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追X原創女主】The Things Between Diggory And Me.(長篇連載:1/18更第50章:『驚喜』(一年級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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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nquill OuO @gloria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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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38:『我相信他』
 
那之後,我便再也沒有頭疼,亦未曾再次看見叔叔過去的記憶。

好像一切又恢復正常似的。

但我的心情始終好不起來。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這很奇怪,明明沒有跟叔叔特別相處過,甚至我總會開玩笑的認為好像全巫師界就只有我跟叔叔不熟一樣......

但是——說他之前曾是食死徒的一員?甚至殺了我的父親?他們到底在開甚麼惡劣又難笑的玩笑?

而且——迪戈里——既然他認為我『危險』並且『防備』身為來自食死徒家族的我——所以──一直以來他對我的態度到底算什麼?

哦——讓我猜猜──是施捨?同情?可憐?防備?警戒...... 不——應該是以上皆是。他想成為那種人人稱頌的大英雄不是嗎?

對——沒錯——像他那種正義感爆棚的人,又總是那麼自以為是,永遠都愛用自己的觀點看待所有事情——看得極其分明──非黑即白。


可想到這裡,我頓時又覺得自己產生這種想法十分糟糕,我的意思是——我何必要那麼在乎他的態度?甚至還試著想把他想的特別糟糕......就純粹只是希望自己能好受些。

我明明知道他是個好人。

但......像他那麼富有正義感且固執的人,如果會對我產生那種偏見,其實也不必太感到意外。

總之,自從那天以後,我再也沒跟迪戈里說過話了。

即便前陣子我腦子壞掉的想和他一塊兒去海格的小屋做客,而這幾天他似乎也因為我們還沒確定去海格小屋的時間,試圖主動找我談起這件事,但我全都選擇視而不見。

我也不清楚自己在氣什麼......是氣他明明知道一切卻總是欲言又止?是氣他因為他總用那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我?又或者,是氣他早已帶著偏見的目光對待我?

週六的早晨,我還是沒睡好,於是一大早就獨自一個人跑來斯萊特林交誼廳,透過窗戶呆呆的盯著黑湖波光粼粼的景色。

忽然,交誼廳的石門響動了。但我沒有回頭查看,而是繼續看著窗外。

「......克萊?」

聽見西奧多的聲音,我愣了一下,因為我記得他這個時間點總會去圖書館和朵莉絲一塊兒讀書的。

「......西奧?」我轉過頭,看著同樣略顯訝異的西奧多,「嘿,你不是應該去圖書館讀書嗎?」

「我忘記帶魔法史論文了,想著下午時可能有機會寫到,於是又回來拿了。」

要死......我有時候總佩服西奧多對知識的熱愛,他肩上的書包看起來沉得不像話,換成是我…..估計一個月都看不完那些書。

可就算如此,我的心情依舊提不起甚麼勁……因此,我沒答話,只是朝他笑了笑後,接著又轉回頭繼續呆呆的望著窗外。

——迪戈里在外面。

明明西奧多的聲音輕柔得像是一片羽毛,可我感覺心仍舊被迫掀起了一陣波瀾。

「......什麼?」

「他在外頭,我在想,他應該是來找妳的。」西奧多停頓一下,又繼續說道:「我聽潘西提到,妳這週末原本要跟他一起去那位獵場守衛者的小屋……所以我猜他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

梅林……迪戈里那傢伙個性真的很固執。

好吧!我沒讓杰夫或是秋轉告他我臨時不想去這件事情是我的不對,但我認為我這幾天對他的態度足夠明顯了,為什麼迪戈里現在還跑來斯萊特林交誼廳外頭想堵我呢?

一下子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出去告訴他我不去了,還是裝死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但依照迪戈里那固執到像顆萬年石頭的個性,搞不好我如果真的不出去見他,他會瘋到在外頭待到宵禁時間才離開。

......可是我間接讓他少了一次去霍格莫德村的機會,畢竟依照學校規定,霍格莫德村只有在特定周末時才可以去──思及此處,我原本應該死透的良心又再度折磨我。

就在我陷入天人交戰之際,西奧多打破了沉默,他輕聲提議道:「......我出去和迪戈里說一聲吧,就說妳感冒了,所以臨時去不了,好嗎?」

我想西奧多總能知道我在想甚麼。

我愣了愣,感激地看著西奧多,小聲地向他道謝,「.....謝謝。」

隨後,西奧多便替我走出外頭和迪戈里說一聲了,過沒多久,交誼廳的石門又發出沉重的聲響,西奧多很快地從外頭走了回來。

「我告訴迪戈里了,他剛剛離開了。」西奧多淡淡地說。

我總感覺自己這陣子的思緒特別混亂──我竟然差點想問西奧多,迪戈里剛才是怎麼說的?是對我臨時的反悔而感到生氣?

但好在僅存的理智線趁衝動衝出我嘴巴前成功壓抑住了……我沒接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輕聲對他再一次說了句謝謝。

我本以為西奧多等會兒要回男生寢室拿魔法史論文後,再返回圖書館去找朵莉絲的。

但讓我意外的是,他竟然悶不吭聲地坐到了我旁邊,陪著我靜靜看向窗外的黑湖湖底。

我愣了愣,本想開口他怎麼不趕緊去圖書館?但西奧多卻搶先我一步開口問道──

妳和迪戈里出了什麼事情嗎?

「......什麼?」我徹底怔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面前的西奧多。

我也不曉得自己在心慌些甚麼勁兒,但沉默片刻後,我極力壓下內心的亂糟糟,反問道:「……怎麼突然這樣問?」

「......不是突然,我察覺到妳這幾天似乎一直在避著他,心情似乎也一直不太好,」西奧多停頓一下,接著繼續說道:「當然,如果妳不太想談論這個話題,也沒有關係,只是克萊妳突然這樣子,甚麼話都不太說,讓我有些擔心,哦,別誤會,我並不是在嫌棄妳很吵,妳平時話也算少……只是……我確實感到有點擔心。」

好吧,我的確平常能不開口就不開口,因為我總認為開口說話會消耗掉我本就不多餘的精力。

但這幾天布雷斯或是德拉科故意嘴賤想激怒我,我也沒心情搭理他們,否則要是依照往常,我肯定分分鐘恨不得將他們倆變成霍格沃茨草地的肥料之一。

「......不,跟他無關,我只是......有些事情還搞不太明白而已。」沉默良久後,我淡淡地說。

確實有很多事情搞不明白……不只是迪戈里,也包括叔叔過去的事情。

其實……有時我總覺得自己很矛盾,明明嚴格而言我是穿越來到這裡的,即便現在這副身軀的原主人的姓名、外貌、生日皆與我一模一樣,但無可否認我還是穿越來到這裡的這一事實。

所以,如此在意這一世家人的這一點,確實很奇怪……可我還是無法克制地去在意著叔叔的那段過去──

突如其來的頭痛──無來由看見了叔叔過去的記憶──爸爸臨死前究竟和他說了些甚麼──還有──那道綠光──

這一切的一切,我這幾天始終搞不明白。

不用急著明白也沒關係......」忽然,西奧多沉穩的嗓音打斷了我逐漸混亂的思緒。

我愣愣地抬起眸子,看著臉上掛著淡淡微笑的西奧多,他又繼續道:「很多時候,當妳產生了如果想馬上搞明白的想法就肯定不會焦慮時,其實事實上往往相反,這麼做反而會讓人更焦慮而已。」西奧多笑了一下補充道,「所以,像現在這樣甚麼都不要想是最好的,趁這個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又或是什麼都不做也無所謂,反正,只要別太陷入進去就行,太陷入某些情緒時,只會讓人更加煩悶而已。」

「……這句話從你嘴裡說出好像不太合適,」我總覺得西奧多的話彷彿像安定咒一樣頓時讓我的心情好上許多,我笑著看著他放在一旁的書包,「你不是總想搞明白書上的那些知識嗎?」

「是啊,但我可不會隨時隨地會看著書,哦,雖然德拉科他們總說我未來的妻子肯定是一部辭典,不過有時我也喜歡做一些其他有趣的事情。」他難得帶著玩笑的語氣說道。

我沒有回應,只是輕輕笑了幾聲。

我知道西奧多在擔心什麼。他了解我的性子,我有時確實會忍不住自我內耗,長時間陷在某個情緒漩渦中久久無法自拔,所以,正如他所言,適時地抽離出來是件好事—— 

可我承認自己有時候挺固執的,即便西奧多說的道理我都明白,但我依舊失眠了整整一個晚上。

隔天一早,我便穿上納西莎買給我的棉襖大衣,連忙跑去海格的小屋。

是的──想了一整個晚上,假設知道真相的人誰都不願意告訴我,那麼我就去找最容易從他嘴裡挖出真相的人,而海格便是最好的人選。

雖然他忠誠、友善,但口風確實不緊......譬如一年級的魔法石事件,就是海格不小心透露給波特等人,讓他們發現了三頭犬看守的秘密。

總之——憑著對原著的記憶,我很快便找到了海格的小屋,它位於禁林入口旁。

那是一間簡單的小木屋,屋頂覆蓋著一層薄雪,看來早晨時海格已經鏟過雪,因為我看見小木屋的周圍堆著一座座小雪山。

然而外頭的雪越下越大,我冷得打了個哆嗦,迅速拉緊身上的棉襖大衣,以好抵禦寒風,正當我準備敲門打擾海格時,耳邊卻聽見了小屋後方傳來細微的聲響,我愣了一下,好奇地繞到木屋後方查看——

只見海格披著羊皮大外套,正在後院搬運枯枝。那些枯枝的數量實在驚人,他邊搬邊低聲咕噥:「這也太多了吧……怎麼搬都搬不完……」

說完,我看見他似乎打算拿起靠在欄杆上的雨傘,看樣子是準備趁四下無人偷偷施法。

汪──汪汪!」忽然,一聲震耳欲聾的犬吠劃破了早晨大雪的寂靜,是一隻正叼著枯枝在玩的大狗,我想牠肯定就是海格的寵物──牙牙。

或許是看見了陌生人,牙牙處於警戒的狀態,牠朝我的方向不停地狂吠著,這使得我的心忍不住一顫。

梅林…..即便我知道牙牙和海格一樣個性友善,但牠的塊頭確實很大……這麼大的傢伙正朝我狂吠不止,我是真的很難不緊張。

「梅林──克萊莉絲?」聽到聲響的海格抬頭看見了我,他驚訝地瞪大眼睛,一邊揪緊牙牙的項圈,「停下──牙牙!抱歉,他看見陌生人總會那麼熱情……哦,好吧好吧,我想牠希望妳能摸摸牠。」

牙牙確實乖巧地停下叫聲了,但牠咕嚕嚕的大眼睛正興奮的直盯著我看,而海格拿起一旁的雨傘,並帶著牙牙趕緊走到我的面前,「奇怪,妳怎麼來了?塞德里克昨天還告訴我妳生病了,說不會來,我還以為要等幾天才能見到妳呢。現在好多了嗎,孩子?」

聽著海格這麼問,我有些心虛地點點頭,而正如海格所言,牙牙似乎很喜歡我,牠來到我的腳邊,用頭輕輕地頂著我的手示意要我摸摸牠。

「嗯……好多了,只是我……呃,有些過意不去,因為我答應過要來你的小屋做客的,可前幾次都失約,所以……」我邊摸著牙牙邊說。我確實內心有些過意不去,畢竟我答應過海格過的,可卻老是失約。

但海格卻爽朗的笑著,「梅林,傻孩子,這有甚麼好過意不去的?妳還會在霍格沃茨待七年呢,有的是時間來我的小屋玩!好啦,咱們別待在外頭聊了,趕緊進來屋子內坐坐吧,這幾天外頭確實冷得很!」

說著,海格便帶著我趕緊回到他的木屋裡。

一踏入木屋,木屋只有一間房間,天花板上吊著幾隻海格狩獵回來的火雞與雉雞,角落擺放著一張大床,壁爐那兒正煮著一把沸騰、冒著白煙的銅水壺。

海格熱情地讓我趕緊坐在木椅上,而室內舒適的暖度,讓牙牙也忍不住躺了下來,牠蜷縮在我的腳邊開始打起瞌睡來。

海格端著一杯柚子茶走了過來,臉上掛滿了微笑:「熱柚子茶,好嗎?我剛剛泡好的,應該會合妳的口味,哈利和羅恩之前來我這裡時,他們也都很喜歡喝呢。」

我輕輕點頭接過茶杯,「謝謝你,海格。」

接著,海格又轉向烤爐,他似乎正在烘烤著蛋糕,烤爐傳來陣陣香噴噴的麵包味道,「哦,對了,我今早還烤了些蛋糕呢,嗯──我瞧瞧……應該就快要好了……」說著說著,海格微微蹲下的龐大的身軀,在烤爐前哼著小調忙著活。

望著他的大背影,聽著他哼的小調有些跑調,海格的心情似乎非常的好──但是──如果現在不問的話,那麼我一定會長時間沒辦法搞明白叔叔過去的事情究竟是否是真的──

沉默片刻後,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問:「海格……我叔叔當年殺害我父親,是真的嗎?

下一秒,我聽見海格原本正在檢查蛋糕是否烤熟的夾子忽然墜地,發出清脆的一聲匡噹聲響。這讓原本沉沉昏睡的牙牙瞬間驚醒,牠嚇得連忙跑到海格的腳邊尋求庇護。

而我則面無表情地望著神色明顯慌亂的海格。

海格似乎不曉得該怎麼回應我才好,他亂糟糟的大鬍子微微顫抖著,眼神也開始胡亂飄移──不敢看著我。

「哦,克萊莉絲,那個……呃,我想……我想起來我等會兒還有事情,所以──」

用膝蓋想也明白海格是下了逐客令,他很明顯不願與我說這個話題,就和納西莎他們一樣。

但這下我更篤定肯定能從他的嘴裡套出我想要的真相,因此,焦急之下,我忍不住脫口而出追問,「你不願正面回應我,代表我叔叔過去的事情都是真的?包括他成為了食死徒、成為神秘人的手下、甚至殺害我的爸爸──這些都是真的,是嗎?

這下海格徹底慌了,他有些控制不住情緒地提高聲量,臉也漲紅了一片。

梅林的臭襪子──該死的──這一切到底是誰告訴妳──哦──該死──妳怎麼能夠知道這些──

為甚麼你們所有人都認為我不能知道這些──!」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情緒如此失控地對著人大吼。

可吼完後,海格明顯嚇著了,他被我吼得瞪大了眼睛,大氣也不敢喘,至於牙牙也是,他愈加瑟縮害怕,縮在海格的腳邊不停顫抖著。

沉默持續了一會兒,我努力深吸了一口氣,試著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但事與願違,我的手微微顫抖著,聲音也無法克制的帶著些許哽咽,「抱歉......我不是......可是,拜託你,海格,我只是想確認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我聽見海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似乎見再也瞞不住我,海格果斷放棄掙扎,他重重地一屁股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

......克萊莉絲,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但……孩子,是的,妳父親確實是死在妳叔叔的魔杖下。

一聽見海格說這一切確實是真實的,我徹底怔住了,心臟猶如漏跳了一大拍。我愣愣地抬起頭,望著仍舊不敢與我視線交錯的海格。

海格愁眉苦臉地垂下頭,「妳叔叔當年曾經因為這件事情進入了阿茲卡班,因為大家都說,他為了不被神秘人懲罰,所以殺害了你的父親──」說著,海格忍不住開始哭了起來,他的大鬍子濕漉漉地掛滿了淚水,「可是——我永遠都不會相信妳叔叔會為了活命殺害妳的父親——梅林──妳的家人們我從他們小的時候就認識了......都是很善良的人,妳父親是位優秀、溫柔又強大的存在,妳的母親也是,艾琳娜是個非常溫柔的女孩──哦,不過她生氣時確實挺可怕的……」

海格似乎想起以前的回憶,他邊哭邊笑著說:「至於凌──嗯──說實話,我總以為依他的性子說不定還沒辦法讀到畢業就會被學校退學了──我活了那麼長的歲月,頭一次見到像他那樣不守規矩的斯萊特林──他老說規則不是拿來遵守的,是用來打破的──妳聽聽──有哪個正常的斯萊特林會這麼說啊──?」

聽及此處,我忍不住勾起唇角,這確實很像叔叔的行事風格。

所以,妳父親生前其實很擔心妳的叔叔,他快畢業時,每次見到我都會拜託我替他照顧凌──總之──我想說的是──他們兄弟間感情非常好──而我很清楚凌肯定不是那樣子的人......所以——當年,一定是有什麼理由才會導致妳父親死在——

說著說著,海格的聲音突然卡住了,他似乎難以繼續說下去。接著,他趕忙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有些舊的手帕,用力擤了擤鼻涕。

稍微緩和情緒後,海格紅著眼眶繼續說道:「......更何況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鄧布利多校長又怎麼可能願意保護他呢?當年妳叔叔因為這件事情入獄阿茲卡班,是鄧布利多校長告訴魔法部的那些人,這純屬誤會,那些人才看在鄧布利多的面子上放了妳的叔叔——

「......鄧布利多校長保護了叔叔?」我愣了一下,連忙追問海格。

哦,是的,鄧布利多校長當年保下了妳叔叔,可是很多人認為鄧布利多被你叔叔騙了,甚至有人來說校長犯老糊塗了,但——上帝啊!可惡!如果再有人在我面前說這些混賬話!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鄧布利多校長可是當代最偉大的巫師——!

說到這裡,海格鼓著腮幫子氣得滿臉通紅他是真心崇拜鄧布利多校長,因此對於那些惡言惡語自然感到忿忿不平,但不過片刻,他卻又像一顆忽然洩了氣的皮球。

只是......其實事情的所有經過,我確實不太清楚,至於妳聽到有人說妳叔叔曾是食死徒的事……唉……

話到這裡,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緒又來了,海格並沒有繼續談起叔叔食死徒的身分,他只是用力擤了擤鼻涕:「但我能肯定告訴妳的是──克萊莉絲──妳叔叔絕不可能殺害妳父親——他絕不會為了苟活而傷害妳家人分毫──這絕對不可能。

看著他紅通通的眼睛盡是對叔叔的絕對信任及堅定,這使得我也忍不住紅起眼眶來。

「......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海格。」我低聲說。

「不客氣,孩子......我希望妳別在意那些流言蜚語,當然,我知道這很難做到。哦,如果我能知道到底是誰在談論這些......好吧,雖然我不能對他們怎麼樣,但請相信我,妳叔叔絕對不可能——」

我相信他......即便他什麼都不願意告訴我,我始終都會選擇相信他。」還沒等海格說完,我便忍不住打斷了他。

海格愣了愣,他紅著眼眶朝我微微一笑。

可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也許我的腦子真的出了問題.....我還是忍不住開口再次詢問海格。

「海格......我能不能再問你一個問題?」

「當然,孩子。」海格點點頭。

迪戈里他......你覺得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面對我的問題,海格自然一頭霧水,可沉思一會兒後,他還是老實地告訴我,「塞德里克......?那孩子很有正義感,雖然有時候挺固執的,哦,因為我常聽到杰夫總會抱怨著塞德里克,杰夫總說塞德里克只要認定一件事情後就難以改變,腦袋硬得像被石化咒弄過似的。但也確實如此啦,那孩子偶爾就是這麼固執的個性,不過,撇除這點,塞德里克是個很好的人,善良、正直、勇敢——

我沒答話,只是沉默地垂下了眼簾,默默地看著放在膝蓋上的手背。

「……怎麼了嗎,克萊莉絲?」我聽見海格的聲音有些疑惑,或許是他以為我的沉默是因為他說錯了些甚麼。

「不......什麼都沒有。」我下意識緊握住腿上的毛褲,試圖讓自己的聲音別顫抖得太明顯,「只是……有些事情……終於搞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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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回來了 冒個泡代表我還活著 但下禮拜繼續忙.......

Xinquill OuO @gloria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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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39:別在我面前提到那傢伙

「真是......到底為什麼要一大早就去圖書館呢?」

距離上變形學還有一段時間,我本來還想窩在斯萊特林交誼廳繼續休息的,誰知道德拉科不曉得又發什麼瘋,一臉神秘兮兮的硬要我跟著他去外頭。

我本以為他發現了什麼有趣好玩的事情——畢竟霍格沃茨這麼大,肯定有許多我們沒發現過的奇妙地方。

最近我努力嘗試讓自己心情好點,而德拉科也察覺了我的異樣,所以偶爾會故意想逗我笑...... 雖然他的幽默方式真的該多向喬治他們學學。

總之,我真的以為他要帶我去探險些有趣的地方——但我現在寧可相信老伏會站在正義這一方了。

「難道妳不知道這幾天破特他們總在圖書館,不曉得究竟研究些什麼嗎?」德拉科一把拽住我的手就是往圖書館的方向跑去。

「不、知、道——而且我到底為什麼要知道這個?」我沒好氣地朝德拉科翻了個大白眼。

我壓根就對黃金三人組的私人行程不感興趣。

不過......研究?啊,這個時間點,波特他們應該已經知道三頭犬在看守什麼秘密了。所以這幾天都在圖書館研究。

只是德拉科對於找波特麻煩這件事似乎異常執著。

「喔,拜託,妳難道不懂嗎?如果真知道他們打算做些什麼,我才有機會抓到破特的把柄啊!我敢保證,他們肯定準備要違反校規!不然那三頭蠢獅子幹嘛神秘兮兮的天天泡在圖書館?」德拉科又怪裡怪氣地說:「除了那位萬事通小姐,妳覺得破特和韋斯比會看書嗎?」

「神秘兮兮......?你最沒資格說這種話。」德拉科現在看起來也是想幹些準備違反校規的人。

「好了,少囉唆,反正妳待在交誼廳也只是在睡覺不是嗎?」

「既然如此你就放我回去睡覺啊。」我無奈地朝德拉科抗議著。

真是煩死了……雖然我前陣子終於搞清楚狀況了,但仍舊有些失眠,即便身體狀況很疲憊,但睡眠品質卻十分糟糕,我時常會因為夢見那道綠光而在半夜中再度驚醒。

「行,但在此之前,我們先去看看破特那傢伙到底想做什麼。」

說著,也不管我的意願,德拉科硬是抓住我的胳膊就往圖書館的方向拖去。

清晨的圖書館幾乎沒什麼人,雖然天氣漸漸回暖,但大多數的人都還賴在寢室休息或者去大禮堂享受早餐,再準備開啟一天的學習生活。

再次佩服拉文克勞的學霸們.....因為我看見有幾位拉文克勞正坐在不遠處的圓桌前埋頭討論著課業。

到底為什麼要那麼早起來呢?在宿舍或是大禮堂悠閒的度過不是更好嗎?

還好分院帽大哥當初沒將我分配到拉文克勞,否則我應該過沒多久就會主動申請退學了......我實在沒辦法過著這麼勤奮又健康的校園生活。

「讓我看看......他們到底在哪呢?」說著,德拉科的視線不斷在偌大的圖書館尋找波特的蹤影。

他正想繼續拉著我在圖書館轉來轉去,可我迅速地躲過他的攻勢,接著懶懶地一屁股坐在靠近門口的椅子上,「不,我就在這裡等你。」

「......」德拉科輕歎一口氣,「行,但妳可別逃跑。」

瘋了才會想逃跑……要是真逃跑的話,德拉科一定會鬧得沒完沒了。

「嗯嗯,好啦。」

我無視了德拉科對於我的不滿,一手拖著腮幫子望著他跑去裡頭尋找死對頭的身影。

接著,我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周圍,視線隨意地又落在不遠處那一桌的拉文克勞,而這下我終於看仔細些了——是蘭斯和秋他們。

蘭斯似乎跟秋的關係也不賴,我偶爾會看見他們一塊兒讀書。

然而,就在我伸個懶腰想把視線移開時,忽然,又恰巧和其中一個原本正背對著我的人視線相碰。

「......!」

「......!」

心猛然一驚——怎麼他媽又是迪戈里!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他怎麼會一大早也出現在圖書館?而且過幾天就是格蘭芬多對上赫奇帕奇的比賽了,我聽德拉科說,這陣子蠢獅子和蠢獾都在拼命練習著。

哦,好吧!他們平日有時無法使用球場,畢竟每個學生的上課時間都不太一樣,但到底為什麼一大早來到圖書館,又看見我現在最不想看見的人——

離上一次跟迪戈里說話應該已經一個多月了。所以,我本存一點僥倖的心態,覺得他肯定討厭身為食死徒家族出身的我,再加上之前又放他鴿子…..總之,他肯定會跟我一樣不願主動和我說話。

我的餘光瞥見了他又轉過頭和坐在他對頭的秋不知道說些什麼,秋似乎也朝我的方向看了我一眼。

我愣了一下,接著連忙將頭徹底轉向窗外。

......要走嗎?還是不走?他會不會又跑來和我搭話?但我對他的態度這麼差,正常人應該不會來才對。

正當我陷入天人交戰之際,忽然,一隻力道頗重的手拍上了我肩膀——是德拉科。

瞧他那副得意的模樣,就知道他肯定找到目標──破特先生。

德拉科興奮地壓低聲音,接著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就是往深處走,「快來,我找到他們了!他們就坐在靠近禁書區的地方......梅林啊,早就說了,他們肯定在玩些甚麼鬼把戲……!」

說著說著,德拉科拉著我的手就是往裡頭快步走去,可我的餘光仍舊有些無法克制地朝迪戈里的方向望去。

他依舊安靜地坐著,背對著我,似乎和秋正專注的談論著作業,我想他正在教導秋,因為我看見他的手正指著秋面前打開的書本。

而就如德拉科所言,波特他們坐在離禁書區不遠的距離。這裡基本上不太有學生會願意坐在這兒,因為有些謠言傳著如果太靠近禁書區,會被書上記載的黑魔法受到影響。

我想波特他們大概是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以才會特意選擇這個位置,畢竟波特這位救世主大人太有名了,我常常在學校看到他總會被其他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除了斯萊特林)纏著要簽名。

最後,我和德拉科選了個死角處的桌子坐下,這裡剛好稍微避開了波特他們的視線。

德拉科隨手拿了兩本書,把其中一本扔給了我,佯裝著我們也在用功讀書的假象。

「怪了......格蘭杰呢?我剛剛明明看見她也在......唔......!

我的餘光瞥見赫敏正抱著一本厚得簡直可以砸暈人的巨書,氣沖沖地走向波特和羅恩的方向。

而怕她會發現我們這兩隻小蛇跑來偷聽的存在,我連忙將德拉科手中的書按在他的頭髮上以好遮擋。

沒辦法......德拉科那頭滿是髮油的金色頭髮實在過於明顯,我則倒是無所謂,因為黑髮在霍格沃茨還挺常見的。

就如同我所想,赫敏壓根就沒發現我們的存在,她大步流星地抱著書走到了波特和羅恩的面前。

「哦,老天,我到底在幹什麼呢?我怎麼就沒想到要在這本書裡找呢?......」赫敏念叨著,接著將手中的書重重摔在了桌子上。

我感受到地板微微產生些許震動,而正摸著被打疼的後腦勺的德拉科,他一臉無語地望著我,「找?她在開甚麼玩笑?那麼厚的書到底要怎麼找?我倒覺得那本書拿來砸暈破特還差不多......」

我沒說話,只是朝德拉科無奈一笑,接著和他一塊兒屏氣凝神地繼續偷偷聽著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麼。

哦,好吧,雖然我大概知道接下來的劇情走向,但還是對他們的談話感到幾分好奇。

「這本是幾星期前我拿來消遣的書。」赫敏又說。

「消遣?」羅恩不可置信地看著赫敏,「妳居然叫這玩意——消遣?」

「……我居然頭一次這麼同意臭鼬鼠家的話。」德拉科難得贊同羅恩的觀點,他偷偷地湊到我耳邊小聲吐槽。

不過,我注意到羅恩立馬收了聲,估計是被赫敏投來的死亡視線震懾住了。

可接下來他們說的話我們倒是再也沒辦法聽清楚了,即便德拉科試圖努力偷聽到些許訊息,可事與願違,他只隱約模糊捕捉到一個名字——尼可

「尼可......?誰啊?妳認識嗎?」德拉科滿臉疑惑地壓低聲音問我。

「你都不認識了,我怎麼可能會認識?」我挑起眉反問道。

與我不同,德拉科喜歡結交新的人,我都認為他都快把斯萊特林所有年級的學生全認識一遍了。

德拉科愣了愣,接著不以為意地聳聳肩,顯然認同我的反駁。

說實話,我頭一次那麼感謝馬爾福那傢伙,如果不是他對納威施了鎖腿咒,那納威要怎麼會......哦——疼!」羅恩原本說的正起勁,可坐在他一旁的波特沒好氣地用那本厚如磚頭的書打了他一下。

波特正死死的瞪著我和德拉科的方向,顯然他已經發現我們的存在了。

如果我們跟他說我們是來晨讀的,只是恰巧坐的裡他們比較近一些......波特信的機率會有多高?

呃,好吧,恐怕比我主動進入魁地奇球隊的可能性還要低吧……

「哈......那小子的眼神還是讓人那麼不爽......!」德拉科被這麼瞪著自然感到十分不悅,他忿忿地嘟囔了一句。

德拉科有時總是衝動大於理智來行事,所以,趁著他打算魯莽到衝上去和波特他們對質時,我連忙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就是往圖書館的大門口拖。

「喂......克萊!」他有些不滿地低吼。

「好了,我們找到資料了,這下魔藥學論文肯定能好好寫了,走吧。」我故意提高音量說出這番話,確保能讓波特一行人聽見。

恰巧斯內普最近又出了魔藥學的論文讓我們下周交,而剛才德拉科也拿了兩本記載魔藥原料的書籍。

我倒不是太關心波特他們是否相信我們的話,因為我正氣著羅恩提到德拉科對納威施封腿咒的事情。

沒錯,我知道原著裡確實有這個片段——德拉科對納威用了封腿咒,甚至嘲諷他不配進格蘭芬多,因為他根本就不夠勇敢;而波特安慰了納威,還把巧克力蛙送給他,納威則將裡面的鄧布利多畫卡給了波特。

那片畫卡後方寫著——『鄧布利多廣為人知的貢獻包括:一九四五年擊敗黑巫師格林德沃,發現火龍血的十二種用途,與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煉金術方面卓有成效’!』

這也是為什麼波特終於知道尼可.勒梅究竟是誰,不得不說,德拉科某種程度上間接推進了整個劇情。

可是誰他媽在乎?我氣德拉科為什麼會做出這麼惡質的事情!我的意思是——納威又沒有惹到他,不是嗎?而且不管今天被施咒的那個人是不是納威!我還是對德拉科的行為感到十分氣憤!

也許是察覺到我正處於爆發邊緣,德拉科終於掙脫我揪住他衣領的手,但他仍舊嘴硬的替自己辯解,「我、我只不過是開玩笑罷了!誰知道那個蠢小子連這麼簡單的腿立僵停死都不會?還蠢到直接跳回格蘭芬多交誼廳......!」

「玩笑?你覺得這很有趣?」我面色陰沉地瞪著他神色明顯有些慌的德拉科,「看著他跳著回格蘭芬多交誼廳,一路上被其他人恥笑,你覺得這是很有趣的行為?是嗎?這就是你的幽默感?」

梅林,妳該不會是在替那群蠢獅子說話——

我、並、不、是、在、替、他、們、說、話,」我壓低聲音打斷了德拉科的反駁,「我只是希望你明白開玩笑要有分寸,德拉科。噢──而且別告訴我隆巴頓是主動惹你的,我可不是笨蛋,他膽子那麼小,怎麼可能會主動挑釁你?」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被我的話堵得臉色漲紅。他蒼白的臉頰染上一層紅暈。

「......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麼那麼針對他?」我忍不住又問。

老實說,我其實不太明白德拉科為何那麼討厭隆巴頓,他平時跟隆巴頓根本沒什麼交集。

如果說討厭波特還有個理由,因為波特當初在火車上毫不給面子拒絕了德拉科,所以德拉科才會耿耿於懷的一直記仇。可──納威呢? 

沉默片刻後,德拉科才慢悠悠地開口:「……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蠢樣,總是哭哭啼啼的。還有,上次魔藥課上的事,我可沒忘。」

我愣了一會兒,有些無可奈何地輕歎一口氣,剛才對他的怒意也隨著窗外的雨一同消散。

「德拉科......我被隆巴頓熬壞的魔藥波及到進入校醫院,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到半年。」德拉科不以為意的聳聳肩,「反正我做的惡作劇又不足以讓他進入校醫院,這也沒什麼不是嗎。」

對,德拉科有時候就是一個這麼記恨的人,否則他在原著時也不會因為波特拒絕了他的好友邀請,而討厭他將近七年的時間。

可我還是不希望德拉科成為那種老愛欺負人為樂的人。

他明明本性並不壞,我不願看到他變成那樣,甚至走上另一條道路。

......但納西莎阿姨不會希望你這麼做的,德拉科。」沉默一會兒後,我祭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聽見我又搬出納西莎,德拉科氣得耳朵又開始泛紅,「妳又拿母親來威脅我——

「我說的是事實啊。你心裡覺得納西莎阿姨會認同你現在的行為嗎?而且換個角度想吧,德拉科,如果有一天換成是我被人施了封腿咒,你會怎麼做?」

我冷靜地分析給他聽。德拉科確實很在乎我,所以,如果有人欺負我,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但有時候,他的『袖手旁觀』和我的『袖手旁觀』似乎並不是一回事。

德拉科一臉『妳在說什麼廢話』的神情看著我,「當然是狠狠整著捉弄妳的人啊,以牙還牙。」

「.................」我只感覺自己的嘴角在嚴重抽搐。

我沒在選擇廢話,反正簡直是對牛彈琴,於是我又和德拉科轉身往斯萊特林交誼廳的方向走去,打算回寢室拿書包後再去上絕不能遲到的變形學課程。

可走著走著,德拉科不知道哪根筋又不對,他突然開口,「說實話,我有時總覺得妳是不是被迪戈里的靈魂附身。

我想他的意思是我和迪戈里那傢伙一樣,偶爾會因為所謂的正義感來指正他的行為。

但他媽誰要跟迪戈里那傢伙一樣!

別、在、我、面、前、提、到、那、傢、伙。」我沉下臉瞪了德拉科一眼。

被我這麼一瞪,德拉科剛長出來的喉結嚇得上下滾動,「......好吧,沒想到原來妳那麼討厭他。」

討厭......?應該是那傢伙討厭我吧,剛才看到我的時候,也像我一樣,把對方當作陌生人看待,繼續愉快地和秋聊著天。

我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了,只是突然一時愣住,沒有回答,我又用力地拍了德拉科的腰一下,示意別再老想着捉弄隆巴頓或其他人了。

德拉科痛得叫了一聲,「啊——知道了知道了!該死......為什麼妳手勁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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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小聊一下 克萊有時候看不慣德拉科的惡作劇所以會糾正他XDD(德拉科:真的煩死了) 不過克萊還是會在外人面前護短 畢竟她很重視德拉科 大概就是:我可以罵他 但其他外人不可以的心情哈哈哈哈哈
然後希望可以在五章內完結一年級.......但應該是五章內才會有克萊跟塞德的第一次大吵_(:3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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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40:請問你在跟我談論遵守校規?韋斯萊?

由於這陣子總在想著迪戈里討厭我來自食死徒家族的事實,使得我差點忘記還有一些人因我的血統出身而對我抱有成見——譬如塞爾溫,那個滿腦只會血統歧視的大混蛋。

我原本和潘西他們打算一塊兒去第一溫室上今早的藥草學的,但我想著或許今天會製作草膏,於是又獨自一個人折回宿舍拿先前買的小罐子。

斯普勞特教授前陣子讓我們種植西洋蓍草,這是一種用於止血、抗炎、癒合傷口的藥草,麻瓜世界稱呼為『士兵傷草』或『萬靈丹』,而巫師界則稱呼為『羽葉草』,因為它的花瓣細密如羽毛輕巧。

比起種植白鮮,種植西洋蓍草對於我們這群一年級生來說更容易些,所以前陣子在藥草學課程時,斯普勞特教授就教導著我們該如何種植、栽培,而且透過咒語及魔藥的作用下,大概這個時間點就可以收成了,不必等到溫暖的春夏季。

可當我走出斯萊特林交誼廳時,卻在地窖的長廊上恰巧碰見了也剛離開交誼廳,準備去上課的塞爾溫等人。

我本來沒將他放在心上的,而是繼續朝第一溫室的方向走去,可當我與塞爾溫擦肩而過時,我卻聽見他厭惡地嘖了一聲,甚至故意拍了拍自己的長袍,好像我碰到他是一件極度令人厭惡的事。

.......哈,他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對吧?

一團怒火瞬間直衝我的腦門,甚至差點忍不住想掏出魔杖狠狠教訓面前這該死的王八蛋,但理智再度壓制住我的衝動——

「我們換條路走吧。」我聽見他對旁邊幾個狐朋狗友說:「真倒霉......大清早就碰到這種『骯髒的東西』。」

骯髒的東西?不好意思,難道他是在指——我?

哦,該死!這傢伙怎麼不看看自己是甚麼狗樣子——

可就在我瞬間氣到失去理智,打算一拳揍向塞爾溫那張髒到不可思議的嘴時,忽然,『碰!!!』的連續巨響響徹整個幽暗的地窖長廊。

煙霧猛然四散,濃烈的綠煙瞬間瀰漫開來。我無法抑制地咳嗽不止,但這還不打緊,因為更糟糕的是我竟然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發癢——

咳咳、咳......該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唔唔唔唔——!」我聽見塞爾溫氣急敗壞地怒吼,可下一秒,他似乎卻突然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的發出嗚嗚聲。

如果這是韋斯萊雙胞胎的把戲,我一時之間不曉得是要稱讚他們幹得好還是揍死他們——

正當腦子還處於混亂狀態時,忽然,一道身影迅速的從迷霧中沖了過來——噢──不,是一位戴著獅子頭面具的人衝向了我──

咳咳......你......唔......!」這煙霧實在是濃的嗆烈,使我壓根就沒辦法說完整的話。

而那獅子頭二話不說,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便朝一樓的樓梯方向拔腿狂奔。

直到跑到一樓廣場,那個蠢獅子頭才總算放開了我的手腕。

該死的……喬治.韋斯萊——你們到底在玩什麼鬼花招——!

終於來到新鮮空氣面前,我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可凡是碰到剛才那股濃煙的皮膚,無不例外的都癢到讓我想把面前的喬治狠狠揍死!

喬治愣了一下,急忙摘下臉上的獅子面具,「梅林,妳怎麼知道是我?」他有些訝異地撓撓著鮮紅色的頭髮,我發現他嘴裡還含著一顆糖果。

喔──為什麼?我不認為霍格沃茨中還有誰會比你們兄弟倆更愛搞破壞!喔──還有,因為你比你那該死的雙胞胎哥哥還有些良心未滅,弗雷德才不會把我拉出那該死的臭煙霧!」我沒好氣地又說:「但這不代表我現在不想把你揍死!所以能不能請問一下那個煙霧究竟是甚麼無聊的把戲?害我現在全身上下癢的要命──!

啊——癢死了癢死了真的癢死了!感覺全身上下正被千萬隻的螞蟻折騰著!

正當我又急又氣地使勁抓著發癢的皮膚時,喬治慌忙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糖果遞給我。

「呃......我想並不無聊,那是我和弗雷德前幾天發明的小小又有趣的惡作劇,只要碰到這個癢癢煙霧,全身上下都會讓人想發瘋狂抓。」

「小小又有趣的惡作劇?不好意思,你是說——小且有趣嗎?」我氣呼呼地說,接著半信半疑地看著他掌心中的糖果,「請問這又是甚麼,韋斯萊先生?」

「看塞爾溫那副狼狽樣確實挺有趣的!哦,好吧,誰知道妳也在那呢?弗雷德根本沒在仔細看地......」可話說到嘴邊,喬治又連忙踩了煞車,接著,他頓了一下後,著急地讓我趕緊將糖果吃下,「哎呀,反正妳趕緊吃吧!這真的是解藥,不吃妳還要一直癢下去的!」

但我的信任早就被他們的惡作劇給消耗殆盡了,只能一臉懷疑地抓著皮膚,直盯著喬治看。

噢──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又在耍什麼奇怪的花招?畢竟他們向來從不對斯萊特林適可而止。

喔,拜託,別再這麼瞪著我了,梅林作證,我真的沒騙妳!」我想他似乎也對我的不信任感到有些生氣,他耳根子微微泛起紅暈,接著,他張開嘴露出自己嘴裡被含化了一半的糖果,「妳看,我也吃了這糖果才沒發癢的!」

好吧,我就相信他一次,反正如果這又是甚麼該死的惡作劇,我鐵定、絕對、發誓一定要把他們倆埋在霍格沃茨的草地裡當肥料!

我一把將喬治給我的糖果含在了嘴中,味道有些酸中帶點些許甜,不說我還以為是一般的普通糖果。

而喬治確實沒有騙我,吃下去沒多久後,身體該死的癢度真的開始消退了不少。

「看,我就說我沒騙妳了吧,莫小姐。」喬治朝我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啊——是的,真的非常謝謝你的大恩大德。」可我仍舊對於他們的惡作劇感到非常火大,我一把迅速地掏出了魔杖,半開玩笑地抵在喬治的喉前,皮笑肉不笑地問:「所以——現在能否解釋一下——為什麼每次惡作劇都非要波及到我?韋斯萊先生?

喂喂喂喂喂喂——」喬治緊張地往後退到牆邊,他的聲音有些慌張,「嘿!冷靜點!這位女士!而且又不是每一次的惡作劇都波及到妳!哦,還有,容我多嘴一句:妳現在開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校規上可是寫明不許用魔杖攻擊同學的!

「哈!」我忍不住哈了一聲,又將魔杖逼近了一分,「不好意思,請問你現在在跟我談論——遵守校規?

「不然呢?」喬治露出了虎牙,他攤攤手,一臉裝無辜地眨了眨眼兒:「哦,難道妳以為我們是校規破壞者嗎,莫?要是真的每條校規都違反了,我和弗雷德老早就被霍格沃茨勒令退學了,好嗎?到時老媽肯定不會放過我們倆。」

好吧,他說的也是,雖然韋斯萊雙胞胎老愛搞些有的沒的惡作劇,但基本上還是會稍稍尊重一下校規。

我無可奈何地輕歎一口氣,看著喬治仍舊笑嘻嘻的模樣,說實話……我自然無法真的對他感到生氣。

而且嚴格而言,他們也順道替我收拾了塞爾溫那王八蛋,雖然惡作劇波及到我了,可還是挺解氣的。

我默默將魔杖收回,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唉,算了,但你們到底為什麼一大早要炸了斯萊特林的長廊?還有,弗雷德呢?」

話音剛落,我便看見另一個帶著獅子面具的少年開心的朝另一個方向跑來。

弗雷德摘下了面具,大笑著撲到喬治背後,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哈哈哈哈哈!梅林哪!剛剛幹得實在是太漂亮了!哦——喬治,你剛剛怎麼突然先跑開了?我還給他們加了個封嘴咒!你真該瞧瞧他們的慫樣,啊──梅林──真希望有一台相機,就能把這些都記錄下來!哦,我想我們有新目標了,喬吉,買台二手相機!你說.......嗯——莫?

原本還一頭熱跟喬治說著剛才的惡作劇做的有多完美的弗雷德,他終於注意到我的存在。

對,這傢伙似乎還沒察覺到我是他們惡作劇下的無辜受害者。

「妳怎麼也在這?」他挑起眉頭問道。

「不都多虧你嗎?」我微微一笑反問。

弗雷德愣了一下,困惑地看了看滿臉無奈的喬治,接著似乎才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全貌。

可是——弗雷德哪可能會為自己的惡作劇感到一絲絲的愧疚。

「喔,原來妳剛才也在現場啊!」弗雷德自顧自地笑著,毫無歉意地挺起胸膛驕傲地說:「如何,莫,我們剛才的惡作劇還不賴吧!天哪——塞爾溫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捉弄目標!這下我們也可以拿來用在大蝙蝠身上了,說不定他會癢到沒辦法成為過幾天比賽的裁判,我告訴你,喬治,這樣我們就不必愁著贏不了赫奇帕奇了。」

「......什麼?斯內普教授當裁判?」我怔住了,有些茫然地看著面前的雙胞胎。

哦,對,原著確實有這個情節,因為奇洛教授之前想在斯萊特林對上格蘭芬多的球賽上害死波特,所以斯內普為了暗中保護波特,在下一次的格蘭芬多比賽時,主動向鄧布利多提出了擔任裁判的事情,以防奇洛再耍什麼小手段。

但——斯內普大概是少數對魁地奇壓根不感興趣的人,所以聽見他自告奮勇地願意擔任裁判,我還是感到有些訝異。

梅林啊,妳竟然真的不知道?」弗雷德誇張地驚呼一聲,「我們都還以為是馬爾福家那矮小子慫恿大蝙蝠擔任裁判,所以妳肯定知道些什麼。」

聽見這句話,不曉得為什麼我無來由的又想發火,為什麼這些人總愛把這些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事牽扯到我身上來?

哦,該不會他們也知道我叔叔過去的事情,所以也偏見的和迪戈里一樣認定我就是那一類型的人。

「到底我為什麼要知道這些?我壓根就對魁地奇不感興趣,好嗎?哦——還有,麻煩你們能不能對惡作劇的研究精神用在別的地方,請正常使用腦子思考一下,德拉科怎麼可能有膽子去慫恿斯內普教授?更別說斯內普教授可不是那麼容易被糊弄的人!」

我覺得自己處在發火邊緣很明顯了,可弗雷德這個沒眼力見的傢伙壓根就毫不在意。

難說,你們小毒蛇為了勝利永遠都會不擇手段。」他不以為意的聳聳肩,甚至還高談闊論他的合理邏輯判斷給我聽,「如果大蝙蝠當裁判了,我們肯定會被他無緣無故的找碴,到時候你們小蛇院就有機會贏得魁地奇冠軍盃,畢竟依現在的積分來看,你們是最後一名。所以——嗯,難說。

哈......不是我脾氣不好吧,他是不是真的很欠揍?

弗、雷、德、韋、斯、萊、是、不、是、真、的、很、欠、揍?

我沒答話,只是狠狠地踩了弗雷德一腳後,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前往第一溫室。

我聽見身後的弗雷德被我踩得哀嚎大叫,「該死......為什麼只有我被踩——!

因為你的雙胞胎弟弟沒有你那麼欠揍——!」我大吼一聲回擊,但沒回過頭。

可剛走沒幾步,我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匆忙的腳步聲。我還以為弗雷德這傢伙又惱羞成怒,準備追上來整治我這條『小毒蛇』,於是乎,我下意識摸向放在口袋裡的魔杖。

然而跑到我面前的卻是喬治。

「幹嘛?」雖然喬治剛才難得沒有和他哥哥一起唱雙簧,但我還是一臉不爽地瞪著他。

但面對我的怒火,喬治卻無所謂,他笑瞇瞇地看著我,眼角彎了些,臉頰上的小酒窩也淺淺升起,「莫,下週來看我們和赫奇帕奇的比賽吧。

聽著他突如其來的邀請,我微微一愣,有些疑心病重的看著正一邊倒著走路一邊和我說話的喬治,「不要......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又想搞些甚麼惡作劇把戲,譬如趁比賽的時候把整個球場給炸了。」

沒辦法......我已經被他們的惡作劇搞得真的很想揍死他們倆。他們是不是一天不搞惡作劇好像會死一樣?

「哦,拜託,難道妳不能正常使用腦子思考一下嗎,莫?我們如果真的在球賽上搞惡作劇,我們肯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陽——!」弗雷德在我後面喊了一聲,嘴裡還故意學著我剛才的語氣。

喔,我很後悔自己剛才沒有踩那傢伙更大力些!

「沒錯,我們要是真的在球場上犯規了,肯定會被扣分,而且更糟糕的是——奧利弗那傢伙絕對不可能放過我們倆.....他平常就不肯放過了,總是希望我們能夠練習魁地奇練到暈倒為止。」喬治接著說。

但說實話,我對魁地奇其實真的不感興趣,何況這場是他們對上赫奇帕奇......這代表迪戈里那傢伙也一定會出賽。

來嘛,就來看比賽吧,哦,還是妳怕到時候看到我在場上的英姿,會被迷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喬治說到這裡,又淘氣地把那頭火紅色的瀏海往後撥了撥。

好吧,不得不承認,他們的長相確實還不錯。長相好看、高大的身材、幽默的個性.......?呃,雖然我認為滿欠揍的,但韋斯萊雙胞胎在學校確實很受歡迎。

我無奈地笑了一聲,「應該是蠢樣吧,聽說你和弗雷德被稱為兩顆紅色的遊走球,說不定又會在場上互相撞得東倒西歪。」

「嘿——請稍微修改措辭好嗎,莫小姐,我們只在練習時才會成為遊走球,正式比賽上可是格外認真又帥氣的!何況這次對上的是塞德,我們可不想輸給那傢伙。」喬治笑著回應。

一聽見迪戈里的小名,不知為何,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所以——來吧?」喬治又說:「而且妳不是還沒看過我們格蘭芬多的比賽嗎?」

上次格蘭芬多對上斯萊特林時,我那時還在校醫院昏迷。

但......好吧,反正周四的下午也沒什麼事情做,我如果一個人呆著也容易胡思亂想,倒不如去球場上觀看比賽。

「......好吧,我會去的。」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太好了,那麼下周四的下午兩點見!」一聽見我答應,不知道為什麼,喬治突然顯得很開心。他有些靦腆地胡亂撥著頭髮,又補充道:「哦,對了,這次比賽是在周四的下午,跟以往不太一樣。」

我點點頭,「好,知道了。」

那麼就代表上完奇洛的黑魔法防禦術後,下午就是魁地奇比賽了。

我察覺到喬治似乎還有話想說,可猶豫了一下,他終究還是沒再開口。

最終,他又將獅子面具隨意戴在了頭上,接著和我匆匆說了聲再見後,便飛快地跑向正站在不遠處等著他的弗雷德。

然而,就在他與我擦肩而過的片刻間,一股淡淡的檸檬草香味飄進了我的鼻尖,那種清新中帶點微酸的香味使我不由自主地又回頭望向了他和弗雷德打打鬧鬧的背影。

或許是因為全力奔跑的緣故,喬治的耳根子紅得像是一片熟透的楓葉,甚至比他那頭耀眼的紅髮還要更加鮮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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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塞德 喬治確實更加主動一些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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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41:失常
 
格蘭芬多對戰赫奇帕奇的比賽即將開打,而這次的比賽,幾乎全校的學生都湧進了球場準備觀戰。

當我們踏入球場準備上去斯萊特林觀景台時,面對人山人海的場面,達芙妮忍不住興奮又緊張地驚呼:「梅林......怎麼這次這麼多人來觀賽?」

「因為這次是波特對上迪戈里啊,」潘西笑著回答道:「兩個厲害的找球手終於要正面對決了,所以大家都想知道究竟誰會先抓到金色飛賊。哦,對了,還有韋斯萊家的雙胞胎也很受歡迎,他們的人氣也不輸給他們倆──所以大家才全都跑來了,妳們瞧──就連鄧布利多校長也來了。」

說著,潘西指著對面的專屬於師長的觀賽台,鄧布利多的白色大鬍子顯得格外顯眼,一眼就看見了。

在我們三人之中,潘西對霍格沃茨的小道消息總是了解最多。

確實,不論是迪戈里還是波特,二人的人氣都很高,而韋斯萊雙胞胎的受歡迎程度也不輸給他們,雖然前幾天我還取笑喬治,稱呼他和弗雷德總是被人稱呼為兩顆不受控的紅色遊走球,但我還是頗好奇他們的魁地奇程度。

反正能在伍德手下活著......魁地奇肯定不會差到哪兒去。

準備上觀景台前,我又打算買爆米花配黑咖啡來吃,於是乎,我將一個納特放在了桌上,「鹹味爆米花,謝謝。」

下一秒,納特不見了,換來的是一桶鹹味、剛出爐的爆米花。

雖然我愛吃甜的,不過偶爾換個口味也不錯。

我邊吃邊走,但達芙妮不知道怎麼了,忽然,她微微垂下眼眸,低頭看著不停繞著圈圈的手指,「那......那麼哈里斯學長呢?

聽見達芙妮莫名其妙地突然提到了杰夫,我和潘西都愣了一下,達芙妮卻越來越慌張,紅霧也迅速爬上了她白皙的耳根子,她結結巴巴地說,嗓音也比剛才高上幾度,「哦,不!我的意思是他、他也很受歡迎,對、對嗎?所以應該會很、很多人過來看他比賽......!」

......如果再看不出達芙妮對杰夫抱有好感,那我真的笨得連頭巨怪都不如。

我和潘西交換了一個彼此都明白的眼神,接著,潘西一把將手輕輕地搭在達芙妮肩上,用手指戳了戳她紅透的臉,調侃道:「哦,梅林啊,達芙妮,請問妳什麼時候開始學會撒謊了?這麼大的事兒竟然沒告訴我們──?」

好吧,撇開我們幾個才一年級的事實不談,我始終覺得巫師界的孩子們好像比我想像中早熟許多,所以這時候開始情竇初開倒也不太感到意外。

但我還以為達芙妮會對迪戈里有好感,因為記得開學時他曾安慰過她不要緊張,那時她看到他的笑容後可是臉紅了。

噢,好吧,但我也不得不承認迪戈里的笑容確實很好看,畢竟之前他在我面前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太笑的。

雖然我知道依照劇情,波特會比迪戈里更早捉住金色飛賊,但我不太明白為什麼——噢,我並不是覺得波特的魁地奇技術有多差,他能破格在一年級時擔當格蘭芬多的找球手,這就代表著波特一定有比其他人更高的天賦。

可是——我是親眼見過迪戈里的比賽,他的反應能力、判斷力、速度都非常卓越,更不用說弗林特當時甚至誇獎過他。弗林特可是個極其高傲的人,倘若迪戈里不出色,他怎麼可能會這麼稱讚?

所以──到底是什麼原因讓迪戈里輸掉這場比賽?這是我目前最感到好奇的事情……喔,好吧,我承認自己確實很矛盾,明明不想聽到他的事情,但我還是忍不住會在意。

走上了觀眾台,我本想和潘西他們一塊兒坐的,而德拉科這個魁地奇瘋子自然老早就先去前排佔位置了。

可—是—這麼重要的球賽,弗林特等人怎麼可能缺席?

當我看見德拉科正和弗林特開心地聊著天時,我果斷改變了主意,「我去坐最後排。」我對潘西說。

潘西正準備叫住我時,我立刻做了一個噤聲手勢,用眼神示意潘西前方有弗林特的存在。

對……要是讓弗林特知道我又來觀看比賽,他肯定會以為我對魁地奇很有興趣,然後到二年級時就會逼迫我加入球隊。

潘西很快意會過來,她沒有多說,只是點點頭表示理解後,便拉著達芙妮朝前排的德拉科走去。

而當我走到最後一排的位置時,布雷斯竟然早就在這兒躲著了,怪不得剛才沒看到這小鬼和德拉科坐在一起。

我想他肯定也跟我一樣認為弗林特很煩人,不然以他對魁地奇的熱愛程度,肯定會跟德拉科一起坐在前排看比賽的。

我沒有主動向他打招呼,只是默默地坐到他身邊,一邊吃著爆米花,一邊喝著黑咖啡。

「又是黑咖啡?」布雷斯注意到我下午還在喝黑咖啡,忍不住皺起眉頭,「說真的,我覺得妳遲早有一天會被黑咖啡給溺死,莫。」說著,他把手伸進我的爆米花桶裡,十分自然地也拿了一顆來吃。可他不太喜歡這種鹹口味,因此布雷斯有些厭惡地皺起眉,又嘴賤道:「哦,還有,妳總有一天會被海水給淹死。」

「嗯嗯,你才會像個螞蟻一樣總有一天被甜水給溺死。」說完,我狠狠踩了布雷斯的腳,而他自然吃痛地悶哼了一聲。

「該死……妳這矮巨怪的力氣為甚麼那麼大──!」布雷斯忿忿地瞪了我一眼。

但我懶得理會他,而是東張西望地尋找西奧多的身影,但卻怎麼樣也沒見著。

「西奧呢?」我問。

儘管西奧多是他們三人之中最不熱愛魁地奇的那個正常人,但德拉科和布雷斯總不會放過任何機會,喜歡強迫他跟他們一樣熱衷魁地奇。

「嘶......他回去宿舍拿望遠鏡了。」布雷斯揉了揉被我踩疼的腳,「雖然我勸他不用回去,畢竟這場比賽肯定很快就會結束了。」

可聽見布雷斯這麼一講,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他怎麼會知道這場比賽很快就會結束?我的意思是──按照常理而言,布雷斯應該知道才對啊──

「……為甚麼你會這麼認為?」我試探性地問。

「雖然波特的魁地奇技術確實不賴,否則不可能會破格成為格蘭芬多的找球手,不過我更傾向是那群蠢獅子們急了才會出此下策──畢竟他們已經有很多年沒拿到魁地奇冠軍杯了。」布雷斯難得一本正經地和我分析他的觀點,他對於魁地奇確實有自己的一套見解,「可迪戈里的實力,我認為他比波特更勝一籌,畢竟他在場上經驗算是豐富。而波特呢?他只是一個從麻瓜家庭長大、剛上任的找球手罷了。總之──我認為迪戈里肯定會像上次對拉文克勞那樣,迅速地抓住金色飛賊。」

好吧,他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如果不是因為我早已知道接下來的走向,否則我大概也會認為迪戈里穩贏無疑。

別因為妳跟他吵架就認定妳的小男朋友不會取得勝利,好嗎?」布雷斯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突然冒出這番話。

「……甚麼?」

我頓時一頭霧水──小男朋友──?他媽到底是在指誰啊?喔──該不會是在指迪戈里──?為甚麼又誤會我和他的關係──?何況我才一年級、他也才三年級,好嗎──!噢——對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迪戈里喜歡的會是秋——!

實在說,正常人都會喜歡像秋這樣的人──性格好、頭腦好、運動又優秀,而且還長得漂亮!

總之,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就連布雷斯都誤會我和迪戈里的關係!更別提,迪戈里那傢伙根本從一開始就對我有戒心!

不好意思,你該不會是在對我說話?」我忍著氣問道,也不知為什麼自己的臉頰微微開始有些發燙,但大概是被布雷斯說的這番渾話給氣的吧。

「哦,不然妳看這一排有誰是我認識的?」但面對我的怒火,布雷斯自然不以為意地聳聳肩,他又嘴貧繼續道:「沒錯,小男朋友。否則迪戈里幹嘛之前老是盯著妳看?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最近到底又在吵了什麼,但迪戈里喜歡看著妳倒是真的。說實話,我認為霍格沃茨中只有那個腦子有坑的蠢獾會盯著一頭暴力矮巨怪看──」

「他、會、那、樣、盯、著、我、看、完、全、是、因、為──」
情急之下,我差點脫口而出迪戈里會那樣盯著我看完全是因為叔叔的關係罷了,可好在我踩了緊急剎車。

最後,我硬是將那些話吞回了肚子,接著轉過身,不再繼續搭理一臉狐疑的布雷斯。

「因為甚麼?」

我沒答話,只是忿忿地又踩了他一腳,或許是意識到我比方才要火大許多,所以這次布雷斯終於乖了一回,他選擇閉嘴,不再挑釁激怒我。

而在比賽開打的前一刻,西奧多總算趕到了,而且帶了兩支望遠鏡。

「我覺得多帶一支應該會比較好。」西奧多體貼地說。

如果布雷斯有多混蛋,西奧多就有多天使。

他將其中一支望遠鏡遞給我,我則讓出位置,讓他坐在我和布雷斯之間,以作為緩衝區──雖然我是真的很想狠狠地扁布雷斯一頓,但暫時還是不想在球場上鬧出人命。

「嘿——韋斯比,要不要賭賭看你那好兄弟波特這次能在飛天掃帚上待多久的時間?」我聽見德拉科又扯著他洪亮的嗓音朝隔壁格蘭芬多觀眾台的羅恩喊道。

「喔!閉嘴,馬爾福!」羅恩忿忿地說。他看上去似乎也很緊張,畢竟這場是斯內普當裁判,誰都知道格蘭芬多肯定會被找不少麻煩。

當斯內普從容踏入球場中央,原本喧鬧的球場瞬間安靜下來。

或許是斯內普與生俱來的氣勢讓人難以忽視,也或許是大家依然無法理解為何這位斯萊特林院長會主動擔任裁判。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站於正中央的斯內普身上。

「……我還是不明白,院長為什麼會願意擔任這場比賽的裁判,」西奧多蹙著眉頭又說:「聽說他從來沒擔任過。」

「誰知道呢?也許他只是想近距離看看波特是如何從飛天掃帚上摔個狗吃屎或死亡吧。」布雷斯冷笑一聲,斯內普討厭波特是眾所皆知的事實。

「他可是教授,院長怎麼可能會希望看到學生在他眼前受傷甚至是死亡?」西奧多不滿地反駁道。

有些時候,我覺得西奧多在某些方面還真有點像赫敏……

「喔,拜託,西奧,你不能只因為他是教授就覺得他一定就是個好人。」對於西奧多的看法,布雷斯顯然不買帳。

「......嗯嗯,你講得好像斯內普教授是個大惡人一樣,說真的,你真該慶幸自己是斯萊特林,否則斯內普教授聽見後還不罰你關禁閉。」我忍不住吐槽布雷斯,但我明白他的意思,要認定一個人是否為好人不可能用那麼簡單的標準判斷,這世界比我們想像中要複雜許多。

「不,我沒說他是壞人,但不代表他對波特的厭惡是假裝的。」布雷斯卻無所謂的聳聳肩,淡然地說。

就在這時,斯內普宣布雙方隊伍入場。一瞬間,原本安靜的觀眾台立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尤其是赫奇帕奇的氣勢,他們勢頭正盛。以目前積分來看,赫奇帕奇破天荒的以兩百分的分數排在第一,格蘭芬多則是一百七十分位居第二。

我看見赫奇帕奇的觀眾席又拿出應援迪戈里的橫幅;而格蘭芬多觀眾台拿著一條用床單製作的巨大橫幅,上面寫著波特必勝,下面還畫了一頭很大的獅子。

可不知為何,斯萊特林的前排卻響起了一陣低低的不滿聲。我愣了愣,迅速拿起望遠鏡查看發生了什麼事。

但透過望遠鏡一看,我只能說韋斯萊家的人似乎都不怕死。

該說是挑釁嗎?又或者是對萬年死對頭的『敬意』。

弗雷德和喬治一一向各個觀眾台微微敬禮致敬後,最後向斯萊特林觀眾台致敬時,竟然卻故意停留許久,二人甚至還挑釁意味十足的挑眉看著弗林特等人,彷彿宣告這場比賽依舊會由他們取勝。

......我只能說斯內普當裁判他們還敢公然挑釁,是真的不怕死。

我有些無奈地嘆口氣,可當我的望遠鏡要轉移其他方向時,忽然瞥見其中一個紅髮正揮舞著球棍,似乎是在向我示意。

是喬治。

我想他的視力應該挺好的,他察覺到我正看著他後,臉上的酒窩似乎更深了些。

直到斯內普不耐煩地吹了聲哨子,示意韋斯萊雙胞胎趕緊歸隊,弗雷德和喬治才匆匆跑回格蘭芬多的隊伍。

......韋斯萊雙胞胎的其中一個是在跟妳打招呼?」忽然,布雷斯突然開口問道。

我愣了一下,連忙從望遠鏡中移開視線,卻發現西奧多也同樣有些訝異地看著我。

哦,好吧,哪個格蘭芬多會瘋到和斯萊特林打招呼的?但喬治應該是少數例子吧,反正他並不會因為我的學院而討厭我,對我產生莫名其妙的偏見。

我沒答話,只是聳聳肩。其實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在和我打招呼......但應該是吧。

而當我又重新舉起望遠鏡時,不知為何,我這次下意識地將望遠鏡移向赫奇帕奇中排在最尾端的迪戈里。

可當望遠鏡落在他的身上時,我卻發現他的身體狀態似乎不太對勁。

雖說天氣確實還冷,但也不至於冷到能讓人臉凍傷的程度。迪戈里的臉色蒼白且發紅,額上的汗水沾濕了他的黑色瀏海,他的神情看上去也有些煩躁,甚至時不時把微濕的瀏海往後梳。

......不會吧,他難道是在發燒?他在開甚麼玩笑?他真的會蠢到發燒了還硬要上場嗎──?

我原本以為是自己多心了,但當斯內普吹起哨子,使用魔杖抵在自己的喉前,他的聲音通過咒語的加持清晰地籠罩整個球場,「比──賽──開──始──

下一秒,雙方球員齊刷刷地跳上飛天掃帚。但與之前的比賽不同的是,迪戈里採取了更加保守的策略,他飛到了盡可能遠離被遊走球波及的位置。

可是——

哦,這可真是太棒了,又是蠢獅子贏!」布雷斯沒好氣地嘆了口氣,「他現在的模樣簡直就像一個從沒接觸過飛天掃帚的麻瓜!

對,迪戈里的飛天掃帚騎得非常不穩定,他幾次險些從掃帚上摔下來,甚至連斯內普都發現了他的異樣。

透過望遠鏡,我看見斯內普朝師長觀眾台方向望去,他明顯困惑著奇洛為何似乎也想讓迪戈里摔死。

忽然,一顆遊走球朝斯內普的方向高速駛去!

好在斯內普的反應力還算可以,他迅速躲避那顆奪命的遊走球......要不然校醫院肯定得多一個患者。

但我是發自內心不曉得喬治到底哪來的膽子?他竟然敢將遊走球故意打向斯內普。

「梅林——兄弟!幹得非常漂亮......哦——我的意思是——喬治剛才擊飛遊走球的速度雖然非常的厲害——不過差點砸到斯內普教授──兼裁判──那可就不太妙了——」我想喬丹原本要誇獎喬治打的非常好,但好在他還有點腦子。

「那個紅毛是不是活膩了?」布雷斯冷不防地補了一句。

斯內普自然沒放過正與弗雷德高興擊掌的喬治,他氣沖沖地吹哨判罰赫奇帕奇獲得一次罰球機會。

不過——接下來就沒有甚麼懸念了。

迪戈里的狀態差到我認為沒必要等遊走球打中,他自己可能就先摔下來了,更別說他能夠搶在波特前奪得金色飛賊。

所以,就和原著一樣,僅僅在五分鐘之內,波特再度奪得金色飛賊,成功帶領格蘭芬多球隊又贏得勝利。

坐在前頭的德拉科不滿的聲音傳來,「破特他怎麼可能在五分鐘內奪得金色飛賊!」

儘管德拉科不喜歡赫奇帕奇,但他更加厭惡格蘭芬多,自然不希望格蘭芬多贏下比賽。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在意迪戈里,但我還是拿起了望遠鏡,看著他終於從飛天掃帚上搖搖晃晃地回到了地面。可他似乎連站穩都無法辦到了,最後狼狽地一屁股跌坐在草地上。

「真是個白癡......」我忍不住皺起眉頭低聲罵了句。

他真的是一個白癡,身體明明那麼不舒服了為什麼還要上場比賽?但——好吧,聽說赫奇帕奇沒有其他替補的找球手,而根據迪戈里那固執到不行的責任感,肯定也只能選擇硬撐上場。

可是他就不能更早察覺自己的身體狀況嗎?雖然不是想說馬後炮的話,但如果他早點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出了問題,早點去趟校醫院讓龐弗雷夫人幫忙看看,那麼他發燒的狀況肯定會有所好轉。

龐弗雷夫人的醫術那麼厲害,只要喝下她熬煮的藥水,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退燒。

我看見杰夫他們連忙從飛天掃帚下來,跑到迪戈里的身邊關心著他的狀況,而喬治他們也拾著球棍飛到了迪戈里的身邊。

由於坐在最後排的關係,所以只能隱約看見迪戈里試圖想站起身子,可依舊無力的又坐在草地上的模樣。他看起來特別懊悔,不知為何我感覺他現在就像一隻做錯事的金毛,即便其他人並沒有怪罪他的意思,但他卻愧疚得連頭都不敢抬。

......克萊,要去看看他嗎?」忽然,西奧多突然對我這麼說。

我愣了愣,有些不明白的看著西奧多。

看他?我?哦,好吧,雖然我確實有那麼一點擔心迪戈里,他看上去狀況是真的很糟糕,尤其又間接導致赫奇帕奇輸給了格蘭芬多,他應該特別自責吧?

但……我並不認為迪戈里會想見到我。

自從那次之後,我跟他差不多有兩個月沒說過話了。哦,好吧,雖然也是我在躲著他啦。

可去年在長廊上和他吵架時,他很快就跑來跟我道歉了。

至於這次,我想他還在生我放鴿子的氣,以及——對,不滿,畢竟聖誕節假期時,他也被迫跟著我跟叔叔他們一塊兒去羅馬尼亞龍保護區看龍。

因為......他不是也跟杰夫那樣抱怨過了嗎?他說如果早知道叔叔也會同行,他絕對不會去的。

有人替妳去看了。」但布雷斯卻幽幽地開口,他吹了聲口哨,打斷我逐漸混亂的思緒。

我愣了愣,順著他的方向望去──秋正急忙跑向迪戈里的方向。她的懷裡似乎抱著一瓶藥水,我想大概是剛才她去校醫院向龐弗雷夫人討來的吧。

秋將藥水遞給了迪戈里,但迪戈里似乎比我想像的還要固執,他婉拒了秋的好意,直到杰夫看不下去了,他一把從秋手中搶過藥水,暴躁地硬是讓迪戈里喝了下去。

迪戈里的耳朵開始噴出蒸氣來,現在我篤定他是真的在發高燒。

......不過,他沒事就好了。

等人群漸漸散去後,我跑到前面找德拉科。他似乎仍對格蘭芬多再次獲勝的事感到失望透頂。他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生悶氣,就連潘西在旁邊怎麼勸也勸不動他。

我無奈地輕歎一口氣,讓潘西他們先回去後,便默默地坐在德拉科的身旁。

對於我的到來,德拉科沒有任何反應,他依舊失望的將俊臉埋在掌心裏,死活都不肯抬頭。

「......好了,別不開心了。」我說。

「......不好,一點也不好。」他孩子氣的回應道。

「這又不代表蠢獅子一定會奪得冠軍,之後不是還會有好幾場比賽嗎?」我無奈的笑了一聲,「而且,我是說假設——真的只是假設,如果今年輸掉也沒什麼,叔叔不是說過,明年你加入斯萊特林球隊後,一定能替我們帶來驕傲嗎?」

德拉科的身子明顯一怔,他緩緩抬起頭,終於像往常一樣自信地朝我驕傲一笑,「那當然了!」

我愣了愣,也朝他淡淡一笑,「好啦,我們走吧。」

說著,我一把拉起德拉科,接著和他一塊兒離開觀賽台。

「可迪戈里那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蠢到連飛天掃帚都騎不穩?......」但是下樓時,德拉科仍舊對迪戈里的表現感到十分不滿。他顯然不明白迪戈里這次的狀態為何會如此糟糕。

「.....他是因為身體不太舒服才會表現失常的。」我淡淡地回道。

「啊?不舒服?」德拉科困惑地皺起眉頭,「妳怎麼知道的?」

......真是的,有時候總覺得德拉科的觀察力真的很差,那傢伙連飛天掃帚都騎不穩了,他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嗎?

不過,我沒有說話,只是忍不住又朝球場正中央的方向看了過去。

在杰夫和赫奇帕奇隊長霍爾的攙扶下,迪戈里一瘸一拐地背對著我,往球隊休息室的帳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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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之前就有暗中寫了一下達芙妮對杰夫有好感的劇情XD不知道有在追的朋友之前有發現嗎?
下禮拜出國~本來想說趁這幾天更新到吵架的劇情......但我看應該是沒辦法了 所以會有一段時間不會更新QQ

Xinquill OuO @gloria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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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42:龍蛋

「......真是煩死了,」在圖書館熬了一整個下午,布雷斯極度煩躁地一把大力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該死,他們是不是都瘋了?出這麼多的作業,到底誰寫得完——」

時光飛逝,很快的,已經是三月底四月初,春暖花開的日子了。

雖然離期末考還有一段時間,但就像布雷斯抱怨的那樣,教授們似乎都害怕我們會通過不了期末考試,於是乎出了一大堆的作業給我們......雖說沒通過期末考就無法升上二年級,教授們因此而格外謹慎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是......

「......」我一臉眼神死的望著桌面上快堆成山的論文們,明明在圖書館奮鬥了將近一整天的時間,可論文卻寫不到四分之一。

如果再這樣搞下去,不必通過期末考試,我想我就會先主動申請退學了。

「好了,別抱怨了,」潘西一邊說,一邊用手捋了捋因忙於課業而變得比平時更加毛躁的頭髮。「而且西奧不是都快寫完了嗎?」

「西奧又不是正常的人類。」布雷斯煩躁地朝潘西翻了個白眼。但面對布雷斯的吐槽,西奧多壓根就搭理他,他正戴著眼鏡,奮筆疾書地寫著火龍血的十二種用途的論文。

「唉......不寫了,真是煩死了。」我想布雷斯是真的被搞到氣炸了,他猛地站起來,一手插著口袋,就連書包都懶得拿便準備轉身離開,瀟灑的走出圖書館。

但要離開的前一刻,布雷斯扭頭打算喊德拉科跟他一塊兒走,畢竟德拉科剛才也忍不住發了好一頓的脾氣,他氣呼呼地嚷嚷著回去宿舍後,一定要寫信告訴盧修斯這件事情——到底是哪條校規有規定在期末考前,教授們要出一大堆的作業來給學生們當『獎勵』的?

但德拉科不知道發生甚麼事情,只見他整個人彷彿被施了石化咒般僵住,銀灰色的眼眸直勾勾的望著不遠處。

我愣了一下,也循著他的目光望去——是海格。


他正在與同樣被作業搞得一臉倦容的黃金三人組竊竊私語著。

由於距離有些過遠,我無法聽清他們在說些什麼,但我看見波特和羅恩臉上流露出驕傲的看著神色明顯慌亂的海格,我想他們肯定在告訴海格,他們終於知道三頭犬路威看管的是尼可勒梅製作的魔法石。

「那個獵場看守者原來識字?」布雷斯不解地看著跑來圖書館借書的海格。

......他有時候真的是口無遮攔。不過很快的,布雷斯又恢復以往淡漠的模樣,他現在急需要的便是——逃離折磨人的滿滿作業。

「哈啊......我要去睡覺了,晚點見。」布雷斯眼角噙著淚水的打著哈欠離開了圖書館。

「.....德拉科,你到底怎麼了?」坐在德拉科旁邊的潘西忍不住輕聲問道。

恰巧,海格懷裡抱著一大堆書從我們身旁匆匆走過。盯著海格高大的背影一會兒後,過了良久,德拉科才緩緩吐出一個字,但他的嘴角卻因莫名興奮微微挑起,「......龍。

「龍?」潘西不解地皺起眉頭重複道,「什麼龍?」

「龍——那個獵場看守者手裡拿著的書是關於龍的——」只要一提到他的老婆——龍,德拉科的眼睛頓時亮的跟天上的星星一樣,他壓低聲音興奮地告訴我們,「喔,梅林,難道妳們都沒看到他懷裡抱著的那堆書是甚麼嗎?是《不列顛和愛爾蘭的火龍種類》、《從火龍蛋到地獄》以及《飼養火龍指南》啊——那些書我可看過好多遍了!一眼就認出來了!」

瘋子......徹頭徹尾的龍瘋子。

「所以呢?這又能說明什麼?」潘西不明所以地又問。

「所以——獵場看守者一定在偷偷飼養著龍,哦,梅林,妳怎麼就是聽不懂呢,潘西?」對於潘西竟然不理解他的想法,德拉科顯得急躁起來,他不耐煩地看著潘西。

「喔,我不明白?是你不明白吧,德拉科,」潘西自然氣呼呼地回應。雖然她很喜歡德拉科,但有時候也會受不了德拉科目中無人的態度,「就連我都曉得養龍可是犯法的!在一七零九年的巫師大會上就通過了禁止飼養火龍的法案!這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雖然那位獵場看守者看上去一點也不聰明的樣子,但我才不信他真的會蠢到不清楚這點!」

「就是因為蠢到清楚才會搞得那麼神秘啊,」但德拉科卻將臉湊的離潘西更近些,他低著聲音反駁道:「......如果不是這樣,那妳告訴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幹嘛突然借那些書?」

我看見潘西不爭氣的耳根子都紅透了......。

「你不是也一樣嗎?把那些書看得滾瓜爛熟的。」我忍不住吐槽他。

「哦,區別是我平時就會看書,但妳們認為那位獵場看守者平時會看書嗎?」說著,德拉科得意地用手指輕輕點著自己抹滿髮油的金色頭髮。

好吧.....我倒是沒看過海格平時有在看書,他總是和費爾奇一起維護校園,種植花花草草,以及幫助其他教授的忙。

所以,德拉科會得出這個結論確實合理。

只是——當我打算繼續埋頭寫著魔法史論文時,忽然,我注意到德拉科莫名欠揍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我看,即便我努力想忽視也很困難。

死了......他的執著有時候是真的好煩,超級煩。而且原著有這段嗎?好啦,確實有,但德拉科那時是單純要去找波特他們的茬而已,跟現在他想去偷看諾伯的動機不太一樣。

只是為什麼德拉科每次要幹些麻煩事時,他都非要拉著我一起參與?

果然不出所料,等波特他們從圖書館離開時,德拉科便硬拉著我,要我陪他看看他們究竟在搞甚麼鬼。

來到海格小屋外頭,我們兩個不請自來的人肯定沒辦法直接敲門讓海格邀請我們進屋。

所以,最好且唯一的方式就是——偷聽。可是奈何小屋那扇掩著的窗戶實在太高了。

就算是德拉科踮著腳,他也湊不到窗邊。於是,我靈機一動,用了最『麻瓜』的聰明辦法——讓德拉科背著我去偷聽。

「梅林......為什麼是我要背著妳......!」

「好了,別抱怨了,而且我是比你輕啊,更何況我一個淑女怎麼可能背得動你?」

「哈啊,妳——?淑女?梅林的大屁股!妳到底在開甚麼玩笑......啊——該死!

我懶得回嘴,只是狠狠地捶了他肩膀一拳。有時我認為暴力可比魔杖好用多了。

可無奈我們倆搞出來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雖然我單方面認為是德拉科那張嘴太吵),還沒等我聽清屋內的動靜,小木屋的窗戶忽然被人從裡面推開,我立刻撞進了一雙綠色眸子——是波特。

「莫——?馬爾福——?」一見到我們倆,波特好像認為我們跟他有深仇大恨似的,他的眼眸頓時燃起綠色的怒火,「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喔,不能來嗎?啊——還是難不成這破爛爛的小屋就是你的家嗎,破特?」即便德拉科背著我,但他的嘴依舊不饒人,「不過也不奇怪,畢竟你是韋斯比的兄弟,一樣窮酸的可憐——

好吧,即便我試圖想說我們沒惡意,只是好奇海格在做什麼,但如果波特相信我的話,我就改跟他姓......

馬爾福——!」波特壓低嗓音怒吼道。

「克萊莉絲?哦,還有馬爾福家的孩子?」海格高大的身子也湊了過來,一看見我,海格本來還帶著喜悅,但一看到德拉科,海格的臉色頓時變了。

雖然海格前陣子告訴我,對於身為食死徒的叔叔,他始終都願意相信叔叔當年是有苦衷的,然而,對於馬爾福一家,海格的態度顯然沒那麼寬容。

好吧,畢竟盧修斯過去曾被其他人傳是伏地魔的親信之一,所以海格抱有戒心確實正常,但我還是不太開心他們總用既定的印象來判斷馬爾福一家。

我連忙從德拉科的背跳下來,正當我思考著到底該向海格解釋我們沒有惡意亦或者乾脆拉德拉科離開,就在這個時候,德拉科突然興奮地跳了起來,看向了海格和波特身後的東西——


「梅林,那可是挪威......喔,天哪!你怎麼會有這個!這個可是非常稀有的——!」情急之下,德拉科差點說出諾伯的品種名稱——挪威脊背龍,可好在他還有點理智,知道這種事情大聲嚷嚷的話,被人給聽見可就麻煩了。

而一看見德拉科立刻認出諾伯的品種,海格的態度立馬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他開心的連忙邀請我們趕緊進來悶熱的小屋。

小屋內,壁爐的正中央燃燒著熊熊火焰,一隻烏黑的大蛋安靜地躺在水壺下方。

德拉科連忙拉著我跑到了壁爐面前,他雙眼發亮的直盯著面前的大蛋看,「梅林......天哪,這實在是太酷了,你怎麼會有這個?」

太酷?我現在只覺得小屋熱的要死......

「海格,請問我們能夠開窗戶透透氣嗎?」雖然我知道海格會把小屋的門窗關的緊緊的完全是為了讓諾伯趕快孵化出來,可我真的快悶到受不了了。

「喔,梅林,克萊,妳在開甚麼玩笑?」還沒等海格說完話,德拉科就搶在海格的前頭,他皺著眉頭看著我,彷彿我的提議是甚麼驚天大笑話似的,「我們需要把蛋放在火里!因為龍媽媽通常會對著牠們呼氣!所以我們不能讓龍蛋受到一丁點的冷空氣!妳難道不懂嗎?」

「喔,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德拉科,是"海格",不是"我們",還有,是的,我就是不曉得,請問我到底為什麼要知道這些?」我沒好氣的朝德拉科翻了個大白眼。

說實話,我有時候真搞不明白潘西到底喜歡德拉科什麼地方,我的意思是——你們看看他吧,他現在心裡就只有魁地奇、龍,以及找波特麻煩而已!

「天哪,你可真聰明!我想你看過這本書了,對嗎?」看到德拉科對龍有如此深的了解,海格高興地從枕頭下拿出了《為消遣和盈利而飼養火龍》。

他興奮地補充道:「這是我從圖書館借來的,雖然裡面的資訊有點過時,但還算堪用。你們看,書裡寫著,等龍蛋孵化後,每半個小時得餵牠一桶雞血白蘭地酒——」

又一個龍瘋子......為什麼巫師界的男孩子幾乎都很喜歡龍呢?

羅恩也就罷了,他從小在古老的韋斯萊一家長大,再加上二哥查理也是一名龍飼養員,所以他對於諾伯的存在感到好奇也不奇怪,可是為什麼連波特也跟著湊熱鬧?

只見他已經和羅恩一起蹲到壁爐前,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枚放在火焰中央的龍蛋。  

不過德拉科自然不樂意,他氣呼呼地撞了波特一下,而波特也毫不示弱回撞他。

該死......!你給我讓開點!破特!

我讓開?為什麼不是你讓開,馬爾福!

哈!像你這麼沒常識的人,要是弄壞了龍蛋可怎麼辦?哦,你以為自己有救世主的名號就什麼都會嗎?啊,也是——我想大概是平時被人追捧而養出來的自以為是吧!

一聽見德拉科酸他救世主的名號,我看見波特氣得額上的青筋直跳,我連忙趕緊站在他們倆的中間,好當人肉緩衝。

......誰知道波特會不會真的氣到揍德拉科?畢竟有時候德拉科那張尊嘴連我都想揍了。

「馬爾福說得對,海格,」可赫敏似乎誤會了德拉科的意思,「你這裡可只是小木屋,根本就沒空間可以飼養,何況法規明文規定一般人是禁止養龍......」赫敏都還來不及講完,德拉科就氣呼呼的嚴重斥責這條破規定。

「簡直是一條破規定!我們為什麼不能養龍!」

而海格竟然還點頭如搗蒜的表示同意德拉科的觀點,「是啊,他說得對。」

梅林......好吧,龍確實是迷人的生物,但牠們也是真的很危險。就算是像查理這樣的專業龍學者,也曾經因為被火龍燒傷而好幾次險些丟掉性命。  

「德拉科,老實說龍非常危險……好——我承認牠們很吸引人,但你不能否認牠們不好控制。不管你多愛龍,你應該很清楚這一點,不是嗎——?」

聽見我批評了他的愛人:龍,德拉科自然是不滿,可我沒好氣地立刻搶在他前頭不讓他有機會反駁。

我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總覺得最近頭疼的比例越來越高了些,或許是這陣子的課業搞得我疲憊的要命。

德拉科愣了愣,一時之間,他被我的話堵的啞口無言。

聖誕節假期時,查理開朗的和德拉科分享了他成為龍學家的經驗談,所以德拉科稍稍改觀了些,他不像以前那樣認為龍是非常迷人且並不危險的生物。

「何況要是被人發現怎麼辦呢?」赫敏又說。

我想赫敏大概是這裡唯一的正常人了......就只有她理性的分析各種危險性。

「飼養龍是犯法的,海格,」赫敏語重心長的勸著,「要是被人發現你飼養火龍,你會惹上大麻煩的。」

「哦,我想不會的,赫敏,我只告訴你們我擁有了龍蛋,所以只要你們不說出去,那麼我一點事情都不會有的!」說著,海格友善的讓德拉科他們讓出了位置,接著一邊撥動著爐火,一邊輕快地哼著小曲兒,壓根就沒把赫敏的話給聽進去。

對,海格的觀點是正確的,只要我們不說,那基本上他不會惹上一丁點的麻煩。

但問題就是——『我們』。

當我們離開海格的小屋後,波特那雙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和德拉科,讓我感到十分刺眼及煩躁。

他似乎認為下一秒我們就會去斯內普的面前告狀,說海格偷偷養了一條火龍。

哈啊.......真不爽,而且他的眼神到底為什麼又會讓我想起迪戈里那傢伙?好像我真的就是做了十惡不赦事情的壞人一樣——?

「別怪我沒提醒你,波特,我最近的脾氣不是很好,」我伸手揉了揉又開始作痛的太陽穴,也用冰冷的眼神回敬了怒氣騰騰的波特,「所以——少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和德拉科。

管他是不是救世主?說實話我一點也不在乎!我現在只想趕緊回宿舍休息!

或許是我散發的怒火太過明顯,波特的身子明顯一怔,他的眼神終於收斂了些,可羅恩還是在一旁忍不住又說,「但誰知道你們會不會真的跟教授告密?喔......譬如斯內普教授?」

「告密?好吧,我承認我確實很想把你們通通都趕出學校,尤其是你,破特——」德拉科聞言,他雙手環抱著胸,冷冷一笑,「但我分得清楚哪個比較重要,那條龍可比你重要多了,而且——馬爾福家的人向來說到做到。

一聽見德拉科說龍比找自己麻煩更重要,一瞬間,我看見波特綠色的眼眸閃著一絲困惑,他大概不曉得到底從要該感到開心亦或是感到氣憤。

羅恩似乎還想說什麼,他顯然不認同德拉科方才的話。

可赫敏攔住了他,她一把拉過羅恩的肩膀,接著仍用有些狐疑的眼神掃了德拉科一眼,「那麼,希望你能夠信守承諾,馬爾福。」

話落,她便拉著他們倆離開了。

「真是一群蠢到不行的蠢獅子......!」望著他們三人離去的背影,德拉科忿忿地說。

我沒答話,只是默默地拍了拍德拉科的背,我能理解為什麼他會那麼不爽,若非剛才頭疼到要命,我想自己大概早就掏出魔杖狠狠教訓波特剛才那欠揍的眼神了。

然而下一秒,那股刺痛又猛烈襲來,這使得我忍不住彎下腰,用力揉按著太陽穴。  

「該死......!」伴隨粗重喘息,我努力讓自己稍微集中些精神,但心裡的不安卻也逐漸攀升。

因為這症狀怎麼越來越像之前在我身上發生奇怪事情時的狀態?  

「喂,妳別嚇我!」德拉科著急地喊著,「妳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最近老是頭疼?」

我本想出聲告訴他我緩一下就行,但事與願違,我竟然疼得只能咬緊牙根,一個字都無法說出。

到底為什麼又開始頭疼了?是最近寫太多課業的關係嗎?還是能夠看見別人過去記憶的怪症狀又要開始發作?

喔,我明白魔法世界稀奇古怪的事情無奇不有,但我不認為忽然成為移動式冥想盆是件正常的事情。

可我也搞不明白到底為什麼會這樣?我的意思是——如果告訴其他人我竟然看見了叔叔過去的記憶?梅林哪,恐怕他們肯定覺得我瘋了,然後把我送到聖蒙戈醫院去醫治。

而且,撇除這個,要是真的這麼頭疼下去……梅林,我該不會又得去找斯內普吧?說真的,他調配的藥水簡直比龐弗雷夫人的還要難喝。

「......梅林!德拉科!」正當我胡思亂想之際,忽然,德拉科卻一把背著我,接著拔腿就往城堡的方向狂奔。

「趕緊放我下來,我可以走!」我有些氣惱地說。說實話,我真的很不喜歡麻煩別人。

「行了,別多嘴!何況我沒瞎!一個連站都站不穩的人,還能走什麼走?」德拉科沒好氣地低吼了一聲,隨後又補充,「我送妳去校醫院讓龐弗雷夫人看看!」

「校醫院——?該死......我可不去!梅林!龐弗雷夫人的藥水根本一點都不能喝!」

一聽到他把我往校醫院送,我立刻又急又氣,忍不住胡亂踢腿,開始掙扎想從他背上跳下來。

德拉科自然被我折騰的夠嗆,他忍不住大喊起來,「見鬼!別亂踢行不行!妳就不能稍微安分點嗎!」

「安分點?你非要把我送到那個藥水地獄去,我怎麼可能安分——」

「哦——藥水地獄?妳倒是挺會取名字的!難不成妳以為那些藥水會是什麼好喝的南瓜汁嗎?」德拉科帶著嘲諷的語氣回敬我。

......哈哈,這傢伙有時候講話方式還跟潘西一樣。

正當我想和他繼續理論時,可我的餘光卻突然注意到了不遠處球場邊的迴廊——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球隊在那裡。

看樣子是拉文克勞剛練習完畢了,赫奇帕奇正準備接著上場練習。

而我瞧見迪戈里正和秋開心地聊著天。

秋將她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綁成俐落的馬尾,至於迪戈里,他的頭髮似乎比之前更短了些,看上去更加清爽。

我不太確定他們在聊什麼,反正肯定在聊很有趣的話題,不然迪戈里怎麼可能笑得那麼開心?

......他們是在交往嗎?」忽然,德拉科突然冒出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什麼?」我愣了愣,困惑地低頭望著正背著我的德拉科。

「那隻蠢獾和張,」德拉科說,接著又邁開步伐朝城堡的方向走去,「前陣子比賽時,張不是拿退燒藥水給了那隻蠢獾嗎?自那次之後,就有不少人在傳他們在偷偷交往著。」

好吧,這樣推論好像也有道理,因為秋是最快發現迪戈里狀況不對的人,甚至還為了他跑去校醫院拿退燒藥水。

老實說,自從入學霍格沃茨後,我就發現自己似乎會無意間干涉不少劇情,但最終它們還是照著原著的走向發展,所以,如果迪戈里和秋現在就開始交往了......呃,好吧,雖然我還是覺得太早熟了些,但——反正會跟原著劇情相差無幾。

「......不知道。」沉默一會兒後,我淡淡地說,「或許是吧?」

......反正他從來不會在我面前那樣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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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玩回來 但忍不住用手機更新一下XD
但想到過幾天又要回去工作地獄就覺得很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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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43:『妳放心』

過一陣子,海格偷偷養的龍蛋就要破殼而出了。
 
今天早晨,我坐在大禮堂享用早餐,一邊啜飲著黑咖啡,準備上等會兒的草藥學課程,而當我喝了一口苦澀的咖啡,企圖驅散腦袋瓜子還未完全清醒的昏沉感時,便收到了海格寄來的信件──海格邀請我們今天放學時去他的小木屋一趟,因為龍蛋很可能就會在今天孵化成功。

但比起第一次看見龍出生的喜悅,我更訝異海格竟然會寫信給我和德拉科。看來海格對於德拉科起初的排斥完全因為德拉科對於龍的熱愛及知識已經煙消雲散了。
 
哦,但這樣會是好事嗎?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一方面,我很開心他們不會用偏見的眼光對待德拉科,但另一方面我又害怕這樣是否會影響之後的走向?
 
畢竟,許多重要的關鍵情節都是源自德拉科和三人組之間的對立關係。可有時候我又不禁思考著,我是不是不必要管那麼多呢?反正我的志向壓根就不是成為甚麼魔法界的名人,只希望自己畢業後能夠找到安穩的工作過這一生就行。
 
但……就真的甚麼都不管嗎?
 
「……我們趁藥草學的休息時間就去。」忽然,德拉科壓低嗓音湊到我耳邊這麼說,打斷了我原本愈發混亂的思緒。
 
「甚麼?」我微微一愣,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小木屋……蛋……我們藥草學休息時間就去看……」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很顯然不希望被其他閒雜人等給聽見。
 
「休息時間?」我皺起眉,有些無奈地看著他,「你瘋了嗎?德拉科?休息時間只有二十分鐘,我們哪來的及上課呢?」
 
連續上一整個上午的藥草學課程,這期間自然會給學生休息時間,斯普勞特教授的藥草學休息時間頂多只有二十分鐘,而從第一溫室往返海格小屋所需的時間大概十來分鐘。
 
哦,好啦,時間上還算足夠,但讓我一大早就跑來跑去……實在讓人提不起勁。
 
「哦,聽聽看妳現在說的話,難不成妳是西奧附身嗎?」德拉科欠揍的朝我翻了個白眼,他又壓低嗓音興奮地說:「別掃興了,想想看,我們一輩子能看見幾次小火龍出殼?所以到底是上無聊又每周會上的藥草學重要些,還是看小火龍出殼重要?」
 
梅林在上,還好斯普勞特教授聽不見,否則她肯定會傷心的。
 
我沒答話,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再吃了口麵包,順帶瞥了一眼格蘭芬多的長桌。只見羅恩和赫敏似乎也在爭執著等會兒是否要直接去小木屋看火龍的事情,至於波特則邊吃著早餐,雙眼有些渙散地看著海格寄給他的信件──我想伍德這陣子的魁地奇加練再加上教授們出的作業搞得他快生活難以自理了。
 
我的目光又飄到了中高年級格蘭芬多所在的位置──弗雷德和喬治的狀況似乎也不是很好。
 
只見弗雷德已經完全累得趴在了長桌上呼呼大睡起來,手裡還拿著剛吃沒幾口的牛肉花生三明治;喬治則一手拖著腮幫子,正和一旁的喬丹及安吉莉娜聊著天,雖然明顯一臉倦容,但他臉上的笑意依舊明朗不減。
 
……我再次慶幸自己沒有想加入球隊的打算。
 
我本想移開目光繼續和德拉科爭辯下去的,但忽然,喬治似乎察覺到我正好奇地看著他的眼神,只見他身子明顯一愣,接著,他朝我的方向望過來,或許是怕被其他人發現我這個混血血統的斯萊特林正好奇盯著格蘭芬多在做甚麼,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因此,喬治沒有揮手和我打招呼,但他那雙微微下垂的眼眸笑的更彎了些,我微微一愣,簡單地回他一個笑容後,轉過頭繼續跟德拉科聊天。
 
最終,我還是拗不過德拉科對於龍的熱愛──只能答應他趁藥草學的休息時間和他一塊兒去小木屋看看準備快出殼的龍蛋。
 
等我們抵達小木屋時,屋子裏頭已經有波特等人的存在。見到我和德拉科,波特和羅恩自然不太開心,可他們也沒辦法說甚麼,畢竟海格可是邀約者,只是我還是很不爽波特的眼神,因此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便和德拉科坐在了木桌的另外一邊,看著擺在桌上的龍蛋。
 
「就快要出來了。」海格低聲說。

那顆龍蛋安靜地躺在圓桌上,蛋殼上已有幾條深深的裂縫。不時能見蛋內的小龍窸窣地動著,用盡全力想要破殼而出。

我們圍著桌子一動不動,屏氣凝神,生怕自己一個小動靜就會干擾到裡頭的小龍。
 
不確定就這樣過了多久,甚至已經忘了等會兒還有一堂草藥學課得上。忽然,一聲刺耳的碎裂聲響起──蛋殼終於完全裂開了!

小龍無法順利站穩腳步,整個搖搖晃晃的,好像隨時隨地都會跌倒似的。
 
哦,好吧,牠看上去真的挺可愛的,怪不得德拉科這麼期待要看龍破蛋而出的模樣。只是,牠的外型確實有點──

「哦……牠好像一把皺巴巴的黑傘……」波特忍不住開口說道。他或許沒想過剛出生的小龍會是這副皺巴巴的樣子,畢竟書上的龍總是壯碩迷人又充滿危險。
 
但……是的,不曉得這麼說是否有些失禮,但小龍確實很像瘦巴巴、一臉贅肉都沒有的黑色雨傘,而背上又有那對多刺的大型翅膀,我都有些懷疑牠是否有力氣飛上天空……
 
「噢,拜託,牠可是挪威脊背龍,破特!」相反的,身為龍控的德拉科聽見波特的這番評價自然嗤之以鼻,他沒好氣的送了一對大白眼給死對頭。「牠是目前最珍貴稀有的龍種之一!」
 
說著說著,我見到德拉科伸出手,試圖想摸摸小龍,但小龍卻不小心打了個噴涕,長長鼻子噴出的火星差點波及到德拉科。
 
梅林……我頓時嚇得一把將德拉科拉離桌子遠一些!
 
但海格卻毫不在意,他小心翼翼地撿起小龍放在手心裡,「噢……你們瞧瞧,牠長得可真漂亮,是不是?」
 
海格滿是慈愛的低語著,緊接著,他的另一隻手輕柔地摸了摸小龍的腦袋,而小龍卻用牠那尖銳的長牙,一口咬住了海格。然而,即便如此,海格也毫無怨言,還把自己滿是大鬍子的臉蹭上去。
 
……我都覺得海格那滿滿的父愛都快溢出來了。
 
「……Bloody hell……那看起來真疼……」羅恩壓低聲音嘀咕著。
 
「天哪,你們瞧!牠認得我是牠的媽媽了!」可海格完全不在乎,他甚至感動到甲蟲般的小眼睛泛著淚光。
 
「請問牠現在有危險性嗎,海格?」我問道。我見到德拉科和波特都對那條龍很感興趣,只不過不知該如何開口才好,所以只得在一旁乾巴巴地凝視著。
 
「不,目前沒有,牠才剛出生,還只是個小寶寶呢,怎麼會有危險性呢?」海格滿臉笑容地說,「噢,對了,你們也來摸摸牠吧,這可是你們頭一回近距離看到挪威脊背龍吧?」
 
話音剛落,德拉科和波特便迫不及待地飛奔到海格的身旁,開始逗弄著小龍,與牠開心的玩耍。
 
然而,與此同時,坐在我對面的赫敏卻對小龍絲毫不感興趣,只是皺著眉頭,不知在思考什麼。
 
過了半晌,赫敏看了我一眼後,接著又轉頭望著已經是慈父模樣的海格,「……海格,挪威脊背龍究竟長得有多快?」
 
太好了……赫敏依舊是這裡唯一最正常的人,雖然我知道挪威脊背龍成長的速度非常之快,但赫敏仍替我問出所有正常人應該會問的問題。
 
「哦,大概一個星期就可以長到剛孵出時長度的三倍多。」
 
「三倍?…...那豈不是過了一個月後,小龍就會變得跟你的小木屋一樣長了?」我假裝震驚地繼續問道。

假裝歸假裝,可說實話,一個月的時間如果就跟海格的小木屋一樣長的話……那這個成長速度是真的很可怕。
 
……我現在終於理解為何當初他們仨無論如何都要送走小龍了。
 
不過,在這裡德拉科已經徹底的被小龍收服,他百分之一萬絕不會將此事告訴鄧布利多校長,保不定還會寫封信求盧修斯叔叔收養小龍。
 
可要是這件事情被其他外人給知道了,就說不準了。
 
不行!你必須放走牠,海格!要是被人看見小龍的話,你真的會因此惹上麻煩的!」聽見小龍的速度比自己預想中的要更加可怕,赫敏又氣又急的勸阻道。
 
可海格卻突然抽起鼻子來,眼睛也頓時紅了起來,他依依不捨地看著噴出火星差點燒到羅恩頭髮的小龍,「喔,不行的,你們看看諾伯,牠還那麼小,假若我為了自己的安危而現在放走牠,牠肯定會死掉的。」

……死了,海格已經替小龍取名字了。取了名字後,就會對牠產生感情,那注定更加捨不得了。

不曉得羅恩是贊同赫敏的看法,還是剛才諾伯差點把他的頭髮給燒了,羅恩一臉神色糾結地接下去道:「可是你也無法一直養著牠呀,海格。我若是沒記錯,挪威脊背龍的攻擊性很強,牠很可能會因此傷害你。」
 
不會的!諾伯認得我是牠的媽媽!牠不會攻擊我的!」海格情緒頓時激動起來,他斬釘截鐵地回道。
 
「可是牠還是有可能會攻擊其他人的啊……我是說,你不能指望每個人都是牠的媽媽吧?」羅恩無奈地聳聳肩,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波特尋求支持。
 
「哦──那你的意思是就這麼把諾伯放在外頭,讓牠自生自滅嗎,臭鼬鼠?」一聽見他們準備考慮將諾伯放在野外,德拉科自然不滿地把眼刀往羅恩和波特身上丟,「還真是天才的想法,難不成放在外頭,牠就不會傷害到別人?」
 
好吧,德拉科說得也不無道理,要是把諾伯放在外面…我覺得那樣的危險性比讓牠待在海格的小屋要高太多了。

說不定不用等韋斯萊兄弟把霍格沃茨燒了,諾伯早就會替他們先達成這個“偉大成就”了。
 
可一聽德拉科又在拿羅恩的姓氏開玩笑時,波特和羅恩自然怒火沖天,差點撲上去跟他大幹一場。至於我──我就是永遠那麼命苦,永遠都被迫當人肉緩衝,以防他們仨真的打起架來。
 
但他們三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吼得我的耳膜都快震破了──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團團火氣,我真想直接掏出魔杖,給他們全施個封嘴咒,但我硬是壓住躁動的脾氣,只是狠狠地瞪著他們,一字一句地擠出警告:「這是最後一次警告──給、我、好、好、說、話。

或許是我的眼神起了些作用,波特新冒出來的喉結微微上下一動,他終於收斂了一點音量,但看向德拉科的敵意還是滿滿。「但他如果這麼不滿,要不讓他提出個更好的主意,赫敏說得對,海格不可能一輩子都把諾伯養在這裡,終究會被人發現的。」

「是的……到時海格絕對會惹上麻煩,說不定會被趕出霍格沃茨,而諾伯也不知道會被送到哪裡去。」赫敏沉下臉看了同樣臉色不好的德拉科,「這難道就是你想要的嗎,馬爾福?讓剛出生的諾伯被人送走,也不知道收養的人是否會精心照料牠?」

德拉科被赫敏說的話堵的啞口無言,再也沒說話了。他沉下蒼白的俊臉,銀灰色的眼眸頓時黯淡無光,他低頭盯著正好奇側著頭,同樣看著他的諾伯。

完了……看看他的眼神,他已經在難過了。

我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德拉科的背,想安慰他。赫敏則依舊桀驁地逼問海格:「海格,你也不希望諾伯被送到什麼都不知道的地方,是吧?」

但面對赫敏一針見血的問題,海格顯然有些招架不住,只得支吾其詞,催促著我們趕緊回第一溫室繼續上藥草學課,因為過沒多久,上課鐘聲就要響起了。

可接下來該怎麼辦呢?再過不了多久,諾伯就會跟海格的小木屋一樣長了,所以這陣子德拉科及波特他們都顯得十分焦慮。

我倒是沒怎麼焦慮,反正原著時波特會讓羅恩去寫信聯繫查理求援,讓諾伯交給查理照顧。

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麼直到現在他們根本還沒想到有查理的存在?

「梅林……難不成他們都沒想到嗎?」我獨自一人從圖書館走了出來,忍不住小聲嘀咕。

這陣子的課業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再加上我的變形學依舊差勁,我得花比其他人更長的時間才能將麥格教授出給我們的作業──將一片茶葉變成一隻茶杯完成。

雖然在圖書館待了半天終於成功完成作業了,可一踏出圖書館,室外早已夜色降臨。

我活動了一下僵硬到隱隱作痛的脖子,打算回斯萊特林交誼廳找潘西她們,又在思考到底為甚麼他們還沒想起查理這靠譜的龍學家?

波特也就算了,畢竟他其實對查理一點也不熟,只是聽過羅恩他們提過有個哥哥在羅馬尼亞龍保護區工作,但──是──羅恩.韋斯萊,連你都沒想起查理嗎?

我要是查理我肯定難過死了......雖然跟查理只有相處短短一天的時間,但我能感受到查理很愛他的家人們,也為他的家人們感到驕傲。

「哦,還是我應該要……稍微提示他們一下?」我又忍不住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夜空中的那輪明月,現在正值春天,晚風依然帶著一絲涼意,輕輕吹拂我的臉龐。

是啊,提示他們一下,否則要是諾伯一直在海格的小屋待著…...我不認為是一件好事。

可是──如果讓德拉科知道查理是韋斯萊家的一員,我的耳根恐怕又要清靜不了好一陣子。

「梅林啊……真煩死了。」我無奈地嘆了口大氣,接著又重新邁開步伐朝地下室的斯萊特林交誼廳前進,然而,才沒走幾步,一個奇怪的東西突然從後方狠狠砸中我的後腦勺!

「靠……疼死了……!」我忍不住低聲罵了句髒話,可還來不及反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看見不知怎麼從海格小屋偷溜出來的諾伯,搧著翅膀飛到我面前,用那雙黑色圓溜溜的眼睛開心地盯著我看。

靠靠靠靠靠靠靠靠──!搞甚麼鬼!這小傢伙怎麼突然跑出來了——!

我嚇得趕緊伸手去抓諾伯,可牠似乎玩得上癮,一邊朝我噴出火光一邊朝前方飛去——

該死……!諾伯!給我回來!」我壓低聲音氣急敗壞地喊著,同時拔腿追了上去。

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就已經累得要死了竟然還要被迫運動!而且海格到底在搞甚麼鬼──?諾伯偷溜出來他難道都沒發現嗎──!

說真的,這段時間我的確因為課業壓力大到想過要原地退學!喔——但如果現在因為諾伯的事連累到要被退學,那麼我一定會把始作俑者海格給供出去!

好在我在轉角處終於成功抓住了牠,「呼……呼……梅林,你這小傢伙玩得倒還挺開心的……」

我低下頭,將仍舊玩不夠的諾伯用外套遮擋住,抱在懷裡。還好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大禮堂吃晚餐或是回宿舍休息,因此沒人看見。

然而,正當我鬆一口氣時,卻聽見前方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我愣愣地抬起眸子,撞進了那雙滿是詫異的黑色眼眸──是迪戈里。

他看上去似乎也才剛寫完作業,肩上還扛著沉甸甸的書包,我這才想起來角落處後方有一個開放的交誼廳,有些赫奇帕奇會固定在那兒寫作業。

該死的,到底為甚麼會被這傢伙給撞見呢?

我下意識地咬著唇,打算假裝甚麼都沒發生的轉身跑開時,可諾伯這小傢伙就是不安分,牠趁我恍神的一瞬間,又從我的外套裡探出了小腦袋瓜,好奇地看著迪戈里。

很好,這下我想假裝甚麼事情都沒發生,好像也無濟於事了。

「梅林……妳怎麼……哦,天哪,這不是挪威……唔──!」我聽見迪戈里的身後傳來其他學生的談笑聲,我嚇得連忙一把捂住迪戈里的嘴,接著又氣又急得瞪大眼睛瞪著他。

小聲點……!還有,要說話去別的地方好嗎!

迪戈里高大的身子明顯一愣,接著,他用眼神示意讓我轉過身,我則放開了摀住他嘴的手,而他低聲道:「……好吧,我記得前方左手邊有個空的教室。」話落,他便用著他那高大的身子掩護著我趕緊走向前方的空教室。

但就在我趕緊進到教室的那一刻,聽見身後的迪戈里正和恰巧路過的其它學生說話。

「塞德,你作業不是都寫完了嗎?怎麼還不去一樓吃晚餐?」

寫完了?喔,天哪,他是瘋了嗎?我記得三年級的課業量比我們要多很多!

「不,你們先去吧,」迪戈里扯著嗓子回道,接著他的大手輕柔地從身後推了我一把,示意我趕緊躲進教室裏頭,免得被人給看見,「呃……我還有一道題沒弄明白,就想在這裡先解決,然後再去吃飯。總之你們先去吧,晚點見!」

嘿!該不會裏頭藏著其他女孩吧?」我聽見迪戈里的朋友們開起玩笑調侃著他,「哦──譬如,秋?

別胡說!」我看見迪戈里害羞的連耳根子都紅了,「我都說過很多次了,我跟秋只是朋友!

「喔──誰信呢?」

終於,受歡迎的迪戈里先生和他的朋友們對話完畢了,我看見他鬆了口氣地關上教室門後,接著,他微微蹙緊英眉看著坐在桌上的我,以及似乎玩到累了,正安靜地躺在我胳膊上的諾伯。

我們就這樣沉默地看著彼此。或許是太久沒和雙方講過話了,一時之間,他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才好;而我更是摸不明白他是否還對我心懷芥蒂。

我的意思是──我不確定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以及,是否仍對我有所排斥,畢竟叔叔過去的身分如真的屬實,是一名食死徒,那麼我也對他無話口說,因為他那麼憎恨食死徒,所以連帶排斥食死徒家族出身的人,自然無可厚非。

我不確定我們就這樣沉默了多久,教室裡靜悄悄地,除了諾伯平穩的呼吸聲外沒有其他聲音。

最終,我還是忍不住打破了僵局,「……如果你沒什麼事的話,我得先帶著這個小傢伙離開了。」話落,我便跳下了木桌,準備帶著諾伯回海格的小屋。

「嘿……等、等一下,莫,」而迪戈里終於開口說話,他連忙用高大的身子攔住了我的去路,有些焦急地問:「為甚麼妳會有挪威脊背龍呢?我的意思是──這樣很危險,這已經不是違反校規這麼簡單的事,要是被人看見了妳會惹上大麻煩……!」

哦,拜託,他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會蠢到自己偷偷飼養火龍吧?

我忍不住蹙緊眉頭,「我當然知道這會惹上麻煩,而且──請問一下,這看起來像是我養的嗎?」

迪戈里沒回答,只用眼神看了看我的手臂——那頭貪玩的挪威脊背龍此時此刻正舒舒服服地睡得香甜。

「……好吧,看起來確實有點像。」我嘆了一口氣,「但我發誓這不是我的。」

可就在我思考著是要告訴迪戈里是海格偷偷飼養的這件事情,而我只是間接受害的倒楣鬼罷了,但一想到迪戈里那一板一眼的正直個性,我頓時猶豫了──誰知道他會不會去跟鄧布利多舉發海格偷養龍的事情?

畢竟,飼養火龍確實是違法的。

「是海格?」沉默了一會,迪戈里緩緩開口。

我微微一愣,有些震驚地看著他。雖然迪戈里跟海格的關係不賴,但我不認為海格會將這件事情輕易地告訴迪戈里,畢竟如果真的告訴他了,海格不被迪戈里煩死才怪,他肯定整天叮囑海格趕緊把諾伯送到牠該回去的地方。

「……也就只有海格會在校園裡養那麼危險的生物了。」迪戈里無奈地笑了笑。

「我還以為你會猜是韋斯萊雙胞胎養的。」我半開玩笑地回道。

「弗雷德跟喬治是喜歡搞些有的沒的惡作劇,但不會養那麼危險的生物,他們會怕莫麗阿姨的吼叫信,那可比斯內普教授的關禁閉有效多了。」迪戈里難得和我說笑起來,接著,他走到了我的身旁,彎下腰,俊臉上難得露出與他年紀符合的好奇神色,看著在我懷中安穩入睡的諾伯。

「梅林……這還是我頭一次看見挪威脊背龍的幼龍。」他忍不住驚嘆著。

「別告訴其他人,好嗎?」我輕嘆一口氣,「我會再跟海格說的,讓他好好看好諾伯,別再讓這小傢伙偷跑出來,我知道這是違法的,大家都曉得,但是…..拜託別告訴其他人、其它教授,好嗎?」

聽著我的哀求,迪戈里愣愣地抬起頭,他漂亮的眼睛映著我看不懂的思緒。過了片刻,他才輕輕坐到我身邊,低聲說:「我平時真的看起來很固執嗎?

我沒答話,一時之間也不曉得該如何回答才好,因此,只是靜靜地垂下眼眸看著懷中的諾伯。

過了半晌,迪戈里才輕嘆一口氣,說:「妳放心,我不會說的。

我愣了愣,終於緩緩抬起頭望著不知注視著我有多久的迪戈里,或許是聽著他說他不會告訴其他人,又或許是那淡淡薄荷香味再次在鼻尖縈繞著,這讓我不自覺地有些恍了神。

直到他再次開口,他聳了聳肩,搖搖頭:「但是這樣下去真的不是辦法。我記得挪威脊背龍長得非常快,海格不能一直把牠留在小木屋。」

「我們都勸過他了,可他就是不聽。」

「『我們』?」一聽見我說我們這詞彙,迪戈里蹙緊眉頭看著我。

「呃,波特他們跟德拉科都曉得……」我淡淡地說。

我猜迪戈里的心裡或許有點不舒坦吧?畢竟他和海格關係也不差,但海格卻沒有主動告訴他這件事。

「梅林……他肯定認為我會嘮叨才不願告訴我這事兒,」迪戈里無奈的又嘆了口氣,「但我還是得跟他嘮叨幾句,這樣下去完全沒辦法的,無論是海格或是小龍.…..呃,牠有名字嗎?」

「諾伯。」我說。

「好的,諾伯,反正,我一定得告訴海格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應該要把諾伯送到牠應該能夠安全長大的地方。哦……譬如羅馬尼亞龍保護區,我想查理肯定會有辦法的。」

太好了,終於有人想起查理這位可靠的龍學家了。

正當我打算提議要不迪戈里等會兒如果有空的話就陪我將諾伯一起送到海格的小屋,順便再次替我勸著海格要懂得放手時,我想迪戈里或許會攝神取念,他開口道:「我陪妳去找海格,好嗎?

「……甚麼?」

「因為就連我都發現諾伯的存在了,我想海格就會開始意識到一些問題,考慮把諾伯給送走了。」他接著說。

好吧,他的提議確實合理,畢竟今天諾伯偷溜出來是被我跟迪戈里發現,可下次誰能夠保證會同樣好運呢?

「所以,我陪妳去,好嗎?」他一邊說著,一邊乾脆俐落地從長桌上跳下來,重新背起那副看起來沉重得要命的書包。

「哦,好吧,但我還以為你沒空。」我匆忙將諾伯藏進外套裡,接著和迪戈里一起走出了冷清的教室。

「沒空?」迪戈里不解地看著我,「為甚麼?」

你的朋友們不是都說你要跟秋一起看書嗎?」我半開玩笑地調侃著他。

但面對我的調侃,迪戈里不知是怎麼一回事,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好吧,我想這位完美先生不喜歡人家開他的感情玩笑,即便或許他跟秋是真的開始提早在約會了。

忽然,迪戈里卻停下腳步,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直視著我。就在我猜著他是不是不爽我剛才那樣開他玩笑,準備反悔不想跟我一起去海格的小屋時,他終於壓低聲音緩緩開口道:「……我跟秋真的只是好朋友。

我愣了一下,有些反應不過來,只能點頭聳聳肩:「哦,好吧?」

說真的,他跟誰約會其實不太關我的事(反正不要特拉弗斯就好),我完全就是突然嘴賤想調侃他一下而已。

所以之前妳……」但迪戈里話說到一半,他頓了一下,又恢復以往欲言又止的模樣。

不知為什麼,我突然覺得一股煩躁湧上心頭。我的意思是──這傢伙就不能一次把話給說清楚嗎?一次就好!

「算了……沒什麼,」說著,迪戈里撓撓著他的黑色短髮,「走吧,趕緊把諾伯送回去。」

也是,要是又被人看見可就不好了,現在首要目標是趕緊把這小傢伙趕緊送回去。

只不過,在送諾伯回去的路上,我和迪戈里都沒有再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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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又爆字數.............8000+字 🥲😵‍💫

Xinquill OuO @gloria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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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番外:塞德,聖誕快樂

*二人交往中 時間線二人已出社會(超級注意)
*有牽扯到一丁點到主線劇情及二人未來的職業,不想被暴雷的親可以先略過此文等完結後(不知道要多久...)再回來看這篇就好
*聖誕假期二人約好一起度過
*小甜餅(最近主線比較沉悶還是吃點甜的開心🤤)
*好吧現在才一年級尾端我就打了成年番外是真的有點太快惹QQ 但還是想放出來一下XD 大家當吃點甜就好
*如果以上都接受的話 那麼小番外開始

 










「什麼?這次的行程你要負責?」我坐在聖芒戈醫院的戶外庭園的長椅上,看著終於難得可以休假、帶著午餐來探我班的塞德。
 
但當我聽到他要安排這次的聖誕節行程時……呃,我倒不是說他不靠譜,只是他的提議——這次約會的所有交通方式全程使用用麻瓜世界的交通工具……?讓我頓時一時語塞。
 
當然,我知道塞德是為了我好,畢竟大戰後留在我腿上的舊疾有時仍會復發。而魔法世界的交通工具雖然大多快速且方便,但副作用也多得令人望而卻步。
 
譬如騎士公共汽車......自從我二年級時搭上騎士公共汽車時,我就發誓寧可用走的到目的地,也絕不再搭那該死的騎士公共汽車。

……天知道那時候我又暈又吐的多麼想掐死厄恩?
 
「是啊,」塞德微微一笑,接著,他一邊解下自己的圍巾,溫柔地替我圍上。「我想著,這次我們就不使用巫師界的交通工具了,用麻瓜世界的交通工具也新鮮些,何況我們很久沒這樣了,不是嗎?」
 
初冬的聖誕前夕,氣溫也降低了許多。濕潤的空氣中飄浮著一陣陣冷颼颼的寒意,天空也一片白茫茫的看不清,朵朵雪花如柳絮般輕輕地落在了我和塞德的身上。
 
……說真的,要不是塞德太過受歡迎,我才不願坐在這麼冷的戶外和他聊著天呢。
 
唉,沒辦法……誰叫他長得那麼英俊呢?而我和塞德的個性本來就偏向低調,即便他偶爾會從魔法部下班後來找我,但醫院的其他同事都誤以為我們只是普通的好朋友關係而已。
 
所以,有些女孩會刻意靠近塞德,用那一些老套的搭訕方式……再加上塞德一向對外人彬彬有禮,因此,某些女孩們便會自認為塞德對她有意思,於是乎更變本加厲的在我面前瘋狂搭訕他。
 
不過,我倒是從沒有跟塞德提這些事兒過。一來,他目前作為傲羅,平時工作繁忙,必須投入大量精力的去處理公事,因此我不想拿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去打擾他;二來,也是我認為最重要的原因——我才不要讓他知道我在吃醋……......否則又有得鬧了。
 
「外面好像變冷了,我們進去吧?」塞德提議,同時伸手輕輕捏了一下我的臉頰。「妳瞧瞧妳的臉,都凍紅了。」
 
「哦,不是被你捏紅的嗎?」我輕笑一聲,「我想我的身體沒那麼脆弱,迪戈里先生,而且待會我又得回去繼續工作了,嗯──我想藥水現在應該快要熬好了……梅林,沒辦法,誰讓最近魁地奇世界盃又開始了呢?」說著,我無奈地耸了耸肩,歎了口氣。
 
最近魁地奇世界盃賽又開打了,全巫師界瞬間掀起一陣魁地奇熱潮,但也因此,聖芒戈醫院這陣子滿是因打魁地奇而受傷的病患……
 
『梅林的鬍子!到底甚麼時候才能夠廢除這項愚蠢又危險的運動呢?』這是醫院裡同事最近常掛在嘴邊的抱怨,我現在終於能夠體會龐弗雷夫人當年的心情了。
 
而我知道塞德其實也很想去現場觀賽,但無奈我和他的工作實在是忙得焦頭爛額的,壓根就沒辦法輕易離開工作崗位。
 
不過,塞德是蒙特羅斯喜鵲隊的頭號粉絲!而最近蒙特羅斯喜鵲隊出了限量版的徽章,我可是我花了不少功夫才弄到手。
 
呃,好啦,嚴格而言是透過德拉科的幫忙。
 
『——如果不是妳拜託我,我才不會費心透過各種關係去搞到這枚徽章。喔──拜託,那位迪戈里先生不是無所不能嗎?……』雖然德拉科還是忍不住碎念了幾句,不過他就是這樣子,抱怨歸抱怨,但還是人帥心善幫我弄到了徽章。
 
「唉......好吧,」塞德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替我將被寒風凜冽吹亂的髮絲輕撥到我的耳後,隨後低聲道:「那我不打擾妳工作了。對了,我記得從今天開始妳不必值夜班吧?那麼,我晚點來接妳下班,好嗎?」
 
我淺淺一笑,點了點頭,「嗯,好。」
 
或許是我眼下的黑眼圈太深了些,我發現塞德高大的身子明顯一怔,接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眸頓時黯淡無光。塞德伸出手輕輕撫著我眼睛下的黑眼圈,「妳多久沒好好休息了?」
 
哦,好吧,我確實有些日子沒好好休息了。雖然聖芒戈醫院是巫師界首屈一指的大型醫院,薪水待遇不錯,但工作繁忙程度也並非一般人能夠想像的。
 
「......沒事,過幾天就可以好好休息啦。好啦,你先趕緊回去休息吧,晚點見,好嗎?」我沒有選擇正面回答塞德的問題。
 
因為確實,我已經一個多月沒休息過了。不過,我是真的喜歡這份工作──成為一名治療師,做著我該做並且熱愛的事。
 
但其實前陣子,我和塞德也為這件事大吵過一架。我們倆冷戰了許久,最後還是潘西發現了我的異樣後,得知事情的整個來龍去脈後,潘西看不下去的去找塞德,把他訓了好一頓。(好吧,她私底下也沒放過我)。而我和塞德才終於徹底冷靜下來,願意放下各自的堅持、好好談談。
 
即便畢業了,我和他的個性都異常固執,潘西總認為我和塞德的腦袋似乎被人施了石化咒一樣,倔強且無法變通。
 
至於塞德為何會難得和我吵起來?純粹是因為他認為他現在的薪水完全能夠養活我們。所以,他認為我其實沒必要從事這麼辛苦的職業,更何況我的腿……嗯,確實不太適合高強度且久站的工作。
 
思及此處,我下意識地摸了摸隱隱發疼的左腿,今天也是幾乎站著,忙進忙出的、沒怎麼休息,即便我喝下好幾杯止痛藥水仍舊無法徹底緩解,畢竟我腿上的傷是前幾年大戰留下來的後遺症,與一般的腿傷完全不同。
 
可塞德同時也明白我當初是為了甚麼而成為一名治療師的,所以,他沒有再要求我提出辭職,只是提了一個條件——希望我不要過度勞累。而且,他還警告我,如果他發現我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那麼他會向魔法法律執行司提起申訴,要聖芒戈醫院保障治療師的工作權益。
 
『為什麼目前還是沒有制定治療師每週工作上限的法令呢?』塞德偶爾會嘟囔幾句,有時他的模樣彷彿讓我錯覺是赫敏在我面前喋喋不休......
 
吐槽歸吐槽,但塞德的傲羅工作其實一點也比我的輕鬆不到哪去。雖然伏地魔被擊敗了,但他的殘黨依然分散潛藏在世界各地,這幾年來可讓傲羅辦公室忙得不可開交。而且前陣子我聽赫敏說,塞德之後可能會被提名為傲羅辦公室的主任,所以他最近的工作壓力可不小。
 
「米爾阿姨應該很久沒看見你了,前陣子和她聯絡時,她告訴我她真的非常想念你,所以你等會兒回去看看她和阿莫斯叔叔吧。」我邊說邊笑著推了推似乎又快忍不住想對我碎碎念的塞德,「好啦,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休息的,晚點再見,好嗎?」
 
話落,我便踮起腳尖,在塞德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你們知道的,這招很管用,可以成功制止塞德再嘮叨下去。不過嘮叨歸嘮叨,我倒挺愛他現在的有話直說,遙想當年一開始認識他時,他總是在我面前沉默寡言、欲言又止的欠揍模樣......天知道那時候我是多麼討厭他?
 
「......好吧。」塞德的臉頰瞬間浮起一抹明顯的紅暈,我敢肯定不是因為外頭寒冷的天氣讓他臉凍紅。

他繼續說:「唉,好啦,我知道自己太囉嗦了。妳現在肯定是想趕我走吧,雖然我們都快一個月沒見面了。」說著,他儼然就像一條被遺棄的大狗一樣,故作可憐地朝我撒起嬌來。
 
「知道就好,迪戈里先生。」我無奈一笑,朝他翻了個白眼,說罷,我瞟了一眼手上的腕錶,「哦,梅林!已經這麼晚了?……抱歉,先不說了,好嗎?我真的得回去看看那鍋藥水煮得怎麼樣了……」
 
最近我正努力研製一種能夠有效治療骨頭移位或修復粉碎性骨折的藥水。前幾次實驗都失敗了,畢竟熬製這種複雜的藥水本來就需要一定的技巧,以及……我僅剩不多的耐心。
 
不過今天的情況似乎略有好轉,大釜熬製的藥水顯現的顏色可沒前幾次那麼詭異,想著或許快成功了!總而言之──我真的該趕緊回去確認一下。

但我認為塞德有時就是很喜歡捉弄我,他趁我不注意的時候,突然彎下腰,蜻蜓點水般的吻輕輕的落在了我的唇上,而熟悉的薄荷清香,如同往常一般再次縈繞著我的心扉,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我頓時愣在原地,抬眼瞥見偷笑滿足著自己計畫得逞的塞德,「塞德里克.迪戈里......!」我立刻羞紅了臉,氣急敗壞地對著他肩膀揮了幾拳。
 
他笑著邊被我挨揍任由我出氣,「哎呦,疼疼疼...... 好啦,我只是想確定一下妳是不是還好而已。不過瞧妳現在的力氣,和以往一樣,我想妳確實真的沒事。」
 
面紅耳赤的我下達了逐客令,「迪戈里先生,你還是快點先回家去找你的爸爸媽媽吧!」說著,我又將脖子上的圍巾還給了他後,緊接著將這位黏人又嘮叨的男友給送到了飛路網壁爐前。
 
直到他的身影隨著綠色煙霧消失在眼前,我才終於扶住自己早已滾燙的耳根子。
 
因為剛才臨走前,他再度探身在我耳邊低語著,希望這次的假期可以在我家借宿幾日——理由是這樣隔天約會時會更方便些,而且我們確實有好一陣子沒好好相處了。
 
......但我不認為這樣對我會『方便』些。梅林,你們可千萬別被塞德平時溫文儒雅、待人溫煦的樣子給騙了,他在『另一方面』上……可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克萊,妳怎麼啦?」忽然,一道聲音突然打斷我的思緒,是路過的同事安娜,看著我一臉發愣地站在飛路網的壁爐前,她用魔杖指揮著一排藥劑飄在身後,一邊擔心地注視著我。「妳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怎麼臉那麼紅?」
 
「不......!我沒事!」我尷尬笑了一下,接著連忙拍了拍還是有些紅透的臉兒,試圖讓自己混亂的腦袋清醒些。
 
好在安娜是傻乎乎的個性,她完全沒有察覺到我是因為什麼害羞得臉紅,反倒歎了一口氣,「啊——再撐過今天,明天終於可以好好放假了!克萊,妳聖誕節有什麼打算嗎?」
 
我愣了一下,接著淡淡地搖搖頭,「不曉得......還沒有什麼計畫。」
 
我確實沒甚麼想法,雖然這次和塞德約好要一起度過這次的聖誕節,但說實話,我其實也沒有非得去哪裡才行的想法。
 
「甚麼?難得我們有好多天的休假呢,妳就打算待在家裡不出去走走嗎?」安娜詫異地朝我眨了眨眼兒。
 
「是啊,我覺得.....待在家裡挺好的,嗯,我的意思是——早晨起來喝杯熱騰騰的咖啡,吃片抹著融化奶油的吐司,開著收音機聽會兒音樂,或者更好的就是一直窩在溫暖的被窩裡,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這樣的聖誕節,不也很棒嗎?」我笑著說。
 
自從經歷那場大戰以後,我開始變得珍惜每一個活在當下的日子。以前我總無法理解西奧的那句話:『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其實也挺好的』,現在回想起來,只要有機會過上輕鬆的生活,能和喜歡的人一起共度時光,那麼聖誕節去哪或者是否計畫慶祝節日,其實都是其次。
 
我認為最重要的是:和對的人在一起,就算只是簡單待在一起而已,就已足矣。

而聽見我這麼說,安娜愣了一下後,便點著頭表示認同,「啊──說得對,窩在被子裡真的超棒的!天知道我現在多麼想這麼做?唉……這段時間我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呢,梅林,簡直忙翻天了,究竟魁地奇世界盃何時才會結束呢……」
 
*
 
而當我終於結束今天的工作,拖著早已疲憊不已的身子步出了聖芒戈醫院時,外頭正飄著細雪,而雪地中一座不遠處的路燈下出現那麼熟悉的身影。

溫暖的鵝黃光芒勾勒出塞德輪廓分明的俊顏,我不確定他在這裡等了我有多長的時間,但他肩上積了一層的積雪足以證明起碼有半個鐘頭以上。
 
我是既感動又心疼地忍不住嘆了口氣。好吧,或許他會在他身上施一個保暖咒,但塞德自從和我在一起後,他時常偏好使用麻瓜世界的物品。塞德總會開心地告訴我,他認為麻瓜很聰明,明明不會魔法,卻總會想方設法的發明各式各樣的東西來解決問題。
 
但塞德卻難得沒發現我的存在,要是以往,他早就用他傻呼呼的笑顏迎接著我的下班。
 
只見他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本小筆記本,專注地不知道在寫些什麼──但我猜肯定又是公事了,這傢伙其實比我還更像一個工作狂。
 
我特意繞了一圈,靜悄悄地來到了他的背後,可他依舊沒有發現我的存在,這使得我無奈地忍不住開口,「請問你到底在忙甚麼,迪戈里先生?」
 
聽到我的聲音後,塞德明顯愣了一下。他高大的身軀僵住了,隨即慌忙將手中那本小冊子迅速塞進大衣裡。「哦……克萊?妳什麼時候下班的?我怎麼都沒發現……」
 
……有鬼。塞德在我面前不會瞞任何事情,但他突然將小筆記本連忙收在大衣裡,不想讓我發現,代表他現在心裡肯定有鬼。
 
好吧,不過其實他的有鬼倒是滿好猜測的,我想這傢伙肯定是在計畫接下來的聖誕節約會要怎麼度過。
 
說實話,遙想剛開始交往時,塞德比我想的要更加鋼鐵直男個性……反正我常常被他搞得哭笑不得,而雖然我和他交往那麼多年了,但老實說吧,我並不奢望這次的約會會有多麼的浪漫。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忍不住揚起嘴角稍稍捉弄他。我微微瞇兒,踮起腳尖,將臉湊的離塞德更近了些,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些許破綻,「哦?或許是因為你偷偷在瞞著我什麼,所以才沒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還以為塞德會因為我的玩笑話感到有些無語,但當我看見一抹明顯的紅霧迅速爬上塞德的耳根子時,我愣了一下,隨即也忍不住耳朵發熱。
 
哦,先前不是說了嗎?塞德在『那一方面』確實……出乎意料。
 
當然,他會尊重我的意願,不過他的體力……我只能說不愧是曾當過魁地奇隊長兼三強爭霸賽選手的人,反正每次完事後,我都會昏睡在床上好幾天。
 
當我想後退幾步,試著拉開和他的距離時,左腳卻不小心踩到了地上濕滑的冰面。這使得我身子頓時一晃,幾乎往後摔倒!而就在我快要失去平衡的前一刻,塞德見狀驚呼了一聲,連忙伸手拉住了我,「等等──小心!」
 
下一秒,在重力加速度的牽引之下,『啪搭』一聲,我和他一同跌進了一旁堆成小山般的雪地裡。
 
耳朵緊貼在他不斷起伏的胸膛上,迴盪著撲通撲通的心跳聲。一時之間,我竟分不清那心跳聲究竟是他的還是我的。
 
我不確定我們究竟這樣擁抱著彼此有多長的一段時間……我們確實有一段時間沒見到面了,雖然我幾乎忙於工作,但我沒有一刻不想念他,我相信塞德同樣也是如此。
 
「要是你再不起來,我看我們得在這裡過聖誕節了吧。」最終,我忍不住笑了出來調侃著他,而塞德聽見我的玩笑話,他忍俊不禁地也笑了起來,接著低頭親了親我的髮絲。
 
「再待一下吧,好不好?……我好久沒這麼抱著妳了。」他輕聲說道。
 
我沒說話,只是環抱著塞德的手卻不由自主地也收緊了一些。哪怕現在外頭冷得刺骨、冰的要命,但內心一瞬間湧上的溫暖早已將這些寒意給驅散了,他擁抱永遠都是那麼溫暖又安心。
 
......聖誕快樂,塞德。

Xinquill OuO @gloria0612

4
 Chapter44:意想不到的大驚喜
 
我只能說——迪戈里似乎天生就具有領袖的特質。
 
當我以為海格怎麼勸都聽不進,堅持要把諾伯留在身邊的時候,迪戈里卻三言兩語便成功說服了海格。他告訴海格,讓諾伯去查理那邊生活肯定會比在小木屋待著好得多。
 
『海格,你如果希望諾伯能夠開心快樂的成長,就讓牠去牠該待的地方,在這裡牠沒辦法正大光明地在空中飛翔。你看,牠現在已經偷跑出來,我認為這代表牠渴望外面的世界,這是最好的證明——』
 
的確,待在小木屋諾伯只能躲躲藏藏的生活,我想這不是海格願意看見的,即便他很愛諾伯,巴不得諾伯永遠留在他身邊。
 
所以,最終海格紅著眼眶終於點頭同意了迪戈里的提議,並且他也有些愧疚的向迪戈里表達歉意,他並不是要故意對他隱瞞這事兒。
 
不過迪戈里笑了笑並開玩笑的向海格表示他確實偶爾很會嘮叨,所以他完全不會介意,並且告訴海格別放在心上。他目前只想儘快幫助海格把諾伯送到查理那裡。
 
過了一個禮拜,查理寫信告訴了終於想到要聯繫他的羅恩,他告訴羅恩,週六的午夜時分,他會讓他的朋友們學校的天文塔偷偷接走諾伯。
 
而這件事情則是赫敏告訴我的,當上完頭昏腦脹的魔藥學課時,她偷偷把紙條留在我的桌上。
 
紙條上寫著:
 
親愛的克萊莉絲,
 
嘿,不知道叫妳克萊莉絲會不會被妳認為太過冒犯。不過,我想如果妳能原諒我並叫我「赫敏」,那我真的會非常開心呢!
關於諾伯的安排,羅恩已經聯繫他的哥哥查理,查理目前在羅馬尼亞龍保護區工作,他告訴我們願意照顧諾伯,不過他讓我們在週六的午夜時分,在天文台上,將諾伯送到那兒,他會請他的朋友們接走牠。
 
我想著還是得告訴妳和馬爾福一聲。
 
赫敏

 
但德拉科對於送走諾伯的計畫自然非常不樂意。
 
梅林......這週六就要送走牠了——?」我和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的交誼廳中,一聽見我說黃金三人組要在這週六送走諾伯,德拉科又驚又氣的差點一把折斷手中的羽毛筆,「那豈不就是明天嗎?哦,該死,還有“查理”——?!......梅林的大屁股!千萬別告訴我,我們在聖誕節假期時遇到的查理就是臭鼬鼠家的人——!
 
我揉著被他吼疼得耳根子,無奈的輕歎一口氣,幸好斯萊特林交誼廳目前沒有其他人,否則要是被人給聽見又有得鬧了。
 
「沒錯,就是明天,還有我想應該是的,查理就是韋斯萊家的人,看看他那頭鮮豔的紅色頭髮……但說真的,他是不是韋斯萊家的人有很重要嗎?」
 
不重要?梅林,請問妳到底在開甚麼玩笑?」德拉科不滿的皺起淡金色的英眉,他紛紛不平地又反駁道:「妳明知道我非常厭惡窮酸的臭鼬鼠一家!哦,該死的!這整件事情實在是太荒唐了!凌叔肯定知道這件事,可他竟然選擇隱瞞——
 
就是因為叔叔知道你知情後肯定會有這種反應,否則他幹嘛瞞著你,叔叔什麼時候騙過你了——」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打斷了情緒越來越失控的德拉科,「拜託你,德拉科!查理是不是真的是韋斯萊家的人真有這麼重要嗎?雖然我們只跟查理相處短短的一天時間而已,但你應該也感受得出來,他是個很好的人,就很像哥哥一樣,不是嗎?
 
聽到我的話,德拉科修長的身影微微一滯。他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盯著躺在桌上的赫敏給我的紙條。
 
查理的確像個爽朗的大哥,其實有時候我都覺得德拉科對於龍的癡迷感到很厭煩,可面對德拉科的所有問題,查理卻不厭其煩地跟他解說、有求必應。
 
「我並不是要替他說話......德拉科,但是,查理知道你是馬爾福家的人,知道我從小在你家成長......但他對於我們的態度,始終都沒變過。」我沉默了一會兒,又淡淡地說道。
 
其實我很希望無論是德拉科又或者是其他人,都不要僅僅以成見去判定一個人是怎樣的模樣,而是試著努力去了解彼此。
 
好啦,我也明白這種想法太過理想化了。短時間內要改變別人的看法很難,特別是馬爾福家和韋斯萊家本來關係就十分差勁。所以讓德拉科在一時之間改變心態,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是,查理是個很善良的人......我並不希望德拉科僅僅因為他是韋斯萊家的人,就對他抱持著不應該有的偏見。
 
最終,德拉科沒說什麼,他只是站起身子迅速地收拾好東西後,然後低聲咕噥著一句,「......我先回去休息了。」
 
話落,他頭也不回地就走了。我想他現在需要一個人的空間靜一靜。
 
望著他的背影,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又伸出手撫了撫開始脹痛的太陽穴,「該死......」
 
前陣子,去海格的小木屋時,那時的我頭疼的頻率特別頻繁,但或許是老天知道我寧死也不想再進去校醫院一趟了,於是乎,就在我和德拉科又為了這事情又吵又鬧的打算進入校醫院門口前,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本來快要爆裂的頭居然突然好了。
 
所以,我成功躲過龐弗雷夫人的藥水地獄。
 
可是最近幾天那陣可怕的頭痛又捲土重來了.....但這事情我自然得瞞著德拉科他們,天知道他和潘西知道的話......可能巴不得直接打暈我然後硬生生把我扛去校醫院!
 
不過現在最棘手的是——我認為波特他們進入禁林這環節是一年級主線劇情中很重要的關鍵之一,因為波特他們會在禁林裡遇到苟延殘喘、需要得到獨角獸血續命的伏地魔及扶持他的奇洛。
 
還有——人馬的預言,暗示著戰火將會延續、伏地魔將會捲土重來。
 
這一切的一切,也是德拉科作為開端,他為了找波特他們茬在半夜偷溜出去,結果被麥格教授逮個正著,但也間接使得波特他們同樣被抓住。
 
可是我真的不認為德拉科現在會有心情去找波特他們的麻煩。諾伯要被送走了,還有知道了查理其實是韋斯萊一家的事,讓他現在的心情已經糟糕透頂了。
 
但是......我很了解德拉科的性子,我也不相信他會袖手旁觀,看著波特那群人替諾伯送別。
 
而果然如我所料,隔天,週六的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地毯上,讓沙發半遮住我的身體,邊吃著桌上的零食邊賭著德拉科是否會出現。
 
掛在石牆上的時鐘滴滴答答的響著,簡直就像一首好聽的催眠曲,正當我累得差點闔上眼兒時,忽然,男生宿舍的門被人悄悄推開了,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呀”聲響。
 
聽那腳步聲我再熟悉不過了,是德拉科。
 
我緩緩回過頭,便看見他正披著一身校服的黑色斗篷,淡金色的頭髮即使在昏暗的交誼廳內仍舊顯得有些顯眼。
 
德拉科並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而是躡手躡腳地溜出了交誼廳。
 
「......」
 
老實說......我有時候其實很不想管任何事情,明明這個時間點我應該就躺在宿舍溫暖柔軟的被窩裡睡著——啊——那該有多美好呢?
 
可是......我答應過納西莎阿姨會替她看著德拉科。他現在個性確實容易衝動、不太考慮後果,有時我甚至覺得他收到霍格沃茨的退學信說不定還有比搞事三人組的波特他們要高得多。
 
「梅林,我大概上輩子欠德拉科什麼吧......哦,好吧,雖然我認為現在就已經欠了......」我忍不住低聲咕噥著,但終究還是拿起外套追了上去。
 
沒想到德拉科的腳程比我想像中快得多。我甚至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偷藏了一把光輪兩千飛去天文塔!

而當我跑上老愛隨意移動、搞得讓人暈頭轉向的樓梯,終於在一個轉角處準備踏上前往天文塔的入口時,可卻差點迎面撞上臉色難看至極,彷彿剛才吃了比比多味豆鼻涕口味的德拉科。
 
「......該死!我還以為是誰還是鬼在偷偷跟蹤我!怎麼是妳……!」德拉科立刻黑下臉壓低嗓音質問我,「噢──該死,請問妳這是跟蹤我嗎?妳知不知道這個時候到處亂跑是違規的?」」
 
「不好意思——我難道不曉得?這句話是我該反問你吧,德拉科!現在都多晚了!」我皺著眉頭壓低聲音回道,「要是被人發現了,你會惹上麻煩的!」
 
「哦,聽聽看妳現在說的話,我還以為是麥格教授在我面前呢,再說了,那又怎麼樣?我總不能讓破特那群人送走諾伯最後一程吧?」德拉科氣呼呼的說,「沒看到我,諾伯肯定會傷心的......我怎麼能夠讓牠在離開霍格沃茨的最後一夜,見到的卻是破特那張蠢的像頭巨怪的蠢臉!」
 
說著,我注意到他黑色斗篷下似乎藏著一個背包,側面露出一個玩偶的小角,看起來像是德拉科早已準備好送給諾伯的禮物。
 
梅林啊……如果未來有一天德拉科真的和阿斯托利亞生下斯科皮,我敢打賭他會把那個孩子寵得無人能比……
 
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感覺頭疼又開始發作了,我勉強壓下那陣隱隱的刺痛,低聲說:「唉,知道了,既然想看諾伯最後一程的話,那我們就趕緊上去......」
 
「我們?哦,拜託,妳在開甚麼玩笑?」一聽見我這麼提議,德拉科皺起眉頭,「妳趕緊回去!要是妳被費爾奇抓住了怎麼辦?」
 
「嗯嗯,講得好像你現在的行為不是違反宵禁規定一樣。」我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
 
拜託一下!我怎麼樣都無所謂,好嗎?可是如果妳也被抓住了!母親知道後肯定會氣的寄咆哮信給我!噢──我才不要在大禮堂當著所有人面前聽她的咆哮信!梅林的四角褲!妳知道那可會有多丟人嗎!
 
我愣了一下,看著神情焦慮的德拉科,哦,好啦,提到違反校規這事,在納西莎心中,德拉科可比我更經常踩紅線。
 
『我們克萊最乖巧了。』在馬爾福莊園時,納西莎總會笑著這麼誇獎我。
 
其實我也不算是乖巧吧......呃,我只是不想又惹麻煩事情上身而已。
 
可正當我和德拉科你一言我一句,雙方都僵持不下時,突然間,通往天文塔的入口處傳來陣陣低低的笑聲。我和德拉科異常默契地停止拌嘴,立刻轉身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是波特他們。
 
破特——?
 
馬爾福——?
 
哦,該死的,看他們下來的樣子,是不是代表諾伯已經被查理的朋友們給接走了?
 
原著劇情有那麼快嗎?哦,好啦,我想我確實偶爾不要那麼堅持原著的走向,可是比起碰到波特他們,我現在更擔心德拉科的心情——
 
得知查理是韋斯萊家的人、得知諾伯即將被送走,他本來心情就不太好。現在更是壞上加壞,連諾伯最後一面都見不到,結果半夜冒著違反校規、被費爾奇抓住的風險偷偷溜出來,卻在這裡遇上讓他厭惡得要死的破特——
 
德拉科看上去快要氣炸了……真的,我不是開玩笑,這是我認識他這麼多年以來,他怒氣最盛的一次……
 
可是我還是一手緊緊按住德拉科那張準備噴出毒液的尊嘴,目光凌厲地瞪向了波特和羅恩,「閉嘴,你們兩個,我是認真的。如果你們吵起來害得我和赫敏被抓到的話,我絕對會——
 
我絕對會把你們送到麥格教授那邊去——」然而我的警告還沒說完,就聽到一個陰沉低沉又帶著不懷好意的聲音從我們右方傳來。
 
是費爾奇。他手裡拿著一盞油燈,燈光搖曳,他的貓拿樂絲太太則不緊不慢地跟在他的腳邊。
 
一個晚上,有五個小蘿蔔頭違反校規,還被他逮個正著,我想這肯定是費爾奇從業多年來最開心的時刻了。
 
費爾奇發出詭異的笑聲,將油燈舉得更高,光線刺得我眼睛幾乎睜不開,我差點有個衝動想一巴掌拍飛它。
 
嘎嘎嘎——看看我逮到誰了?這可真是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大驚喜——不對、不對,應該是五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大驚喜——
 
太好了,聽聽這討人厭的語氣,我現在也有衝動想一掌拍飛費爾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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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還是趁遊學前趕緊更新完一年級好了= =不然憋著不發也難受(大概五章內會完結 這次非常確定XD)
下一章是塞德和克萊的重要劇情😶
以及最近開了新坑 以喬治為主角的小甜餅 那邊的人物會跟這裡有所連動(但不會暴雷 大家當平行世界放心觀看即可)
有興趣的朋友可以點這裡
XX的無可救藥 (但是R18+啦 未成年或介意的朋友們慎點) 以及歡迎給我感想或按讚都是我更文的動力🥺

Xinquill OuO @gloria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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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45:麻瓜世界的超級英雄
 
我從來沒有想過還會比現在這個時候更糟糕的情況。
 
當費爾奇領著我們去找麥格教授時,她還穿著睡衣,臉上浮著滿滿的倦意。可一見到大半夜的有五個小鬼頭竟然違反校規在學校亂晃,麥格教授戴著的睡帽跟她的怒氣一樣直衝天際。

我簡直不敢相信——!大半夜的!五個一年級的孩子在凌晨十二點多的時候出現在天文塔?我想你們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如果我說我們是在天文塔研究星象,看看要怎麼寫天文學論文……這個解釋能讓麥格教授相信的機率會有多少呢?
 
嗯......恐怕比我們不會被扣分還要更低些吧。
 
面對麥格教授盛怒的質問,自然沒有人敢應答,就連平時總喜歡在課堂上回答教授問題的赫敏,此刻也只能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我甚至看出她正在微微發抖著身子。
 
「.....我和克萊是準備去天文塔研究星象,麥格教授。」可德拉科不知道哪個膽子竟然將我原本隨便亂想的解釋一口說出。
 
聽見德拉科明顯是在胡說八道的謊言,麥格教授自然氣炸了,但礙於我們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加上這件事情事態嚴重,基於對其他院長的尊重,因此,麥格教授剛才讓費爾奇去通知斯內普過來,準備讓他繼續審問我和德拉科。

「西弗勒斯,你怎麼看?」麥格教授鋒利的目光掃了正站在她身旁,同樣臉色也不好看的斯內普。
 
斯內普平常總愛擺這張臉,但我想他應該覺得很煩吧,他貌似還在辦公室熬製著魔藥,身上殘留著些許的淡淡草藥香味,卻在熬製魔藥的中途時被迫叫來麥格教授的辦公室處理我和德拉科闖的禍。

「......我認為——除非德拉科沒有帶那隻玩偶去天文塔上的話,他說的可信性確實是高的。一年級生這陣子的課業是比平時要多出許多。」斯內普緩慢地張開薄唇,低沉回道。

我再三慶幸自己是斯萊特林......謝謝他那麼的偏袒。
 
「好,那能否告訴我,為什麼你要帶這隻玩偶呢,馬爾福?」說著,麥格教授鐵著臉指了指德拉科懷中的背包,一隻有著龍造型的絨毛布偶。
 
面對麥格教授的問題,德拉科自然一句鬼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平時不太愛玩偶這種東西,他總固執的告訴我,那是我們女孩子才會喜歡的,男生就該玩更酷的東西——譬如魁地奇。
 
「回答?」
 
「其實這是我的,麥格教授,院長......」說著,我假裝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輕小心翼翼地從德拉科的背包中拿起那隻他原本準備送給諾伯的玩偶。

我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地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疼痛感頓時一湧而上,我紅著眼眶,故作可憐兮兮的模樣繼續說:「因為......因為我從小就很害怕自己一個人睡覺......所以我夜晚的時候都會帶著這隻玩偶......是德拉科幫我拿的,不甘他的事情,哦,我和德拉科對於違反校規真的很抱歉,我們只是太、太想急著把天文學論文給寫好......」
 
一瞬間,我看見麥格教授原本緊繃著的臉頓時柔和了不少,她嘆了口氣,「莫小姐,雖然我平常都會督促你們的功課,希望你們能夠好好學習,可是我認為這世界上有比純讀書這件事情還更重要——譬如,遵守你們本應該就該遵守的校規。孩子,妳難道不知道這麼晚在校園裏頭亂晃,要是碰到了意外可怎麼辦呢?」
 
梅林,我從來沒想過麥格教授會講這種話......竟然會告訴我,有些事情其實比讀書更重要。
 
不過至少,我的裝可憐小伎倆大概還是有點效果。她最後竟然把我和德拉科交給斯內普處理了,還對波特他們三人狠狠地念了一頓後,毫不留情地扣了格蘭分多整整一百五十分。

麥格教授嚴厲地斥責道:「一個晚上格蘭芬多竟然有三位學生不睡覺!這種事情我以前還從沒聽說過!妳,格蘭傑小姐,我原以為妳的頭腦會比他們更清醒些!至于你們,波特先生、衛斯理先生,我原以為你們會十分看重格蘭芬多的榮譽......」
 
「喔,麥格教授,我以為我哥哥們的行為,早已讓妳以為我同樣不看重格蘭芬多的榮譽......」
 
羅恩韋斯萊,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死,竟然沒眼力見到直接在麥格教授面前吐槽她——
 
果不其然,聽見羅恩這麼說,我感覺麥格教授的鼻子都要噴出火焰了,「你們三個都要被罰禁閉!格蘭芬多為此扣了五十分!」
 
五十分——?!」我清楚聽見波特驚恐的哀嚎聲。
 
沒錯!而且是每個人五十分——!」麥格教授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好狠......真的好狠,雖然我早就知道波特他們會害得格蘭芬多丟掉了整整一百五十分,但親眼目睹這一切,我真心『佩服』麥格教授真的沒再留情面的。
 
看看我們學院的斯內普教授……我稍稍偷偷瞥了他一眼,瞧他根本懶得扣我們分的模樣。
 
「西弗勒斯,一切都處理好了嗎?」終於,麥格教授處理完了明顯洩氣的三個頭小獅子。她板起臉來,雙手抱著胸,轉過頭看著仍一點動作都沒有的斯內普。
 
看來麥格教授也希望斯內普能夠按照規定嚴格懲罰我們,不帶偏袒,讓我和德拉科再也不敢違反校規。

最終,在麥格教授如刀般鋒利的目光下,我注意到斯內普輕輕嘆了口氣,「由於你們兩個違反校規,斯萊特林為此扣二......」
 
「二?」麥格教授瞬間挑眉看著明顯快沒耐心的斯內普。
 
「......」斯內普頓了一下,他沒有接話,而麥格教授立刻抓住了機會,繼續念叨起來。「西弗勒斯,我想我還是得提醒你身為一院之長該有的責任。如果你今天只扣他們兩分,那麼萬一其他斯萊特林的孩子得知後,覺得有恃無恐,並在之後效仿這些行為卻出了意外時,你如何承擔這些後果呢?……」
 
或者瞧麥格教授似乎不願放過他,又或者認為麥格教授說得有道理,最終,斯內普不再辯解,而是讓麥格教授親自罰了我和德拉科,不過麥格教授應該是看在斯內普的面子上,只扣我和德拉科各二十分。
 
『莫小姐、馬爾福先生,各扣二十分。另外,你們還需要接受關禁閉處分。這次的懲罰是希望你們之後都能分得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
 
雖然比起波特他們的慘淡,我和德拉科只分別被扣了二十分及被罰勞動服務。
 
但一下子卻讓斯萊特林一夜丟掉了四十分,即便我和德拉科回去宿舍時,我安慰著愁眉苦臉的德拉科別在意,畢竟我們倆加起來的分數也沒波特他們其中一個人多,可他顯然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他徹底垮下臉,不斷告訴我這次是真的慘了,他甚至懷疑赫敏丟紙條告訴我們這事兒,完全是設局想陷害我們也被扣分。
 
我沒想到那個萬事通小姐跟破特一樣陰險!四十分……!整整四十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肯定會慘的──』德拉科愁眉苦臉的不斷哀號著,『我寧可院長罰我一整年的勞動服務!也不願讓斯萊特林被扣整整四十分!
 
我本以為德拉科有些太小題大作了,不就只是個分數嗎?再賺回來就行了,真的至於把無聊的分數看得比生命還重要?
 
可我真的太低估斯萊特林的求勝心了……一下子就丟掉了四十分,即便有蠢獅子墊底,但原本斯萊特林透過自身的努力硬是爬到了第三名的位置,只差區區幾分就能贏過原本排第二的拉文克勞。
 
可一夕之間,多虧我和德拉科的『功勞』,斯萊特林之前辛苦努力得到的分數全部付諸東流。

我是不曉得斯萊特林在四院中的受歡迎程度到底有多差,但這可讓拉文克勞給樂壞了,這幾天,我和德拉科低調地在校園裡走動時,總有一些學霸假裝熱情地朝我們打招呼。
 
『嘿──謝謝你們的四十分!』
 
......哈哈,不是我脾氣不好吧,這真的很欠揍,對嗎?我不想黑其他學院,但我認為每個學院中總有那麼一些討厭鬼存在。
 
而更加糟糕的是──或許是我長時間在馬爾福家的保護之下,我都差點忘記混血出身其實在斯萊特林多麼難以生存。

德拉科倒還好,頂多偶爾受人側目而已,畢竟沒有人敢真的招惹他。然而,每當我沒和德拉科他們一起行動時,那些難聽的話就像討人厭的蒼蠅一樣緊跟在我身後,趕都趕不走。
 
你們問我難道不會生氣嗎?怎麼可能不會生氣,天知道我多麼想扁他們.....可我清楚明白要是又闖禍的話,納西莎肯定會擔心的……而且,為了不拖累潘西他們,這陣子我也是能一個人行動就一個人行動。
 
反正他們只要別做太過分的事兒,那種混話我基本上都當成狗吠而已。
 
然而,哈!我又覺得自己真是太過天真了——因為每當你認為事情不會再更糟時,往往它又會以更加糟糕的姿態出現——

當我頂著黑眼圈好不容易在圖書館肝完黑魔法防禦課的女妖論文,忙了一整天打算回去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好好的休息,順便找德拉科他們一起去餐廳覓食時──然而就在此時,不知哪個王八蛋趁我不注意時,對我施了鎖腿咒!
 
一切發生得非常突然,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感覺膝蓋狠狠地撞到了堅硬的石子路上。

該死……!
 
疼死人了!到底是哪個王八蛋──
 
我咬牙試著站起來,但膝蓋的痛楚更加劇烈,我甚至明顯感受到長襪被濕熱的血液徹底染透。

但這些都不打緊,最讓我感到心灰意冷的是──噴泉廣場裡的學生雖然多,可卻沒有人願意上前幫助我,他們就是在邊上看著我狼狽樣,甚至還有些人偷偷發笑起來。

哈──媽的……這算甚麼?這到底算甚麼?

雖然我從不奢望有人能夠幫助我──但真的──甚麼該死的學院對立──甚麼無聊的學院盃比賽──甚麼荒謬的血統歧視──難道就僅僅因為我是一個混血、加入斯萊特林,我就該承受這一切?他媽到底憑什麼我要忍受這些人無端的欺壓、霸凌甚至是羞辱──?

我明明──甚麼都沒有做過──不是嗎──?


我忍著膝蓋上傳來的火辣辣的刺痛感,試著努力再次爬起身子時,但下一秒,一道咒語卻擊中了我的右手,我立刻吃疼的又悶哼一聲。

隨後,聽見不遠處傳來的訕笑聲,我終於知道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找我麻煩了──

「哎呀,摔得真漂亮呢,斯萊特林加五分,莫!」特拉弗斯假裝驚呼,又刻意補了一句:「哎呦,但這似乎還彌補不了妳替斯萊特林輸掉的二十分吧?還是說,妳決定再摔幾次來試試看呢?」

是特拉弗斯,就是前陣子像個花癡一樣纏著迪戈里卻又被拒絕的蠢女孩。

說真的,從那次以後我跟她從沒有交集過,但用膝蓋想也知道,她會像現在這樣大廳廣眾之下找我麻煩,完全是因為迪戈里,又剛好逮到了這麼好的時機。

她到底是不是有毛病?要找麻煩也是去找秋啊!有眼睛的都知道,秋明明是迪戈里最要好的女性朋友!但想想也是──腦子有病的傢伙才會這樣找我麻煩!

天知道我現在多麼想對她使出一個阿瓦達索命咒?可無奈我的魔杖放在書包裡頭,而書包也因為剛才的跌倒滾至了一旁,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到。

……該怎麼辦?我現在到底能怎麼辦?在連站都站不起來、魔杖又不在手邊的這種情況下,我究竟能──

你們這是在做甚麼──!

原本還鬧鬧哄哄的噴泉廣場頓時萬賴俱寂。

我徹底愣住的望著貌似才準備去練習魁地奇而恰巧和杰夫經過的迪戈里。

但一見到我狼狽不堪地跪坐在地上,他毫不猶豫將手中的掃帚塞到杰夫手上,然後火速朝我跑了過來。

一瞬間,面對面前那雙盡是擔憂的眼眸,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只是沉默地看了臉色開始發白的特拉弗斯。

我沒說話,迪戈里同樣也是,可……不得不誇獎,他是真的很聰明,一瞬間,他便搞懂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迪戈里連忙掏出魔杖替我使出破解咒後,接著,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特拉弗斯以及站在一旁看著熱鬧、卻沒一個人願意幫我的其他人。

由於他背對著我,我不知道他現在的神情究竟是怎麼樣的,但我想好好先生迪戈里大概是罕見地生氣了吧──否則為甚麼每個人的臉色明顯都變了?

就在這時,恰好路過的麥格教授快速注意到了異常情況。她臉色鐵青,大步走了過來,「請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很好,特拉弗斯,妳要跟我玩是不是?那麼妳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打定主意後,我立刻開始演戲起來,一連串淚水無聲地滑落我的面頰,「我、我不知道……教授……我不明白學姐為何要找我麻煩……?我只是寫完作業後要準備回去宿舍而已,她就突然對我施了鎖腿咒,甚至還打傷我的手……。」

說著說著,我滿臉委屈地看著麥格教授,甚至試圖想站起身子,卻故意讓身體搖搖晃晃好幾下,接著將血流不止的膝蓋狠狠地再次摩擦在堅硬的石子地上,使得膝蓋上的傷看起來更加怵目驚心。

有些時候,我自己也不得不承認,我對自己真的挺狠的。

但我的目的達到了。

可迪戈里竟然看不出來我是在演戲,他連忙驚呼一聲,「……莫!」

瞧我現在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麥格教授自然是氣炸了,她的聲音帶著冷冷的怒意,「妳──特拉弗斯小姐──由於你愚蠢且惡劣的行為──格蘭芬多扣三十分!

「教、教授……我不是……」特拉弗斯的面孔頓時血色全無,她試圖想替自己的行為找個藉口,可一下子便被麥格教授拆穿。

由於妳不知悔改──還為自己欺負他人行為找藉口──格蘭芬多再扣五分──!同樣的──妳也必須被關一個禮拜的禁閉!而妳的朋友們並沒有制止你這如此惡劣又可恥的行為──他們也必須得到應有的懲罰──

麥格教授氣惱的低聲罵道,即便是格蘭芬多的學生,但鐵面無私的她依舊毫不手軟地處罰。

隨後,麥格教授讓迪戈里和杰夫送我去校醫院讓龐弗雷夫人治療。

「我先告訴安德斯這件事吧,塞德,你送小學妹就行。」說著,杰夫就帶著他和迪戈里的掃帚飛奔似的朝球場的方向跑去。

但在迪戈里送我前往校醫院的一路上,說實話,我寧可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到校醫院,也不想像現在這樣如此尷尬。

自從他陪著我送諾伯回到海格的小屋後,我倆就再也沒有說過話了。

其實這陣子我一直忍不住思考著,是不是我那天開他和秋的玩笑所導致的?可仔細想想應該也不是,畢竟他一開始本來就對我有所戒備了……不是嗎?

喔,好吧,雖然這事情是我猜測的,但內心卻忍不住會一直這樣想著……

「我自己一個人就行了,你趕緊回去找杰夫吧。」當他終於扶著我來到二樓長廊時,我一把輕輕甩開了迪戈里原本纏扶著我的手。

說真的,我本來就不愛麻煩其他人,而且被他這樣扶真的很詭異…..即便我現在膝蓋疼得要命,但我也寧可用爬的也要自己爬去校醫院找龐弗雷夫人治療,不想麻煩他。

但迪戈里似乎對我的固執感到有些無奈,他皺起眉頭,「妳可以?妳要不要看看妳的膝蓋現在是甚麼情況?」

我沒有理會他的話,只是有些煩躁地推開他再度伸出的手。

可當我觸碰到迪戈里的手的下一秒,那股如電流般的刺激又再度迅速貫穿了我的全身,我猛烈地一顫,緊接著一道刺眼的白光再次奪走了我的視線。

而當周圍的場景再次變得逐漸清晰時,我整個人卻徹底僵在原地——

為甚麼──怎麼我又會──

......為什麼你要在開學儀式上偷偷看著她?......』我看見杰夫正和迪戈里在寢室聊著天,瞧周圍的裝飾物,我想這裡大概就是赫奇帕奇的寢室。
 
杰夫悠閒地正躺在床上看著從麻瓜世界帶來的漫畫書,接著瞥了一眼似乎才剛從浴室走出來,擦著濕漉漉的短髮,一屁股坐在書桌前的迪戈里。
 
畫面有些過於零碎,我無法聽清迪戈里究竟是如何回答杰夫的,但我發現迪戈里的眼神,就和當初我和他在對角巷相遇時的神情一模一樣——
 
......那位先生......不是她的叔叔嗎?......』我模模糊糊聽到迪戈里的回答。

杰夫愣了一下,不解地又回道:『所以?』隨即突然正坐起身子,連忙追問著,『......哦,該不會因為她被分入了斯萊特林,你就認為她也會和她叔叔一樣......
 
之後的話我再也無法聽清楚了,可我能猜出杰夫是在問著迪戈里,就僅僅因為我被分入了斯萊特林,他便認為我和叔叔會是同一路人?
 
迪戈里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他緊蹙的英眉,垂下的眼眸,以及隨著呼吸微微顫抖的睫羽,這一切的一切……似乎已經默認了杰夫的猜測。

接著,強烈的頭疼瞬間襲來,使得我疼得忍不住闔上了眼兒,「……唔!」

當我稍微緩了一下後,再次慢慢睜開眼時,便看見杰夫正和滿臉怒氣的迪戈里說著話──
 
喔,該死的,你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塞德里克?這事兒真的有那麼嚴重......』杰夫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看著氣得滿臉通紅的迪戈里。
 
——沒那麼嚴重?所以你認為馬爾福剛才那樣嘲笑著格蘭杰的血統是件正確的事情?
 
嘿!冷靜點,夥計,我從來沒這麼說過,好嗎?唉,該死的......我只認為你剛才太過激動了,何況小學妹她......』
 
接下來我就聽不清楚了,可看著迪戈里的神情,我想他依舊認為我當初替德拉科說話並讓他少多管閒事......在他堅信正義的價值觀裡,我所作的一切全都是錯誤,沒有例外。
 
就在這時,刺痛的頭疼再次來襲,眼前也光速一轉,這次,我突然看見了前陣子,迪戈里在噴泉廣場和杰夫交談的那段畫面——
 
......所以呢?你還是認為她很危險,是嗎?』杰夫一手撐在長椅上,他翹著腿,挑起眉望著身子明顯頓了一下的迪戈里。
 
......危險?
 
少來了,你一開始對她不是很防備嗎?哦,好吧,你確實沒那麼直白的說,但我看的出來你心裡在想什麼,塞德。』杰夫慢條斯理地用手一一列舉出來,『從小在馬爾福家長大......她的叔叔又是食死徒甚至還殺了她的......嗯,雖然她應該是不知道這件事情......
 
『......危險......?』迪戈里頓了一下,隨即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低聲應道:『......是啊。
 
他......笑了?
 
那算什麼......所以不是我多想了——所以他確實從一開始就對我有所防備——確實認為我和叔叔一樣,認為我也是那一路人——但同時又認為我很可憐,因為我的父親被叔叔『殺死』,可我卻一無所知——既然如此,那麼他一直以來對我的態度究竟是——
 
......莫——
 
正當我的思緒像暴風雨般翻湧混亂之際,忽然,一股沉重的力道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終於回過神,看著面前仍裝作一副關心著我的迪戈里。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對他感到如此氣憤及難過——我甚至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好像被他當成白癡耍——既然他真的覺得我很危險——又何必一直以來要施捨給我所謂的『好意』?
 
哦,好比剛才,他為什麼又要出手幫助我?啊——我知道了,以他那種自以為是的聖人正義個性,他看不下去、不願袖手旁觀。因為如果他不出手的話,就無法在眾人面前扮演一名無可挑剔的真正英雄──
 
就像迪戈里六年級的時候,他自願參加了三強爭霸賽——對——他確實因為自己的公平正義及優秀而被火焰杯選中了——可誰知道火焰杯是不是昏了頭?因為火焰杯當時被施了混淆咒,所以波特也被選上了不是嗎——
 

「......莫?妳到底怎麼了?還好嗎?」當我看見迪戈里又再次裝作憂心忡忡的模樣,伸手準備搭在我的肩上時,我只覺得一股怒火徹底湧上心頭。
 
我猛力一把拍開了迪戈里的手,"啪搭"一聲響徹了整個無人的長廊,有一瞬間,我看見他的眼眸深處似乎閃過了一絲對我的不諒解。
 
我試圖平復自己不該起伏波動的思緒,我甚至想開口告訴他別再煩我,打算轉身一走了之時,然而,我卻發現自己的雙手竟因對他的怒火和突如其來的難過而微微顫抖著。

到底為什麼會這麼難過呢?不過是被誤解罷了。我不是早已習慣被誤解了嗎?可又為什麼……

腦子再次又陷入一片混亂,我甚至已經無法感受到自己膝蓋上的疼痛、無法感受到頭部傳來的該死頭疼。

片刻過後,我長吁一口氣,下意識地咬緊下唇,背好書包,準備一語不發地轉身離去。
 
可——迪戈里的夢想大概是成為眾人推崇的英雄吧。
 
哈,他似乎就真的無法放任不管,是嗎?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嘿!莫!等一下!妳膝蓋上的傷——
 
算我拜託你——求你不要再管我了——好嗎——?!

看見他又假裝急切地想關心我的傷勢,我感覺自己的眼眶徹底一熱,再也壓抑不住心頭的火氣,低著聲音朝擋在我面前的迪戈里吼道。

他高大的身子明顯一頓,而見到他似乎又不死心的想繼續說些讓別人覺得他是一個好人的言語前,我迅速搶在他前頭刺道:「喔,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非得接受你的好意不可,迪戈里?
 
......什麼?」他的嗓音比剛才低上幾分。
 
喔,請問難道我說的不夠清楚嗎?我認為我應該是對你說英文!還是因為我不接受你的好意,所以你的腦袋瓜開始遲鈍?」我再也無法克制自己就是對他又是一陣冷嘲熱諷,「嘿……等等——你不是之前這樣說過我嗎?說我總喜歡把別人的好意當成多管閒事嗎——既然如此,那你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施捨你的好意給我呢——?
 
不知為何,我的腦袋閃過了去年他在長廊上對著所有人向我發了火的畫面。
 
是啊,他不就是這麼評價我的嗎?他說我總把別人的好意當成多管閒事!既然如此的話,為什麼現在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來干涉我呢?

聽見我這麼說,迪戈里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到了極點,他緊繃著線條流暢的下巴,一個字也無法說出。
 
啊——我明白了——這麼做好讓你在大家面前能夠成為麻瓜世界中的超級英雄,是不是?
 
沉默不語的迪戈里英雄終於有些反應了,聽見我一針見血地戳中他內心的真實想法,額頭上的青筋瞬間爆出,喉結也上下滾動著,拳頭也攥得緊緊的,我想他也是在嘗試壓抑自己的怒火。
 
但誰在乎他會不會因為我的話而受傷?我真的受夠這傢伙永遠那麼自以為自己是正義使者了!
 
沉默片刻後,他啞著嗓音開口:「......我?成為麻瓜世界的超級英雄?妳真的這麼認為?
 
對,我就是這麼認為——哦,還是你其實私底下根本也瞧不起麻瓜世界的所有一切?」我忍不住冷笑一聲繼續刺道:「也是,反正你平時那麼擅於隱藏自己的心思——永遠裝得像個好好先生,永遠把自己當成什麼正義使者——
 
妳究竟在說什——」他的聲音猛然提高。
 
而我也不甘示弱,咬著牙低吼回去。我不確定自己到底在難過什麼勁兒,我甚至感覺的自己的眼眶徹底紅了起來,聲音也不自覺的開始顫抖著,「我很清楚自己到底在說什麼——所以——我再說最後一次——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永遠都不要管——麻煩你永遠都不要那麼自以為是——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幫助──更不需要你的施捨及同情,好嗎——!
 
長廊的空氣瞬間凝滯,只剩我們彼此急促而紊亂的呼吸聲。
 
最後,我沒有再看向他,而是匆匆轉過身,幾乎像是在逃難一般趕緊逃離現場。

而心口無來由的悶痛及眼眶的灼熱感……壓得我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Xinquill OuO @gloria0612

4
 Chapter46:『我總認為這世上沒什麼過不去的事。』
 
生氣、難受、懊悔、自責、委屈——這些負面的情緒徹底充斥著我的腦袋、揮之不去。
 
我就像行屍走肉般漫無目的地在霍格沃茨的城堡裏頭胡亂的走,腦中不停迴響著剛才我那樣吼著迪戈里的所有話語——
 
我知道自己真的做錯了……我確實很清楚。
 
但我寧可他討厭我,我寧可他和其他人一樣對我的惡意毫不掩飾,也好過現在這樣──像個傻子一樣被他耍得團團轉。
 
……是啊,既然他從一開始就對我帶著偏見的眼光看待我的話,那何必又要裝得與其他人不一樣?
 
「......莫!」忽然,潘西的嗓音從斜後方傳來,我愣了一下,猛然回過神,便見到她正和德拉科一同向我奔了過來。
 
或許是我剛才被特拉弗斯那個花癡兼傻子欺負的事情飛快地傳到他們的耳裡了,霍格沃茨的八卦網永遠都傳得那麼快。
 
可一時之間……我竟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們才好,大腦仍舊亂糟糟的,最終只得又別過頭,打算朝另一個方向前去。
 
但......我能去哪呢?我突然感到一陣茫然,實在不曉得自己到底還能夠去哪裡了......
 
無論我什麼都沒做過,可那些可笑的流言蜚語好像就能夠隨便定義我一個人;無論我什麼都沒做過,但我的出身在那些人眼中就是決定了我這個人的所有一切。
 
說實話,我其實從前沒怎麼管那群人到底是怎麼想我的,壓根就不怎麼在乎。
 
可是......我也從未想過,原來連迪戈里也會那樣看待著我。
 
實在說不清楚自己到底為什麼會那麼在意那傢伙對我的看法?可即便如此,我還是感到十分難受──這真的讓人感到很火大……是嗎?
 
雖然,我先前也總是說服自己,或許是我把迪戈里想的太過糟糕,因為那純粹只是希望自己的內心能夠好受些,說不定他壓根從沒那樣想過我。
 
但……剛才那段記憶——絕對是真實的——那是迪戈里過去的回憶——先撇除我不知道為什麼又看見了過去的記憶這點——我現在也不想思考著到底為什麼怪事又再度發生在我身上——
 
就在我處在混亂的思緒時,潘西連忙跑了過來,輕輕地將手搭在我的肩上,她氣喘吁吁地說:「妳還好嗎?我剛才和德拉科聽說妳在廣場時......噢——梅林!
 
一見到我膝蓋上的傷,潘西嚇得臉色瞬間慘白,而德拉科——我認識他那麼多年,從來沒看過他的臉色會難看到這種程度。
 
……誰幹的?」他壓低著嗓音問道。
 
我只是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著臉色彷彿吃到鼻屎口味的比比多味糖而面容扭曲的德拉科。

我沒說話,但我只感覺眼眶徹底熱了起來、鼻頭也開始發酸著,就在德拉科再度追問:「我問妳──是誰幹的?」時,這下,我的所有理智線全部崩塌……
 
淚水徹底模糊我的視線,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只是再也崩不住情緒的垂下頭,在他們面前倆無聲啜泣起來。
 
這是我來到這裡後……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在他們面前情緒徹底崩潰地哭泣。別說他們倆嚇壞了,就連我都不曉得自己究竟在難過些甚麼?
 
可我只能下意識向他們一直說斷斷續續的對不起。
 
抱歉......我......對不起......我......我只是......!
 
忽然,一隻溫暖有力的手將我輕柔地攬進懷裡,我徹底愣住了,鼻尖也傳來熟悉的淡淡肥皂香味兒。
 
德拉科什麼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拍著我的背,就像以往他老是鬧著脾氣或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我總是這麼安慰他一樣。
 
時間彷彿停滯了一樣,我不確定自己就這麼哭了多久,我的鼻涕和眼淚都把德拉科的校服給浸濕了,我本來還想著這個有著嚴重潔癖的小鬼一定會嫌棄我害得他髒死了。
 
可......意料之外,德拉科卻一句抱怨都沒說出口,只是任憑我的淚水及鼻涕徹底沾濕他的肩膀,就好像這些髒汙根本不存在一樣。
 
*
 
大哭一場後,潘西便帶著我回到了寢室,用草藥學課上學到的草膏替我處理著膝蓋上的傷口。
 
大概也是明白我不太想說吧,無論是她還是達芙妮,她們都沒有再逼問我到底為了什麼而哭成這麼蠢樣……

畢竟我從來不哭的,就算我被巨怪打得連命都快沒有的時候,也未曾掉過一滴淚。
 
所以......我想他們肯定知道我不是單純因為被欺負而情緒才徹底崩潰。只是她們也了解我的個性,倘若我不願主動說,她們也絕不會追問。
 
不過潘西依舊氣惱著特拉弗斯的白痴行為,她氣呼呼的不斷嚷嚷著,要是她在場的話,絕對會讓特拉弗斯不是只有被扣分而已。
 
至於我家達芙妮,我覺得她好像長大了,雖然看見我的膝蓋被搞得慘不忍睹,但她確實不太會像以前那樣遇到一點小事就開始擔憂、大哭起來。
 
而如果要說整件事情有什麼唯一讓我覺得不那麼煩的話,大概就是斯萊特林那群把分數看得比命還重要的瘋子,對我的態度沒那麼差勁了。
 
畢竟以我當時堪稱教科書級別的精湛演技......又讓格蘭芬多成功丟掉了整整三十五分,他們可樂壞了。
 
而……我是不太知道德拉科背著我做了些甚麼,反正現在特拉弗斯那個花癡看見我時都如同腳底抹油般的慌張溜走了,所以我認為短時間內,她應該不敢再來找我麻煩了。
 
只不過蠢獅子們對我的惡意卻更變本加厲了,但我倒是沒有特別在乎,現在,我只想獨自一個人安靜一陣子,什麼事都不想去理會。
 
可每當我這麼想的時候,事情卻偏偏不會往我想要的發展前進。
 
為了彌補分數......雖然我真的認為這麼做也是無濟於事,反正鄧布利多最後在學期末還是會以各種名義替格蘭芬多加分,但我偶爾還是會在下課後幫忙教授的忙,多加點分數。
 
.......總不能讓馬爾福家丟臉,我心裡想。
 
至於德拉科,他那小少爺的個性自然不想要在下課後還被當作家養小精靈一樣替教授們跑腿、賺取分數,因此德拉科選擇在課堂上時,回答著教授們的問題以好替斯萊特林加分。
 
當然,那些回答有一半以上都是西奧多偷偷打pass給德拉科的......
 
對於德拉科搶功勞的行為,西奧多倒是完全不在意,他反而很挺開心德拉科終於願意在課堂上主動回答教授們的問題。
 
『反正能讓斯萊特林加分都是好事。』西奧多笑著說。
 
再說一次,西奧多真的是天使。
 
至於我的加分之旅,我最喜歡的就是替弗利維教授或是斯普勞特教授幫忙,因為他們總是很慷慨地給予學生們分數,也不太會扣分。
 
不過,不瞞你們說……其實我本來的第一目標是斯內普。
 
......畢竟還有誰能比他更偏袒斯萊特林?
 
可我後來留意到,雖然斯內普確實很偏愛斯萊特林,但實際上他很少私下給斯萊特林額外的分數。是該說他偏好正大光明的偏袒嗎?還是他認為私下就不要偏袒的太過火了,免得麥格教授又有機會念叨他,那麼他肯定煩都煩死了......
 
總之——上完枯燥乏味的魔法史課程後,今天下午,我便自願來到第一溫室幫忙斯普勞特教授,可正當我熟門熟路推開玻璃門、踏入第一溫室時,便見到有個紅毛韋斯萊早已在第一溫室幹活了。
 
我本來還尋思著是誰,因為光是背影我認不太出來是喬治還是弗雷德。可當紅髮少年聽見推開門的細微聲響,他愣了一下後,接著緩緩轉過頭,與我對上眼的那瞬間似乎顯得有些錯愕,可他依然友好的露出虎牙、對著我燦爛一笑。
 
是喬治。

 
我愣了一下,本來下意識地要向他點個頭打招呼的,可一向和藹可親的斯普勞特教授今天的火氣卻特別大,一看見喬治似乎想偷懶,她氣呼呼的像顆氣球一樣開始低聲訓斥著喬治,「韋斯萊先生,如果你不想因為偷懶而又被罰勞動服務、錯過魁地奇特訓的話,就麻煩集中精神!噢,你難道忘記自己還在被關禁閉嗎?......」
 
很好......能讓一向溫和待人的斯普勞特教授說出那麼重的話,喬治他們肯定又不知道幹了什麼惡作劇惹毛她了。
 
不過,一看見我這個乖寶寶來到第一溫室,斯普勞特教授立刻如川劇變臉般的熱情招呼著,讓我趕緊進來,「親愛的克萊莉絲,今天也麻煩妳了!……」
 
與喬治相比,我今天的加分工作就格外輕鬆多了。他不能使用魔杖,只能親自鏟著龍糞來替各種藥草施肥,還得搬著沉重的花盆到陽光處讓它們多曬曬太陽。我則只需要進行著修剪藥草的枝葉、澆花......這種簡單又容易的活。
 
但我倒是有點訝異弗雷德竟然沒和喬治一起關禁閉,可想想這麼做也對......天知道他們倆如果又一起關禁閉的話……呃,肯定又有得鬧了。
 
我默默背對著喬治,專心修剪第一溫室裡的花草。或許是矢車菊飄逸的清香讓我難得感到有些放鬆,我只是一語不發地繼續工作著,享受這難得的片刻寧靜時光。
 
噢,當然——如果撇除我身後還有一個喬治.韋斯萊這傢伙的存在的話,那麼我想我的賺分之旅應該會更加完美才是。
 
說實在的,我搞不明白為什麼喬治想和我說話,畢竟我又讓獅院失去了整整三十五分,所以按照正常邏輯判斷,沒有一個正常的獅子會願意和原本就是死對頭的毒蛇說話。
 
可喬治永遠都是那個讓你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的傢伙。
 
趁著斯普勞特教授暫時離開第一溫室的時候,他從背後輕聲喊著我,「......嘿,莫。」
 
「......」
 
喬治見我不回應,索性乾脆嬉皮笑臉地喊個不停,「莫、莫、莫、莫、莫、莫......」
 
......真的好煩啊,這傢伙。我覺得他比皮皮鬼還煩人。
 
不過我依舊沒搭理他,第一我實在沒什麼心情,即便我和迪戈里大吵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多禮拜,但我依舊沒有任何心情和其他人說話,再加上我還在煩惱著那奇怪又該死的移動式冥想盆能力......
 
直到現在,我還是搞不明白為什麼會看見別人的過去……先是叔叔的過去,再來是迪戈里——
 
再來,我實在不想節外生枝了......天知道格蘭芬多的獅子們現在有多麼討厭我?要是被人看見我又和喬治聊天,誰知道會不會牽累到他?
 
噢,好吧,雖然我不認為韋斯萊雙胞胎會怕麻煩,但我是真的不想再有麻煩事纏身了。
 
因此我沒有理會煩人的喬治,只是假裝什麼都沒聽見的繼續埋頭工作。
 
可我忘了他是喬治.韋斯萊......韋斯萊雙胞胎向來都有無限的膽量,沒有辦不到的事,哪怕明知道再這樣煩著我肯定會被我揍,變成第一溫室的肥料,但喬治依舊無所謂。
 
喬治不知道哪來的膽,見我不理會他的低聲喊叫,便開始朝我的背上丟東西。
 
「韋斯萊,我再警告你最後一次,不要煩我.....!噢!該死!喬治韋斯萊——!」當我氣呼呼地打算罵他一頓時,他卻竟然一臉若無其事地開始拔起了斯普勞特教授剛種下的新一批白鮮!我嚇得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該死!那可是斯普勞特教授辛辛苦苦種植的白鮮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認真的......他是不是嫌命太長了?都已經被罰關禁閉了,這傢伙還在搞這些有的沒的!
 
我急忙從喬治手中搶過了種植白鮮的花盆,仔細檢查後,好在他拔的並不多,看上去這株白鮮只是比一般的白鮮要......禿一點而已。
 
「你瘋了是不是?這可是斯普勞特教授新種植的白鮮!要是讓她發現了,你肯定又要倒大霉了!」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為什麼喬治總有用不完的精力搞一些有的沒的惡作劇。
 
可看著我終於願意搭理他了,喬治愣了一下,接著無所謂地笑著說,「噢,我還以為妳又跟那群小毒蛇一樣……得失心太重,看得把學院分比什麼都重要,所以誰都不理呢。」
 
但聽見他把我跟那些把分數看的比命還要重要的斯萊特林們相提並論......我的腦子又忽然浮現出前陣子我無意間看見迪戈里的那段過去──他和杰夫的談話。心裡頓時被堵的慌。
 
我一言不發地轉過身,繼續修剪面前的草藥,「……」但不知為何,我還是有些忍不了喬治剛才的話,因為他和迪戈里一樣,早就用固定的偏見眼光來定義我這個人。
 
我終究忍不住對他一陣冷嘲熱諷、開口刺道:「是啊,我就是沒心沒肺害得斯萊特林丟掉整整二十分,又把分數看得比命都重要的陰險狡詰的小毒蛇!……既然如此,你這頭蠢獅子最好別和我說話。
 
……反正不管我怎麼做,他們總用偏見的眼光看待我。
 
啊——但我認識的毒蛇可不會像妳現在這樣和蠢獅子說話,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自暴自棄的,妳生活在斯萊特林應該也明白吧,莫,他們一向都那麼討人厭,一向都那麼自恃甚高,一向都瞧不起其他學院的人,一向都看不起純血以外的巫師,但可沒有一條小毒蛇會像妳現在這麼灰心喪氣的模樣。
 
一時之間,我頓時愣住了,我再怎麼心情不好也聽得明白喬治是在安慰我。
 
好吧,雖然他的安慰方法實在是......讓我挺想扁他的,畢竟我還是斯萊特林的一員,而且有些斯萊特林也沒像他說的那麼糟糕──至少我身邊的德拉科他們都很好。
 
可我仍緩緩放下原本停滯在半空中的剪刀,接著,忍不住回過頭望著不知道注視我多久的紅髮少年。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啊,不過只是失去了二十分而已,有什麼好愁眉苦臉的。」他淡淡一笑,接著,又繼續轉身繼續搬動著花盆,把它們放到能夠曬到溫暖太陽的位置。
 
「......“只是”?」我撇了他的背影一眼,便繼續著手上的修剪動作,但又忍不住刺了他一句,「你說得倒輕鬆......又不是你被扣了二十分。」
 
「拜託,莫,妳難道不知道我和弗雷德這學期讓格蘭芬多被扣的分數可是妳和馬爾福的好幾倍嗎?而且妳以為大家都會欣然接受?雖然——嗯,我覺得我和弗雷德的長相大概在霍格沃茨排上前幾名,但這世界上不可能每個人都喜歡我們,就算是我們學院的人也一樣。」
 
聽見他雲淡風輕地這麼說,我愣了一下,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才好。
 
我一直以為韋斯萊雙胞胎很受歡迎,至少在我觀察來看,他們倆在學校確實很受歡迎,即便常常闖禍惹事。
 
但仔細想想……像特拉弗斯或塞爾溫那種人,肯定和他們相處不好。
 
「所以,沒甚麼好煩惱的,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何況妳不是有在努力彌補嗎?甚至還以精湛的演技讓特拉弗斯丟了三十五分,啊哈——!說真的,莫,我和弗雷德還在想著乾脆和妳學點演技吧,這麼做肯定對我們惡作劇事業有所幫助。」
 
我不知道為什麼他也知道我當時是戲癮上身、在麥格教授面前裝可憐,才讓特拉弗斯成功丟了三十五分的分數,他明明沒有在現場的。
 
而他的語氣聽上去是真的佩服我的演技,並沒有其他嘲諷的意味。「你怎麼知道我在演戲的?」我忍不住輕聲問道。
 
「去年萬聖節,巨怪把妳打的半死不活的時候,妳不是連哭都沒哭嗎?」
 
「......這事兒你怎麼又知道了?」我有些詫異的看著喬治,雖然我當時被打的直接暈了過去,可我不記得喬治他們也有在場,而且德拉科事後並沒有和我提過這件事情。
 
「怎麼知道的?我和弗雷德可是擁有全校最頂尖的八卦情報網──」他自豪地朝我挺起胸膛。
 
瞧他調皮的模樣,我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可當他看見我一笑時,他愣了愣,接著朝我聳聳肩、坦然一笑,「這就對了嘛,所以別總板著一張臉,妳知道嗎?我總覺得啊,這世上沒什麼過不去的事。」
 
他說的這些道理我其實都明白,但嘴巴說歸說,實際上卻總是很難做到的。可喬治的話語此刻像一陣不合時宜的暖風,一下子便吹散原本在我心中揮之不去的陰霾。
 
沉默片刻後,我有些禁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倒是你,你和弗雷德又幹了什麼?否則斯普勞特教授剛才怎麼對你那麼生氣?」
 
「呃,這個啊......」喬治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梁,但卻不小心讓鼻子沾到了些許泥巴,「我和弗雷德前幾天在測試小發明,誰知道不小心失控了,所以......呃,把第一溫室門口給炸了一下。」說著說著,喬治修長的手指著第一溫室的玻璃門前,我順著望過去──才驚覺原來地上留下一小塊爆炸焦黑的痕跡。
 
怪不得斯普勞特教授剛才對喬治的態度那麼不好……說實話,喬治真的活該被兇,斯普勞特教授可把第一溫室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喬治又下意識摸了摸鼻子,這可把原本只沾在鼻樑上的泥土抹得更開了一些。
 
見到他把自個兒的鼻頭弄得髒兮兮的,我終究忍不住開口提醒道:「……嘿,喬治,你的臉上有泥巴。」
 
「嗯?」他眨了眨眼,又用力抹了一下,這回連臉頰都遭殃了。但當我在猶豫著是不是該替他使出清理一新又或者是借他手帕擦一下臉時,誰知道這傢伙竟然將泥巴故意抹滿了臉,只露出那雙會說話的明亮眼眸,「這樣呢?我想泥巴應該沒遮住我的帥氣吧?」
 
聽著他是一本正經地說起幹話來,一時之間我沒忍住地笑出聲吐槽他,「噢,請問你們韋斯萊家都這麼厚臉皮嗎?」
 
好吧,但我承認喬治確實長得很好看。怪不得很受女孩們的歡迎。
 
但見我終於不擺著臉、開心地笑出聲後,喬治沒有馬上回應,但他欣然地看了我一眼,嘴角也慢慢揚起好看的弧度,露出一抹帶著得意的微笑。
 
「看吧,」他語氣輕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我就說這世上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所以別總擺著一張臉,莫,妳應該像現在這樣多笑笑的。
 
我微微一愣,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麼回應才好,只是連忙從口袋中掏出手帕、扔給了他,示意讓他擦一擦臉後,便又轉身繼續修剪著植物。
 
但不可思議的是……我的心情好像沒那麼煩躁了。沉默一會兒後,我還是忍不住低聲向喬治說了聲謝謝。
 
「......謝謝。」
 
喬治沒有答話,只是輕輕笑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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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真的好忙哇= = 出來冒個泡一下
這幾天天氣真的很冷 大家要注意保暖~~~(我真的很想賴在家睡覺不想上班T_T)
最後新年快樂啊~~~

Xinquill OuO @gloria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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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47:『他』
 
離考試只剩下一周的時間了,我和德拉科他們像往常一樣,在大禮堂享用著早餐順便複習著科目。

我不是想吹牛,但我其他科目都挺不賴的,除了變形學……天知道我上輩子欠它多少?

當我還在嘗試把手中的銀叉變成筷子、練習變形學時,布雷斯自然是對我一陣冷嘲熱諷,「算了吧,莫,妳怎麼變也都沒用的,何必浪費時間?」

「哦,行啊,要不我把省下來的時間拿來把你埋了?你應該很樂見吧?」我沒抬頭看他,只是更聚精會神地繼續施展著變形咒,不過我聽見潘西他們笑了起來。

終於,在我的努力之下,銀叉開始慢慢地彎了形狀、分離,彷彿真的要變成一雙銀筷。

但在這種緊要關頭之下,德拉科卻沒眼力見用手肘碰了碰我,想當然爾,我這次施法又再度失敗。

「幹、嘛?」我一把放下手中的魔杖,沒好氣地說。最近為了準備期末考因此只能被迫和書本作伴,我感覺我的脾氣是難以克制地越來越暴躁了。

難不成就沒有一天能夠讓我和金錢作伴嗎?噢,我想我肯定每天都很快樂的。

「…...喏,妳瞧。」德拉科沒理會我的怒火,只是將一張薄薄的紙條遞給了我。
 
我愣了一下,定眼一看,紙條是斯內普寫的,上頭字體一如既往的工整有力──

今晚十一點到門廳集合找費爾奇──關禁閉。

斯內普

 
靠……我都忘記要關禁閉了。

先是一大堆的作業,再來是煩人的要命的期末考,最後還不忘關我們禁閉?

……我好想退學不讀了,說實話。

「可為什麼要我們晚上十一點去勞動服務?」吃完早餐後,我和德拉科走在後方,跟他談論著今天晚上要進行的勞動服務。德拉科又說:「克萊,妳不覺得很矛盾嗎?校規規定讓我們不許夜遊,可又要我們在這麼晚的時間去勞動服務?......這真是有夠莫名其妙的。」
 
我沒說話,只是輕笑幾聲。
 
好吧,這傢伙有時候說的話很有道理。天知道霍格沃茨在想什麼......而且如果讓德拉科知道我們十之八九是要陪海格去禁林調查為何獨角獸會被殺害的事情,他大概會直接炸掉、嚷個沒完吧。
 
其實,我到現在還是搞不明白,為何要讓一年級小鬼頭去做這麼危險的勞動服務?雖然我不懷疑鄧布利多的能力,他可是最偉大的巫師,所以如果我們遇到危險的話,他鐵定會趕過來的。

但……對,即便如此,我還是認為讓一年級的小鬼頭去禁林夜遊有些過於冒險。
 
想著想著,強烈的睏意突然朝我襲來,我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哈欠,順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和德拉科繼續朝著位於地下室的魔藥學教室前進。
 
「妳最近到底都幾點睡?」德拉科突然湊過來看了我一眼,他直盯著我的黑眼圈,接著用手輕輕戳了戳,「感覺妳精神一直不太好。」
 
我愣了一下,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都很正常的睡啊,只是可能......嗯,一直看書的緣故吧,反正下周考完試後就好了。」
 
我確實都很早就睡著了,大概不到十點便整個人癱在床上,只是......我睡得不是很好。

是的,我承認自己還放不下前陣子和迪戈里吵架的事情。
 
我想我那天的話確實傷到他了。
 
雖然我和迪戈里不同年級也不同學院,但多多少少都會在校園時碰上一面的。但他就和我一樣,不約而同地把對方當成披上了隱形斗篷一樣選擇無視。
 
其實有好幾次,杰夫曾停下來和我打招呼,但每次看著迪戈里直接從我身旁擦肩而過,漸漸地,杰夫也變得尷尬了起來,最多只是向我點頭示意。
 
......不在意嗎?說不在意肯定是騙人的。所以我這陣子確實睡得不是很安穩,不過,同時我又矛盾的想著──這樣就夠了。
 
反正他討厭我已經是不容否認的事實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也因此我不必再像從前那樣老是猜著他的心思。
 
「喂,克萊,我們來比賽吧?」忽然,德拉科的嗓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連忙回過神來,望著不知道一臉在興奮些什麼的德拉科,「什麼比賽?」
 
「學期末的考試,」德拉科笑得一臉得意,還輕撞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們來比賽吧。嗯……我想想,好吧,變形學這科我就讓給妳吧,反正妳爛成那樣,估計是全年級的最後一名......」
 
我真是謝謝他哦,到底德拉科那張嘴什麼時候才可以不要說大實話?
 
「嗯......魔藥學、魔咒學、魔法史、天文學、草藥學、黑魔法防禦術......如果妳考輸我一科,那麼這個暑假妳就要陪我打魁地奇一個星期。」
 
說著,德拉科竟然擅作主張的決定了賭注,連問都沒問我的意見。
 
「哈啊──?我才不要......而且到底為什麼又是魁地奇?」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而且我才不要跟德拉科比賽,別看德拉科平時總愛在課堂上跟布雷斯鬧來鬧去的,其實成績這方面,他的表現確實挺不賴的。
 
雖然肯定輸給西奧多(西奧多那傢伙太可怕了,跟赫敏有得比),但德拉科真的不算差。笨蛋才會去賭會輸的賭注。
 
「什麼為什麼?」德拉科自動忽略了我的拒絕,他只是一臉『妳怎麼在說廢話』的看著我,「因為我喜歡魁地奇,妳明明也打得不錯!那不然妳說說,妳喜歡什麼吧?如果我考輸妳了,我就陪妳做妳想做的事情。當然了,如果妳真的想打魁地奇的話,那……」
 
「我才不要打魁地奇。」還沒等德拉科嘮叨完,我忍不住開口直接打斷他。
 
「好啦,那不然妳這個暑假想做什麼?」德拉科依舊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我茫然的看了德拉科一眼,他好奇的眼神讓我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雖然我在馬爾福莊園住了那麼多年,但通常都是我陪著德拉科做著他想做的事情。
 
可德拉科突然這麼問我,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才好。

論喜歡的事物?我似乎從沒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沉默半晌後,我淡淡的說:「......呃,賺錢?」
 
前世我拼命的賺錢,什麼休閒娛樂……這些連想都不敢去想的,畢竟那時候經濟條件非常困難,再加上還要負擔爺爺的醫藥費......我很愛爺爺,也永遠不會怪爺爺生病的事情,因為他生了病還無意間增加我的負擔,比誰都還要痛苦、還要不樂意、還要自責。

生前,他總說對不起我,說我這個年紀應該要無憂無慮才對。即便我總笑著告訴爺爺這只是小事情罷了,希望他把放在心上,好好專注養身體就好,但......那陣子確實過得很辛苦,生活壓力的重擔一下子壓在身上,喘不過氣。

──『明天要怎麼活下去?明天爺爺的情況會好轉嗎?』那時我腦子只有這些念頭。

所以……我好像除了拿到工資會感到些許開心之外,其餘的似乎沒有了。
 
德拉科聽完我的回答,不出所料翻了個白眼,「拜託,凌叔又不是沒給妳錢,他不是固定每個月都會給妳一大筆嗎?妳幹嘛還那麼熱衷賺錢?」
 
「因為我認為自己賺得錢會帶給我無限的快樂。」我一本正經地回他。
 
如果誰在我面前說甚麼錢買不到快樂這種屁話,我絕對會扁他一頓。
 
「這位女士,我認為魁地奇也會帶來無限的快樂,好嗎?」他回嘴道。
 
「這位先生,但魁地奇對我毫無吸引力,好嗎?......」我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反駁。
 
就在我們又吵又鬧爭論著到底是魁地奇比較快樂,還是賺錢更讓人感到快樂時,我們倆卻和恰巧要來大禮堂享用早餐的秋她們迎面撞上。
 
秋依舊像往常一樣溫柔,在看到我時立刻和我打了招呼,她那如玫瑰般精緻的臉龐綻放出夏日花朵般迷人的笑容:「嘿,早上好,克萊。......你們準備要去上課了嗎?」說著,秋的目光落在了我肩上的書包背帶上。
 
「早上好,秋。嗯,我們準備要去上魔藥學。」我朝她淡淡一笑,點了點頭。
 
可我發現秋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她白皙的手指稍微捉住了校裙讓裙子有了些許皺摺,還下意識不自然地撥弄著如瀑布般黑亮的秀髮,眼神不自覺地在我和德拉科之間掠過。

......嗯......她是有話想對我說?
 
「......她在幹嘛?」德拉科也看的出來秋似乎有些反常,於是湊到我耳邊小聲問道。
 
「......抱歉,能耽誤妳一點時間嗎,克萊?」躊躇多時的秋終於開口說話了,她顯得有些小心翼翼,或許是她發現她的朋友們──尤其是那位瑪麗埃特仍舊不太喜歡我,而秋夾在中間才顯得有些猶豫及尷尬。
 
我自動無視了站在秋身旁,那個明顯對我滿是敵意的瑪麗埃特,「當然。」我點點頭後,接著,輕輕推了一旁的德拉科,讓他先去魔藥學教室,我晚點再過去。
 
德拉科本來還想說甚麼的,因為他也察覺到秋身旁那些女孩對我的不友善眼神,可我仍舊搖搖頭,低聲告訴他,「好啦,快去佔位置,我晚點就過去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才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背著書包離開,但他走之前也不忘瞪了秋的那群朋友們一眼。
 
或許是經過上次我被特拉弗斯欺負的事後,近來德拉科變得比以往更敏感了。只要他發覺對方沒有釋出善意,不管對方是男是女,德拉科照樣沒再客氣的。
 
有時候我心裡都會忍不住吐槽:他現在衝動的個性......呃,分院帽大哥是不是把他分錯學院了?
 
不過我明白德拉科其實是想保護我,在他的心裡,任何對我的冒犯行為都等同於挑釁馬爾福家族的顏面。
 
但我不認為秋身後的那群拉文克勞會像特拉弗斯那樣行事衝動。更何況學期末了,他們肯定不會做出任何違反校規、失去分數的行為。
 
也許是秋注意到她的朋友們對我明顯帶有敵意,只見她急忙轉過身,像是在和她的朋友們低聲商量什麼。過了片刻,那群女生才由瑪麗埃特帶頭,臉色略顯不願地離開。
 
可在她們離開前,那位瑪麗埃特依然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後,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領著其他人朝大禮堂前行。
 
我倒沒怎麼放在心上,反正莫名其妙被人討厭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我不想黑其他學院,但就我在霍格沃茨生活將近一年的觀察,確實其他學院的大多數學生們對於斯萊特林存在著極大的偏見,噢,當然啦,斯萊特林大多數學生對於其他學院的人也存在著偏見。
 
「抱歉......瑪麗她有時候對不太熟的人會......」秋顯得有些苦惱,似乎在思索著如何委婉地讓我別放在心上,同時替她的朋友辯解幾句。
 
「小事而已。」我只是聳聳肩,語氣平淡地問:「妳找我有甚麼事嗎?」
 
「嗯......最近一切都還好嗎?」秋有些猶豫,接著臉色帶著一絲不知所措地盯著我看,「抱歉......我一直找不到機會和妳說說話,但......我聽說前陣子妳在廣場時......還有......」
 
說到此處,秋便沒再繼續說下去了。可我大概猜得出來她想說甚麼,或許是迪戈里和她提起我和他單方面大吵的事情吧?否則秋為什麼會說“還有”這個詞呢?
 
我是真的不太想聽到有關於迪戈里的事情,即便我知道秋大概是想成為和事佬,說真的,我覺得她的個性其實和迪戈里有些相似──都希望大家能夠『和平相處』。
 
......可我不認為我這輩子能和迪戈里那傢伙『和平相處』。
 
他最好就像現在這樣,永遠都把我當隱形人,永遠都別來煩我就行了。
 
因此,我只是簡短的回應,「我沒事,真的。」接著,我又背起書包打算和秋道別,「......抱歉,我想我得趕緊去上魔藥學課了,之後見,秋。」
 
可當我轉過身打算趕去地窖的魔藥學教室時,秋卻從身後急忙喊住了我,「等一下,克萊——」
 
我愣了一下,但還是連忙緩緩轉過身看著秋。她的臉頰泛上些許紅暈,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最後又咽了回去。
 
沉默一會兒後,秋才緩緩地從口袋中掏出小瓶玻璃罐子,把它遞到我的手中「這個給妳,克萊,我希望妳能夠收下。」
 
「.....這個是?」
 
「這是由甜馬鬱蘭製作的精油,可以幫助睡眠,也能讓妳放鬆。嗯.....感覺妳最近精神好像不太好,所以我想或許這個應該能夠對妳有所幫助。」秋稍微支支吾吾地向我解釋著。
 
……真是人美心善代表。

說真的,我不覺得我和秋的交情可以讓她做到這種地步。何況現在斯萊特林的分數緊追著拉文克勞的分數不放,再加上這學期就要結束了,因此我們兩個學院間的關係自然劍拔弩張,這也是為什麼秋的朋友們對我沒有甚麼善意的主要原因。
 
但當我看著笑容依舊溫暖的秋,心中那點提防勁兒自然也煙消雲散。我輕輕點頭,收下了她遞過來的瓶子,「很謝謝妳,秋。」
 
「不會!我們是朋友,不是嗎?」秋又朝我抿嘴一笑,那笑容如同陽光般令人難以抗拒,「嘿,對了,下周就要考試了,考試加油喔。」
 
我點了點頭,「謝謝,妳也是。」便和她互相道別後打算轉身離開,然而就在離開前,秋卻突然拋下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話給我。
 
克萊,那個......雖、雖然那個人並不希望我告訴妳!但其實這瓶精油是他讓我轉交給妳的,」她突然加快語速,眼神也有些閃爍著,似乎不太敢直視著我,「不過,我還是希望妳能夠收下!」
 
話音剛落,她便慌慌張張地朝我笑了一下。也沒等我來得及回應,就匆匆轉身跑去找她的朋友們。
 
「......『他』?」我愣了一下,接著有些好奇地望著手中的這瓶裝在透明玻璃瓶裡的精油。精油呈現淡淡琥珀色,看起來格外典雅精緻。
 
我倒不是懷疑這瓶是毒藥,畢竟我相信秋,可是......誰會想給我這東西?除了德拉科他們這幾個男的之外,我平時就是個獨行俠,不太和其他外人打交道。
 
可我還是忍不住擰開了瓶蓋,將瓶子湊近鼻尖輕嗅一下。

一瞬間,一縷淡雅的草本香味兒緩緩襲來,清新又柔和,瞬間驅散了原本在我腦中的昏沉。

「......還真好聞。」我輕聲喃喃了一句。

但到底是誰給的?秋還有跟哪個男孩關係不錯的嗎?……其實我平常也沒有太注意。

不過,我已經把迪戈里這個選項給排除掉了,他肯定是最沒有理由送我這種東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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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過兩章就完結一年級了(終於XD)

Xinquill OuO @gloria0612

4
 Chapter48:『預言及抉擇』

禁林——?!」終於,德拉科總算知道了今天的勞動服務內容是甚麼,一看見費爾奇笑得露出一口黃牙,喜滋滋的說著我們今晚要去禁林探險,德拉科嚇得忍不住提高聲量繼續說道,「你在開甚麼玩笑——?!那地方這麼危險!你怎麼可以......噢,見鬼!你們難道沒想到我們才一年級嗎——!
 
太好了,德拉科完全替我把埋在心裡的吐槽一口氣說完。
 
「......危險?」比起赫敏和羅恩已經嚇得連話都說不出口了,波特是一臉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看著德拉科和面無表情的我一眼。
 
呃……不會吧?這傢伙真的不知道禁林在學生間早已是恐怖的代名詞嗎?

該不會波特的腦袋也滿是魁地奇吧?所以平時對其他事情都不太關心?
 
「噢,拜託,破特,你綠豆般的腦袋該不會像巨怪的腦袋這麼空吧?難道沒聽說過禁林的事情嗎——?」德拉科又怕又急的時候會比平時更加暴躁不安,「那裡面什麼都有——甚至還有狼人——我們一年級生怎麼能夠在大半夜時進去那鬼地方——」
 
一聽到狼人,我的心不免喀噔一下,不知道盧平最近過得還好嗎?前陣子我有收到他的問候信,他似乎一個人前往法國工作了,暫時和叔叔分道揚鑣。
 
「喔——是啊,那裡頭有很多嚇人的東西呢,所以你們在違反校規之前就應該要想到後果,不是嗎?」費爾奇卻又火上澆油,繼續嚇著臉已經慘白到毫無血色的德拉科,他幸災樂禍地低聲怪笑,「咯咯咯——真不知道今晚你們會碰到甚麼啊——可有好戲聽了——」
 
「既然你想聽好戲的話倒不如跟我們一起進去裏頭親身體會吧,費爾奇先生。」我忍不住開口諷刺費爾奇幾句。
 
他的態度實在是......我是真的很不喜歡。
 
即便我明白他身為一名啞炮肯定受到了不少歧視、閒言閒語,可是單究今天我們來找他準備關禁閉,他一路上就開始嘮叨個沒完,老是冷嘲熱諷數落著我們,好似貶低我們這幾個小鬼頭就可以讓他得到一丁點的自信心。
 
可──坦白說:我又沒欠他。
 
反正我看不慣他明明知道德拉科怕得要死還硬要加油添醋幾句。
 
或許是鮮少有一年級生敢這麼和他說話,費爾奇的臉色明顯變了,但我只是冷冷的直視著他。
 
「我認為海格應該等我們很久了,先生。」我平靜地繼續說道:「何況如果我們關禁閉時間被耽擱到了,到時候我得和斯內普教授報告這件事情,免得他誤以為是我和德拉科偷懶,沒守時。」
 
聽見我搬出了斯內普、變相威脅他趕緊閉嘴,費爾奇的臉色更加猙獰扭曲,但他依舊不情願地提著油燈,帶著我們走向海格的小屋去找海格進行今晚的勞動服務,「哼……討人厭的一年級小鬼頭.....也罷,若你們今晚還能活著回來,妳再去跟斯內普打小報告吧!」
 
......哈哈,他真的很討人厭。
 
可一聽到費爾奇那張嘴詛咒著我,德拉科氣呼呼的想上前理論,但我連忙拉住了他的胳膊,示意無所謂,別搭理他就行。
 
我們都還沒抵達海格的小屋,忽然,黑暗中有一個影子朝我們的方向走了過來,我聽見赫敏的驚呼聲,她下意識地抓住了羅恩的衣袖,而羅恩則低聲安慰她,「喔,沒事啦,赫敏,我猜應該是......」
 
「嘿,是我!」海格粗曠的聲音傳了過來,當費爾奇手中的油燈終於照亮前方的道路時,海格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我們幾人面前。

牙牙跟在他的身後,海格手裡拿著他的巨弩,肩上背著滿滿一筒的箭。
 
「怎麼那麼久?我已經等了半個鐘頭了。」他又問,「如何,孩子們?......哦,你們怎麼看起來都那麼害怕的樣子?別擔心,只要有我和牙牙......」
 
「你不應該對這幾個頑皮的小鬼頭那麼客氣,海格,」可費爾奇卻冷冰冰地打斷了海格對我們的關心,費爾奇又轉過頭惡狠狠地掃了我一眼,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你可別忘了......他們是來接受懲罰的。」
 
「所以呢?這就是你耽誤時間的理由嗎?」海格皺起眉頭斥責道,「我想我告訴過你很多次了,費爾奇,關禁閉不是讓你有機會教訓孩子們的!再說了,你也沒資格教訓這些孩子們,只有教授們才有資格。」
 
費爾奇悶不吭聲,但他手裡的油燈晃動得更加厲害。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剩下交給我就行了。」說著,海格便走到我們的面前,讓我們跟著他,「放心,只要有我和牙牙在,禁林裡的生物是不會傷害到你們的。」
 
「那我就等天亮之後收拾你們的殘骸。」費爾奇惡狠狠的瞪了海格的背影一眼,「哦,我想我這次應該需要一個很大的拖車才行......」話落,他便又低聲咒罵著離去了。
 
面對費爾奇的惡言相向,海格似乎老早就習慣了,「別理會他,孩子們,他永遠就這麼自討沒趣。」
 
「......我們這次來禁林到底是要做什麼,海格?」羅恩終於藏不起緊張,有些小心翼翼地問起。
 
「呃,雖然我不想嚇唬你,羅恩,但現在仔細聽著,我們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險,我並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人遇到危險......」
 
「危險?」一聽到海格說危險,德拉科馬上將音量提高了不少,他焦躁地直喊道:「既然危險的話,為什麼要讓我們來這兒呢?!」
 
「呃,因為你們被罰關禁閉,馬爾福。」海格說。
 
「所以?我們明明有其他更安全的勞動服務可以做,不是嗎——」
 
我真的覺得德拉科說的非常有道理。......天知道鄧布利多到底在想甚麼?
 
我瞥向赫敏,看得出她心裡其實也認為德拉科是對的。可她依舊低下頭,小手不停扭著身上的巫師袍,似乎認為自己確實應該受到懲罰,畢竟他們害得格蘭芬多丟了整整一百五十分。
 
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小聲地安慰她,「......沒事。」
 
赫敏微微一愣,接著朝我抿嘴一笑,我想她應該沒那麼緊張了,手至少不會再焦慮的亂扭著。
 
而波特終於抓到機會可以嘲諷德拉科了,「噢——你不會是感到害怕了吧,馬爾福?
 
「哈啊——?!我——?」
 
「是啊──既然你不害怕的話,為何反應那麼大?」
 
「哈!想不到你連一點幽默感也都沒有,還真是可憐哪——破特——」
 
這傢伙完美抓住了德拉科激不得的個性,也因此,德拉科再也不吵著說不進禁林了,甚至還催促著海格趕緊帶著我們來到禁林入口前。
 
我走在海格的身旁,見到身後的德拉科及波特依舊吵個沒完,這讓海格忍不住彎下腰低聲問道:「......克萊,他和哈利常常這樣嗎?」
 
我沒答話,只是無奈的輕笑幾聲。平時都是德拉科找波特麻煩,這回讓波特找到德拉科的弱點了,他自然不可能放過。
 
走著走著,海格終於領著我們來到禁林邊緣,他把燈高高舉起,指著一條逐漸隱入黑色密林深處的羊腸小路:「這就是禁林入口了,孩子們。」
 
想當然,現場頓時一片鴉雀無聲,原本還在和波特鬥嘴的德拉科,立刻緊張地捉住了自己的褲子,我愣了一下,接著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朝他微微一笑安撫他。
 
月色如一層朦朧的霧般灑在黑駿駿的森林、夜空中能隱約瞧有幾片雲掠過,一縷冷冽的微風自深不見底的禁林入口處吹拂著我的臉龐──雖然我知道這次關禁閉應該不會有甚麼大事,但心裡仍升起一股不安的躁動。

「你們往那邊瞧,」海格說,他指著面前一灘泛著銀光的液體,「看見地上那個閃光的東西了嗎?那就是獨角獸的血。不曉得又是哪一隻獨角獸被什麼東西給傷得這麼慘。這已經是這星期的第二次了。上週三我是在另一個方向發現了一隻死掉的獨角獸。唉,總之,你們這次的勞動服務是要找到那隻可憐的獨角獸……」

「找到?然後呢?我們又不懂治癒這方面的咒語。」德拉科不解地說,他還是搞不明白為甚麼這麼危險的勞動服務要我們一年級生來做,「何況若是傷害獨角獸的東西先找到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馬爾福,不用擔心,只要有我和牙牙在,禁林裡的動物是不可能傷害到你們的,」當聽到海格提到牠的名字時,牙牙吠了一聲,彷彿也是告訴我們讓我們別擔心、信任牠,海格繼續說道:「但你們若有誰先找到傷害獨角獸的那東西,你們可千萬別靠近牠,跑遠一些,然後拿出魔杖向天空發射綠色煙花──來──先練習一下──對──大家都做的很好……」

簡單教學後,我、德拉科、牙牙、波特一組;而羅恩、赫敏以及海格則在同一組。

我本來是想和赫敏他們一組的,畢竟德拉科和波特一同的話肯定又吵個沒完,瞧瞧他們現在已經在比著說誰可以先找到傷害獨角獸的兇手。可我同時又有些放心不下德拉科……所以只好讓我的耳朵受點罪。

和海格他們分道揚鑣後,我靜靜地走在前頭,靜謐的森林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我掏出魔杖,「熒光閃爍(Lumos)。」柔和的白光瞬間從魔杖頂端湧現,照亮了原本看不清的崎嶇的前路。

「走吧。」我轉過頭看著德拉科和波特,或許是我表現得太過冷靜了,波特終於放棄和德拉科繼續無謂的爭吵,而是有些好奇地盯著面無表情的我。

「妳都……不害怕嗎?」說著,波特又看向仍有些緊張的德拉科,「梅林,她總是這樣嗎?」

「哪樣?」德拉科自動替我回話,他挑起一邊的英眉反問道。

「反正不像你現在這副要被嚇死的模樣啊。」

「哈啊──?!到底誰怕得要死!」

真是太棒了,找到機會可以嘲諷德拉科後,波特那張嘴可真是毫不留情。

可當我們走到一個岔路口後,如霧般的月光透過層層樹蔭灑在彎曲的泥路上,無意間照亮著一灘躺在落葉上的銀藍色血跡。

「好了,閉嘴,你們兩個。」心頓時一沉,我立馬低聲開口讓他們兩個給我閉嘴,接著,我走到那灘血跡前,低頭觀察著地上的液體──這肯定就是海格提到過的獨角獸的血。

牙牙有些害怕地靠在我的腳邊,我連忙輕撫著牠的小腦袋以示安撫。而德拉科和波特也終於停止無意義的爭吵,沉默地湊近血跡處。

德拉科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起來,他問:「這就是了?所以真的有……東西傷害了獨角獸?」

「……嗯,我想是的。」我嘆了口氣,點點頭。

「真是瘋了……梅林,等我回宿舍後一定要寫封信給父親……這種那麼危險的事情怎麼可以叫我們做呢?」

而似乎不明白為何我和德拉科的臉色變得那麼難看,波特有些摸不著頭緒的蹲下身子,他掃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又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和德拉科自然知道魔法界的許多事情,殺死獨角獸被視為犯了滔天大罪的,總之,一般人不可能殺害或傷害獨角獸這麼純潔的生物。

當我猶豫著是否要告訴波特這件事情,還是要讓之後出場的人馬費倫澤告訴他時,忽然,牙牙卻突然發出一聲低沉害怕的嗚吟聲,我和德拉科、波特頓時進入緊張狀態,小心翼翼地朝前方行進。

「你們看──」波特壓低聲量,發著微光的魔杖指著不遠處的空地──地上有頭微微發光的獨角獸,但當我們走近一探時,卻發覺獨角獸已經失去呼吸了。
 
牠死了。
 
獨角獸長而纖細的腿詭異地扭曲伸向天空,牠的鬃毛在黃土土的泥巴路上攤成一片晶瑩的珍珠白。
 
「還是晚了一步……」雖然明白這隻獨角獸不可能逃過死局,可我仍不免感到一絲憂傷,我輕歎一口氣,轉過頭望著德拉科及波特,「我們先通知海格一聲吧……!」

話語剛落,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窸窣窣聲響從空地邊緣的一株灌木發出,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時,下一秒,灌木裡便冒出了一個戴著黑色連帽斗篷的人影出現在我們三個面前──

是奇洛與伏地魔。

我下意識地想捉住德拉科的手臂,可忽然,身子猛然一怔,雙腳也頓時無力地跪地不起,心開始狂躁不安、不規律的直亂跳著──一股極其強烈的窒息感向我襲來。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一回事──?而且我的頭──

「好疼……」頭突然傳來劇烈的疼痛,就像被利刃劈開一般。我忍不住咬緊唇,口腔瞬間充滿血腥氣息。

「該死的!你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克萊!」我聽見德拉科慌張的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他連忙跑到我的身邊,試圖扶起我想帶我離開,可我的餘光瞥見了那個斗篷似乎在朝波特的方向前進,波特的情況貌似也沒好到哪兒去,他也和我一樣跪在原地不起。

「……波、波特!」

為甚麼人馬還沒出現?這時候費倫澤應該要出現才對,不是嗎?

德拉科接收到我的意思,他低聲罵了一句後,趕緊一把將波特拖離那怪物遠些,接著又急忙跑到我的身旁,立刻掏出魔杖朝天空發射了綠色煙火。

可眼看那隻怪物離我們越來越近時,這下我也忍不住慌了起來,我有氣無力地推了德拉科一把,「德拉……科……你跟……牙……快去找海格……

但無奈頭痛愈加劇烈,像是有火燒遍我的胸腔,連呼吸也不禁變得急促起來。

我怎麼可能放任妳一個人在這兒──?」德拉科氣急敗壞地說,他銀灰色的眼眸也逐漸染上一層水汽,「要走一起走──!

我徹底愣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才好,可忽然,我的腦袋突然閃過一絲我從未看過的記憶──

畫面過於零碎模糊,可我依稀看見似乎是鄧布利多在辦公室中和另一個男人說著話──

『……我不能……袖手旁觀……校長……』

……即便我無法看清那個男人的臉,可是這聲音……

『……我無法再錯第二次……當年如果……阻止…...』

聲音斷斷續續,卻像利箭般刺入我的腦海。阻止?袖手旁觀?到底是什麼意思?

疼痛幾乎要把我撕裂,意識在黑暗邊緣搖晃。就在我即將徹底昏厥時,馬蹄聲自後方轟然響起,一道的身影從天而降,將那黑影逼退。

然而,迷迷糊糊間,我終於無法支撐地昏迷過去。我不確定自己就這麼昏了多久,可等到我稍微清醒一些,睜開眼兒,耳邊卻隱約傳來兩個男人高聲爭執的聲音。

你到底在搞甚麼鬼──費倫澤!你竟然打算讓人類小孩坐在你的背上?!而且還是三個人類小鬼──?!

我愣了一下,頭終於舒緩了不少,當我終於睜開眼時,便看到德拉科正坐在草地上護著我。注意到我醒來後,他那原本緊繃的臉終於露出了一抹放鬆的笑容:「克萊,妳還好嗎?」

「唔……怎麼回事……?」頭仍舊有些暈眩,但我還是努力爬起身子,望著臉色同樣也不好的波特及德拉科。

「那匹人馬剛剛救了我們,趕走那個怪物,他本想要帶著我們離開的,可是……」德拉科立刻扶住了我,他低聲向我解釋道。

人馬?所以剛才是費倫澤救了我們?

我終於抬頭看著面前的人馬,恰巧對上了費倫澤的藍色眼睛,他毫無波瀾的眼珠子直視著我和仍有些緩不過來的波特好一會兒後,才平靜地轉回頭看著已經氣炸的另一匹人馬,「我很清楚我在做甚麼,貝恩,仔細看看他們吧,波特家和莫家的孩子,得讓他們趕緊離開這片森林,越快越好!

心猛然一跳,我搞不明白為甚麼費倫澤也提到了我?照理而言應該只需要提到波特不是嗎?和我有甚麼關係?

「你怎麼知道她的姓氏?」德拉科也察覺到不對勁兒,他警戒性地看著費倫澤。

但還沒等費倫澤開口,貝恩氣急敗壞地朝費倫澤警告道:「我警告你!費倫澤!我們發過誓了!絕對不能違抗天意!難道你沒有看出行星的運行所顯示的預兆嗎?今晚的火星很明亮──

發誓──?!」可費倫澤明顯被貝恩的固執給氣著了,他豎起後蹄站直身體抵抗貝恩再前進一步,「你難道沒有看見那隻獨角獸嗎?你難道真不明白它為什麼被殺死了嗎?喔,還是行星沒有向你透露這個秘密?……我告訴你,貝恩!我才不管甚麼無聊的天意!我只想守護著這片我從小長大的森林!任何企圖踐踏森林的人,我都會選擇驅逐他們,無論是誰!所以──是的!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將選擇和人類站在一邊!

那匹比較年長的人馬貝恩只是脹紅著臉、死死瞪著立場堅定的費倫澤,「喔,好吧,那麼我們就拭目以待,費倫澤!」話落,他撂下這一句話後便氣沖沖地離開了。

望著貝恩的身影消失在樹林深處後,費倫澤才轉回頭看向我們。「你們還好嗎?」

可或許是頭一次有人馬這麼對我們說話,一時之間,德拉科和波特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只是傻呼呼地看著費倫澤。

「……謝謝您,先生。」我感覺頭痛稍微緩解了一些,終於有力氣向費倫澤說話。

費倫澤並未多言,僅是默默蹲下身,讓我、德拉科和波特繼續坐在他背上,然後又載著我們朝另一個方向前進。可我沒看見牙牙的身影,因此忍不住又開口詢問:「抱歉,先生,但牙牙他──」

「妳是指海格的獵犬吧?我剛剛讓牠去找海格了,地上有牠的腳印,大概是往這個方向前進。」他淡淡地說。

接下來又是一陣沉默,直到波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不好意思,先生,為什麼貝恩剛剛這麼生氣?」他問,「還有,剛才那是什麼怪物?就是你把我們從它手里救出來的那個?」

可面對波特的問題,費倫澤自然選擇不回應,他只是放慢腳步,提醒我們把頭低下,「頭低下,孩子們,如果你們不想又昏倒的話。」

躲開那些低垂的樹枝後,我們便默默地在樹林間穿行,誰都不再說話了。然而,就在穿過一片特別茂密的樹叢時,費倫澤忽然停下了腳步。

——你們知道獨角獸的血能用來做什麼嗎?

聽見這個問題,我和身後的德拉科都愣了幾秒,雖然我們都知道傷害獨角獸是罪大惡極的事情,可血液的用途到底是什麼,德拉科並不清楚。

「不知道,我們只知道傷害獨角獸是一件很殘酷的事,至於血的用途……不清楚。」德拉科老實地回應道。

你是……馬爾福家的孩子,是嗎?」費倫澤轉過頭注視著德拉科。

其實我有些訝異他竟然認得出來德拉科是誰,可或許是他的髮色過於顯眼吧,又或者是他透過星象推測出了今晚有誰進來禁林?

德拉科愣了一下,但或許是今晚經歷太多事情,他不像以往那樣驕傲的大聲嚷嚷著自己來自馬爾福家,只是平靜的回應:「……是的。」

費倫澤定眼看了德拉科好一會兒,似乎想確認甚麼東西,把德拉科盯得有些不知所措,過了許久後,他才緩緩地轉過頭,「……你挺不錯,小子,普通孩子遇到那種情況下老走就逃跑了。

沉默片刻後,費倫澤繼續帶著我們前行。「獨角獸的血,可以延續你的生命,即使你已經瀕臨死亡,不過喝了獨角獸的血,你必須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因為──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屠殺一個純潔而無助的生命,所以當它的血液碰到你嘴唇的那一刻時,你擁有的就是一條苟延殘喘的生命……被詛咒的生命。

「可……如果一輩子都要受到詛咒,那麼還不如乾脆死去,不是嗎?」波特不解地追問:「誰會願意喝那種東西?」

不錯,如果說要承受一輩子的詛咒,或許死亡反倒是一種解脫。但如果有人喝這東西僅僅是為了延續生命呢?……仔細想想吧,波特先生,誰會靜候多年,只為東山再起?」說著,費倫澤就再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這到底甚麼意思?」身後的德拉科不解地湊到我耳畔悄聲問我。

我愣了愣,只是假裝也不明白的聳聳肩,可聽見費倫澤這麼說,波特再次陷入了沉默,我想他也猜出今晚出現在禁林的那個怪物就是伏地魔了。

而當海格的聲音出現在不遠處後,費倫澤讓我們下來了,我們輕輕落在柔軟的草地上,我抬起頭,望著費倫澤感激地說:「謝謝您,先生。」

費倫澤湛藍的眼中閃過我難以捉摸的情緒。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今晚的火星很明亮,孩子們。

「……梅林,這到底又是甚麼意思?」一聽見費倫澤又重複這句話,德拉科忍不住低聲咕噥著。

「海格來了,你們就趕緊回去找他吧,暫時也別進來這兒了,最近森林並不安穩。祝你們好運,孩子們。」可就在臨走之前,費倫澤又轉頭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意味深長地說:「過去,命運星辰就曾被人誤解過…..即使我們人馬也免不了失誤,但我希望這一次的結果也是這樣。

說完這番話,費倫澤便轉身消失在森林深處。

…...火星(Mars)異常明亮——通常象徵戰爭、流血與黑暗力量的回歸,也示意著伏地魔確實會像原著那樣再度降臨。

可費倫澤告訴我們:即便星辰這樣說,也不代表一定會成真。

至於預言……其實我從不認為預言會決定一切,真正能改變未來的,是人們在當下做出何種選擇。

「梅林……杜魯先生說過人馬總愛觀察著星星、研究星象──但他們難道不能有話直說嗎?」德拉科被搞得有些煩躁,他顯然不理解為什麼費倫澤和貝恩反覆強調『今晚的火星很明亮』這句話。

我沒說話,只是揉了揉仍有些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比起人馬的星象預言,我搞不清楚為甚麼自己會看見那段記憶──?

儘管有些模糊……但我清楚那是父親生前與鄧布利多談話的一幕。 

還有一件事讓我更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費倫澤知道我是誰?為什麼他也要提醒我儘快離開禁林? 


「喂,妳還好吧?」看見我又忍不住低頭揉著太陽穴,德拉科連忙湊了過來,擔憂地看著我。

我愣了一下,只是搖搖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輕笑了一下,「……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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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爆字數XD 7000+ 應該下一章就可以完結一年級了
不太確定有多少人在看 但很謝謝一直追文的朋友🥰

Xinquill OuO @gloria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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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49:愛慕者
 
「......哈啊......終於結束了嗎?」考完最後一堂的魔法史後,我獨自一人來到黑湖旁,卸下了肩上的沉甸甸的背包,倚靠在大樹下,抬頭望著無邊無際的蔚藍天空。
 
夏日的微風徐徐吹來,帶著些許涼意,樹葉也隨著微風沙沙作響。或許是這陣子累得讓我差點生活無法自理,因此,我只是雙眼放空,一手撐著柔軟的草地,默默欣賞眼前黑湖的景色。
 
陽光灑落在湖面上,水波輝映著藍天的清澈及雲朵的純白,燦爛的閃閃發光著。
 
雖然我害怕水,但對於在湖邊發呆這點,我並不感到排斥──反正別讓我下水就行。
 
而這次的期末考試內容,就與原著一樣,教授發給我們被施了防作弊咒語的新羽毛筆,專門用來考試的。
 
另外還有實作考試的部分──弗立維教授讓我們一個個走進教室,要求我們讓一顆鳳梨跳起踢踏舞,而且鳳梨要跳完一整張的書桌。
 
至於魔藥學考試,斯內普讓我們當場調配出遺忘藥水的藥劑。好吧,我承認我這樣應該算作弊吧......畢竟我看過原著,所以早知道他會考什麼,因此魔藥學的考試對我而言自然是輕鬆過關。
 
不過——麥格教授的變形學考試……這個即便我事先知道她會考什麼,也很難應付。
 
但好在我的努力並沒有辜負我——我成功將一隻老鼠變成一個鼻煙盒——而且盒子還挺精美的,這可讓麥格教授非常開心。
 
『莫小姐,我真的很開心妳沒有選擇放棄。』麥格教授當時是這麼說的,平日素來威嚴的她展露出少見的溫柔。
 
「應該考得還不錯吧?反正不要丟納西莎阿姨的臉就行......」我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喃喃自語著。
 
雖然不想讓納西莎感到丟臉,但其實納西莎向來對成績沒有過多要求,她總在寫給我的信上說,希望我和德拉科能夠盡情享受著霍格沃茨的生活,成績這方面倒是從未提過。
 
但天知道我最近有多累......該死的期末考,還有前幾天在禁林中遇到的怪事......唉,確實讓我感受到身心俱疲。
 
在德拉科的強迫下,禁林事件的隔天,我還是被逼著去校醫院讓龐弗雷夫人檢查看看。
 
好吧,其實我知道德拉科擔心我是為我好。畢竟,就連我自己都懷疑是不是生病了,不然怎麼會三天兩頭頭痛?甚至還能看到別人過去的記憶呢?

不過,看見別人過去的記憶這件事情,我自然沒告訴任何人──我的意思是,誰會相信啊?說了肯定會讓人覺得我腦子出了問題。這也是為什麼我不太想去校醫院的原因。
 
『到底幹嘛非得讓龐弗雷夫人看看嘛,德拉科?你看,波特今天不也是好好的嗎?』那天早上,在被德拉科死死拽住手臂時,我一邊掙扎一邊朝他哀嚎著,『再說了,我的頭現在也不痛了啊!』
 
『妳上次也這樣說,結果後來不是疼得死去活來嗎!而且誰管破特那小子疼不疼啊?他死了也都沒我家的事情——』可德拉科自然是氣呼呼的反駁道。
 
縱然我的內心有千萬個不情願,可這次在德拉科的逼迫之下,我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校醫院。
 
不過,我本以為龐弗雷夫人會嘮叨我幾句的,因為我這個症狀……哦,我想想,確實拖了要半年長的時間,而直到現在我才進來讓龐弗雷夫人檢查看看。
 
可龐弗雷夫人大概是不想嘮叨,讓我能夠好好準備期末考吧,她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簡單問了我這個症狀持續多久後,便給了我一瓶藥水讓我喝下。不過,她也強調從現在開始,每天都得來找她領藥水來喝,直到這學期結束。
 
當時聽到她的指令簡直是晴天霹靂,是確確實實的差點想宰了德拉科。
 
我甚至忍不住問龐弗雷夫人,真的非要每天都來校醫院報到嗎?
 
不過龐弗雷夫人並沒有正面回應我,只是讓我別再掙扎了,如果想好起來的話就乖乖聽話。她說:『我以為妳先前在我這兒住一陣子早應該明白苦口良藥這個道理了,莫小姐。』
 
而那杯藥水的味道和顏色,與前陣子我從斯內普那裡飲下的藥水似乎如出一轍。
 
......因為那味道實在是過於難喝了,想忘記都難。
 
不過,不願歸不願,但每天按時報到並乖乖喝完藥水後,這幾天我的頭疼確實有所改善。
 
夏天的微風吹得令人舒適,我終於放鬆下來,把巫師袍摺好後當作枕頭,接著一把躺在了柔軟的草地上。
 
然而,我還是忍不住從口袋裡拿出秋前幾天送我的那瓶甜瑪鬱蘭精油。
 
我是真的很喜歡這瓶精油,那味道總能讓我感到放鬆,這陣子只要有些焦慮或是睡不太著的時候,我都會拿起來放在鼻尖輕輕一聞。而很神奇的是,每次這麼做,便能讓我原本浮躁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只是,我很好奇,到底是誰讓秋轉交這個給我的?
 
潘西她們說,肯定是我的『愛慕者』不好意思當面給我,因此只能透過秋轉送給我。
 
但認真說......我不覺得有誰在暗戀我,撇除我們這個年紀還小不談,我向來不太愛和其他外人打交道,再加上我平時總是面無表情的模樣......呃,總之,我認為潘西和達芙妮的猜測機率非常低。
 
而且更讓我感到無語的是,潘西竟然覺得是迪戈里送我的。
 
雖然我沒和她們提過,我和迪戈里的關係早就因為我單方面對他發脾氣降至冰點。可有眼睛的人應該都看得出來迪戈里壓根就不願和我扯上關係,所以,那傢伙怎麼可能還會送東西給我呢?
 
因此當我聽到潘西猜著這個愛慕者是迪戈里時,我自然忍不住朝她翻了個大白眼。
 
『好吧,我是不知道妳和迪戈里之間又有什麼矛盾,但──到底還有誰既認識妳,又認識張,而且還能跟她關係好到讓她願意親自轉交精油呢?』
 
其實我本來想說杰夫,但想一想......那傢伙幹嘛平白無故地送我精油?雖然我和他不算太熟,但他的個性肯定也不是扭扭捏捏的那種類型......反正能跟弗雷德和喬治處得來的人,通常不會太過“沉默安靜”。
 
呃,話雖如此,但當時我的腦中仍忍不住閃過了迪戈里的影子……畢竟他也跟韋斯萊雙胞胎關係很要好。
 
......嗯,奇怪的組合。
 
儘管我還是有些好奇這個送我的人究竟是誰,不過我認為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睡個覺。
 
可當我抬眸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精油瓶,打算闔上眼兒稍微休息時,忽然,斜後方傳來一陣踩著草皮的細微聲響。
 
我愣了愣,夏日的微風吹來一股有些熟悉的淡淡薄荷香味,我的心不自覺怔了一下,下意識抬起眸子,卻撞上那一雙深邃的灰色眼眸。
 
是迪戈里。
 
他看起來剛結束考試的樣子,手裡抱著一本《英國麻瓜的家庭生活和社交習慣》……
 
等等——那不是三年級選修課:麻瓜研究的教科書嗎?
 
......噢,不會吧,這傢伙原來對麻瓜世界很感興趣?
 
反正我不認為厭惡麻瓜的純血主義者還會跑去修麻瓜的課程。
 
而我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之前我因他隱瞞自己的心思而生氣的事兒。他明明也這麼討厭我,卻偏要裝出一副好人、英雄的模樣。我甚至當時氣炸的罵他說,或許他也厭惡麻瓜的一切,只是平日裡很好的隱藏自己的心思……
 
可是……他手裡拿著的書確實狠狠打了我的臉。
 
噢......好吧好吧!我承認我氣炸的時候會失去理智說出不少刺耳的話!可我到底在內疚什麼?明明是他把我想得像是一個不穩定的危險因子啊。
 
我就這麼與迪戈里對視著,誰都沒先打破沉默。

「......」
 
「......」
 
 
尷尬......好尷尬......
 
我匆匆爬起來,快速整理好手邊的東西,正準備離開時,面前的黑髮少年終於開了口。
 
......妳......常來這裡嗎?」或許是很久沒聽到他的嗓音了,他的聲音似乎要比以前更低沉些。
 
......哈啊——什麼意思?哦.......媽的,該不會他認為我如果常來這裡一個人發呆的話,他以後就不來了吧?
 
喔,是啊——請問有什麼問題嗎?哦,還是霍格沃茨原來是你家開的?」我死死的瞪了迪戈里一眼。
 
面對我的怒火及尖銳刺語,迪戈里起初先是愣了幾秒,接著,他皺起眉頭,吞吞吐吐地又說:「......我想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我也不在乎你到底還有什麼意思。
 
我沒再理會他,不過我想他大概也是和我一樣找個地方獨自放空發呆吧,畢竟他平時都被他的朋友們團團包圍著,還有那群喜歡他的女孩們。
 
我低下頭忙著把手上的精油放進胸前口袋裡。但迪戈里卻忽然直盯著我手中的精油瓶好一會兒。
 
我愣了一下,趕緊收好後忍不住又皺起眉頭,抬頭看著不曉得在思忖些甚麼的他,「.....幹嘛?」
 
可迪戈里沒答話,他只是瞥了我一眼後,摸著後頸,將目光移向其他地方。
 
......這傢伙真的是......氣死人了!他到底為什麼老是這個樣子?
 
罷了,不說就不說吧,免得又為了他的那些想法讓自己莫名其妙煩惱。
 
最終,我沒再理會迪戈里,而是與他擦肩而過,逕行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
 
那之後,學期結束前的這幾天,校園裡的大家都在熱烈討論期末考試、暑假計劃,以及波特他們的驚人壯舉——格蘭芬多三人組成功闖入地下,阻止了黑巫師取得某個寶物。
 
是的,大部分學生並不曉得那個寶物是甚麼,也不知道那位黑巫師的身份,我想肯定是鄧布利多他們刻意隱瞞這件事情。
 
畢竟要是讓學生們知道奇洛的後腦勺長了伏地魔......呃,霍格沃茨說不定得直接關門。
 
不過,其實大多數學生都猜出那名黑巫師十之八九就是奇洛了,因為自從波特昏迷被送進校醫院後,奇洛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們的西奧多學霸,他僅憑一點點蛛絲馬跡就推測出波特他們大概是去四樓靠右邊的走廊,守護了那邊的寶藏,並成功阻止了黑巫師。
 
但到底是甚麼寶藏?謠言自然是滿天飛,有些人說那邊有用不完的金加隆、或是什麼法力強大的魔杖……諸如此類。
 
可布雷斯認為奇洛是為了找到能夠生出頭髮的密藥,他總向我們打賭奇洛帶著充滿大蒜味的頭巾,壓根就不是為了逃離吸血鬼的追殺,而是因為他的頭禿得像顆剝了殼的水煮蛋。(以上僅為布雷斯扎比尼先生的本人言論,與我無干)
 
即便西奧多和德拉科總會反駁他,巫師界早已經有生髮藥水了,他幹嘛偷那東西?而且霍格沃茨幹嘛把那種東西當寶藏一樣守護?
 
然而布雷斯依然固執地認為,可能是奇洛喝再多普通的藥水都沒效果,所以他才試圖獲得某種神奇的生髮秘方。
 
......呃,我只能說,布雷斯有時比德拉科還固執。
 
「行了,莫,別任性了,再喝一天就行了啊,明天就是結業宴會了。」今天,潘西像往常一樣催促我快點去校醫院找龐弗雷夫人報到。
 
「可是……我真的感覺好多了啊,為什麼龐弗雷夫人非得堅持我一定要喝完呢?」我煩躁地讓潘西拉著我走向通往地獄藥水的大門。
 
「嗯......我想肯定是為妳好的,克萊,」達芙妮說:「不然妳如果真的不想喝的話,我再偷偷替妳喝下吧,噢,我和妳們說過的吧?以前利亞不願意喝下藥水的時候,都是我替她喝幾口她才願意喝呢......」
 
「那、可、不、行,」潘西立刻拒絕了達芙妮提出的“好主意”,她嘆了口氣忍不住嘮叨幾句,「說真的,達芙妮,妳要是繼續......呃,縱容?太寵?唉,隨便吧,妳不能老是心軟幫別人做本來就該他們自己完成的事,不然最後吃虧的肯定是妳自己。」
 
「哦,可是我不認為利亞和克萊會害我......所以應該沒關——」
 
「她們是不會呀,可別人妳能夠保證嗎?......」
 
我能理解為何潘西忍不住像個媽媽一樣開始教育著達芙妮了。我一直覺得達芙妮根本不該分到斯萊特林——她的性格實在太善良太天真了。而且她的這份善良並不是刻意裝出來的,而是她天生就是善解人意,只要有誰求助於她,她總會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走著走著,當我和潘西他們來到校醫院門口時,便見到兩個熟悉的紅毛被擋在門口外頭——是韋斯萊雙胞胎。
 
......嗯?該不會波特終於醒了吧?今天是他被送進校醫院的第三天。
 
而一看見韋斯萊雙胞胎,潘西便立刻噤聲不語,並且警戒性的皺起眉頭直盯著聽到聲音後而回頭查看的喬治。
 
『那兩個韋斯萊是不是腦子都有毛病?』對於愛在霍格沃茨胡搞瞎搞的韋斯萊雙胞胎,潘西對他們的評價自然不會很高,她總是這麼形容他們。
 
「喔,嘿,莫!」一看見我,喬治立刻展露一抹爽朗的笑容,他又看了一眼我身邊的潘西及達芙妮,「哦......還有妳的朋友們。妳們也是來探望哈利的嗎?」
 
「不,我只是有事要找龐弗雷夫人而已。」我老實地說,可當我本想詢問波特是醒了嗎?弗雷德卻立馬截斷我的話。
 
「噢——妳可真是沒良心啊,莫!」弗雷德立刻大聲嚷嚷,還故意捂著心口,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似的。「偉大的救世主波特拯救了霍格沃茨,結果妳竟然連一點探望他的意思都沒有?!」他誇張地瞪大眼睛,還假裝傷心欲絕地往喬治身上倒去。
 
「你都說我沒良心了,還有,怪不得你弟弟前陣子說你應該要和我學習演技,演技真的挺爛的。」我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想起前陣子和喬治在第一溫室時,他曾開玩笑地告訴我他跟弗雷德應該要向我請教關於表演這方面的事情。
 
可弗雷德愣了一下,接著,他這次並非演戲,而是立刻從喬治的身上跳了起來,滿臉困惑地皺起眉頭,「前陣子?」
 
......嗯?難道喬治沒和弗雷德說他和我一起替斯普勞特教授幫忙的事兒?
 
「我想我說過無數次了——韋斯萊先生們——這裡不是你們可以大聲喧嘩的地方——」可弗雷德鬧出來的動靜自然引起了龐弗雷夫人的不滿。
 
只見她氣呼呼地鼓起臉頰,趕著韋斯萊雙胞胎離開。
 
「哦,可是龐弗雷夫人!我想我們也說過很多次了,我們只是想探望我們的英雄——」弗雷德立刻喊冤。
 
「哦,沒錯!我們還帶了探望禮要給偉大的救世主呢!」喬治忙著搭腔。我這才注意到他身後藏著一個用紅色包裝紙包得整整齊齊的小禮盒。
 
「探望禮?是一個被炸掉的馬桶圈嗎?」龐弗雷夫人又說:「韋斯萊先生,我記得前幾天你們不是又差點把三樓的男廁給炸塌了嗎?」
 
老天......又來?他們為什麼老愛在學校搞有的沒的爆破呢?
 
「哦,尊敬的龐弗雷夫人——我知道您會生氣,但請原諒我們要糾正您的用詞。嚴格而言——」弗雷德不慌不忙地解釋道。
 
「我們只是在那邊進行了一場很“可愛”的小實驗......」喬治接著道。提到可愛這詞時,他還刻意裝著可愛朝快要氣炸的龐弗雷夫人眨眨眼。
 
「是的,一個非常、非常可愛的小實驗——」
 
「而且這個可愛的小實驗還會給別人一個可愛的小“炸醒”——」
 
想當然爾,他們倆講的鬼話龐弗雷夫人根本懶得理會。龐弗雷夫人讓我和達芙妮及潘西趕緊進去,自己則用身子繼續擋著仍吵個不停、想進來探望波特的韋斯萊雙胞胎。
 
然而......或許因為忽然想起前陣子在第一溫室時,喬治安慰我的事兒,所以在進校醫院前,我趁著龐弗雷夫人低頭說教的空檔,靜悄悄地拿走了喬治手中的小禮盒,並用眼神示意他,我會替他轉交給波特。
 
......謝啦。」當我和喬治擦肩而過時,他偷偷地對著我這麼說。
 
「梅林......說真的,他們倆真的有夠吵的。」進來校醫院後,潘西就忍不住揉揉耳朵抱怨起來。
 
我沒答話,只是輕笑幾聲。因為說真的......對我而言,德拉科平常的吵一點也不輸給韋斯萊雙胞胎。
 
「嗯.....不知道波特醒了沒?」達芙妮輕輕點著紅唇,她踮著腳尖,好奇地望向窗邊那床被簾子拉起的病床——那正是波特躺著的地方。
 
......我想想,如果依照原著的劇情,他現在應該已經醒了?
 
我的目光微微掠過門口,只見龐弗雷夫人依然與弗雷德和喬治爭執不停。
 
反正跟韋斯萊雙胞胎比起來,我們三個簡直乖得像小天使,因此,如果偷偷去看波特應該沒關係的。
 
打定主意後,我便拉著達芙妮和潘西,「去看一下吧,應該不會惹上麻煩。」
 
「不,妳們去吧,我待在這兒。」潘西立刻搖搖頭拒絕。
 
潘西對波特一向不在意,加上德拉科也很討厭他的關係,所以她壓根就不想和我們一起過去探望波特。她坐在平常龐弗雷夫人總讓我坐的病床上。
 
「好吧。」我笑了一下後,接著牽著達芙妮的手躡手躡腳地來到了波特的病床旁,我本想稍微拉開簾子將喬治他們原本要送給他的探望禮放在他的病床旁的櫃子上,可波特似乎聽到了動靜,“唰”的一聲,搶先一步拉開了簾子。
 
「......莫?」看到是我,波特原本還有些困惑,可一見到躲在我後面但害羞地跟他打招呼的達芙妮後,我發現波特的耳朵明顯紅了起來,「哦,嘿,格林格拉斯?......呃,妳們怎麼來了?」
 
好吧,我覺得他肯定也認為達芙妮很漂亮,否則幹嘛臉紅?
 
「喬治讓我轉交給你的,是探望禮,」我將禮物輕輕放在他的病床上,因為他的櫃子上已經堆滿著如山一樣高的禮物了。我淡淡地又問:「嘿,怎麼樣,好點了嗎?」
 
「哦,嗯......還行,只是我沒想到我昏迷了三天。」他撓撓著他那顆亂的跟頭鳥窩一樣的頭髮,或許是有些訝異我竟然會關心他,波特一臉不知所措。
 
「起碼你不像一個被巨怪打傷的倒楣鬼昏迷整整三個多禮拜,你現在可是霍格沃茨的英雄。」我聳了聳肩,半開玩笑地又說,「而且還有個好消息是,你只需要喝一次龐弗雷夫人的藥水,明天就是學期的最後一天了。」
 
波特愣了一下,他沒答話,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我看,不曉得在思索些甚麼。
 
真是......怎麼又一個跟迪戈里那傢伙一樣的?
 
「......我和達芙妮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說,接著準備牽著達芙妮離開,我的餘光瞥見了龐弗雷夫人似乎已經和韋斯萊雙胞胎吵完了。「我們走吧。」
 
「那......祝你早日康復,波特。」達芙妮靦腆地朝波特微微一笑。
 
果然,看到達芙妮的笑容,波特整張臉瞬間又紅了一片。
 
不過,當我和達芙妮準備轉身離開時,波特卻突然從身後喊住了我,「嘿,莫,等一下——」
 
「怎麼了?」我微微一愣,緩緩轉過頭看向坐在病床上的他。
 
他看上去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好,可過了一下子後,他深吸一口氣,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後頸,「我......呃,該死,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麼說,但是,那晚禁林......嗯,麻煩妳替我和馬爾福說一聲......噢,天哪,我發誓我真的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麼說!但......謝謝他,他那時候把我拉離了......伏......呃,那個鬼東西。
 
達芙妮聽見後,一臉困惑地抓著我的長袍。那晚的事情其實我沒怎麼和潘西及達芙妮提過,也很難跟她們說的仔細,因為隔天當她們知道我和德拉科是去禁林做勞動服務時,她們可都嚇壞了,尤其是達芙妮,她的膽子本來就很小。
 
不過,我發誓我從沒想過波特會說出這樣的話,畢竟在原著中,他和德拉科互相敵視、厭惡對方整整七年的時間。
 
...... 是不是有些事情正在悄悄改變了?譬如德拉科在禁林事件中不像原著那樣馬上逃跑,他仍選擇留在原地保護著我;而哈利也不像原著那樣如此厭惡老是愛找他茬的德拉——
 
「可是這不代表我並不討厭馬爾福。」但哈利仍舊梗直地又說,「不過,我確實應該要感謝他。所以......麻煩幫我轉告他一聲。」
 
這種事還是你親口跟他說會比較好吧。」我愣了一下,忍不住輕笑一聲回道。
 
「別了。」但哈利一臉厭惡的立馬拒絕我的提議,「我可不想因為打架而在最後一天被罰勞動服務。」
 
......哈哈,好吧,果然他對德拉科的厭惡值依舊高,但......
 
「知道了,你可是救世主大人兼霍格沃茨的英雄,無論如何我都會替你傳話的。」我故意這麼說。而我身旁的達芙妮也甜甜地笑了起來。
 
我不確定哈利究竟是聽著我調侃他是救世主而感到害羞,亦或是看見達芙妮的笑容而耳根發紅,又或者是二者皆有。
 
總之,他揉亂著原本就亂七八糟的頭髮,有些靦腆地嘆了口氣,「......噢,別那樣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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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爆字數..............我發誓下一章真的完結一年級了..................

Xinquill OuO @gloria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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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50:『驚喜』
 
我想,驚喜總是會在我最出乎意料的時候悄然降臨。
 
學期末的最後一天,我坐在斯萊特林的交誼廳,等著潘西她們出來,她們說這是我們在霍格沃茨的最後一天了,怎麼樣都要好好打扮一下再參加宴會。
 
.......我知道自己說了太多太多次了,但到底為什麼這個世界的孩子比我想的要早熟許多?
 
不過,我正坐在交誼廳的沙發上,低頭看著叔叔托阿奎拉寄過來的信。
 
我本以為他又會在信上說什麼,如果我缺錢再讓嘀嘀送信給他這種話。
 
可是......這一次,卻與往常不同。信中寫道──
 
小熙:
 
我很抱歉,現在才讓阿奎拉送信給妳,這陣子叔叔比較忙碌,但我相信妳一定可以原諒叔叔,對嗎?納西莎總是向我誇獎妳永遠都那麼善解人意。
 
聽說妳這個學年過得十分精彩,也許這個暑假妳可以抽幾天時間來叔叔這裡住住。若妳願意,我很想親耳聽妳講講這一年來發生的有趣事情。
 
當然,一切都尊重妳的意願。
 
如果可以的話,再麻煩讓嘀嘀捎封信給我,好嗎?
 
永遠愛妳的  叔叔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行字,但我認為叔叔應該思考了很久才寫下這一封信。因為在某些字的後方,墨跡微微暈染開來。
 
還有,最後的署名上,我發現叔叔本來是要寫『永遠愛妳的』,可......大概是怕我看到後會覺得太噁心了,所以他最終劃掉,只簡單的留下『叔叔』這個詞。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感到很開心。嘴角克制不住的微微上揚,我又忍不住反反覆覆看著這封信很多遍。
 
坦白說,我從未想過他會主動寫出這樣一封信給我。
 
只是......納西莎阿姨,嗯......我知道納西莎阿姨很期待我和德拉科能趕快放暑假回去馬爾福莊園。她在這幾次的信裡總提到,想趕快見到我們倆,要不她在家裡實在悶得太慌了。
 
「——妳就先回凌叔那住個幾週吧。」準備參加宴會的路上,我和德拉科走在後頭,他看著我剛剛拿給他看的信件後毫不猶豫地替我做了決定。「有時候真搞不明白妳,這到底有甚麼好猶豫的?」
 
比起德拉科那顆簡單又直接的腦袋,我確實很常顧慮一些事情,總是會思考好一陣子後再做抉擇,所以德拉科總會看不慣我的行事作風。
 
他覺得考慮太多只會延誤時機──先做了再說才是唯一真理。
 
沒錯......就是這麼一個超衝動的個性。但也正因如此,德拉科從來不會陷入猶豫不決或無謂的內耗。
 
沉默片刻後,我低聲說:「......可,納西莎阿姨......」
 
「喔......好吧,母親確實會有些失落,」德拉科停頓一下,接著聳了聳肩笑著道:「但我認為母親會替妳感到很開心的。」
 
聽著德拉科的話,我微微一怔。
 
是啊......納西莎阿姨應該會替我感到很開心,畢竟這是叔叔頭一次主動提議讓我過去和他住一陣子……
 
德拉科瞥了我一眼,用意味深長的語氣補了一句,「而且......我還沒去過凌叔家呢,誰讓他這些年來都在國外經商,沒怎麼在英國。總而言之,到時候換我去妳家拜訪吧。
 
我不知道為什麼,聽見德拉科說出“妳家”這個形容詞時,我的心猛地喀噔一下,仿佛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給敲中了。
 
......可能穿越來到這裡有好幾年的時間了,所以......我自然從來沒聽過人家這麼對我說過。
 
我想德拉科自然讀明白我的心思,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用肩膀調皮地又輕輕撞了我一下。
 
*
 
當我們走上一樓的大禮堂時,裏頭早已有一半的學生都抵達了。禮堂里用代表斯萊特林的綠和銀作為主色調,將整個禮堂裝飾得煥然一新,準備慶祝我們連續七年贏得學院杯冠軍,而在主賓席後方的牆上,掛著一條繪著斯萊特林蛇的巨大橫幅。
 
「哇......這可真漂亮......!」見到面前壯麗的場景,達芙妮不禁興奮地發出一聲驚嘆,小臉也紅撲撲的。今天的她佩戴著一對精緻的藍色耳環,十分襯她白皙的皮膚和那頭耀眼的金色長髮。
 
現場是真的很漂亮沒錯,尤其是今年又是我們得到冠軍的第七年,斯萊特林自然是士氣高漲。
 
不過......要是他們知道等等鄧布利多會以各種名義替格蘭芬多加分,我想他們肯定會很失望。尤其是德拉科……等會兒坐火車回去倫敦的一路上恐怕都不得安寧。
 
在此……我為我的耳朵默哀一分鐘。
 
我和潘西她們坐在了斯萊特林長桌上,她們正在聊著暑假有什麼計劃,我只是用手支著腮幫子,雙眼散漫地隨意望著四周,因為我的腦子在思考著該怎麼寫回信告訴叔叔我願意這暑假去住在他那裡一陣子。
 
......對了,也不知道叔叔等會兒會來接我嗎?雖然在開學的第一天時,他告訴我他會來接我的,可他似乎比我想像中的要忙碌許多,我仍舊對於叔叔這個人只感到謎團——長年在外經商、有錢的不得了、長相在大部分女孩的審美觀上,十分英俊。
 
除此之外,我對他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不過提到英俊——我的餘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隔壁赫奇帕奇的長桌,只見迪戈里再次被其他人包圍住。
 
或許是有兩個月的時間無法看到這位大帥哥,我發現有許多女孩都搶著和迪戈里搭話,紛紛問著他這暑假有甚麼計畫。
 
「......不,我沒什麼計畫。」似乎仍不太喜歡被那麼多人圍繞著,迪戈里只是有些尷尬地微微一笑,簡短回應道。
 
可一看見迪戈里的笑容,那群女孩們卻更加雀躍了,她們誤以為迪戈里有繼續想聊天的意願,只是比較害羞而已,因此更加纏著他不放、滔滔不絕地說個沒完。
 
......哈哈,好慘。
 
不過我真搞不明白為什麼迪戈里老是不直說的個性?在我看來,若總是壓抑自己、選擇隱忍,不把心裡真正的想法說出來,那麼終有一天,可能就再也無法坦然地將心底話說出口了,甚至還會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我和他的視線再度撞上。
 
「……!」
 
「……!」
 
愣了片刻後,下一秒,我連忙收回拖著下巴的手,迅速轉身,避開了與他的對視。
 
......莫,我怎麼覺得他好像有話想跟妳說啊?」忽然,正和達芙妮談笑的潘西突然俯過身來,湊到我耳邊低語著。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迪戈里?
 
可他媽下一秒我就後悔了.…..我怎麼會說出迪戈里呢?
 
而一聽見我直接說出迪戈里,潘西臉上的神情頓時多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揶揄。
 
「哦......好吧,其實妳有時也挺不坦率的,莫。表面上說不在意迪戈里,結果......」
 
「噢!好啦,所以妳到底指甚麼?」眼看她越講越離譜,我有些急躁地連忙打斷潘西繼續胡亂說下去。
 
「是韋斯萊學長,克萊。」達芙妮從潘西身旁探出頭來,小聲地說。
 
「哪一個?」我愣了一下,問。雖然我和珀西沒說過話,但嚴格而言除了羅恩以外,所謂的韋斯萊學長有三個人。
 
「嗯......韋斯萊雙胞胎。」達芙妮回道,「只是......」
 
「只是也不知道是韋斯萊雙胞胎的哪一個,」潘西接著說,她雙手環抱著胸,不知道看到甚麼的又一臉厭惡地皺起眉頭,「梅林......都已經是期末宴會了他們怎麼還在搗亂?」
 
我愣了一下,順著她看著的方向望去格蘭芬多的長桌——弗雷德和喬治大概又是在測試他們的發明,只見弗雷德拿了一顆糖果直接塞到喬丹的嘴巴中,喬丹的頭髮瞬間變得比韋斯萊家標誌的頭髮還要紅艷幾分。
 
弗雷德因為惡作劇發明成功而笑的比誰都要開心,喬治卻反而沒有把注意力完全放到參與惡作劇身上。
 
他時不時朝我們的方向瞟來,似乎找甚麼東西,直到我撞上那道灼熱的視線後,他明顯僵了一下,接著朝我抿嘴一笑、又裝作若無其事似的轉頭,將注意力放回了弗雷德身上,和他又一起鬧著。
 
......好吧,他應該是有話要對我說,否則幹嘛看著我?
 
「妳看,我說的沒錯吧。」潘西又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望著我。
 
可我都來不及回應潘西,忽然,全場卻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本以為是鄧布利多出現在教師們專門坐的講台上,然而,當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禮堂大門時——哈利出現了。
 
他終於從校醫院離開,趕來參加這個學年的期末宴會。
 
或許是因為再一次成為全場的焦點,哈利怔了怔,連忙趕緊走到格蘭芬多的長桌上找羅恩及赫敏。
 
可我發現他的眼神不自覺的飄向了我們這兒,而當達芙妮友善地朝他微微一笑時,一抹亮紅瞬間爬上了哈利的耳根。
 
「......」這下我可不覺得哈利僅僅只是認為達芙妮長得很漂亮而感到臉紅了。
 
沒別的意思,雖然我很喜歡我們家達芙妮,也認為她大概是我們年級中數一數二的級花,但其實其他年級也有女孩很漂亮,譬如秋跟安吉麗娜就是很好的代表。
 
潘西對於這方面的敏銳度比誰都還要高,她愣了一下,接著用手輕輕戳了戳仍舊沒發現的達芙妮的臉頰。
 
「怎、怎麼啦?」被潘西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達芙妮有些茫然地看著我和潘西。
 
可還未等潘西回應,鄧布利多慢條斯理的走了進來,他春風滿面,甚至還哼著輕快的小曲,原本才剛要再次熱鬧起來的大廳瞬間又靜了下來。

「又過了一年!」鄧布利多走到了講臺上,他清了清嗓子,「在大家愉快地享受著面前的美食大餐時,我想必須請你們聽我這位老頭子的幾句廢話!現在──我想大家都很期待學院杯的頒獎典禮──那麼,讓我們一起來看看目前的分數──」

「目前的分數?」西奧多立刻聽出來鄧布利多的話語中有些古怪,他困惑地皺著眉頭。「……這是甚麼意思?」

「哈啊……意思就是我想大禮堂的裝飾要撤了。」布雷斯一手拖著腮幫子,他疲憊地又打了個哈欠。

其實我一直覺得布雷斯如果願意認真起來的話,他的觀察力不輸給霍格沃茨的誰,但問題就是──他比誰都懶得認真。

「哈啊──?要換?這是……噢!」一聽到布雷斯這麼說,德拉科不自覺地提高聲量大聲起來,但我連忙狠狠踩了他一腳,示意他趕緊閉嘴。

「……校長還在台上說話呢。」我低聲說。

可當我把注意力放回臺上時,卻正好對上鄧布利多湛藍且深邃的目光,我的心頓時漏了一拍,而他朝我眨了眨眼兒後,繼續說道:「好啦,第四名是格蘭芬多,學院分是三百十二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

「太好了!我們終於進步了一名──!」忽然,赫奇帕奇爆出了杰夫開心的欣喜若狂,我愣了一下,回過頭,才發現他正緊抓著迪戈里的衣領,使勁兒地猛搖起來。

「不好意思,成績還沒公佈完呢!哈里斯先生──」鄧布利多和藹的向杰夫眨了眨眼兒,杰夫難得感到一陣尷尬,他嚇得趕緊說了句抱歉後連忙閉上嘴。

鄧布利多又繼續公佈成績,「第二名是拉文克勞,獲得四百二十六分!最後,恭喜斯萊特林奪得第一名,分數是四百七十二分!」

斯萊特林的長桌上自然是爆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歡呼聲及跺腳聲,德拉科一把勾住了布雷斯的脖子,強迫快要睡著的他跟他一起開心地慶祝著。

鄧布利多笑著打斷了斯萊特林的慶祝:「好了、好了!你們表現的確實很不錯,斯萊特林!不過,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我想我們同樣地也必須列入分數計算──」

……果然,鄧布利多要以各種名目替格蘭芬多加分了。不過,這也是他們應得的啦,並不是所有一年級的小鬼頭可以通過校方這邊設下的三種關卡,但我仍私心希望斯萊特林能夠連任第七年冠軍。

「好啦,那麼,第一項是羅恩.韋斯萊先生──他下了霍格沃茨多年來最精彩的一盤巫師棋!在此我要為格蘭芬多加上五十分!」

格蘭芬多長桌發出的歡呼聲差點把大禮堂的屋頂給掀了,我瞧見韋斯萊雙子開心地吹著口哨,而珀西則得意洋洋地告訴其他級長,「我的弟弟!你們知道吧?我最小的弟弟通過麥格教授的巨人巫師棋關卡!」

「第二項──赫敏.格蘭傑小姐!她在面對烈火門時,冷靜地運用她的無懈可擊的邏輯及智慧順利通過關卡,格蘭芬多再獲得五十分!」

赫敏已經把臉埋進臂彎中,她大概是在偷偷哭泣著,鄧布利多繼續說下去,「第三項──哈利波特先生──由於他展現出超乎常人的勇氣及豪氣──格蘭芬多再加六十分──!」

歡呼聲震天動地,我注意到斯萊特林的學生們臉色是越來越難看,因為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的分數已經完全相同。

「喔…..這樣我們不就是和格蘭芬多同分了嗎?」就連達芙妮都忍不住皺眉說道。

「梅林,還能這樣的嗎?」潘西沒好氣地說,「這時候多希望斯萊特林能多個一分就好了!」

我沒答話,只是拍了拍潘西的背,示意讓她消消氣。

因為要是知道等會兒鄧布利多會替格蘭芬多加上整整十分……潘西她們肯定氣炸了。

「勇氣有很多種──」鄧布利多緩緩地舉起手臂,大禮堂漸漸安靜下來,「我們需要非常大的勇氣,才能站起來反抗我們的敵人,然而,反抗朋友卻比反抗敵人要難的多,往往需要非凡的勇氣才能夠做到。因此,納威.隆巴頓先生的表現,讓格蘭芬多贏得十分!」

我已經懷疑韋斯萊雙胞胎是不是在他們的長桌上又搞了甚麼有的沒的爆破小實驗──格蘭芬多餐桌上的歡呼聲那是越發高亢,哈利他們站起來高聲喝彩,將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的納威團團包圍住了。畢竟納威從來沒有給格蘭芬多加分過。
 
可是……
 
我垂下眸子,看見德拉科的手已經因為氣憤、失望、震驚而緊握雙拳。他已經氣到說不出話,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著。
 
我輕輕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德拉科這才終於回過神,雙眼有些泛紅地看著我。我淡淡地朝他微微一笑:「……嘿,我想我們還有六年可以贏過蠢獅子,德拉科。」

「……」他原本緊繃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接著,他朝我伸出了拳頭,「不,明年就能贏過了。」

我微微一愣,簡單地也用拳頭輕輕敲了他的拳頭一下。

可正當我們都以為面前的綠色彩帶要換成獅子們專屬的紅色時,我發誓我從未想過鄧布利多竟然又再次舉起手臂,示意已經在慶祝逆轉勝的格蘭芬多及慶祝斯萊特林沒獲勝的拉文克勞與赫奇帕奇安靜,「好啦好啦──孩子們──我還沒說完呢──

是的──勇氣有很多種──」忽然,鄧布利多將視線落在了我和德拉科身上,「在關鍵時刻,即便內心充滿恐懼,但德拉科.馬爾福先生在那晚禁林勞動服務中,依然選擇留在原地保護他的朋友們。所以——斯萊特林加五分。

大禮堂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包括斯萊特林都一臉茫然地望著德拉科。雖然我和德拉科被罰去禁林勞動服務的事情,隔天大家都知道了,因為這傢伙有時就是個臭屁個性,愛跟人家吹噓他已經去禁林夜遊一趟……(雖然他事後仍舊怕得要死兼揚言要寫信告訴盧修斯告狀,可我後來阻止了他,畢竟我也沒出什麼事情,因此總覺得沒必要把事情鬧大。)

可是──我真的從未想過鄧布利多竟然會──為我們──加分──?

最後──克萊莉絲.莫小姐。」鄧布利多的聲音在大禮堂迴盪,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真誠的溫柔露出一抹微笑,「在禁林的那個夜晚,妳雖然也自身難保,卻依然擔心同伴的安危。而在去年巨怪事件中,妳也同樣為了保護同學而受重傷……你們知道嗎?其實一直以來我都認為當時給的分數實在是太少了。所以──斯萊特林再加五分。

腦中一片空白,我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這是在開玩笑……嗎?」

「當然不是玩笑,孩子。」不知是怎麼回事,鄧布利多竟然聽見了我的低語,他開心地說道:「所以──這裡的裝飾我想還是維持原樣吧!」

大禮堂瞬間陷入死寂。綠色的彩帶依舊高掛,沒有被紅色取代,但沒有任何人鼓掌。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面面相覷,其他學院的人則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這確定這一切不是夢嗎?我們怎麼可能會得到──第一名呢?

可直到後方傳來鼓掌聲,頓時打破了整場的沉默,我徹底愣住了,接著,緩緩地轉過頭──是迪戈里。

他的俊臉上浮現了一抹笑容,那是過去整整一年裡,我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神情。他溫柔地注視著我,唇角慢慢揚起,那雙好看的眼睛也彎出了一道溫暖的弧度。

掌聲在大禮堂裡顯得格外突兀,所有人都愣住了。可他依舊沒有停下,反而更加堅定地拍著手。

接著是喬治,他吹了聲口哨後,爽朗地笑著鼓起掌來。掌聲從起此彼落到全場的歡聲雷動。

可我仍舊感覺全身輕飄飄的,仿佛身處在雲頂般,還是感到難以置信──直到一旁的潘西一把抱住我、達芙妮喜極而泣,布雷斯和西奧多圍著德拉科慶祝——還有其他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也紛紛湊了過來慶祝──我這才意識到這一切確實不是夢。

我看見德拉科的眼眶比剛才還要紅,我想他比誰都要開心,因為我們先前可是害得斯萊特林丟了整整四十分,這期間我們受到的白眼及閒言閒語可不比哈利等人少。

可是……

克萊…...這不是夢,對不對?」我想他快哭了,德拉科的聲音有些哽咽兼顫抖,「我們讓斯萊特林得到……第一名了?

我沒答話,只是朝他點點頭一笑,可布雷斯或許是怕德拉科以為是在作夢,這傢伙竟然一巴掌拍在了這位替我們斯萊特林得到第一名的偉人的背上,「疼的話就不是作夢了。」

「你這小子!」德拉科自然是又氣又笑地和布雷斯鬧了起來。

我想這是我在霍格沃茨中度過最棒的晚上了,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
 
隔天早上,當我和潘西他們換好今天要穿的衣服時,瞬間,原本在寢室中的衣櫃空了,東西也全都裝到了行李箱里。

再說一次──魔法真的很酷,我甚至原本還想說前幾天要開始著手打包著返鄉的行李,好險潘西提醒了我學校會用魔法幫我們收拾好東西。

她有時候總不能理解為甚麼我會有麻瓜才會有的行為。

不過,我再次發誓從未想過自己竟然可以考到年級第六的成績,天知道今天早上我收到霍格沃茨的成績單時,我甚至一度以為成績單上寫的名字寫錯了,應該是西奧多.諾特,而非克萊莉絲.莫。

好消息是──我考贏了德拉科……感謝薩拉札,這暑假我終於不用被迫陪著他打煩人的魁地奇了。(順道一提,他考試成績為年級第十)。

而當我們吃完早餐後,準備來到月台搭乘火車返回倫敦的國王十字車站時,我走在我們這一群的隊伍後方,靜靜地聽著德拉科和其他人聊天,可突然,身後卻響起了一個熟悉的粗曠嗓音。

「嘿──等等──克萊莉絲──」

我愣了一下,轉回頭,只見海格從後方跑來,而他的懷中緊抱著一本書。

「那個獵場看守者要做甚麼?」德拉科皺著眉頭問,雖然因為諾伯的事情,德拉科並沒有那麼反感海格了,可也不可能稱得上喜歡他。

「……不清楚。你們先趕緊上去佔位吧,德拉科,我一會兒就過去找你們。」

「好吧,那妳快點,等會兒就要發車了。」說著,德拉科就大搖大擺地帶著布雷斯他們去找空的包廂了。成為斯萊特林的英雄後,這傢伙的傲氣更是遮也遮不住。

「嘿,海格。」我說,望著氣喘吁吁的海格,我想他應該是一路跑來的,因為他的額面上滿佈著細密的汗水。

「呼──終於趕上了,來!這個給妳,克萊。」或許是知道要發車了,海格沒有多說甚麼,而是連忙將他懷中有著精緻封面的書遞給了我。

我愣了一下,「……這是?」

海格沒多甚麼,「妳打開來看看吧,我希望妳能夠喜歡。」

我微微一愣,接著,緩緩地打開了書,這才發現裏頭全都是相片,而且是父親和母親的相片,其中最後一頁貼著一張霍格沃茨的噴泉廣場中的合照。

照片上的父親身著畢業服,一手抱著畢業證書、另一手則親密的攬住母親,而母親則對著鏡頭露出一抹靦腆的微笑。

我想著……妳可能沒有妳父母親的照片,所以我給妳父親的老同學寫信請他們幫忙提供的,」海格頓了頓,接著補充道:「喔,最後一張照片的話,是妳父親畢業時托我拍的合照,只是我那時實在太過興奮,不小心按下不少快門鍵,燁便把其中一張照片給了我,說就當成紀念……

一時之間,我頓時說不出話來,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手中的相冊,接著緩緩抬起頭望著仍有些害怕我不喜歡他這份禮物的海格。

海格臉上浮現些許忐忑,小心翼翼地又說:「現在,我認為我應該將這張照片和這本相冊一同交還給妳。克萊莉絲……怎麼樣,妳還喜歡嗎?

我沒說話,只是一把緊緊抱住了他那粗壯如樹幹般的腰。海格頓時嚇了一大跳,可他仍舊友善地回抱我一下,恰巧,這時候火車的開始鳴笛響起,準備發車。

「太好了,還好妳喜歡……好啦!孩子,要準備發車了,趕緊上去列車找妳的朋友們吧,克萊莉絲。暑假後見,克萊莉絲,祝妳有個美好的暑假!」

「謝謝你,海格。暑假後見!」我緩緩放開了海格,感激地朝他一笑後,便跳上列車朝他也對著我揮手的海格說再見。

「暑假後見!」

*

終於,列車抵達了國王十字車站。

而一走出紅瓦磚的那道牆時,便見到有許多巫師的家長們都正熱切迎接著從霍格沃茨返鄉的孩子們。

納西莎和盧修斯似乎老早就在不遠處等著我們了,一見到納西莎及盧修斯,德拉科連忙拽住我的手,一邊推著行李飛奔過去。

「父親、母親──!」

德拉科自然滔滔不絕地和盧修斯分享著這一年的所有事情,而我和納西莎擁抱好一會兒後,她才終於有些捨不得的放開了我,可我的目光仍不自覺地掃向了四周,尋找著叔叔的身影。

「…..妳叔叔在車站外頭等妳,克萊。」納西莎很快便看穿了我的心思,她一邊輕柔地用手撫著我的髮絲。

「……外頭?」我有點困惑地睜大了眼兒。

真奇怪……為甚麼叔叔幹嘛不進來等我呢?

「嗯,」納西莎沒多說些甚麼,只是溫柔地又說:「他等妳很久了,我們過一會兒再帶妳出去找他,好嗎?」

我愣了一下,聽納西莎的言下之意,似乎早就知道叔叔寫了那封信給我,可或許是也明白我的猶豫不決,於是納西莎又溫柔地鼓勵著我,讓我別太煩惱,「親愛的,雖然我很希望妳能夠留在馬爾福莊園度過暑假,但妳當然可以回到妳叔叔那裡住上幾天,如果妳想在那裡待上整個暑假也行,只要妳快樂就好,不必顧慮我的心情。而且,我希望妳能夠明白……無論如何,馬爾福莊園會永遠為妳敞開大門,這點永遠都不會有所改變。

一時之間,我也不曉得該怎麼回應才好,只覺得心中漸漸湧起一股暖流,眼眶也不自覺地紅了起來,我忍不住又一把緊緊抱住了總是毫不保留給我溫暖的納西莎。

納西莎愣了一下,溫柔地輕笑幾聲,「希望妳在那兒度過愉快的暑假,克萊莉絲。」

Xinquill OuO @gloria0612

5

《一年級後記》


嘿 我是Xin 冒出來跟大家打招呼一下!

雖然才一年級完結而已但還是寫一下這段時間的小心得好了(終於結束一年級了 我真的沒想到我會花四個月的時間才寫完一年級= =🥴)

其實有時候寫到會有點沮喪QQ 因為感覺好像沒什麼人在看 所以總會忍不住自我懷疑、開始內耗😢

但真的很感謝一直以來追文的朋友們(謝謝每章都幫我按讚及私訊給我鼓勵的朋友們嗚嗚嗚嗚你們是天使🥺真的是我更文動力🥰)

啊我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會花整整三十萬字才寫完一年級的劇情.........😢(和朋友說後她們都:妳真的很恐怖耶= =)

所以這陣子認真思考了一下,二年級之後會適當的修飾篇幅,盡量抓在五-十萬字內就完結一個年級(希望我能夠做到😭)

至於克萊跟西追的感情,因為這本真的很慢熱(超級無敵慢熱......),大概到二年級的中後期他們間的關係才會真的緩和下來,不知道算不算暴雷,但他們倆個性真的都滿硬又不坦率,所以肯定會再大吵XDDD(目前已經都想好大綱了~~好想跳到三年級的暗戀線及四年級的戀愛線RRRRRR)

不過我應該會潛水一陣子,主要是我過沒多久要出國了,有一陣子會比較忙碌,沒什麼時間更,但等碼完二年級的一些章節後我再慢慢放上來跟大家分享!

最後真的很感謝追到這裡的朋友們,非常感謝!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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