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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走廊上的衝突
皮恩妮有點後悔了。
時間過得比想像中快，現在她已經站在走廊上，旁邊跟著布洛森，眼前就是金柏莉，但她覺得自己踏不出那一步。
「走吧。」布洛森輕推她一下，「妳一直站在這裡，不會有答案的喔？」
皮恩妮想彈布洛森的額頭，可是又覺得她說得沒錯。
她已經花了很多時間在好奇這件事了，事到如今要是放棄，太對不起已經付出的努力。
她一咬牙，朝金柏莉走去。
「……嗨，湯普森。」
這時金柏莉正在跟兩個葛萊分多的女生聊天，皮恩妮不認得她們，多看了一眼，隨即意識到這兩人不是一年級生。
「喔。」金柏莉瞥了皮恩妮一眼，淡淡應了聲，然後轉頭對那兩個女生露出潔白的牙齒，甜甜地說：「是我的室友來了。下次見了。如果有任何想知道的，歡迎來找我喔！」
兩個女生熱情地跟金柏莉揮手道別，然後轉身竊笑著離開。
金柏莉揮著手目送她們。
「呃，湯普森，我……」
她頭也不回，「我說過叫我金柏莉。」
皮恩妮的眼睛游移一下，然後嘆氣，「金柏莉。」
金柏莉立刻回頭，對皮恩妮露出大大的笑容，「甚麼事？」
布洛森用手摀住嘴。
皮恩妮捏著手心，「那個，我有點事情想要問妳……」
金柏莉的眼睛馬上變得閃亮，「喔？是嗎？皮恩妮，有事想要問我？」
「對、對！我有事情問妳……」她低下頭，不敢與金柏莉對視，「就是……關於詹姆•波特，和天狼星•布萊克。」
空氣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皮恩妮還是沒聽到回應，小心地瞥了金柏莉一眼，就見到她呆呆地站在那裡。
「……金柏莉？」
然後她忽然驚醒一般，向前一步，握住皮恩妮的雙手，舉了起來。皮恩妮想要掙脫，卻發現金柏莉的力氣比她想得還大。
「哎呀、哎呀呀！真是太好了！皮恩妮。」金柏莉的眼睛在發光，「我一直都在想，明明我們兩個是寢室裡唯二的兩個麻瓜出身的女巫，但妳卻都不和我聊男生，一直有點失望呢！所以，告訴我，波特和布萊克，妳想先聽誰的事情？」
布洛森的另一手抱上肚子。
「誰……先聽誰？」皮恩妮愣愣地看著金柏莉，「都、都要聽……」
「都聽！」金柏莉更激動了，幾名路過的學生似乎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看著他們小聲交談，皮恩妮覺得臉在發燙。
「小聲一點……」
金柏莉正在興頭上，自然不理會，「那麼，我從哪裡開始說？喔，對了，這兩個男孩都來自傳統的巫師家庭。雖然現在關係很好，但聽說他們是來霍格華茲才認識的。不過這蠻奇怪的，不是嗎？史拉轟教授說過許多純血家庭都互相有關聯的。我想他們也許其實是關係很遠的親戚之類的，但因為關係真的太遠，而不認識彼此。這完全有可能。」
「對、對，但金柏莉……」
「妳第一眼肯定注意到他們長得多好看。但我跟妳說，他們兩個受歡迎的原因當然不只是這樣。他們熱情、有活力，有著渾然天成的幽默感，而且懂得帶動氣氛，偶爾教訓一下那些討人厭的史萊哲林……」
「就是這個。」皮恩妮趕快插嘴，「我想知道他們是不是會惡作劇……」
「不要打斷我的話！」金柏莉噓了皮恩妮一聲，此時布洛森已經捧著肚子，無聲地笑個不停了。
皮恩妮被金柏莉氣勢嚇到，瞪圓了雙眼。金柏莉繼續說了下去：「教訓過誰呢？看看，艾佛瑞、塞勒、石內卜……還有很多！總之，他們現在在葛萊分多可受歡迎了！說起來，他們其實通常是四人組，另外兩人很少有人問起。不過也沒辦法，路平跟佩迪魯都不太起眼。」
「金柏莉……」
「啊，還有，那兩人在教室外表現得這樣顯眼，沒想到連學習也很擅長喔！波特的變形術很厲害，除了課堂的要求，他還能變其他東西！布萊克看起來對課業沒有興趣，但卻知道很多咒語，大概是因為來自布萊克那種古老家族吧？」
「金柏莉！」皮恩妮聽得臉色蒼白，終於忍不住大聲喝止金柏莉。
「……是？」金柏莉停了下來，微微喘氣，眼睛依然亮亮的。
「……我們換個地方……」
「不需要換地方吧？」
一個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皮恩妮和金柏莉轉頭看過去，布洛森抹掉眼角的淚水，皺著眉抬頭。
三個史萊哲林的學生朝她們走來。
領頭的是一個褐色短髮的男孩，跟著他的，是一個黑髮的高個女孩，和一個金髮的高壯男孩。
皮恩妮不認得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他們都不是一年級生。
走在最前面的男孩臉色不太好看，「又是妳啊，湯普森。我說過了，不要再讓我看到妳在走廊上像金絲雀一樣嘰嘰喳喳。」
此時金柏莉抓著皮恩妮的手緊了一些，「怎麼？我只是在跟我的室友聊天，不行嗎，塞勒？」
皮恩妮側頭看她。
……那是剛才提到的其中一個人？
但她沒有辦法繼續想下去，因為她注意到金柏莉的表情不太對，她似乎有些害怕那三個人。
「哼，聊天？我說過不要再讓我聽到妳嘴裡提到任何關於我的事了！」
這句話裡的惡意明顯，皮恩妮悄悄地把金柏莉往後推一些，布洛森則站直身子，朝那三人走了幾步，停在他們面前，仰頭。
「幹嘛？塞勒。我們想在哪裡、聊甚麼，你也要管？」
塞勒似乎認識布洛森，看到她，臉色更加難看了，「哈，布特。原來妳也在？抱歉了。妳實在太小隻了，剛才沒看到妳。」
布洛森臉色陰沉了一些，「喔？是這樣嗎？難道不是你光長個兒，視力卻倒退了？」
塞勒身後的男孩噗哧一聲，被他瞪了一眼，小聲說了句抱歉。
塞勒轉過頭看她們三人，然後笑起來，「嘿。布洛森，妳確定妳要替她們站出來？就算她們是妳的室友好了，也不過是兩個麻種。妳通常都待在角落，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是嗎？這時候想要強出頭？」
麻種？
甚麼意思？
皮恩妮感到困惑，然後她看到金柏莉抿著唇，布洛森甚至一下抽出魔杖指著塞勒，「嘴巴放乾淨一點！」
塞勒也一下拔出魔杖與布洛森對峙，嘴上露出戲謔的笑，「哼，拿出魔杖，然後呢？妳最擅長的，也不過是那招默默靜。妳總是迴避衝突，打不贏我的，只要我比妳更快施咒就行了。」
布洛森狠狠瞪著他，握著魔杖的手更用力了一點。
「你們在做甚麼？」
又有人來了。
皮恩妮轉頭看去——是莉莉。她身邊拉著她袖口的，是她的室友瑪麗•麥唐納。
她低聲勸阻：「莉莉，別這樣。上次妳才吃過虧……」
莉莉看到皮恩妮，先驚訝了一下，然後露出理解的表情，馬上走到塞勒和布洛森之間。
她緊盯著塞勒，話卻是對著布洛森說：「布特，對嗎？不要在這裡跟他打起來。只會害了妳，不值得。」
布洛森仍然看著塞勒，「伊凡，如果妳想勸架，現在該做的，應該是去找教授過來。妳站的位置很危險，對面的三人可是都能攻擊到妳。」
莉莉皺眉，沒有說話，但也不打算退讓。
瑪麗聽了布洛森的話，倒是放開了莉莉，「我……我去找麥教授！」說完，朝走廊另一頭狂奔而去。
皮恩妮注意到金柏莉的手有點顫抖，握住她的力道鬆了一些，於是她留下左手讓她握著，右手往自己的兜裡去摸自己的魔杖……
「哎呀，現在這是甚麼場面啊？」
一個男孩的聲音從塞勒身後的方向傳來，「我是看到塞勒又帶著他的跟班到處管別人閒事嗎？我沒看錯吧？天狼星。」
「喔，沒有。你看得非常清楚，詹姆。他顯然還沒有學到教訓。」
第二個聲音皮恩妮認得，那是——
「波特，布萊克。」塞勒身後的一男一女臉色一變。
皮恩妮也在此時，從那兩個跟班側過身的間隙，看到四個男孩正從塞勒等三人的身後走來。
領頭的兩人正是波特和布萊克，魔杖都已經拿在手上。
……搞甚麼？
人越來越多了。
皮恩妮額上冒出冷汗，這個局面，要是真的打起來，會誤傷到不相關的人的。
她小心地抽出魔杖。
塞勒側過身，魔杖依然舉著。
此時布洛森、塞勒跟他的跟班，以及波特等四人，形成了一個三角對峙的局勢。
皮恩妮看到對面的波特與布萊克一臉的輕鬆，而他們身後的兩個男孩雖然也握著魔杖，卻明顯地不安。
她記得那兩人中，高的那個是雷木思•路平，矮的則是彼得•佩迪魯。
「又是你們……」塞勒惡狠狠地說。
他的魔杖此時已經不再指著布洛森，而是對著波特等人了。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想伸手去拿魔杖，波特一下將魔杖對準兩人，「如果我是你們，就不會這樣做。」
布萊克嗤笑，「如果你們想參戰，剛才就應該抓好你們的魔杖，現在才想拿，來不及了。」
「布萊克。」布洛森此時還拿著魔杖對著塞勒，但姿勢上已經放鬆了一點。她的語氣有點無奈，「我以前說過，你的問題就是話多，現在這種狀況，要嘛你就閉嘴，要嘛你就直接除掉他的武器。」
布萊克顯然現在才注意到布洛森，挑了挑眉，「別指手劃腳了，布特。妳自己也可以這樣做。」
「我不想被關禁閉。」
「哈，所以我被關禁閉就沒關係？」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兩人自然的對話讓皮恩妮確認了布洛森確實與布萊克熟識。
她看了看布洛森，又看了看布萊克，然後愣了一下——因為她與布萊克對上了視線，然後她看到他很輕微地歪了歪頭，似乎有點困惑。
就在這時候，路平大喊：「當心！」
布萊克立刻回神，舉起魔杖。皮恩妮也警惕起來。
只見塞勒先揮動了魔杖，「去去，武器走！」
金柏莉尖叫起來，波特把莉莉往布洛森的方向推，自己也往側邊一閃。
一陣紅光從波特和布萊克中間射了過去，接著，布萊克也念了一樣的咒語，紅光射向塞勒，他的魔杖便脫了手。
一陣混亂間，皮恩妮見到塞勒的兩個跟班也都抽出了魔杖，對著波特和布萊克各施了一個咒。
布萊克扭頭閃過，對著那個黑髮女孩喊道：「整整——石化！」
黑髮女孩頓時全身僵直，無法控制地倒了下去。
另一邊，波特也念出先前除掉塞勒武器的那個咒語，令金髮男孩的魔杖飛了出去。他自己卻沒有閃躲——因為那道原本射向他的咒語偏了方向，筆直地朝皮恩妮飛去——
皮恩妮的腦袋動得飛快，在腦海檢索最適合應對這種情況的咒語，然後浮現出一個她最近看到，練習過的咒語……對她還有點高深……她成功率不高……可現在必須試試……
她揮動魔杖，「破心護！」
那道咒語被無形的牆擋了下來，反彈回去，擦過跌坐在地的塞勒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所有人安靜了一瞬間，然後——
「你們膽敢在走廊上對同學施魔法？」一陣怒吼聲傳來。
所有人轉過頭，只見麥教授臉上是皮恩妮從未見過的嚴肅，朝他們快步走來，而瑪麗緊張地跟在她身後。
皮恩妮回頭一看，見剛才還亂成一團，東倒西歪的，翻倒在地的人，全都站直了，然後垂下自己的魔杖。
她愣了愣，跟著站直，放下魔杖。
麥教授停在他們面前，有點喘，但氣勢不減，「剛才，拿過魔杖的人——出列！」
瑪麗將莉莉帶到一邊，金柏莉不安地看著皮恩妮和布洛森，往後退了一步。
「好，很好！這麼多人動過魔杖？」麥教授氣得不輕，「那麼，施過魔法的出列！」
整齊地喀嗒一聲。
皮恩妮一看，和她站在同一列的只剩下波特、布萊克、塞勒，和不能動彈、只能倒在地上的黑髮女孩。
「嘿！」塞勒叫起來，「麥斯威爾也施了魔法的！」
麥教授瞪他一眼，「那就一起禁閉！」
「但是教授！」
「是他們先……」
幾人不滿的聲音先後響起。
「教授！」皮恩妮無法相信這樣的結果，用蓋過所有人的聲音大聲說道：「可是我只是為了擋那道咒語！」
在場的人們安靜下來，看向她。
麥教授瞇起眼，放緩了音量，「是的。我看到了，庫羅恩小姐，也看到妳使用了一個顯然妳還無法完全控制的咒語，將攻擊彈了回去，擦傷了塞勒先生……」
「可是那是——」
「施過魔法的人，全部，禁閉！」麥教授蓋過皮恩妮的聲音，「今晚八點，我要看到全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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