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星中心】記憶之河(11/3第六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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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曜xD @mockingjay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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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ica 
@Sirious520
謝謝你們花那麼多時間回覆!xD
(話說我因為打字速度超級慢才那麼久都沒有更新

希曜xD @mockingjay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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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比較忙,現在來補一下比較像樣認真的回覆~
@Sirious520
對啊 我看到東施犧牲那段很驚訝+傷心……
想說她怎麼就這麼走了
謝謝安琪拉喜歡我的文和圖!
@Jessica
我也覺得Dumbledore的想法很難理解……
比較有趣的是Snape和Sirius兩人,他們兩個個性根本就是在光譜兩端(?
但是卻都因為同一件事失去對自己最重要的人,而且也都執著於過去的時光,走不出來
其實某方面還滿像的
(我在說什麼

希曜xD @mockingjay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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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已經亮了。一道奶油色的陽光自窗外透射進來,不偏不倚地落在天狼星.布萊克的身上。他拉高棉被、蓋住頭部,試著擋住刺眼的陽光,同時還得努力忽略急促而沉重的敲門聲。他剛才做了個噩夢,夢中有個看不清面孔的女人在尖叫。

「快點起床,她要上來了!」獅子阿爾發大叫。

天狼星嘆了口氣,從床上一躍而起。難道那個小混球就不能小聲點嗎?「好了,我起床了,拜託你閉嘴。」他一面說,一面披上睡袍,解開門鎖。

門開了,他的弟弟就站在門口,但看起來很不對勁。獅子阿爾發穿著俐落的炭黑色長袍,和剪裁俐落的絲質襯衫(全都是何紳與華邊高級訂製款),但臉色發白、雙眼浮腫,那身打扮只是讓他更顯憔悴。

「早安……」獅子阿爾發說。

「早安,」天狼星沒好氣地回答,「看在梅林的份上,你為什麼要穿成這樣?」

「媽媽逼我穿的。」他聳了聳肩。「你知道的啊,今天有舞會。她說會有很多達官貴人出現。」

是喔。「那也不必六點就把我叫起來吧?」

「拜託,我四點半就被她叫醒了。」獅子阿爾發下意識地想撥開眼前的髮絲,但卻只摸到一片抹上髮膠的硬髮片。「她在我的房門口大吼大叫。」

所以那不是真的,天狼星心想。那不是我做噩夢,純粹是媽媽歇斯底里尖叫。

「好吧……」他的態度稍微柔和了一些。「所以,到底有誰會來?」

「我不知道。但我昨天聽到他們在說,今天至少會有十幾個家族出現。可能有雷斯壯家吧。」
 
天狼星低聲咒罵。

「你說什麼?」獅子阿爾發質問。「媽媽說過不准講髒話的。」

天狼星把頭撇開,雙手抱胸。「我不在乎。」他實在很想對弟弟破口大罵,最後卻只是說:「好吧…還有嗎?還有任何人會來嗎?」

一道鉑金的陽光照在他臉上。「沒了,我沒聽到。還有……媽媽說,假如你十五分鐘內沒有下樓的話,你就試試看。」

「那好。」天狼星頓了一下說,「你可以跟她說,我很快就會過去,好嗎?」

獅子阿爾發點點頭。

「很好,滾出去。」

☆★☆★☆

他走回房內,碰一聲關上門,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在接連好幾個月的陰雨綿綿之後,今天的天空竟然首度呈現明亮的燦藍。天空的顏色清朗的近乎透明,彷彿會呼吸、會流動,天狼星幾乎可以看見早夏的氣息在空氣中漂浮。就連古里某廣場中央那片接近荒廢的草皮,此刻也稍微有了稚嫩的綠意。

不過,他也知道,這一切都只是美好的假象。不出幾小時,整個倫敦就會重新籠罩在一片陰鬱的霧氣中,他的心情也一樣。

這真是爛透了,他心想。接下來我得浪費一整天的時間,在這座監獄裡當裝飾。

不對,不是裝飾。正確來說應該是商品。裝飾品是用來展示的,而商品則是作為交易的籌碼。

他一面不爽的想著,一面走進浴室梳洗。他瞪著鏡中的男孩,有時他可以看見別人眼中的他;深濃的頭髮、端正細緻的五官,幾乎可以算得上好看,但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卻泛著金屬般的冷光,既憤怒又桀驁不馴。

事情很明顯,雖然他不大想承認;那是一個不快樂的男孩。
 
 有時候,天狼星.布萊克真心痛恨自己的生活。禮儀、社交、參加宴會,他寧可去念拉丁文課本,但他的家人全都將這些視為除了吃飯睡覺以外最重要的事。

他有一打的理由討厭宴會。他那些「不認識卻要假裝認識」的親戚,全都出生英國最著名的純種家族,早在維多利亞時期就掌控了整個英國魔法社會的局勢,並積極的拓展家族版圖。直到現在,他們依然流傳著當年的「新潮」思想。

「身為布萊克家族的成員,」他們告訴天狼星,「你應該感到驕傲和榮幸。」

好吧,老實說這樣的印象並沒有錯。

布萊克家族不但擁有最顯赫的地位、最飽滿的金庫,還有最出色的容貌;其他家族的人常常說(當然,是在私底下),布萊克家族一定有人曾經娶了迷拉為妻。不過,這可信度並不高,畢竟大家都知道,布萊克家族是血統最純正的魔法是家之一,而他們非常討厭任何不是純種女巫巫師的人(或迷拉)跟他們扯上關係。

除了對一個人以外。

而對這個人的父母來說,他是個挑戰權威、叛逆不遜又鬼靈精怪的小孩。更過分的是,這孩子對父母的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有意見。多年來,布萊克夫婦一直努力的壓制他,想把他「導回正途」,後來卻發現他們這麼做就像去馴服一頭匈牙利角尾龍一樣,根本不可能。

然而事實上,用「調皮」或「叛逆」形容天狼星布萊克,並不是很貼切。

當然啦,你也絕對不會用「安靜內斂」或「溫馴」來形容他;服從不是他的天性。他對討好別人沒有興趣,而且非常愛跟人爭論,不管對方是家庭小精靈或魔法部長都
一樣。通常,他那種衝動急躁的個性,還有喜歡惡作劇與實驗的習慣(他的父母納悶很久,想知道為什麼他的房間會傳出「噼哩啪啦」或「砰」的聲音),會替他帶來不少麻煩。

至少已經有三個人明示暗諷的跟他提過,他應該好好學習自制。他們都是一群堅守十九世紀價值觀的老古板,認為該把這樣的男孩受送到國外的嚴格寄宿男校,好讓他明白什麼是魔法族群應有的自傲。

而其他人們則一致認定,他是個「憤怒」的男孩。不了解他的人可能看不出這一點,但只要稍微與他有交集的人,都這麼認為。他的聰明大膽和滿不在乎,掩飾了內心的憤怒與恐懼;他太害怕自己一旦成為那個父母希望他成為的人,他便不再是自己。

布萊克家其他的所有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演員,或者換句話說——騙子。
在外人面前,他們從不隨便展露情緒。他們從來不開懷大笑或尖叫哭泣;頂多只是用冷冷的微笑表示同意,或以銳利的眼神否決對方。光是他們身上那種矜持的自傲,
那種低調卻傲然的貴族氣息,便足以懾服許多人。

天狼星那身為家教良好的堂姊更是厲害。她們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能露出跟芭蕾舞者或公主一樣完美的微笑。他不知道她們是如何辦到的——真的有人能無時無刻都在做一個不是自己的人嗎?難道她們都不會瘋掉?每次看到她們那樣,他就很想對她們大叫:「不要再微笑了!脫下你的面具!那根本就不是你所想的!」

然而,如果天狼星真的這麼說了,那狀況會糟上好幾倍。這主要是因為他爸媽根本就鼓勵他跟他的堂姐「好好學習」,雖然明知他做不到。

在年紀比較小的時候,他甚至有一、兩次懷疑過,他其實並不是他父母的親生兒子。但隨著年齡漸長,天狼星卻發現,自己與父親年輕時的容貌實在該死的相似。不過,他的體內顯然也同時留著叛逆的血液,不知從哪裡繼承來的詭異基因,他把它歸於他父母近親聯姻產生的後遺症。不幸的是,他們並不這麼認為,始終堅信那是他們教養不夠嚴格的結果。

這就是為什麼這十一年來——呃,事實上是十一年五個月——他的生活會過得如此悲慘。
他走出浴室,拉上臥室的窗簾,把諷刺的藍天擋在窗外。接著他就換上襯衫和長褲,看都不看鏡子一眼,便下樓準備吃早餐。

 ☆★☆★☆


一走到樓下,天狼星就忍不住發出驚嘆。

大廳中所有厚重的簾幕都被拉開了,露出後方明澈的落地窗;長桌上鋪著純白的亞麻桌巾,四周還妝點著芬芳的淺色花卉。原本屋裡的陰鬱氣氛,全都被清新與明亮所取代。

他繞過一幅正在沉睡的肖像,走進飯廳。

其他人全都已經圍在桌邊吃早餐,但沒有人抬頭看他一眼。他們似乎都很忙;男士們不發一語,表情嚴肅,不時低頭看錶,而兩位布萊克夫人焦慮的蹙眉低語。她們面前的餐盤完全沒有動過的跡象。這樣也好,沒有人注意到他,他就不會惹上麻煩。

天狼星自己拿了一片抹上奶油的麵包和果汁,走回位置。這期間獅子阿爾發不小心打翻了一整杯巧克力,棕色液體在桌上綿延好幾呎長,但很反常的,他們的母親竟然沒有破口大罵。

一直到天狼星在位置上坐定,她才終於注意到他。

「快點吃你的早餐,」她頭也不抬地說(此時天狼星正努力吞下馬皮似的麵包皮),「然後上去梳妝打扮。你知道,孩子,這對你的堂姐來說非常重要。」

非常重要,沒錯。他很清楚他父母有多看重這場宴會——這兩個星期以來,他們開口閉口都在談這件事,搞不好連睡覺都在想。他們強迫天狼星參加宴會,並威脅他若是不去的話,就得面臨有史以來最長的禁足令。他之前有過的最長紀錄是,七天。

「媽媽,今天有誰會來?」獅子阿爾發問。

「高爾家、雷斯壯家、馬份家、綠茵家­——」瓦柏嘉數著,惡狠狠的瞪了天狼星一眼,「所以你們最好給我檢點一些。」

高爾夫人。他腦中立刻閃過這號人物。

「她會來嗎?」他衝口而出,「高爾夫人?」

瓦柏嘉不耐煩的點點頭。「所以,你最好不要給我惹出什麼麻煩事來。還有我的表姐,愛拉敏,你們都知道她吧?她也會出現。」

天狼星差點爆出髒話來。如果他的心情還能更糟的話,現在無疑是雪上加霜。

在所有他曾見過的親戚中,愛拉敏.梅利法和高爾夫人絕對不是他最喜歡的兩個。
她們——嗯,她們兩位雖然很不一樣,但她們對他的想法倒是一樣。在她們眼中,他根本就是魔鬼的後代,而獅子阿爾發呢,則是精靈、天使、王子的綜合體。

「怎麼了?」瓦柏嘉銳利的掃視過來,「你有什麼意見?」

「沒有。」他說。

當她終於把他們趕上樓,他不免感到鬆了口氣。

  ☆★☆★☆


宴會在下午三點準時開始。賓客們全都盛裝打扮,並且一種十分高傲的步伐走進玄關(好像這樣才配得上他們那身華服似的),而茱拉.布萊克則在門口迎接名媛貴婦。

身為女主人的她看起來明艷動人。她身穿一襲海水綠緞袍,深金長髮挽成優雅高髻,完美的眼妝將她湛藍的眼珠襯得更加明亮。

但在她迎接一位特別「巨大」的客人時,她的美麗便受到了考驗。當那位女士擁抱她時,那畫面簡直像是一頭河馬去衝撞椰子樹。

那位太太的身高大約只到茱拉嬸嬸的肩膀,但身材卻是她的三倍寬。她那身恐怖的亮粉色禮服被拉扯到極限,看起來隨時都有迸裂的危險,而她的肥肉從每一吋微小的細縫裡擠出來。

天狼星和獅子阿爾發互望了一眼,暗暗祈禱自己跟她不要有血緣關係。

就在這時,她轉過頭來——一個名字立刻躍現天狼星的腦海。

高爾夫人。

希曜xD @mockingjay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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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他用力閉上眼睛,然後再睜開。

她還是在那裡——可惜,這並不是假象,也並非是他的眼睛出了問題。他從她那泥漿似的頭髮望到擠進三吋高跟鞋的粗胖腳踝,想知道被她踩過的地面會不會留下凹痕。

他腦中持續冒出一大堆尖酸刻薄的想法,全都是作為一位「來自上流家族」的「年輕英國紳士」不應該說出口的句子,他真希望自己不在宴會現場,在其他任何地方都好。忽然,獅子阿爾發用手輕輕推了推他,語氣有些不安:「爸爸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天狼星也注意到了。弟弟一向比自己更善於察言觀色,洞悉人們臉上細微的情感思緒,但這次連他也沒有忽略。父親雖然禮數周到,臉色卻比平時更加陰鬱冷漠,幾乎面無表情,始終不發一語。「對呀,」他低聲回答,「梅林在上,天知道誰惹到他了?」

「小聲一點。」獅子阿爾發說,「我不——」不過他其實也來不及再多說什麼了,因為就在這時,他母親忽然轉過頭來望著他們。

「來吧,你們兩個。」她說,「過來見見愛拉敏。」她已經換上了一襲香檳色禮服,頭髮也往上盤起,看起來優雅而冷靜。她領著兩個男孩越過人群,走到鋪上絲質桌巾的大理石桌旁。

桌旁站著一名高大的女士。她並未出聲自我介紹,但他猜想她就是愛拉敏.梅利法。他上次見到她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但她似乎完全沒有改變——她看起來還是一樣令人討厭。

她五官突出、皮膚蠟黃,漸淡的黑髮往後梳成一個緊到不行的髮髻,看起來痛死了。一襲沒有任何裝飾的真絲黑袍裹住她的全身,宛如喪服,僅在袖口加上了精細的黑色蕾絲,唯一的珠寶是她手上那枚綠松石。

瓦柏嘉走上前去,與她相互擁抱。身為表姐妹,這兩位女士儘管並不相像,骨子裡的血液卻是同源。同樣如墨的黑髮,同樣倨傲的神情,以及戲劇化般陰晴不定的個性。天狼星認為他完全可以理解為何愛拉敏.梅利法沒有結婚——她和母親最大的差異,便在於她沒有布萊克家族世代相傳的美貌。

「愛拉敏,這是我的兒子。」瓦伯嘉柔聲向她說,「十一歲的天狼星,還有九歲的獅子阿爾發。孩子們,這位是梅利法家的愛拉敏女士,她在魔法部工作。」

「午安……梅利法女士。」獅子阿爾發遲疑了一下說道,「很高興見到您。」但天狼星只是微微含首,他試著隱藏表情中的不滿,但很顯然失敗了。
 
梅利法女士瞇起眼睛看著他,這讓她看起來活像隻近視的烏鴉。她的視線在天狼星身上停留了一會。「很高興見到你們。」她回答,但他很確定那不是她的本意。

她轉向瓦柏嘉。「妳說這孩子夏天過後就要入學了,是吧?」

瓦柏嘉點點頭。「沒錯。」

「那我告訴妳,瓦柏嘉,我絕對要這孩子進史萊哲林。我才不管那些麻瓜迷怎麼說的,他們都是一群雜種和敗類,只有史萊哲林才是正統。」愛拉敏梅利法一面說一面打手勢,彷彿在比手語,「一個人的家族和血統是很重要的,你是誰的後裔,決定了你是誰……自古以來的王者,都擁有最高貴的血統繼承,他們身上留的是古老的皇族之血,而麻瓜——」

天狼星發現他必須咬住下唇,才不至於講出太難聽的話。他真想叫她閉嘴,然而他不願意惹父母生氣,至少不是現在。

「妳說的沒錯,愛拉敏。」獵戶座.布萊克說,這大概是他今天第一次開口。

「啊,獵戶座。」梅利法女士說,暫時打斷了她冗長的演講。

「我希望妳一切都好。」獵戶座禮貌地說,親吻她戴著炭黑絲質手套的手。

「如果魔法部核准了我提的法案,那會更好。」她說,躍動的光芒出現在她那對深色眼睛裡。「你知道,我提了一條法案出來,叫<<魔法族群保護法>>,包括禁止五巫-麻通婚、反對家庭小精靈解放,還有反麻種掌政等等,但最重要的一條是獵捕麻瓜合法化。」

在這所有條文裡,天狼星只稍微同意煩小精靈解放這一項。他完全不想看見街上滿是跟怪角一樣的生物走來走去,互相討論什麼時候可以光榮地把頭剁下來,黏在牆上。

「麻瓜過去敵視我們祖先的存在,讓我們必須躲躲藏藏過日子,現在不一樣了。只要這法令通過,就換他們畏懼我們。」她一面說,一面踱步,長長的裙擺在她身後拖垂著。「那些流著骯髒雜種血液的人,也會發現他們是多麼可悲,他們的出生本身就是個錯誤。」她猛地轉向獅子阿爾發,「你說是不是啊,孩子?」

獅子阿爾發不安地在他身旁動了一下。天狼星知道弟弟雖然一向對父母言聽計從,對於這麼激進的措辭卻也略有懷疑。

「我……我想您說的沒錯,夫人。」他回答。

這時獵戶座.布萊克忽然開口說:「如果妳不介意的話,艾拉敏,我想我得帶這兩個孩子先離開。賽溫先生和他的兩位千金剛到。」他的眼中有種詭異的拘謹。
梅利法女士聳聳肩。「見他的兩個女兒是吧?兩個小美人兒,正好陪你兒子們。」

父親朝她微微點頭,帶著他們離開了。
 

☆★☆★☆


隔著各自聚集的人群,天狼星可以看見他的三位堂姐。她們全都盛裝打扮,美的令人屏息,附近的賓客們似乎都被三位少女的魅力吸引了。水仙穿著奶油色絲質禮服,波浪般的金髮披垂在背後,正傾慕的看著身邊的男孩;他有著白金頭髮和淡色眼珠,皮膚白皙,天狼星猜想那八成就是馬份少爺。他很不喜歡這男孩若有似無的倨傲和鄙夷,不過水仙看起來毫不在乎,不斷朝他露出羞澀的微笑。

再過去是安朵美達和貝拉。安朵美達一身剪裁高雅的銀灰色素緞,舉止優雅,項鍊的墜子垂在她頸間,襯托出優美的鎖骨;她充分展現出貴族小姐應有的禮儀與大家風範,但很少開口,彷彿思緒常常飄向遠方,不過,在他經過時,她朝他眨了眨眼。而貝拉則是和一名高大的年輕男子站在一起,他的五官像是石塊打成的,深邃但粗糙,完全比不上她的細緻。她穿著色調柔和的深藍色禮袍,黑髮挽起,看起來不知為何比平時成熟得多,而且——天狼星不確定她自己知不知道——他覺得她看起來有點哀傷。
此時桌上已經自動出現了清爽、美味的小點心,以及各式飲料:有南瓜汁、奶油啤酒和火燒威士忌(他們被嚴厲警告不准嘗試)等等,水晶杯不斷自動斟滿一整杯美酒。而整齊羅列的餐具全都是妖精打造的純銀製成,並烙上布萊克家族的紋章。

他們在人群之中找尋賽溫一家的身影。忽然間,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過來。

「布萊克!」他大叫,「太久不見了,布萊克,看看你,你還認得出我吧?」

他們聞言回過頭去——敢這樣對獵戶座.布萊克說話的人可不多,而獵戶座沒有幽默感可是出了名的。上次有人刻意裝熟,被冷冷回敬之後,那可憐蟲只能尷尬地說:
「布萊克先生,我無意冒犯您,這是我不識相,請您原諒我的不敬。」在那之後他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然而,這次他們卻驚訝地看見父親露出一抹淺笑。「賽溫。」他說,「該死,我們多久沒見面了?」

「看孩子就知道了。」賽溫先生說,「我們上次見面,你小兒子根本還是娃娃…現在都幾歲了?」他看著兩個男孩,「七歲?」

「九歲。」獅子阿爾發自己回答道。天狼星知道他也像自己一樣,正在打量面前的男人;他的身高不到六尺,臉色紅潤,一襲浮誇的紫金色天鵝絨袍子凸顯了他的圓潤身材,粗亂的鬍鬚黑中滲白。

相較之下,布萊克家人的服裝顯得低調許多。父親穿著象牙色絲質上衣,領口綴著銀色紋路,外面套著一件黑緞長袍,在他腳上則是高筒黑靴。他唯一引人注目的裝飾,是胸前用來代替領針、純銀打造的布萊克家徽。天狼星和弟弟則是都穿著白色絲質襯衫和深色長袍,胸前以金縷線繡上代表家族的烏鴉徽記。
這兩個孩子長得跟你真像,布萊克。」賽溫先生說,「道道地地的布萊克家人。不過話說回來,他們跟瓦柏嘉也很像——她好嗎?」

「她很好。你夫人呢?」

「還不就老樣子。」賽溫先生紅潤的圓臉掠過一陣陰影,但很快就過去了。「布萊克,你見過我女兒沒有?他們和你孩子年紀很近… …」

「我上次見到她們,他們還是小女孩而已。」獵戶座坦承說,「不過我想…讓孩子們見見面總是好的。」

聯姻。這個字詞又重新出現在天狼星腦中。多虧那些愚蠢的宴會,他這輩子大概早就看遍了全英國魔法家族的年輕女巫、巫師,而他一點也不想跟他們打交道。

但是,當賽溫先生把兩個女孩帶來之後,他立刻就發現剛剛梅利法女士至少有一件事說對了。

她們真的很漂亮。

他只能推測她們的母親是個絕世美人,因為在她們身上是絲毫沒有賽溫家族的特徵。兩個女孩分別是十五歲和十歲左右,都有著纖細的骨架、細緻的五官與白皙薄透的肌膚,一頭金髮柔滑如絲。

「這是薇若妮卡(Veronica)。」賽溫先生指著較年長的女孩說。她穿著一身霧藍禮服,金髮編成複雜的髮型,看起來像是個性更靦腆保守的水仙。「我們家薇拉(Vera)現在唸四年級,你看看她,當年還是個小丫頭呢!現在她眼看就要成年了,真不敢相信…」女孩微微一笑。

「然後這是夏洛特(Charlotte)…」

「——洛蒂(Lottie)。」年紀較小的女孩說。她長得和姐姐很像,但那如雲般的淡金長髮沒有盤起,而是瀑布般奔騰而下,在她身上則是一件純白的雪紗洋裝。

「——對,洛蒂。她和你們家大公子年齡相仿,你知道吧?」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天狼星。

「當然…但你們家女孩肯定比我兒子安靜多了。」

接著兩位巫師就開始寒暄起來。薇若妮卡.賽溫咕噥著要去找朋友,就瞬間消失在人群中,留下她妹妹尷尬的和兩個男孩相互對看。

希曜xD @mockingjay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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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間,天狼星感覺到有人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一旁,力道之大讓他腳步一個踉蹌,差點跌倒。那是洛蒂.賽溫。

「梅林的鬍子,妳到底在搞什麼?」他質問她,但她根本不理他,還猛力把他拉過去,害他的手肘狠狠撞上桌角,痛死了。

「等一下。」她只說了這麼一句。

等到天狼星終於重新站穩之後,夏洛特才把手放掉。「妳到底有什麼問題,夏洛特.賽溫?」他氣憤的問。

她正視著他,沒有說話。無庸置疑,她長得非常漂亮;白淨如釉瓷的肌膚,細膩的五官,一頭金髮像是奔流的河水。然而,她最令人驚艷的,莫過於那雙清澈靈動的天藍色眼睛。那雙眼睛的色調不像海洋,也不似冰霜,而是純淨一如夏日的晴空,一望無際。它們讓她充滿了生命力,全身彷彿散發著精靈般的光暈。

「你必須聽我解釋…」她說,帶有一絲急迫的意味。

「妳就說吧,塞溫小姐。」

「噢,不要那樣叫我。」她不耐煩地擺擺手說,「你聽起來好像長袍店的店員。」

意見真多。天狼星冷冷瞪了她一眼。「那我該如何稱呼妳呢,尊敬的小姐?」他沒好氣地說。
「您可以叫我洛蒂,高貴的紳士。」夏洛特.塞溫立刻回敬道,「布萊克先生,如果冒犯到你的話,我向你致歉。」他眼中閃動著調皮的光輝,「這樣可以嗎?」

這一個小時以來,天狼星.布萊克首度露出了微笑。他確信這女孩不同於其他出生高貴的、石膏像般的少女,美麗但易碎,而是充滿了活力與靈性。他覺得自己還挺喜歡夏洛特.賽溫這個人。

「好吧,那妳可以解釋了嗎?」他說,「洛蒂.賽溫大小姐?」他還特意舉起了那已經開始泛紅的手肘。
洛蒂看著他,似乎在思考該如何啟齒。「嗯…是這樣的,我只是想離開我父親的視線範圍,而我需要你的幫忙。」

「為什麼?」

「天知道我爸有多希望我和我姐成為公主,他一直在跟我們講這些。可是我一點也不想要。」

「魔法界沒有公主。」

「我知道,但是有淑女。」洛蒂說,「自從…自從我媽媽過世之後,對這個就越來越嚴格,除非我在和男孩子說話。他也很希望我們能夠結婚。」

天狼星驚訝地望著她。「可是妳才十歲。」

「他覺得這種事應該從小培養。」洛蒂苦澀地說,「我恨他,他就是這樣害死媽媽的。」她天藍色的雙眼凝視著遠處,彷彿在和自己說話:「我媽媽二十二歲時就嫁給我爸,當年的他還很年輕,長得也很好看,而她更是個大美人。但是我媽的家族沒那麼顯赫,她雖然是純種,但她的姓氏在賽溫家看來,根本就不算什麼。她既美麗又狂野,她告訴爸爸,他必須在她或他家人之間做選擇。他選了她,卻沒有好好對待她,堅持要她成為一位貴婦,但她根本不想那樣。
「後來她得了憂鬱症,病情時好時壞,直到有一天——有一天她就離開了。那年我八歲。」

「喔。」天狼星說,因為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話。「妳為什麼——」

「要告訴你這些?」洛蒂接下去說,此時大廳的燈光已經暗了下來,賓客們紛紛踏入舞池。她盯著那群衣著華麗的男女,目光低垂,卻彷彿什麼也沒看進去。「因為我不想要任何人憐憫我,把我當成可悲的野獸看待。就像……就像他們對我母親做的一樣。我真痛恨賽溫這個姓氏。」

他真心慶幸現在燈光晦暗,沒讓洛蒂.賽溫瞧見自己的表情。他終於明白他對她的好感從何而來。不是因為美貌(他早就看夠了那些做作的貴族小姐),也不是因為她的悲傷故事,而是她所散發出來的氣質——永遠與環境格格不入。

就和他一樣。

「妳看起來也不像是賽溫家的人。」

「是啊,大家都說我和薇拉長得像母親。」洛蒂仔細的打量天狼星一陣,「可是你看起來就是標準的布萊克家族成員。你也不喜歡你家人嗎?」

「當然。」他點了點頭。「我——」

「你們兩個在聊什麼,孩子們?」一個高亢刺耳的女聲說道。「難不成是在談戀愛?」

洛蒂旋過身來。「夫人,我還沒有認識妳的榮幸。」她冷漠但禮貌的說,眼神陰沈。

天狼星倒是早就擁有的這份「榮幸」。「高爾夫人。」他直視著他的雙眼,根本就懶得隱藏語氣間的輕蔑。

「哎喲,鼎鼎大名的布萊克大少爺也懂得打招呼啊。」她厭惡地斜睨他一眼,「該不會是故意在這位漂亮小姐面前獻殷勤吧?」

「那不干妳的事。」

「被我說中了,是不是?」高爾夫人的厚唇勾起一抹笑,「那妳呢,女孩?妳叫什麼名字?」

「我是夏洛特.賽溫。」

「賽溫?妳長得一點也不像他們家的人。妳看起來還比較像馬份家的。妳母親叫什麼來著?」她一面說, 一面用那雙嵌在肥肉裡的多疑小眼盯著她看。

「我母親已經過世了。」

「我很遺憾。」她看起來一點也不遺憾,「妳母親姓啥?」

洛蒂冷冷地瞪著她,臉色鐵青。「夫人,我不想談這個。」

「哎,布萊克少爺啊,我想你帶壞了這位年輕小姐。你真不該接近她的,以免害她變得跟你一樣。還是說你們原本就同一個德性?我看他母親是個上不了檯面的女人…」

「不准侮辱她。」天狼星衝口而出。他感覺到身邊的女孩全身緊繃,雙手緊握成拳。

「侮辱她?你才是侮辱你自己吧,孩子。我不知道你父母怎麼教你的,但你真是個沒救的野孩子,跟你高貴的家人完全不同。怎麼樣,你還有情緒控管的問題嗎?如果是這樣,我可一點也不意外。」

「不要再說了!」

高爾夫人的嘴唇扭曲出一個笑容。

「怎樣,我有說錯嗎?你確實是個不受關心的孩子啊,因為你根本不配。你比得上你弟弟嗎?說真的,他比你還有長子的風範,你比較像他不受控的白痴弟弟。我要是你母親的話,早就把你踢出家門了。」

幸好妳不是,他心想,雖然妳也沒好多少。他毫不退縮的迎向她的目光。沒想到她卻轉向洛蒂。「那妳呢,小姐,說話啊,妳媽是誰呀?妳該不會是私生女什麼的吧,在外頭搞出來的結果?不然妳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你這死賤人,閉上妳的臭嘴。」洛蒂咬著牙說。

「看來妳很愛妳那…母親,是吧,我看妳和這布萊克家的小子還真相配。」她眼中的惡意閃閃發光,「一個叛徒一個雜種。」

他的耳際轟然作響,血液直衝腦門。控制一下,他告訴自己,不要做傻事。

然而高爾夫人的聲音越來越明顯,身影卻越來越模糊。他覺得體內彷彿有股潮水般的力量牽引著他,但那水並不冰冷,而是炙熱有如烈焰,就像他的狂怒已經燃燒起來。他的力量如此強大,血管中奔流的鮮血波濤洶湧。它們猛力拉扯著他,一切的一切都在指間匯集,即將奔騰而出。

然後眼前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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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開眼的時候,天狼星只看見一個像是肥大紫色蘑菇的女人躺在地上。

他依然站著,洛蒂.賽溫一臉又是害怕又是驚奇的站在他身邊,或許還混雜著擔憂。

「怎麼回事?」他茫然地問她,「發生什麼事了?」

「你不記得嗎?你剛剛看起來…」她緩緩說道,「好像在發光。不過你倒是替我們教訓了她一頓。」

「她?」天狼星重複了一遍。他望向地上的女人。她全身泛著紫羅蘭色,肥胖的身軀腫脹發亮,臉上的粉底看起來就像小丑妝。然後一切回到他腦海中。「梅林啊。」
他低聲說。他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但他實在緊張不起來。他朝著洛蒂咧嘴微笑,她跟著笑起來,雙眼熠熠發亮,笑聲清脆一如銀鈴。

好不容易止住笑之後,他們終於正色望向對方。

「所以我們到底要怎麼處理她啊?」

洛蒂的雙眼鬼靈精怪的轉了轉。「讓我來。」

天狼星這輩子沒看過任何一個人像她腦筋動那麼快的。她不聲不響地靠近長桌,讓一個裝滿龍舌蘭的水晶杯平穩的飛到自己面前,再優雅地落下,完全沒濺出半滴。接著她把半杯酒潑到高爾夫人衣襟和胸口上,再掰開她粗大的手指,把酒杯塞到她手中。

「完成了。」洛蒂得意的說,「這種燈光下,沒有人會注意到她是紫色的,而且我猜她很快就會開始…褪色。」

「妳真是天才。犯罪大師。」

「我知道。」洛蒂酷酷地說,一甩她的金色長髮。「這還不是某人害的。」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拜託,那真的很酷欸。」洛蒂微笑道,「你是怎麼做的?那魔法太強了。」

「我跟妳說了,我真的不懂原因。它就是…失控了。洛蒂,那跟妳施的魔法不一樣,妳是個法力強大的女巫,妳能駕馭妳的力量…但我不行。」不過他心中想的卻是:如果我的魔法真的那麼強大,我爸媽還敢這樣對我嗎?

「這話出自打昏一個兩百磅重女人的巫師之口。我會記住的,天狼星.布萊克。」那是她第一次完整唸出他的姓名。接著她鄭重的伸出右手。「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洛蒂.賽溫。」他握住洛蒂的手,她的手堅定而溫暖。「謝謝妳。」

她露出笑容,天藍色的雙眸直視著他。突然之間,她不再像個超齡而冷漠的少女,而是個真正純真快樂的小女孩。她的眼睛清澈猶如夏日的晴空,沒有絲毫雲霧。「我們算是朋友了嗎?」

天狼星覺得自己內心有某部分被觸動了,像是一股暖流流過胸口。「當然是。」他肯定地說,「好朋友。」

有生以來第一次,他體驗到了這個詞的真正意義。記憶裡這個片刻,在往後的無數時日裡,始終在他的心底繚繞。

希曜xD @mockingjay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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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放上這篇文的一周年。
這一年來,雖然我真的更文很慢😔(麻生好忙RRR
每次更新卻還是都有巫巫願意看
無論有沒有留言按讚,我都覺得超感動的~

謝謝所有曾經看過、或正在看的人,
很高興有機會和你們分享創作!

Lulu•wert @Harry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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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什麼時候要來古里某街?

希曜xD @mockingjay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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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1012
嗨~第一次看到你的名字
請問該如何稱呼你呢?

目前這部分還在安排喔~
不能劇透怕寫的會和原著差太多

Lulu•wert @Harry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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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ckingjay1103

怎麼稱呼我都可以,我不介意喔
我是從小二開始看哈利波特的
真的很喜歡
你也可以叫我小哈迷🤣

這是討論串底端!何不幫忙讓這串魔法煙綿延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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