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聲之光》【現代魔法世界OC|長篇連載|盡量日更】(更新至#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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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2026年的魔法世界,距離最後一次巫師大戰已經過了二十八年的和平歲月。霍格華茲仍然矗立在湖畔,魔法部的走廊依舊忙碌,戰後出生的那一代巫師,多半只在課本與紀念日裡聽過那些名字:佛地魔、鳳凰會、犧牲與勝利。

        對大多數人而言,戰爭早已成為歷史。然而,並非所有傷痕都會隨時間消散。

        在英國雅芳河畔布拉福的一棟老宅裡,米歇爾一家過著看似平靜而克制的生活。這裡沒有顯眼的紀念物,也沒有被提起的過去。某些房門長年緊閉、某些名字從不被說出口,彷彿只要保持沉默,失去便不曾發生。

        艾蘭娜・米歇爾出生於 2015 年。 在她記憶裡,自己一直都是獨生女。

        她不知道父母為何對某些話題格外迴避,也不明白家中偶爾出現的異樣魔法痕跡從何而來。她只知道,自己心裡總有一塊難以填補的空白,像是遺失了什麼,卻從未被告知該如何尋找。

        十一歲那年,她收到了霍格華茲魔法與巫術學院的入學通知。 那封信,象徵著一段新生活的開始,也悄悄推開了某些早已被封存的門。

        有些真相即使被遺忘,也會以回聲的形式留下。 而成長,往往始於人們終於願意循著那些回聲,走向屬於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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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介紹


艾蘭娜・米歇爾
生於2015年11月23日的英國劍橋,巫師純血,英法混血,由母系得1/8迷拉血統。擁有一頭金色大波浪長髮、像澄澈湖泊般的靛藍眼瞳。個性堅毅、謹慎、心思細膩縝密,有時有點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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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 #13 【第二卷、沉睡的銀匣】CH2|銀匣


注意:本文通篇含AI協助,最終文章由作者親自修訂與發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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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 複雜魔法修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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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第一卷、綠痕之下】
#2  CH1|假期後的日子
#5  CH2|分院帽的遲疑
#6  CH3|新舊關係
#7  CH4|白天與黑夜
#8  CH5|綠痕

【第二卷、沉睡的銀匣】
#12 CH1|閣樓
#13 CH2|銀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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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綠痕之下】

CH1|假期後的日子

        米歇爾家的房子坐落在雅芳河畔布拉福的一條安靜小路上。灰白色的石牆、略顯斑駁的窗框,門前有一棵年紀不小的山楂樹,枝椏向外伸展,幾乎遮住了整個正面。這裡已經是她生活了一段時間的地方,卻始終有種難以形容的陌生感。那不是不安,更像是某種「應該熟悉卻完全沒有記憶」的空白。
 
       旅遊回來後,她站在玄關,手指緊緊攥著自己的小行李箱,聽見父母在身後低聲交談,語氣刻意放輕,彷彿害怕驚動什麼。她沒有回頭,只是盯著地板上那塊略微歪斜的石磚,心裡忽然浮現一個念頭:這裡不像家。這個想法來得突兀,甚至讓她有些困惑。她明明沒有理由這麼想。父母就在身後,屋子裡乾淨明亮,空氣中有剛打開窗戶的氣味,一切都合理而正常。但她還是覺得,自己像是誤闖進了一個早已屬於別人的地方。
 
       接下來的幾天,她跟著母親整理房間。伊文潔琳把衣物分類,動作一絲不苟,彷彿只要把物品歸位,生活也會回到正軌。父親里奧納多則負責修補一些老舊的門把與燈具,哼著低低的旋律,像是在刻意營造輕鬆的氣氛。艾蘭娜努力配合。她把書放好,把床單鋪平,把自己的東西一一收進櫃子裡。可那股空洞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夜裡,她躺在床上,聽著房子細微的聲響、遠處河水的流動聲、偶爾從樓下傳來的腳步。她盯著天花板,卻怎麼也無法放鬆。彷彿這棟房子在等著什麼,而她卻不知道那是什麼。
 
       入學通知是在一個午後送達的。
 
       貓頭鷹落在窗台時,艾蘭娜正坐在書桌前發呆。她盯著窗外的天空,腦中一片空白,直到翅膀拍動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那封厚實的信封上印著霍格華茲的徽章,紅蠟封印完整而正式。她拆開信時,並沒有預期中的興奮。她知道自己會去那裡。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她就知道。當那行字真正出現在眼前「我們愉快地通知您……」她的胸口只是泛起一陣平靜的、近乎冷靜的感覺,像是某件早已註定的事,終於按時發生。
 
       母親在看到信的瞬間愣住了短短一秒,艾蘭娜並沒有發現。伊文很快露出微笑,伸手抱住她,語氣溫柔而克制,說了幾句祝賀的話;父親則顯得更輕鬆一些,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說霍格華茲會是個很棒的地方。艾蘭娜點了點頭。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只是隱約覺得,或許那裡會回答她某些連問題都說不出口的疑惑。
 
       採購入學用品那天,米歇爾家和李家一起前往斜角巷。
 
       埃塔寧.李和艾蘭娜見面的瞬間就給了對方大大的擁抱,她們從麻瓜小學一路同班念到畢業,分別的時間並不長,彼此的熱情依舊沒有任何減退。
 
       「我們真的要去霍格華茲了!」埃塔寧一反常態的內斂,幾乎是用跳的,「我到現在還覺得不真實!」
 
       她的眼睛閃閃發亮,一邊滔滔不絕地說著話、一邊與艾蘭娜往前走,彷彿整條斜角巷都是為這一天而存在。兩人興奮地談論魔杖、課程、學院,那一刻,艾蘭娜感受到了溫熱的、像午後陽光落在手背上的快樂。她們一起挑選羊皮紙、墨水和羽毛筆,埃塔寧興致高昂,指了好幾支羽毛筆和好幾種顏色的墨水,猶豫卻又興奮地問艾蘭娜要選哪個好。艾蘭娜站在一旁,看著她,忽然有種想把這個畫面記住的衝動,像是害怕這樣的時刻會突然消失。
 
       魔杖店深處比她想像中更安靜,空氣裡有一股陳年的木質氣味,像是被時間反覆摩挲過的年輪。牆上的魔杖架高聳到天花板,層層疊疊,彷彿一片倒置的森林。艾蘭娜站在櫃檯前,手指不自覺地蜷起,她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卻沒想到心臟跳得這麼急。「不要急,」奧立凡德低聲說,語氣像是在安撫一種古老的儀式,「魔杖會知道你是誰。」
 
        第一根魔杖遞到她手中時,什麼也沒發生。第二根在她掌心顫抖了一下,隨即冷卻,像是失望地沉默。第三根甚至讓櫃檯上的羽毛筆炸成了一小團灰燼,嚇得她連忙放回去。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哪裡出了問題。直到他們終於注意到躺在架子最下層的,幾乎被陰影吞沒的那根魔杖。白蠟木的杖身顏色淺淡,卻不是脆弱的蒼白,更像是一種被雷雨洗過的堅定。當她的指尖碰到它時,一股溫度沿著皮膚滲入,似是某種久違的回聲。她將它握緊,空氣靜止了。沒有爆裂也沒有火花,只有一道柔和而規律閃爍的光,從杖尖延伸出來後慢慢隱去,像是在黑暗中確認前方未知的方向。她的呼吸不自覺地與閃爍的頻率同步,腦中那些雜亂的聲音逐一安靜下來,只剩下一種清晰而冷靜的存在感。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被完整地看見了。
 
       「獨角獸毛,」奧立凡德說,「忠誠而敏銳,只回應真正的主人。」他輕敲杖身,「白蠟木。適合在壓力中成長的人。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吋,不長不短,剛好承載你會成為的那個自己。」最後,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而且,堅硬。」艾蘭娜低頭看著那根魔杖,那不是驚喜,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悸動,彷彿有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她的內心,卻沒有留下痕跡。
 
       在華麗與污痕書店,艾蘭娜成功找到兩本可以同步書寫內容的魔法筆記本,並與埃塔寧約好,等入學後就用它來通信。
 
       「這樣就算不在同一個學院,也不會失聯了。」埃塔寧笑著說。
 
       艾蘭娜下意識點頭,心裡卻微微一動。『不在同一個學院?分開?距離?』這些詞彙讓她感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回到布拉福的家時,天色已暗。艾蘭娜把新買的書本放到房間裡,整理到一半,忽然注意到牆角有一道顏色略深的痕跡。那是一抹極淡的綠色,像是光線殘留,又像是不小心濺上的顏料。她蹲下來看了很久。那顏色讓她覺得熟悉。不是看過,而是……感覺過。她伸手碰了碰,什麼也沒有發生。那抹綠色在她眨眼的瞬間似乎淡了一點,又彷彿只是光線的錯覺。
 
       「艾蘭娜?」母親的聲音從走廊傳來,她立刻站起身,拍了拍手指,回了一聲。
 
       那道綠痕依舊留在那裡,安靜、無聲。像一個不被允許開口的秘密。
 
       那天晚上,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白天在斜腳巷的奔波在此時讓眼簾逐漸沉重,夢裡,有個陌生的女孩站在高處。風很大,夜色很深,她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能感覺到一種強烈的悲傷。下一秒,女孩向前踏了一步。
 
       墜落。
 
       艾蘭娜在夢中驚醒,心臟狂跳,喉嚨發緊,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害怕。房間裡一片安靜。月光落在地板上,像一層薄薄的霜。她坐起身,抱著膝蓋,忽然很想哭,卻什麼也哭不出來。只是覺得,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留在了她不知道的地方。
 
       而那份失落,正在慢慢回響。
目錄: #1
下一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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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2|分院帽的遲疑

       當霍格華茲特快車在暮色中緩緩駛入活米村車站,艾蘭娜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離開了原本的生活。車門打開的瞬間,冷空氣湧進車廂,夾雜著湖水與青草的氣味。她跟著人群下車,手裡緊緊抓著行李,腳步有些不自覺地放慢。周圍的聲音此起彼落,新生們興奮地交談、呼喊彼此的名字,像是一股無法停歇的洪流。
 
       埃塔寧站在她身旁,神情安靜而專注。她沒有顯得特別激動,目光穩定地環視著車站,像是在把眼前的一切一一記進心裡,與周圍的喧鬧形成微妙的對比,只有玩手指的動作透露了緊張的情緒。
 
       「好像有點冷。」艾蘭娜低聲說。
 
       埃塔寧點了點頭,把披風拉緊了一些,然後才輕聲回應:「湖邊本來就比較涼。」語氣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預料到的事實。
 
       他們跟著海格的腳步往渡湖小船走去時,艾蘭娜看了眼黑色湖面映著城堡的燈火,波光輕晃,像是某種不真實的倒影。她忽然有種錯覺,彷彿只要一眨眼,這一切就會消失。她下意識地靠近埃塔寧一些。埃塔寧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調整了步伐,讓兩人並肩而行。小船上兩人並肩而坐,沒有多餘的話語,相較於其他喧囂的小船靜默許多。或許她們已然熟悉得了解彼此內心所想,抑或是各自有著各自的心事。
 
       分院儀式開始時,大禮堂安靜得出奇。四張長桌、無數根漂浮的蠟燭、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映出夜空。艾蘭娜坐在新生席上,雙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發冷。她聽見一個名字被叫起,戴上那頂破舊卻神秘的帽子後很快被分進赫夫帕夫,再來又是一個名字進入史萊哲林。每一次歡呼都像是在提醒她,分離似乎是不可避免的,粗魯一點地估算,會有四分之三的機率與埃塔寧不同學院。
 
       在艾蘭娜做足心理準備前,副校長菲力·孚立維的聲音響起,「艾蘭娜.米歇爾。」她站起來時,腳步有一瞬間的遲疑,四周的目光落在身上讓她感到一絲不適。直到走到椅子前坐下、分院帽罩住視線的瞬間,世界彷彿安靜了下來。
 
       「嗯……」那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聰慧、細膩,觀察力很強……你並不缺乏思考的能力。」艾蘭娜屏住呼吸。「雷文克勞會歡迎你,毫無疑問。」她的心臟輕輕一跳,卻沒有感到預期中的確定。「但是……」分院帽停頓了一下,「你並不只是思考者。」她感覺那頂帽子彷彿在更深的地方翻找什麼。「你有一種很安靜的承受力。不是因為你天生堅強,而是因為你已經學會了,把困惑和失落藏起來。」艾蘭娜微微皺眉。
 
       這些話讓她感到莫名其妙,甚至有些不耐。她並不覺得自己承受了什麼,更不明白帽子為什麼要說得如此深奧。「你會害怕失去,也會因為分離而動搖,」分院帽低聲說,「但你並不會停下來。」它沉默了更久。「勇氣不是魯莽,也不是衝動,孩子。對你而言,勇氣是繼續往前,即使你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葛來分多,」帽子終於說道,聲音帶著一絲確定,「會逼你面對那些回聲。」
 
       在她還來不及理解這句話之前,分院帽補了一句,幾乎像是自言自語般低語:「勇氣使你成長,回聲才得以見光。」
 
       「葛來分多!」帽子被摘下的瞬間,掌聲響起。
 
       紅色長桌的歡呼聲淹沒了她剛才聽見的一切。艾蘭娜站起身,臉上帶著略顯遲疑的笑容,心裡卻只有一個模糊的念頭:那頂老舊的帽子,一定是在胡言亂語。她坐到葛來分多的席位上,眼神始終沒有離開埃塔寧,她當然希望從小的摯友可以和自己同一學院,最好是同一個寢室。但她知道埃塔寧屬意雷文克勞,艾蘭娜也希望埃塔寧得償所願,只是內心的矛盾始終無法消除。
 
       當「埃塔寧.李」的名字被唸出來時,艾蘭娜的心臟不自覺地收緊。埃塔寧步伐穩定地走上前,背脊筆直地坐上高腳椅,任由分院帽滑落到頭頂,神情沒有太多波動。那頂帽子只停留了短短的時間,幾乎沒有遲疑。「雷文克勞!」藍色長桌爆出掌聲。埃塔寧一邊站起身,一邊看向艾蘭娜,微笑中隱含著一絲抱歉,眼神中沒有道別的意味,只有著一貫的溫和,傳遞著安穩的力量。
 
       艾蘭娜勉強回以一個微笑,可當埃塔寧朝著雷文克勞的長桌走去,混入藍色的人群中,她胸口還是泛起了一陣說不出的空落。她清楚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已經悄悄改變了。不是失去,而是距離。
 
       至於分類帽那句莫名其妙的低語,正像一個尚未成形的影子,靜靜地留在她心底,等待某個遙遠的時刻,才會真正被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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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3|新舊關係

       晚宴結束後,新生們在級長的帶領下離開大禮堂。
 
       艾蘭娜走在人群中,耳邊仍殘留著餐具碰撞的聲音與談笑聲。她並不討厭那樣的熱鬧,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才能真正把自己放進其中。葛來分多的新生多半顯得興奮,談論著分院時的緊張、餐點的味道,還有人已經開始猜測明天的課表。她靜靜地聽著,偶爾微笑,卻沒有主動加入話題。
 
       通往交誼廳的樓梯蜿蜒而上,最後停在一幅巨大的肖像前。畫中是一位穿著粉紅色禮服的胖女士,手持扇子,神情既威嚴又挑剔。「口令?」胖女士揚起眉毛。
 
       級長清了清喉嚨,「勇氣與榮耀。」肖像向前擺動,露出後方的通道。當艾蘭娜踏進去時,一股溫暖的空氣迎面而來。
 
       葛來分多交誼廳比她想像中更熱鬧,也更隨意。壁爐裡燃著火,紅色與金色的布料隨處可見,扶手椅和沙發圍成不規則的圈,像是為了隨時讓人坐下聊天而存在,艾蘭娜不太喜歡這樣的隨興感,她更喜歡整齊而規則的東西,『或許我更適合雷文克勞...』她默默思忖著。牆上掛著歷屆優秀學生的畫像,有些正在打盹,有些低聲交談。這裡不像一個莊嚴的公共空間,更像是被時間磨得柔軟的客廳。
 
       「這裡就是我們的地盤了!」有個男孩興奮地說。
 
       艾蘭娜環顧四周,心裡卻浮現一個微妙的念頭:這裡很溫暖,卻稱不上是「屬於她」。
 
       她跟著其他一年級女生前往女生寢室。沿著旋轉樓梯緩緩上行,腳步聲在石牆間迴盪。寢室門打開時,她看見四張有著深紅色床簾的單人床,排列得恰到好處。每張床之間都有一扇窗戶,夜色靜靜地貼在玻璃外。行李已經整齊地放好,衣物被妥善收進櫃子,書本也依序疊放在床邊的小桌上,這些顯然是家庭小精靈的手筆。
 
       艾蘭娜的床在第二個位置,離門口稍微遠一些。她站在床邊,手指輕輕碰了碰床柱,心裡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安心。『至少這裡是有秩序的。』
 
       「我是克萊兒.瓊斯。」其中一名女孩率先開口。她有一頭深色捲髮,語氣直接,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的自信,「我睡靠門那張。」
 
       她的目光在其他人之間掃過,像是在無聲地劃定界線。
 
       「艾蘭娜.米歇爾。」艾蘭娜說。
 
       「哦,你就是那個分院分很久的。」克萊兒笑了一下,語氣聽不出惡意,卻讓艾蘭娜微微一愣。
 
       「嗯嗯,它可能想太多了。」艾蘭娜回應。
 
       她們各自整理行李,寢室裡偶爾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與抽屜拉開的輕響。氣氛算不上緊張,卻也不算親近。艾蘭娜坐在床邊,把那本嶄新的魔法筆記本拿了出來。她翻開第一頁,筆尖在紙上停了一下,然後寫道:
 
       我到交誼廳了,很暖和。
 
       字跡剛落下沒多久,另一頁便浮現出回應。
 
       我看見藍色的天花板了。雷文克勞的交誼廳比較安靜。
 
       是埃塔寧。艾蘭娜忍不住彎起嘴角。
 
       你看起來適合那裡。
 
        這一次,回應稍微慢了一點。
 
       希望是這樣,我也不確定,至少我喜歡這裡的顏色和佈置。
 
       艾蘭娜正準備下筆時,字跡又出現了。
 
       抱歉,我室友要跟我說話。我們晚點聊。
 
       她盯著那行字,心裡有些鬱悶。她們即使分開仍能這樣交談理應感到安心才對,可她卻察覺到一絲距離,她們似乎開始經歷不同的日常。
 
       「你在寫什麼?」克萊兒的聲音突然響起。

       艾蘭娜抬頭,看見克萊兒站在她床邊,目光落在筆記本上。「日記。」她下意識地合上本子回答。

       克萊兒挑了挑眉,沒有追問,只是聳了聳肩。「我還以為你在偷偷用什麼新奇的魔法。」那句話本身並沒有惡意,卻讓艾蘭娜心裡一緊。

       「只是普通的東西。」她補了一句。

       克萊兒笑了笑,轉身回到自己的床邊。「隨你。」
 
       那天晚上,室友間都沒有再多說什麼。接下來的幾天,生活開始變得規律。上課、用餐、回交誼廳、寫作業。艾蘭娜努力記住每一條走廊與樓梯的位置,也慢慢熟悉教授們的聲音與脾氣。她並不特別顯眼,卻也沒有被忽略。克萊兒在課堂上總是很積極,回答問題時語氣果斷,彷彿早就知道正確答案。艾蘭娜注意到,當她沉默時,克萊兒偶爾會投來一個帶著疑惑的眼神,像是在評估她。
 
       某次晚上,艾蘭娜坐在交誼廳角落,用魔法筆記本和埃塔寧討論作業。
 
       藥草學比我想像中難。
 
       她寫道。
 
       我也覺得藥草的名字不好記,可能需要多複習幾次。
 
       埃塔寧的回覆一如既往,此時在艾蘭娜看來卻異常冷漠。
 
       她正準備再寫些什麼,克萊兒的聲音再次出現。「你是不是不太喜歡跟我們聊天?」
 
       艾蘭娜愣了一下,抬頭看她。「不是。」她立刻回答,「我只是……比較慢熟。」
 
       克萊兒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還以為你不想融入。」那句話讓艾蘭娜感到一絲委屈,卻又說不出口。她並不是不想融入,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同時抓住新的關係,又不放開舊的。
 
       「我沒有那個意思。」她低聲說。
 
      克萊兒看著她,像是在思考什麼,最後只是點了點頭。「好吧。」
 
       那天夜裡,艾蘭娜躺在床上,看著床簾內側的陰影。窗外的星光透進來,靜靜地落在地板上。她翻開魔法筆記本,卻遲遲沒有下筆。她知道只要寫下去,埃塔寧一定會回應。她們仍然相連。但她也隱約明白,有些距離,並不是靠即時的文字就能填補的。
 
        她闔上筆記本,拉上床簾。在霍格華茲的第一個夜晚真正屬於她時,她並沒有感到孤單。可是現在,當自己正站在新舊關係的交界處,學著如何同時向前而不回頭時,卻覺得一切都只有她一人在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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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4|白天與黑夜

       霍格華茲的日子,很快被課表固定下來。鐘聲、樓梯、人群、教室,這些元素反覆出現,構成一種近乎安心的節奏。艾蘭娜發現,只要照著這個節奏前進,她就不必思考太多,只需要把自己放進每一個「該在的位置」,白天的步調因此顯得清晰。
 
       第一堂課是藥草學,溫室裡的空氣總是濕潤的,像是刻意維持在某種介於舒適與不適之間的狀態。陽光透過玻璃灑落,照在成排的植物上,那些葉片與藤蔓彷彿在呼吸。隆巴頓教授的聲音溫和而有耐心,講解每一種植物的習性與用途。
 
       艾蘭娜努力把注意力放在教授的話語上,照著指示用魔杖翻動土壤,另一隻理應扶住花盆的手卻始終保持著一點距離,像是隨時準備抽回來。當盆栽裡的幼蟲蠕動時,她的胃部微微收緊,不自覺往後縮了一下。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停住了動作。
 
       「你不碰嗎?」克萊兒偏頭看她。
 
       「我……可以碰......」艾蘭娜不太確定地說。
 
       克萊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盆栽,最後乾脆把那一盆拉到自己面前。「那你紀錄,我來弄。」她說得很直接,卻沒有不耐。
 
       艾蘭娜鬆了一口氣,低頭記錄植物的外觀與反應。她注意到克萊兒的動作其實並不特別熟練,只是比她更敢碰而已,似乎是一種從小習慣魔法環境所培養出的坦然。
 
       當天夜裡,夢魘無聲地來臨。沒有突兀的轉場,也沒有明確的開始。她只是忽然站在一片灰暗的空地上,刺骨的冷風在耳邊颼颼地吹。有個女孩站在不遠處的懸崖邊,背影被月光拉長。艾蘭娜想走近,卻發現自己的腳步如鉛塊般沉重,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孩在夜色中被寒風帶走。
 
       她醒來時指尖冰涼,手心冒著冷汗。
 
——
 
       符咒學在敞亮的教室裡進行。弗力維教授站在講桌上,聲音高而清晰,示範漂浮咒時,羽毛在空中輕輕晃動。這堂課需要精準的發音與穩定的專注。艾蘭娜的羽毛在第三次嘗試時才離開桌面,雖然高度不高,卻穩定。
 
       「很好,米歇爾小姐。」教授說。
 
       那是一句簡單的肯定,卻讓她先前的挫折一掃而空,她在魔法筆記本寫下:
 
       今天被弗力維教授肯定了,符咒學似乎也沒有那麼困難。
 
       接著是變形學。變形學教室裡的氣氛截然不同,嚴謹而安靜。麥教授的目光像是能看穿任何分心的念頭。艾蘭娜坐得筆直,可以清晰地聽見自己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移動的聲音。她理解這門課。不是因為容易,而是因為它要求清楚的界線:什麼可以變,什麼不可以。當火柴在她的專注下逐漸變化,金屬光澤取代木質時,她感到一種難得的踏實,這是她少數能確定「自己正在做對的事」的時刻。
 
       那一晚,夢魘再次出現。這一次天空更低,那個女孩站在懸崖邊,腳下的地面細碎而不穩。艾蘭娜離她更近,近到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卻仍然看不清她的臉。風從懸崖下方湧上來,女孩沒有回頭地墜落。艾蘭娜想喊她、阻止她,卻發不出聲音。她的胸口發緊,有點恐懼,更多的是一種熟悉的遲鈍。
 
       醒來時,她滿是冷汗的背部泛著冷意,像是整個夜晚都暴露在風中。
 
——
 
       這天的飛行課讓她重新意識到身體的重量。掃帚在腳邊震動,彷彿在催促她離地。她照著指示開口「Up!」,聲音穩定,姿勢正確,卻依舊沒有成功。掃帚只是微微晃動,然後歸於靜止。她又多嘗試了幾次,掃帚終於慢悠悠地浮起到手中。她跨坐在掃帚上,看著其他學生飛起又降落,她感到有點挫折,這種「做不到」的感覺在從前就讀的麻瓜小學並不常發生。
 
       黑魔法防禦術在下午進行。教室的窗戶不大,光線被刻意削弱。教授講解基本防禦概念時,語氣冷靜,彷彿在討論一件必須被理解、卻不該被情緒影響的事。艾蘭娜聽得很專心,卻在某個瞬間意識到那些關於威脅與恐懼的描述,沒有在她心裡引起波動。不是勇敢,而是空洞。她低頭寫下筆記,字跡依舊整齊,卻像是替某個不存在的情緒做紀錄。
 
       那天夜裡,她沒有夢見墜落。那個女孩只是站著。風很小,幾乎感覺不到。世界安靜得異常。艾蘭娜站在她身後,兩人之間沒有距離,也沒有接觸。醒來時,她的四肢發冷,卻沒有心跳加速。
 
——
 
       天文學是在夜裡進行的課程。登上天文塔時,她感到一種久違的平靜。星空穩定而遙遠,沒有懸崖,也沒有風。她記錄星象,辨認星座,感覺時間被拉得很長。這裡的一切都遵循規律,而她喜歡這樣的確定性。
 
       回到寢室時,克萊兒已經在床邊等她。「你是不是晚上都很冷?」她問,語氣比平時慢了一點。
 
       艾蘭娜愣了愣。
 
       「你早上總是第一個戴手套。」克萊兒補充。
 
       艾蘭娜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過了一會兒才說:「可能是城堡太舊了。」
 
       克萊兒沒有反駁,只是把多餘的毯子推到她床邊。「先用著。」
 
       那天夜裡,惡夢再度來臨。女孩站在懸崖邊,這一次,艾蘭娜沒有試圖靠近。她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身影慢慢向前。一步。再一步。她沒有阻止,或者說,她知道她無力阻止。
 
       醒來時,她感到一種深層的疲憊,但仍然沒有眼淚。
 
       白天的課程持續推進。符咒、魔藥、歷史、變形,每一門課都要求她專注於當下。她發現,只要白天足夠具體,夜裡的夢就不至於完全吞噬她。
 
       克萊兒也在慢慢改變,她不再隨口評價別人,也開始留意艾蘭娜的狀態。那不是突然的親近,而是一種逐步學會的同理。
 
       「你其實很努力。」某天,她忽然說。
 
       艾蘭娜抬頭,有些意外。
 
       「只是方式不一樣。」克萊兒補充。
 
       那句話讓艾蘭娜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夜晚再度降臨,夢裡的女孩依舊站在邊緣。而艾蘭娜仍然不知道她是誰。
 
        只知道,白天與黑夜正在她體內並行,一個教她如何站穩, 一個提醒她這世間似乎有著什麼尚未被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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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姆🍸๑۩۞۩๑微醺南瓜蘭姆酒 @Ying_cy

3

CH5|綠痕

       學期進入尾聲時,霍格華茲的節奏變得不同了。走廊裡少了最初的新鮮感,多了急促的腳步聲與低聲複誦課本內容的學生。公告欄貼滿了考試時間表,交誼廳的桌子被書本佔據,連壁爐旁最舒服的位置,也成了複習筆記的戰場。
 
       艾蘭娜坐在葛來分多交誼廳靠窗的位置,桌上攤著變形學與符咒學的羊皮紙。她的筆記一向整齊,重點清楚,卻仍然反覆檢視,彷彿只要多看幾次,就能讓心裡更踏實一些。克萊兒坐在她對面,雙手撐著下巴,盯著黑魔法防禦術的課本。
 
        「我真的不懂,」她皺著眉說,「為什麼考試要考這麼多理論。實際上遇到狀況的時候,誰有時間想那麼多?」
 
       「教授說,理論是為了讓你知道什麼時候不該出手。」艾蘭娜回答。
 
       克萊兒愣了一下,然後哼了一聲。「你居然會幫這門課說話。」
 
       艾蘭娜沒有回應,只是低頭笑笑並把一行筆記補完整。她發現和克萊兒的相處變得比剛開學時輕鬆了。克萊兒仍然直率,有時甚至有點任性,卻開始會注意別人的反應,也學著在說出口前停頓一下,那是與艾蘭娜相處時慢慢養成的習慣。
 
       魔法筆記本靜靜地躺在艾蘭娜的書包側袋裡。她在休息時間拿出來,翻開,筆尖懸在紙上,卻遲遲沒有落下。她知道埃塔寧一定會回應,一直都是這樣。可她最近發現,自己越來越常不知道該寫什麼。不是沒有話,而是那些真正想說的感受變得難以用字句承載。最後她還是寫了:
 
       期末考快到了。

        回應很快浮現。
 
      我知道。雷文克勞這邊大家都快把自己埋進書裡了。
 
       字跡一如既往地隨性,文字看不出多餘情緒。艾蘭娜盯著那行字,過了一會兒才回覆:
 
       你最近還好嗎?
 
       這一次,回應慢了不少。
 
       還可以。課程很密集,但習慣了。你呢?
 
       她看著那句話,心裡泛起一絲不安。那不是疏遠的語氣,卻也不像從前那樣,會主動多說一點細節。她想起小學時,她們並肩坐在教室裡,埃塔寧總是能在她開口前就理解她的沉默。而現在,即使有能即時通訊的魔法筆記本,她們之間仍然像是隔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還行吧...
 
       她闔上筆記本,手裡卻還握著羽毛筆,遲疑了一下又打開。她本來只是想寫一句很簡單的「最近有點累」,但她想起埃塔寧說過最近課業變多,又想起上一次訊息隔了半天才亮起的回覆。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因為對方真的很忙,還是因為自己打斷了什麼重要的事。她把筆放下,又拿起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隨即塗掉。最後,什麼也沒寫。
 
       那天傍晚,她們突然在階梯轉角碰上了,一點準備的時間都沒有。
 
       「哦……嗨。」
 
       「嗨。」
 
       艾蘭娜本能地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腦中一片空白。她們並肩走了一小段路,步伐不太一致,怎麼調整都不太合諧。
 
       「那個,」埃塔寧先開口,「你......」
 
       「你......」
 
       兩個人同時停下又同時笑了一下,那笑有點輕,有點不確定。最後她們只是道別,各自轉進不同學院的方向。艾蘭娜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埃塔寧也正好回頭。她們揮了揮手。然後,距離再次慢慢拉開。
 
       期末考很快來臨。
 
       符咒學的筆試與實作對她而言並不困難,她的動作穩定,發音準確。變形學更是如此,當她順利完成指定轉換時,心裡感到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天文學的夜間考試讓她感到安心,星空依舊如常,沒有夢裡的懸崖,也沒有風。飛行課的測驗則讓她明白,有些事努力也未必會立刻見效。她沒有摔下來,卻也沒有飛得多好。黑魔法防禦術的考試讓她感到微妙的空洞,她知道答案,寫下來時卻總覺得那些字句像是描述著某個與自己無關的世界。
 
       考試結束那天,交誼廳裡爆出一陣輕鬆的笑聲。
 
       「終於結束了!」克萊兒把書往桌上一丟,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艾蘭娜也鬆了一口氣,那是一種自準備期末以來未見的、生理層面的放鬆。
 
       收拾行李的那天,寢室顯得格外安靜。窗外是初夏的光,城堡的影子落在地板上,線條柔和。艾蘭娜把書一本一本放進箱子裡,動作仔細而緩慢。當她把最後一疊羊皮紙收好,準備合上箱子時,視線忽然被床邊牆角的一抹顏色吸引。那是一道極淡的綠色痕跡。像是光,又像是殘留的影子。
 
       她蹲下來,靠近那面牆。那顏色比在布拉福的家裡看到的更清楚一些,卻依舊模糊,彷彿只存在於視線的邊緣。她伸出手。在指尖即將碰到牆面的瞬間,那抹綠色微微閃動了一下。
 
       「你在看什麼?」克萊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艾蘭娜立刻收回手,站起身。「沒什麼。」
 
       克萊兒湊過來,看了看牆角。「牆有問題嗎?」
 
       「可能是光影。」艾蘭娜說。
 
       克萊兒皺了皺眉,卻沒有多問,只是聳聳肩。「霍格華茲什麼都可能怪怪的。」
 
       那抹綠色在她們轉身的瞬間淡了下去,像是從未存在過。
 
——
 
       回家那天,通往活米村的路上滿是學生,談笑聲與行李箱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艾蘭娜跟著室友們走了一段,不知何時被人潮推開。當她停下來回頭時,就只看到一片不同年級的陌生學生。
 
       「克萊兒?」沒有回應。
 
       她正打算加快腳步往前找,卻聽見有人在身後喊她的名字。
 
       「艾蘭娜!」
 
       她轉過頭,看見埃塔寧站在路邊,肩上背著包,身邊是一小群同院的學生。
 
       「你們走散了?」埃塔寧首先開口。
 
       「嗯,」艾蘭娜點頭,「大概等等就會遇到。」
 
       於是她們並肩走了一小段,碎石在靴底下發出規律的聲音,遠處已經能看到霍格華茲特快車升起的白色蒸氣。
 
       「考得怎麼樣?」埃塔寧隨口問。
 
       「還活著。」
 
       「那就算成功。」
 
       她們都笑了。
 
       沉默了一會兒,埃塔寧忽然說:「你之前有在筆記本上找我,對吧?」
 
       艾蘭娜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頭。「有幾次。」
 
       「我有看到。」
 
       「嗯。」
 
       她以為話題就會這樣結束,卻聽見埃塔寧接著說:「你以後可以照樣寫,」埃塔寧說,語氣平平的,「不用想那麼多。」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想怎麼講比較不彆扭,「我只是有時候回得慢。」
 
       艾蘭娜低頭看著路面,心裡那個一直理不清的結忽然鬆了一點。「我知道,」她說,「只是……以前不會想這麼多。」
 
       埃塔寧點了點頭。
 
       她們又走了幾步,車站已經近在眼前,人聲重新變得吵雜起來。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剛好看見克萊兒在前方揮手。「我室友在那邊了。」
 
       「嗯。我得往另一邊。」
 
        她們停下腳步道了別,艾蘭娜朝著克萊兒走去。
 
       「嘿!」埃塔寧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我一定都會回你。」
 
       艾蘭娜回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而後才點點頭,默默將這句話放在心裡。
 
       「那假期見?」埃塔寧說。
 
       「假期見。」艾蘭娜笑著回。
 
       兩人各自回到不同學院、不同包間、不同的喧鬧之中。蒸汽升起,火車鳴笛。有些話不需要一路同行,也已經足夠。
 
——
 
       抵達倫敦,王十字車站依舊擁擠。九又四分之三月台充滿了行李、貓頭鷹與告別的聲音。艾蘭娜推著行李,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她很快就看見了父母。伊文站得筆直,表情溫和,卻有一種刻意維持的冷靜。里奧站在她身旁,手插在口袋裡,臉上帶著微笑,卻顯得有些勉強。
 
       艾蘭娜走向他們,心裡忽然浮現一個模糊的感覺:他們剛才在爭論什麼。
 
       「學期過得如何?」里奧先開口,語氣刻意輕快。
 
       「還好。」艾蘭娜回答。
 
       伊文抱了抱她,動作溫柔,卻稍微僵硬。
 
       回家的路上安靜得出奇,父母談論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事:課程、天氣、回家後要整理的房間。可艾蘭娜注意到,伊文的手指不時收緊,里奧的語氣則顯得過於平穩。
 
       她沒有問。她知道他們不會說。那是一種她早已習慣的默契,為了她在吵架時也會維持表面的和平。
 
       布拉福的家在夏日裡顯得更加安靜。家庭小精靈奇比在門口迎接她,動作比平時急促了一些。「二小......」他幾乎是喊出來的,隨即又像是意識到什麼,猛地停住。「大小姐回來了!」
 
       艾蘭娜看了他一眼。「你說什麼?」
 
       奇比的耳朵抖了一下,低下頭。「沒、沒什麼,大小姐。」他接過她的行李,動作顯得有些慌亂。「房間已經整理好了……跟以前一樣。」他補了一句,語氣怪異。
 
       艾蘭娜沒有追問,卻在他轉身時,看見他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忍耐什麼。
 
       晚餐時,父母依舊談笑,氣氛平和。可當里奧提到工作時,伊文的表情瞬間繃緊。
 
       「你答應過的。」她低聲說。
 
       「那件事跟工作沒有關係。」里奧的聲音壓得很低,「布琳娜的......」伊文瞪了他一眼,他停住了。
 
       空氣在那一刻凝滯。
 
       艾蘭娜抬頭,卻只看見兩人立刻恢復如常的神情。「怎麼了?」她問。
 
       「沒什麼。」伊文微笑,「吃完早點休息。」
 
       那一刻,艾蘭娜清楚地感覺到,有一個名字被刻意吞回去。
 
       夜裡她躺在床上,夢再度來臨。那個女孩站在懸崖邊,背影清晰了些。風掀起她的長袍,胸前似乎有一道金屬光澤映照著月光。艾蘭娜在夢裡向前一步。就在她快要看清對方時,一道微弱的綠光在黑暗中閃過。
 
       她醒來時再度渾身發冷。
 
       房間裡一片安靜。
 
        而牆角,某個她尚未注意到的地方,彷彿有什麼正靜靜地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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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白๑۩۞۩๑邊煮南瓜汁邊算數學💕 @Elizabeth_0607

1
@Ying_cy
哇喔神秘感好像越來越明顯了🤣
還有艾蘭娜在等訊息時越想越多的樣子跟我平常好像XD
好期待後面劇情的發展~~
(想知道這篇總共有幾章XD有一路寫到主角畢業嗎?)

蘭姆🍸๑۩۞۩๑微醺南瓜蘭姆酒 @Ying_cy

1
@Elizabeth_0607
哈哈幫艾蘭娜找到同類了~~
謝謝你的期待!
是的一路寫到畢業,七卷總共有45章哦

赫夫帕夫的小女巫SS @mujiHUNG

1
@Ying_cy
鴨~更了耶!
其他大大幾乎都是周末時間更鴨QAQ
所以蘭姆是平日之星!(這是什麼?

蘭姆🍸๑۩۞۩๑微醺南瓜蘭姆酒 @Ying_cy

2

【第二卷、沉睡的銀匣】

CH1|閣樓

       暑假的布拉福,比霍格華茲安靜得多。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灑進來時,艾蘭娜往往已經醒了。不是因為吵雜,也不是因為夢,而是一種說不清楚的警覺,像是身體先於意識察覺到什麼不對勁,卻又找不到理由。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數呼吸。
 
       家裡一切如常,樓下會傳來餐具輕碰的聲音,家庭小精靈奇比在廚房裡忙進忙出,動作比以前更輕,彷彿刻意不想驚擾誰。父母的說話聲低低的,內容瑣碎而安全,沒有爭執,也沒有提及任何不該被提起的事。這樣的日子,本該讓人安心,可艾蘭娜卻常常感到一種無來由的疲憊。
 
       她坐在書桌前,翻開魔法筆記本。這一次,字跡幾乎是同時出現的。
 
       你醒了嗎?
 
       艾蘭娜微微一愣,隨即回寫:
 
       醒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補了一句:
 
       你今天不是要和哥哥去斜角巷?
 
       嗯,下午。上午還有空。
 
       那行字讓她的心輕輕一鬆。
 
       這個暑假,她和埃塔寧的關係變得不一樣了,不是疏遠,而是重新校準。她們不再小心翼翼避開某些情緒,反而變得無話不談,並且學會安心地在沉默裡等待對方。不需要每天長談,也不需要立刻回應。那是一種經歷過距離之後,才重新建立的理解。
 
       艾蘭娜闔上筆記本,換了衣服,下樓吃早餐。奇比在看見她時猛地一抖。
 
       「大小姐!」他幾乎是跳了一下,隨即低頭,「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早安,奇比。」艾蘭娜說。
 
       奇比的耳朵顫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卻立刻轉身去調整餐盤的位置,動作顯得有些慌亂。
 
       伊文抬頭看了她一眼,露出溫柔卻略顯疲憊的微笑。「昨晚睡得好嗎?」
 
       「還可以。」艾蘭娜回答。這不算說謊,卻也不完全是真話。她沒有再夢到懸崖,但醒來時胸口總像被什麼壓著,一種沉甸甸的空白。
 
       整個暑假,她和克萊兒保持著貓頭鷹書信往來,大多是些生活瑣事,魁地奇轉播、家族聚會、對某堂課程的吐槽。克萊兒的字跡依舊張揚,語氣卻比學期初溫和許多。
 
       我媽媽問我什麼時候邀你來家裡,她覺得你「需要多吃點甜點」。
 
       艾蘭娜看著那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隨即回覆:
 
       請替我謝謝她。
 
       她發現和克萊兒的關係正在慢慢變得穩固,那是可以並肩沉默的安心,就像她小時候跟埃塔寧變熟時那樣。只是她依舊沒有對任何人說起自己越來越頻繁的低落,或許可以說是一種難以解釋的自責,似乎做錯了什麼,卻不知道錯在哪裡。
 
       那天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午後,艾蘭娜在整理書架。二年級的課本被放在一旁,一年級的筆記則準備收進箱子。就在把最底層的書搬開時,牆面傳來一種異樣的觸感。她停下動作伸手輕敲,聲音是空洞的。蹲下來仔細查看那一小塊牆面時,灰色的石紋在光線下顯得完整,卻有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縫隙,像是被刻意抹去。這讓她想起一年級時,在霍格華茲看見的綠色痕跡。這裡沒有綠光,可她的指尖卻在靠近時,感到一陣微弱的顫動。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按壓在牆上往內推,牆面居然就這樣被推開了,下方是一個抽屜的空間,就在這時,她的手指碰到了什麼冰冷的東西。
 
       一個銀色的匣子,靜靜地躺在牆後的暗格裡。它不大,表面光滑,邊角刻著細緻卻低調的紋路,沒有任何標記。鎖扣緊閉而沒有縫隙。
 
       艾蘭娜把它拿出來的瞬間,胸口猛地一緊,又是那種說不上疼的情緒,一種不屬於她,卻又熟悉得可怕的情緒,沿著指尖蔓延開來。孤獨、期待、恐懼、溫柔交疊在一起,沉靜卻強烈。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眶微微發熱。
 
       「……這是什麼?」她低聲說。
 
       銀匣沒有回應。
 
       可她卻清楚地知道,它以某種深沉的方式在「看著」她。
 
       那天晚上,她再度做夢,但夢裡的場景變了。懸崖依舊存在,卻不再是唯一的畫面。在霧氣之中,她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穿著深色的長袍,胸前隱約有一抹綠,是史萊哲林的制服。那人背對著她,站在不遠處,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告別。她想追上去,卻發現自己的腳無法移動。
 
       醒來時,臉頰冰涼而滿布淚水。她坐起身,抱著膝蓋,心裡浮現一個她從未想過的問題:是不是有什麼人曾經存在於生命裡,卻被遺忘了?
 
       銀匣靜靜地躺在她的抽屜裡。沒有聲音,沒有光。
 
——
 
       次日傍晚,艾蘭娜上了閣樓。那並不是她第一次來。米歇爾家的閣樓一向只是儲物空間,堆滿了舊行李箱、用不到的家具,還有被時間遺忘的帆布。窗戶不大,光線總是帶著灰塵的顏色。
 
       她本來只是想找一個空箱子,然而在搬開一疊舊毛毯後,她赫然注意到牆面多了一扇門。不是突然出現的那種魔法變化,而是一直都在,卻從未被她注意過。門板的顏色與牆壁幾乎一致,線條乾淨簡單,沒有門把,沒有鑰匙孔,甚至連鉸鏈都看不見。
 
       艾蘭娜站在原地,心臟慢慢加快。她伸手觸碰那扇門,觸感是真實的,冰涼而平整,卻在指尖貼上的瞬間,傳來一種微弱的反饋,不是震動,也不是魔力波動,而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抗拒,彷彿門後的空間正在屏住呼吸。
 
       「……這裡以前有門嗎?」她低聲自語。
 
       她試著推,門紋絲不動。
 
       她抽出魔杖,遲疑了一下,還是低聲念了最簡單的照明咒。光線在門板上滑過,沒有任何變化。沒有顯形的符文,沒有變色的痕跡。她又試了試開鎖咒,沒有任何作用。
 
       它就只是一扇上鎖了的門。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感到一陣心虛,像是闖入了不該靠近的地方。那種感覺來得毫無邏輯,卻強烈得讓她退後了一步。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細微的聲響。
 
       「大、大小姐?」奇比站在樓梯口,雙手緊緊揪著自己枕套做成的衣服,眼睛瞪得很大。他的目光在艾蘭娜與那扇門之間來回游移,像是被什麼卡住了一樣。
 
       「您... 您怎麼會在這裡?」他說得又快又急。
 
       艾蘭娜轉過身,看著他。「我只是來找箱子。」
 
       奇比的喉嚨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像是吞下了什麼話。他用力點頭,又猛地搖頭,最後低下頭,語氣變得僵硬而公式化。「這裡、這裡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小姐不能...... 不能夠待在這裡。」
 
       那一瞬間,艾蘭娜幾乎要開口問:那扇門是什麼?門後面是什麼?為什麼她不能待在這裡?
 
       但最後她什麼也沒問,因為奇比已經開始用力拍打自己的耳朵,動作急促而失序,像是在懲罰自己剛才多說的那句話。「奇比沒說多餘的事,奇比只是提醒大小姐......」
 
       「好了,奇比,住手。」艾蘭娜皺了皺眉。她退開一步,讓出那扇門所在的位置。奇比立刻鬆了一口氣,卻不敢抬頭看她。
 
       在離開閣樓前,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仍然靜靜地嵌在牆上,沒有任何異樣。可她心裡很清楚,它不是不能被打開,只是還不到她能理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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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H2|銀匣

       夜色落在窗框上的時候,艾蘭娜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閣樓的空氣彷彿還黏在她身上,那扇門的冰冷觸感、奇比不自然的語氣,還有那種說不上來的、像是被某種東西輕輕排斥的感覺。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書桌。銀匣靜靜地躺在那裡,表面是略微暗沉的銀色,沒有雕紋,也沒有刻字,它有一個很明顯的鑰匙鎖孔,只是不知道鑰匙去了何處,並沒有與銀匣放在一起。她走過去伸手將它拿起,比想像中重一些,而且當指尖觸碰到金屬表面的瞬間,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不像剛才那扇門的抗拒,而是某種……回應。
 
       艾蘭娜皺了皺眉,把銀匣放在掌心,試著用拇指沿著邊緣摸索。除了一個鎖孔,沒有縫隙、沒有機關、沒有任何能夠施力的地方。
 
       她拿起魔杖,「阿洛阿姆啦。」她低聲說。
 
       沒有反應。沒有鎖被解開的聲音,也沒有魔法失效的反彈。那咒語就像是落進了一個沒有回音的空間裡。她又試了一次,依然無效,房間裡只剩下她的呼吸聲。
 
       艾蘭娜盯著銀匣看了很久,然後輕輕地,把它放回桌面。就在那一刻,一股突如其來的情緒,毫無預警地湧了上來。她愣住了。
 
       那不是她的情緒。
 
       沒有具體的畫面,沒有語言,甚至沒有明確的記憶,只是一種純粹的、過於濃烈的感覺,像是等待太久之後的疲憊,像是想說話卻永遠說不出口的壓抑,還有一點點,幾乎要被忽略的……溫柔。
 
        艾蘭娜猛地把手抽開,她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她盯著自己的掌心,好像剛才握住的不是一個物件,而是某個人的一部分。「……怎麼回事。」她後退了一步,椅子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而房間裡沒有任何異樣。
 
       窗外的風聲、遠處街道偶爾傳來的車聲,一切都如常。只有她自己,不太一樣了。
 
       她重新看向銀匣,沒有再伸手。
 
——
 
       那晚,艾蘭娜沒有立刻睡著。她坐在床上,背靠著枕頭,手裡攤開那本與埃塔寧共用的魔法筆記本。紙頁是空白的。她拿起羽毛筆,在頁面上停了很久,才寫下:
 
       你有沒有過一種感覺,像是……你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字跡才剛落下,另一頁便浮現出回應。埃塔寧的字一如既往:
 
       什麼意思?
 
       艾蘭娜盯著那行字。她原本想寫「我不知道」,卻發現自己無法那樣簡單地回答,她重新寫道:
 
       不是記不起來的那種忘記。比較像是……本來就不被允許記得。
 
       那一刻,她幾乎能想像埃塔寧微微皺眉的樣子。
 
       筆記本安靜了幾秒。然後出現新的字:
 
       有人對你施過遺忘咒嗎?
 
       艾蘭娜的手停住了。她盯著那句話,心裡某個地方輕輕地震了一下。
 
       沒有吧,我不記得。
 
       這句話一出現,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不記得。
 
       被施了遺忘咒的人怎麼可能記得自己被施咒。
 
       埃塔寧沒有立刻回應,過了一會兒才寫道:
 
       可是誰會對妳施遺忘咒呢?他為什麼要做這件事?
 
       字跡很平穩,沒有多餘的情緒。但艾蘭娜知道,那已經是埃塔寧式的關心。
 
       她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最後只回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
 
       她合上筆記本,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
 
       隔天早上,她在樓下看到一張照片。那張照片一直都掛在餐廳牆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注意到它。照片裡是她和父母,三個人站在某個花園裡,陽光很好,里奧的手搭在她肩上,伊文微微側身看著她,笑得溫柔。一切都很正常。艾蘭娜站在那裡看了很久,她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只是覺得畫面似乎有點空。不是空白,也不是缺角,而是一種構圖上的不協調,好像本來應該還有一個人站在那裡,卻被刻意地移走了。
 
       照片裡的人仍然在動,她自己笑著,微微轉頭說了什麼,里奧低頭回應,伊文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一切都連貫,卻又讓人感到不安。
 
       「妳在看什麼?」伊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艾蘭娜回過頭。「沒什麼。」她說,「只是覺得這張照片……有點奇怪。」
 
       伊文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一瞬,然後笑了。「哪裡奇怪?」
 
       語氣自然得像是早就準備好這個問題的答案。
 
       艾蘭娜張了張口,卻說不出具體的理由。「就是……好像少了什麼。」
 
       里奧從報紙後抬起頭,語氣輕鬆:「大概是妳那天心情不好吧,拍照都沒站好。」
 
       伊文接著說:「對啊,那天風很大,大家都亂成一團。」
 
       兩人的回答幾乎是無縫接合,自然得太過一致。
 
       艾蘭娜看著他們,她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可能吧。」
 
       她轉身走向餐桌。沒有再看那張照片。
 
——
 
       那天晚上,她再次拿起銀匣,沒有試著打開它,只是把它放在腿上,輕輕地,用指尖碰了一下。那股情緒又出現了,比昨天更清晰一些。這一次,她沒有立刻抽手。她閉上眼用心感受那股情緒。那不是悲傷,也不是快樂。而是一種「我還在這裡」的感覺。很微弱卻固執。艾蘭娜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忽然浮現出一個問題。不是對銀匣。而是對某個她說不出名字的人。
 
       「妳是誰?」
 
       房間裡沒有聲音、銀匣依舊安靜。
 
        可她隱約覺得,她發出的那個問題,已經被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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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討論串底端!何不幫忙讓這串魔法煙綿延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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