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1

038

  蘇格蘭,霍格華茲。

  在瑪卡羅卡的魁地奇賽事正如火如荼舉辦時,霍格華茲眾人幾乎每天都根據《預言家日報》猜測未來賽事,看到霍格華茲晉級四強讓霍格華茲學生大肆歡呼慶祝,由於四個學院皆有菁英被抽掉組成這次聯合隊伍,霍格華茲校內的魁地奇賽事全面暫停。

  露西來到餐廳時,仍隱隱聽見史萊哲林長桌上馬爾福正在高談闊論,表明他秋天就會加入史萊哲林魁地奇球隊,幫助史萊哲林贏下校內的魁地奇賽事,讓下一次國際賽事由史萊哲林主導隊伍。

  露西懶得理馬爾福,她轉而走向赫夫帕夫長桌尋找埃德蒙和西追的好友,安德烈。「埃德他們有寫信嗎?」

  安德烈兩手一攤,無奈微笑,「當然沒有,從帛琉飛回英國怕不是要累死埃德的貓頭鷹,橡木盾?」他吹了聲口哨,「跟我們一起看《預言家日報》吧?」

  露西嫣然一笑,接受了他的解釋。橡木盾會氣瘋的。

  露西在這時注意到似乎有誰正在打量她,她抬起頭來,看見正在與索可娃斯基教授的奎若教授。不知為何,她明明未曾接受過奎若教授的任何一堂課,她卻發現她近乎生理性厭惡這個男人,比厭惡石內卜教授要嚴重。她能明定自己厭惡石內卜教授很大程度出於主觀因素。

  是因為如此,埃德蒙才特意提醒她小心奎若教授嗎?

  露西不太確定,轉身走向葛萊芬多長桌,去找赫敏。

  奎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冷汗涔涔。

  「主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他焦慮地低聲自語。「我們現在拿不到魔法石,我還不知道怎麼通過那條該死的狗。從羅馬尼亞走私來的龍蛋需要一個星期才能運到,沒有那顆龍蛋,我沒辦法騙過那個該死的半巨人。」

  「先不要管那該死的龍蛋,」陰冷如蛇類爬行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響起,「你不該在餐廳看那個女孩,你應該離那個女孩和森林越遠越好。還有……等那個女孩的哥哥回到英國,你也應該離他遠一點。」

  「主人……他們是?」奎若戰戰兢兢詢問。

  他的主人沒有回答他,一陣沉默後,最終那陰冷如蛇的聲音淡漠詢問,「沒有魔法石,你的身體還能支撐多久?」

  奎若抬手施展了一個魔咒,最終才悲泣,「大約還有三個月,主人。」

  陰冷的聲音這才響起,「我們必須把握時間,盡快取得魔法石,否則,我們需要進到……」這陰冷的聲線裡突然出現一抹忌憚,「森林。你需要獨角獸的鮮血。」

  「魔法石的關卡都打聽清楚了嗎?」那陰冷的聲音響起,「鄧布利多那些教授除了那條狗外,我其他都很不在乎,只有那個荒野女巫索可娃斯基我拿不準,去打聽她的關卡,或者鄧布利多那老傢伙有沒有邀請那女人協助佈置關卡。」

  「至於……那個救世主波特,他到現在還以為我忠心的手下石內卜才是那個要盜取魔法石的人。」那陰冷的聲音最後吭聲。

  房間再次恢復一片靜默,只有奎若的喘息。

  奎若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久到外頭的學生已經結束早餐,成群結隊離開餐廳,城堡內的喧囂逐漸從一樓大廳向各個樓梯與教室擴散。幾個赫夫帕夫學生從走廊經過時仍在高聲討論霍格華茲究竟能不能擊敗卡斯特羅布舍,腳步聲一路遠去。

  奎若抬起頭。

  他的臉色蒼白得難看。

  三個月。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腐爛的。

  一開始只是容易疲倦,接著是食慾下降、魔力運轉不順,直到現在,即使每天吃下大量食物,他仍然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衰敗。那不是疾病。龐芮夫人治不了,魔藥也只能稍微減緩。

  一個人的身體裡本來就不應該住著兩個靈魂。

  更不應該住著他的主人。

  奎若伸手拉開抽屜。

  裡面放著一本厚重的《英倫魔法生物分布誌》。

  他翻到自己早已折起來的那一頁。

  獨角獸。

  蘇格蘭北部是整個不列顛群島少數仍然存在穩定野生獨角獸族群的地方,霍格華茲周圍的森林更是其中最著名的棲息地之一。魔法部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知道這件事,霍格華茲的教授也知道。

  所有學生都知道。

  問題從來不是找到獨角獸。

  而是如何殺死一頭獨角獸。

  奎若盯著書頁。

  獨角獸比羔羊更為純潔,也比羔羊更為危險而致命。

  成年獨角獸擁有極快的速度,具有極高的魔法抗性,牠們對惡意的感知甚至可能比人類施展的探測魔法更加敏銳。普通巫師如果抱著殺意進入森林,可能連獨角獸的尾巴都看不到。如同巨龍、鳳凰獨角獸有能力驅散常規針對牠的魔法。

  更麻煩的是霍格華茲的森林。

  奎若的手指不自覺停了下來。

  他不喜歡那座森林。

  以前只是不喜歡。

  現在是恐懼。

  那幾個已經被他從腦中抽出去的夜晚理論上不應該留下任何記憶,但人腦顯然不是一個清空瓶子就什麼都不剩的容器。

  他不記得自己曾經夢見過什麼。

  然而每當他看向禁忌森林,他的胃仍然會不由自主地收縮,他的心臟會更為迅猛地蹦跳。

  「不要現在進去。」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奎若立刻把手從書頁上移開。「主人?」

  「先想辦法取得魔法石,獨角獸的鮮血是下策。」佛地魔比自己的僕人更加明白喝下獨角獸鮮血意味著什麼。

  那甚至不能稱之為延命。

  殺死如此純潔的生命,飲下牠仍然溫熱的血液,可以讓一個原本應該死亡的人繼續活下去,但代價是從鮮血碰上嘴唇的那一刻開始,活著的人就只能擁有一條被詛咒的生命。

  如果有魔法石,沒有必要支付這種代價。

  「去找那個半巨人。」佛地魔命令,「等龍蛋送到。」

  奎若點了點頭。

  海格。

  這反而是整個計畫中比較容易處理的部分。

  魯霸.海格並不愚蠢,但他對危險生物有一種令人難以理解的熱情。只要準備一顆足以讓他忘記警戒的龍蛋,再加上一點烈火威士忌,奎若有把握讓他自己說出如何通過三頭巨犬。

  至於其他關卡,奎若拿出另一張羊皮紙。

  麥教授,大概率是變形學,也就那樣吧。

  弗利維教授,符咒學。他懷疑鄧布利多找他們這些教授佈置這些關卡,根本是在逗弄學生。弗利維教授或許不容小覷,然而他在偉大的黑魔王前不值一提。

  石內卜教授。一塊毛糞石就能解決他的問題。

  芽菜教授。霍格華茲有的危險植株有限,扣掉難以預測的魔蘋果,最有可能就是魔鬼網。

  鄧布利多。他猜不透這位最偉大的巫師在想什麼。

  以及不知道是否參與其中的索可娃斯基。他在最後一個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問號。她是霍格華茲外來者,鄧布利多能確保這位女巫不會覬覦魔法石嗎?她的力量來自於她信奉的神靈,斯拉夫的曙光三女神。無論是黑魔王或者奎若,對這已經消逝的古老神靈稱不上專家。

  「我會去查清楚。」奎若喃喃自語。

  「不要問她本人。」佛地魔冷冷提醒。

  「當然,主人。」奎若根本沒有那個膽子。

  他將羊皮紙重新收進抽屜,卻沒有立刻起身。

  「主人。」

  沒有回答。

  「如果……如果我們真的必須進入森林呢?」

  這一次沉默持續得更久。

  「那就找最弱的。」佛地魔終於回答。「受傷的、落單的、年幼的。不要深入森林。」

  奎若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是。」

  「殺了以後立刻離開。」

  又是一陣沉默。

  「不要留下來。」

  這個命令有些奇怪。

  奎若卻沒有詢問原因。

  數日後。

  帛琉,瑪卡羅卡。

  八強最後兩場比賽結束以後,漂浮在瑪卡羅卡中央廣場上的賽程表終於只剩下四所學校。

  德姆斯特朗。

  瓦加度。

  霍格華茲。

  卡斯特羅布舍。

  十二所學校剩下四所。

  原本分成四組的賽程如今已經縮成左右兩條簡單的銀色支線。

  德姆斯特朗將在四強對上瓦加度。

  霍格華茲則對上卡斯特羅布舍。

  至於原先十二所學校中被不少人看好的魔法所,已經在八強賽遭到瓦加度淘汰。

  這場比賽在瑪卡羅卡引起的討論甚至不比霍格華茲擊敗巫宮來得小。

  魔法所在這次賽事開始以前一直是奪冠熱門之一。日本本身有成熟的魁地奇文化,魔法所學生的掃帚技術又一向以精準聞名,從小組賽一路打到八強,他們幾乎沒有出現過真正難看的比賽。

  然而瓦加度贏了。

  不是因為魔法所突然變弱。

  而是瓦加度比所有人預期的更強。

  霍格華茲的帳篷裡,亞戴爾拿著粉筆,在黑板最上方寫下四所學校的名字。

  「所以現在是這樣。」

  他在德姆斯特朗與瓦加度之間畫了一條線。然後又在霍格華茲與卡斯特羅布舍之間畫了一條線。

  「我們不管這邊。」他理直氣壯宣布。

  粉筆毫不留情地在德姆斯特朗和瓦加度上畫了一個大圈。

  弗雷抬起手。「如果我們進決賽?」

  「進了再說。」亞戴爾回答。

  「但是!」他的雙胞胎兄弟試圖支援他。

  「我們現在花兩個小時研究德姆斯特朗,然後輸給卡斯特羅布舍,那兩個小時就會成為我們人生中非常珍貴、而且永遠拿不回來的兩個小時。」葛萊芬多的隊長木透立刻打斷他們。

  弗雷把手放下。「有道理。」

  「非常好。」亞戴爾轉身,他的粉筆敲在卡斯特羅布舍的名字上。「所以我們只看這個。」

  帳篷裡一下安靜下來。

  沒有人再開玩笑。

  他們親眼看完了卡斯特羅布舍與麥烈維的八強賽。

  最後結果並沒有太出乎賽前預測。

  卡斯特羅布舍晉級。

  但過程比比分麻煩得多。

  「先說我們看到的。」亞戴爾說,「不要說報紙怎麼寫。」

  安妮第一個舉手,「三個追蹤手都能得分。」

  亞戴爾寫下。

  艾蜜莉亞接著說:「而且沒有固定主攻手。」

  又是一行。

  德里安想了想,「幾乎未觀察到他們曾維持固定隊形。」

  「確實如此。」埃德蒙附和,「是幾乎沒有。」

  眾人看向他。

  埃德蒙坐在西追旁邊,手裡拿著比賽紀錄。

  「我昨天晚上重新看過胡奇夫人記下來的飛行路線。他們只有開球和重新發球的時候會使用固定站位,一旦快浮進入中場,三個追蹤手的位置就一直在交換。」

  埃德蒙伸手指向黑板,「而且不只是追蹤手。」

  亞戴爾皺眉,「打擊手?」

  「嗯。」

  埃德蒙站起來,接過粉筆後在黑板上畫了三個小圈,再畫兩個比較靠後的叉。

  「他們的打擊手不是單純保護追蹤手,也不是像我們一樣負責把搏格變成壓迫工具。」他用魔杖移動其中一個叉,粉筆字被他的魔杖牽引著移動。。「他們在製造空間。」

  西追看著黑板,立刻提問「把人趕走?」

  「對。」埃德蒙點頭。「他們不一定把搏格打向你。有時候甚至故意打在你不在的位置。」

  喬治皺起眉。「那有什麼用?」他也是打擊手。

  亞戴爾突然明白,「因為你不能去那裡。」

  埃德蒙笑了,「就是這樣。」

  一枚搏格不需要真的打中任何人。

  只要它高速飛過某一片空域,任何不想讓自己的腦袋和搏格發生親密接觸的人,都會本能地避開。

  卡斯特羅布舍利用搏格切割球場。

  追蹤手則利用被切割出來的空間重新組合。

  「麥烈維就是這樣被拆開的。」木透說。

  「他們原本的防守沒有問題。」安妮接話,「但卡斯特羅布舍一直逼他們移動。」

  「麥烈維最擅長的就是不動。」弗雷說。

  喬治點頭,「然後巴西人逼他們動。」

  麥烈維在小組賽一路建立起來的優勢,就是穩定、低失誤與區域控制。他們不追求高速飛行,也很少讓自己的球員離開應該待的位置。

  卡斯特羅布舍卻用了大半場比賽,一點一點把那些位置拆掉,讓原本應該存在的位置變得不能待。麥烈維的選手被迫被切割了。

  「還有氣候。」胡奇夫人站在後方提醒。

  亞戴爾的臉立刻垮了下來,「我知道。」

  「所以寫上去。」安妮吩咐著。

  亞戴爾只好在黑板上補了一行。

  氣候優勢。

  喬治小聲說:「我們不能要求主辦單位把帛琉變成蘇格蘭嗎?」

  「你可以去問。」胡奇夫人回答。

  「算了。」

  卡斯特羅布舍對瑪卡羅卡的適應速度確實比大部分參賽學校快。

  巴西雨林和帛琉群島當然完全不同。前者是巨大的大陸熱帶雨林,後者則是散落在西太平洋上的島嶼。然而對魁地奇選手而言,有些東西不需要完全相同。

  高溫、濕氣,還有一場比賽結束以後,制服幾乎可以直接擰出水來的痛苦。

  卡斯特羅布舍至少習慣其中大部分。

  霍格華茲倒是也有優勢,他們的掃帚在防鹽侵蝕做得比卡斯特羅布舍更好。然而這幾天比賽,鹽分侵蝕沒有那麼快,還不足以讓卡斯特羅布舍失去優勢。

  「所以不能再用黃蜂。」艾蜜莉亞說。

  沒有人反對。

  對巫宮使用黃蜂戰術,本來就是一次賭博。

  霍格華茲賭的是自己能在體力耗盡以前建立足夠優勢,再讓西追結束比賽。

  他們成功了,但卡斯特羅布舍不是巫宮。

  「如果我們一開始全部壓上去,他們會很高興。」安妮說。

  「非常高興。」亞戴爾回答。

  「然後把我們拉開。」德里安哼了一聲

  「再讓我們追。」雙胞胎開口了。

  「最後我們自己累死。」他的兄弟附和著。

  西追舉起手。

  「我提議不要自己累死。」

  「通過。」雙胞胎立刻附議。

  亞戴爾沒有理他們,他盯著黑板「所以不要追他們。」

  埃德蒙抬起頭,「守空間?」

  「對。」亞戴爾拿過粉筆,「麥烈維犯的錯不是他們守區域。他們的區域防守其實是對的。」他在黑板上重新畫出三個球框。「問題是他們讓卡斯特羅布舍決定區域在哪裡。」

  這一次埃德蒙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著那幾個圈。

  西追也向前傾了一點,「如果我們自己決定呢?」西追問。

  亞戴爾轉頭,「這就是我們接下來要練的東西。」

  安妮皺起眉,「縮小防守範圍?」

  「不。」埃德蒙突然明白。「讓他們進來。」他以前在納尼亞戰場佈置陷阱就是如此。

  「讓他們進來。」亞戴爾帶著笑容重複。卡斯特羅布舍喜歡空間,那就給他們空間,讓他們交換位置,讓他們飛,讓他們以為自己正在重新排列整片球場。

  霍格華茲只需要決定一件事情,哪一塊空間是真的?哪一塊是假的?

  「然後呢?」木透問。

  埃德蒙拿起放在旁邊的球棒,他輕輕在掌心敲了一下。「關門。」

  帳篷裡安靜了一瞬間。

  喬治看向弗雷,「我突然有點同情巴西人。」

  弗雷認真想了想,「等我們贏了再同情。要知道因為比爾沒有錢拜訪他的巴西筆友,他竟然給筆友寄了惡咒過來。」

  胡奇夫人這一次沒有阻止他們。

  她走到黑板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飛行路線。

  四強。

  十二所學校如今只剩下四所。

  德姆斯特朗。

  瓦加度。

  卡斯特羅布舍。

  霍格華茲。

  其中至少有三支在賽事開始以前就被認為具有進入四強的實力。瓦加度則用擊敗魔法所證明,賽前的排名終究只是排名。

  但那些都是另一場比賽的事情,現在霍格華茲面前只有一個名字。

  胡奇夫人拿起粉筆,在卡斯特羅布舍下面畫了一條粗線。

  「很好。」她轉過身。「休息十五分鐘。」

  眾人還來不及歡呼。

  「然後去球場。」她冷聲宣布。

  一片哀號頓時響徹帳篷。

  埃德蒙笑著坐回西追身旁。

  西追伸手把一瓶水遞給他,「喝完。」

  「我剛剛才喝過。」埃德蒙推開它。

  「那是二十分鐘以前。」西追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

  最後埃德蒙還是接過水瓶。

  帳篷外,帛琉的陽光正從雲層間重新灑落。

  不遠處的海面上,另一支穿著翠綠色制服的隊伍也已經騎上掃帚。

  卡斯特羅布舍同樣開始準備他們的下一場比賽。

本章節部分由人工智慧續寫,經作者審查及編輯後發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