挺的橡木長椅上就坐。他們面帶憐憫的經過我身側時,一陣陣若有似無的耳語傳來。

「……真是不幸的孩子。」

「她還那麼小。」

「貝絲也還在這裡呢,真是可憐。」

  那些瑣碎的聲音如同冬日竄進大衣的風,細碎冷冽而惹人生厭。我聽得見,卻沒有抬頭去看究竟是誰在說話。大人們總以為小孩子什麼都不懂,但我清楚他們說的不只是小艾,還有我。

  可憐誰呢?小艾才是死掉的人。我只不過是被迫在這裡,因為那是我的妹妹。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想要他們安靜住嘴的衝動。

  守靈開始,父親起身站至負責主持儀式的年長巫師身邊,代表親屬朗誦祝禱文。我們法弗利家的規矩向來繁複,尤其是遇到出生、婚嫁與死亡這些大事時,總要嚴實按照家訓辦理。而喪禮尤其如此,因為活著的人尚且可以通融,死去的人卻不能。 

  就在父親開始朗聲誦唸小艾的全名「艾芙琳 · 朵芙 · 法弗利」時,我眼角的餘光在一片黑壓壓的絲綢與天鵝絨中瞥見一抹躁動的影子。

  是天狼星。他被安排在長椅的最前排,身上穿著一件顯然為了今天才被迫換上的禮袍,領口鈕扣扣至喉間,袖子卻被他折出了一道道歪斜的皺褶,中間藏著鮮豔的糖果紙。我定睛看著,而天狼星先是扯了扯自己的袖口,接著又低頭去看那雙擦的烏亮的皮鞋,鞋尖在拋光大理石地面磨擦出老吱叫般的聲響,直到坐在他另一側的水仙側過臉瞪了他一眼,他才終於安分了一會兒。

  大概五秒。

  他的肩膀在筆挺的墊肩中挪來移去,似乎怎麼也找不到一個舒服的角度。阿爾發見狀,也變得坐立難安,身子開始向小蟲一樣扭動起來,引來了水仙再次一瞪,還有貝拉落在天狼星身上警告意味濃厚的一拳。天狼星抿嘴,做了個鬼臉。

  「幹嘛,我只是跟『黑色』相斥啊。」他的唇形是這樣說的。

  身在妹妹的喪禮,這一刻我卻真心笑出聲來,連忙用虛假的抽泣聲遮掩那不合時宜到極點的反應。

  父親的祝禱仍在繼續。

  他的嗓音不像平常說話時那樣低沉威嚴,音調柔和了幾分。那算是一篇按照家族傳統寫成的悼詞,從小艾出生的日期開始,到她短短十年的人生的那些溢美的回憶片段,說她在春日雪融時降生,她的年幼聰慧,第一次學會讀書時便能流利地念完整頁的故事,提起她四歲那年在花園裡辨認出鼠尾草與迷迭香。猶記母親當時為此高興了整整一個下午,還親自替她做了一枚鑲銀邊、繫著緞面絲帶的壓花書籤,好讓她夾在她最鍾愛的那本吟遊詩人皮陀故事集裡。 
  我也記得母親總喜歡坐在窗邊替小艾梳頭,她纖長的手指穿過一縷縷烏黑柔順的髮絲,再用緞帶替她盤兩束蓬鬆的長辮;大人們都說小艾是個美人胚子,有著父親翡翠般深邃的雙眸,長得像極了祖母年輕的時候,卻有著遺傳自母親的秀髮。她天生便有一副討人喜歡的模樣,而相較之下,我縱使和她生著一模一樣的骨相,卻只是個臉色蒼白,褐髮黯淡的影子,瞳孔中混雜著枯葉似的薑黃色調。

  不,我不只是影子,還是個晦氣的病秧。小艾可以在花園裡追著蝴蝶跑上一個下午,我卻往往才在花叢間走個幾步,胸口便開始發緊,呼吸像被操偶的細線勒住似的,只好扶著石柱站在原處,看著她的背影;天氣一冷容易發燒,額頭燙如滾水,身子卻一陣陣發冷,只能縮在被窩裡聽著夜雨敲著窗簷。

  這病似乎總是不按牌理出牌,今天還好,隔天便可能像是被蒸汽火車輾過躺在床上起不了身。幾次下來,他們開始分不清我究竟是真的難受,還是只是找了一個可以偷懶的理由。後來即使我的臉燒得通紅,父親只會站在一旁不發一語,母親則看著我半晌,然後微微嘆氣。

  有一晚,小艾從門外探進腦袋,手裡抱著她的寵物波斯貓杜克。她眨眨眼,最後煞有其事地從邊緣綴著精緻蕾絲的口袋裡掏出一顆裂開的薄荷糖,塞進我掌心。

「妳吃這個就會好了。」

「是嗎?」

  她點點頭,空氣中充滿薄荷和貓毛,我的兩大過敏原。「真的,媽咪說妳只是愛裝病,睡一覺就好了。」

  此刻守靈廳裡只剩蠟燭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以及母親壓抑在面紗後克制地低聲啜泣。

「願我們所珍愛之人不再受塵世所困,願她循著家族留下的光,尋得歸途。」

  話音未落,所有人都低下頭,默念最後一句祝禱詞。我環顧四周,最後也跟著低下頭,盯著喪服的黑色裙襬,雙唇緊閉,只在心裡笨拙地重複著父親方才說過的那些無意義的字句。

  願我們所珍愛的人找到某種光……之類的。

  默念結束後,父親微微頷首,即使隔著幾呎之遙,我還是將他泛紅的眼眶收入眼底。黑衣人們沒有交談,只是依照長幼次序從座位上起身,袍角與裙襬在昏暗的燭光下緩慢掠過地面。

  我鬆了一口氣,懸空太久的雙腿早已麻得不像話。我暗忖回房間以後,或許可以先把這件勒得我全身發癢、令人沮喪的喪服換掉,再偷偷溜去廚房嚐一口招待客人剩下的布朗尼和水果酒

  就在我踩著那雙咬腳的瑪莉珍鞋越過黑木門檻時,一道沙啞而蒼老的聲音卻忽然讓我停下腳步。 
  「貝瑟妮 ·  蕾芠 · 法弗利小姐,請留步。」

  聽見自己的全名,我不禁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那位負責主持守靈儀式的老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我身後。他銀白如月的髮絲從黑色兜帽邊緣垂落,長至腰際的鬍鬚修剪得一絲不苟。那雙幾近無色的雙目越過我,落在棺木上片刻,才重新回到我的臉上,神情平靜如拂曉湖面 。

  「您叫我?」

  「是的。」

  我不確定地望了一眼已經走到門邊的人群,正巧看見天狼星回過頭來。他隔著幾個身影朝我看過來,而我正想對他搖搖頭,他父親卻已經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往門外拉去。他被拖走時又回頭看了一次,直到那道厚重的雙扇門在他身後慢慢如掌心合攏。如今偌大的守靈室裡,竟然只剩下我、老人,以及棺木裡的小艾。

  老人拉著我走向棺木旁的銀製燭台,伸手扶正左邊微微傾斜的黑蠟燭。點燃後,火苗輕晃,映出純白棺木上一道扭曲的木痕;接著,他取出一只光亮而精緻的戧金盒子,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一旁小桌上。

  「艾芙琳小姐的守靈還沒完成。」

  我有些狐疑地抬頭看他。

  老人無視沒有注意到我的疑惑,只是自顧自地伸出他枯瘦的手,拇指在盒上的銅扣上停了一會兒,接著將指尖扣進搭扣下方。

  銅片被抬起時發出一陣乾澀的細響。另一側的扣環慢慢鬆開。

  我微微傾身向前。

  出乎意料的是,裡面沒有我以為會看見的什麼鑽石名錶珍貴遺物,只放著幾樣小艾用過的舊物: 一條脫線的緞帶、一枚銀製髮夾、缺耳的豆袋兔玩偶。

  片刻後,老人終於開口。「依據老爺和夫人的叮囑,至親入葬以前,家中的孩子要替死者留下最後一件陪伴之物。」
  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住裙襬。

「要我選嗎?」

  帽沿的陰影中,老人點了點頭。

「從這裡面選一樣,等三盞燭火逐一燃盡以前,妳可以慢慢想;最後一盞熄滅之後,將它放進棺中。」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身上。

「然後,由妳親手合上棺蓋。」

  我望著那只木盒,方才還偷偷盤算著布朗尼和絲綢睡衣的心思,不知不覺全都隱逸無蹤。

  原來父親的祝禱並不是今晚的句點。

  那一刻,艾芙琳沒有表情的臉上,似乎漾起一道腥紅色的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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