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x莉莉】Say you won't let go 10/19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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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疾,蒔釉現身! @gm40448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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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i你好~我是新來的小小讀者(*´▽`*)
每篇章節的內容都好充實,大大們的回應也很豐富,現在一路看下來超滿足的!(也很花時間XD(但值得!!!
有太多心得可以說了,但就因為太多所以先在不知道要打什麼才好,可能以後有機會的時候像擠牙膏一樣慢慢擠出來(?
想先說我最愛的群像感!
在文裡面,大家的性格都有被好好表現出來,無論是角色較鮮明的地方或是他的弱點。這些不同角色的個性互相映襯,交織在一起,造成各式各樣的悲喜劇。
雖然說在大時代裡,每個人顯得那麼渺小,但恰好正是每個微不足道的決定造就了時代。命運可以左右人的一生,但自己的抉擇才是成敗的關鍵,大概是這樣的感覺XD
真的好喜歡看這種注重角色關係的文啊!加上nini又寫得好

我也覺得結婚對象找詹姆這樣的人會比較好,給人安心感很重要呢,就像歌劇魅影裡,克莉絲汀最後是跟勞爾而不是魅影🤔
不過要說有趣的話,自己私心認為石內卜勝出,因為他講話很機掰太優秀了(?
然而莉莉這輩子大概體驗不到他的機掰

Nini @a9173085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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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ngelin

是潔C!!
你的回覆才是讓我又期待看了又快樂呢XD是說你看我的文章覺得細節很多,這也要遇到懂的讀者才有用處啊QAQ
感覺很多東西都會被選擇性忽略XD所以你能沉浸在那些細節裡真是讓我開心!
再來後面喜歡查德利砲彈隊的地方又讓我想到榮恩了,詹姆你和榮恩的相似度還可以再更高一點嗎XD
榮...榮恩跟詹姆像也是我們莫名發現的一件事,這點真的讓人好頭痛XD
我覺得可能因為他們都是臭直男吧,好像都是這種時候讓人覺得像。
她還跟我提議露娜和雷木思詹姆跟妙麗呢
小依提議的CP感覺都有跡可循呀!雷木斯適合那種腦迴路跟別人比較不一樣的女生(其實我覺得就是女版詹姆啦)要有足夠多的熱情去融化他,不然愛情的火苗很容易就會被縮回殼裡的雷木思給澆熄,所以原著裡的東施塑造我覺得真的超適合他的,熱情、直接,不僅可以讓雷木思感染到那種快樂,還會逼他正視自己的情感,但露娜的話雖然感覺也不錯,可是就不知道能不能燃起愛情的火苗?好像會變成好朋友耶,因為彼此都是非常包容的類型,但應該不太能理解對方眼裡的世界;而詹姆&妙麗就更好理解了,畢竟妙麗跟莉莉一樣都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但妙麗的傲嬌程度感覺不太夠w動不動就"OHHH BOYS!"某種程度上我覺得妙麗是個小女人xd詹姆需要強勢一點的Girl
你們就是和大烏賊這個話題過不去了是吧!
看到這句我認真笑出來XD
大烏賊的話題就很有趣啊XDD
話說我有的時候真的不由自主覺得詹姆有那麼一點M,雖然莉莉也沒什麼S屬性
我覺得你不由自主的感覺可能是對的(邪笑
我一直覺得這對CP就是莉莉在攻比較合理啊ww但被我蘇化的詹姆可能可以掌握更多一點的主導權,不然如果要我按原著我真實的想像,詹姆應該會是在被莉莉撩撥時會羞紅臉不知所措的那種boy
或許是我一直都注重個人隱私的部分
不過我沒有房門鑰匙呢呵呵
潔西很喜歡打自己臉XDD每次看了都覺得好好笑
我也很重視個人隱私,而且我有驚人的記憶力,回家後只要有任何東西沒在原本的位置我都會一秒發現(每天回家都像福爾摩斯在辦案
潔西一定覺得妹妹很欠揍,我完全可以理解,不是因為我妹很欠揍,是因為我是那個很欠揍的妹妹XDD
我覺得很多東西都是有姊妹的人才能理解的困擾和好處欸,從小偷穿對方衣服、搶房間之類的XD但還是愛姊姊
再來天狼星說他和獅子一起藏地精的往事也讓我先是愕然再來會心一笑,其實獅子小時候也是和哥哥很好的嘛
對~之後會深入一點寫到天狼星&獅子的,在HP裡我一直很喜歡各對兄弟姊妹的背景,不論是佩妮&莉莉還是獅子阿爾發&天狼星,都覺得有超多故事想說的QQ
既然天狼星都開始戴隱形眼鏡,那校園的下個潮流是不是男生們都要開始戴隱形眼鏡了?
潔西有發現天狼星會默默帶起校園潮流XD果然是細節控

哈哈我也覺得我停在這很沒品
TBC就是未完待續的意思喇,但如果我哪天忘了打也不要以為莫名完結了XD看到END才是喔XDD
謝謝潔西的回覆<3,是說追到完結會不會你都結婚生子了(顯示為對自己的更新頻率很沒把握)XDD

@gm40448101

蒔釉初次見面你好!
一定要先說,我還沒有時間好好看你的文樓(悲哀社畜時間不夠用QQ),但我有點進去偷偷看你的插圖!很喜歡那種輕鬆寫意的畫風,感覺你構築的世界很平靜可愛w完全不會畫畫的我覺得好厲害,能幫自己的文章配圖超夢幻的,請繼續加油喔!
一次看完七章真的是大工程(搥背)謝謝你花時間看完它,看完這麼大量的資訊(可能還有留言XD)會一陣語塞我也完全能理解啦
在文裡面,大家的性格都有被好好表現出來,無論是角色較鮮明的地方或是他的弱點。這些不同角色的個性互相映襯,交織在一起,造成各式各樣的悲喜劇。
雖然說在大時代裡,每個人顯得那麼渺小,但恰好正是每個微不足道的決定造就了時代。命運可以左右人的一生,但自己的抉擇才是成敗的關鍵,大概是這樣的感覺XD
這幾句話說得好好,選擇障礙所以我都把他框出來惹
的確是每個微不足道的決定在造就著時代,甚至影響到下一代、下下一代,ex天狼星的性格缺陷讓他自作聰明的讓彼得當守密人了,這可能還沒關係,但偏偏以往他和彼得的每一次相處,在彼得那條線上也導致了不一樣的結果,當然這些都是上帝視角的後話了喇,我們任何一個人身處其中可能都還處理的更糟糕(苦笑)我沒辦法去洗白或合理化任何東西,就只希望在結局前從詹莉的中心作為延伸,在這些瑣碎的時光裡能試圖用不同角度去看每個人,或許會有什麼動人or足以讓人代入的地方,那到了最終,看故事的感覺可能會有所不同!
不過要說有趣的話,自己私心認為石內卜勝出,因為他講話很機掰太優秀了(?
然而莉莉這輩子大概體驗不到他的機掰
沒錯,賽佛對莉莉的愛讓他把自己性格裡最迷人的地方收斂了XD他表達出來的話我覺得莉莉是聽的懂的欸,頂多會變成「小勒!別那麼說。」但心裡默默在偷笑的那種情況(?)他太在意莉莉了,也是因為這點才讓他永遠不能好好表達,走向陌路前的衝突也是因為過於在意
謝謝蒔釉的留言喔(心)

Nini @a9173085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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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莉莉在說出那串毫無邏輯且搔不到癢處的話後,好像有些明白了詹姆當時的表白。有時,就是會很不合時宜的想要用糟糕的方式立刻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心意,但在這種衝動之後,莉莉是缺乏詹姆的那種自若與勇氣的,坦白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但那不是假話,那是在知道自己會使用記憶咒的前提下毫無顧忌的真心。這股終於承認自己心情的激動讓莉莉幾乎盈眶,她在桌子底下捏緊長袍抑制止不住的顫抖,反倒像是吵架時那樣昂著下巴,堅定地睜著綠眼,視線一刻不離的捕捉著眼前的詹姆·波特每個微小表情。

可是,詹姆的臉上似乎揉合了所有莉莉看過的樣子,她都見過,但在此刻都無法辨識。

白羊座⋯⋯喜好冒險⋯⋯享受追逐的過程⋯⋯

阿拉斯加的極光是只能收斂著去品嚐的喜悅,無論在蘇格蘭或是科克沃斯她都無法再見。那光怪陸離的奇異色塊流轉,沒有動機,張揚的展示著它的壯美,引得無數遊客敬虔生畏的賞望。但它只會在那,只能在那,不論是極光、過客、異國的曲調,都只是沿途帶不走的風景,傻子才會以為極地裡適合搭起一張帳篷,三餐四季。

那不是莉莉循規蹈矩的人生裡寫好的待辦清單,更不是無心惹人駐足的光影需要在意的情感。

莉莉先前被自己說的話輕柔捧起,然後剎時間那種溫柔的撫觸、輕飄飄的期待都長出了利刺,把她先狠狠勒緊,再重重拋下。

有沒有一種可能,詹姆要的不是她也喜歡他。

嘿,只是個玩笑。

哎,只是剛好。

她彷彿預先聽見了他用那種『為什麼你那麼認真』的態度說。

詹姆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錯愕和短暫的狂喜之後是強作鎮定。他用一手扶著眼鏡兩側,動作緩慢的把眼鏡給拿了下來,用各種動作逃避著一切眼神接觸,沒想到這還沒完,他開始慢慢脫去身上一件件厚重的外衣,還時不時在腿上擦拭手汗。

接著,他戴回眼鏡,把魔杖放到桌上,躺倒在椅背上凝視著莉莉的眼睛,像是知道她要做什麼一樣。

「空空,遺忘!」

莉莉幾乎是用吼的唸出這個咒語,詹姆乾淨的臉上頓失情緒,變得迷茫空洞。

第二次,她還是選擇逃開。

「喲,別公報私仇,講點道德啊伊凡,你簡直像在使用不赦咒!」天狼星從講台那大聲喊,「鹿角這傻子,怎麼會喜歡這麼可怕的女人?」

「閉嘴,他才不喜歡我!」莉莉憤怒地喊回去。

「而且你們那組的進度也太快了吧?月影那組光是要蟲尾背起課文可能就要到聖誕節後了。」天狼星自顧自地說,發出狗吠般的笑聲,大家都笑了,甚至彼得自己笑得最大聲,莉莉一方面覺得笑聲很遠,一方面覺得像在笑她。

「誰不喜歡你?」詹姆好像回過神了,笑嘻嘻地問,「那也太沒眼光了。」

「你也閉嘴,梅林!怎麼會有你這種人。」莉莉同樣憤怒地說,但這次語氣裡多了一些脆弱。

她大力地拍了下自己的臉,引得詹姆蹙眉,「莉莉你心情不好嗎?」他小心翼翼地問,把身子坐正了。

「與你無關。」

莉莉是喜歡詹姆,而詹姆不必知道。他不知道的話,一切就可以如常。

他們之間有短暫的沉默,莉莉可以從他的臉上看見他正在努力思索自己做錯了什麼,並為此懊惱著。

「喝吧。」她把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酒紅色魔藥推向詹姆,就像在賭局裡將籌碼全數押到賭桌上時的動作,玻璃杯在凹凸不平的原木桌上發出各種紮實的悶響。

確實是個大賭局呢,莉莉想。她看著詹姆乖順地拿起魔藥毫不畏懼地喝下一大口,看著那清澈透紅如酒水般的液體慢慢變少,看著詹姆仰頭時下顎的輪廓和滾動的喉結——如果喝了這魔藥詹姆記起她說的話,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麼不一樣?

詹姆的表情幾乎像是喝下愛情魔藥的反應,是一種輕飄飄的空洞喜悅。莉莉緊盯著他,心裡不知道是希望他記起比較多、還是忘記比較多。

實際上一切發生的時間只有十秒,可能更短,因為她是用自己狂跳的心臟去粗算。但在莉莉的感受裡持續了驚人的久長,血液著急的往頭上集中,不消別人告知她就知道她臉肯定紅的不像話。

好像又回到在記憶藥水內加進啞鳥羽毛的閃霧中,世界忽然變得好安靜。聽說人將死之時會看見一串串記憶的縮時影像,而她現在彷彿正經歷一場臨死前的審判,甜蜜而不安的凌遲。她嚥了下唾沫,有些心慌,但還有些期待。

這串記憶的影像經由詹姆·波特那難解的臉中擴散開來,他英氣煥發的眉眼,冬天裡略顯蒼白的脣,有一些淡淡雀斑的顴骨,都慢慢變得模糊。取代而之是一次次他帶笑的眼神,藏在或是狡黠,或是玩味後的,一樣難解的意涵。

她想起這個人從初見時至今,總是篤定而自信的令人生厭。他以一種巫師家庭長大的身分,好像對一切都得心應手般,還領走了莉莉的貓頭鷹。

討厭。

接著他在分院儀式後像個小流氓似的含著竊笑,將一杯南瓜汁推到莉莉面前:「看來你和我一樣只是四肢發達,請多指教,莉莉·伊凡。」好像某種預告一般,莉莉接下來幾年每每喊出『波特』時,的確都遂了他的心願是種指教。

討厭。

彼得二年級被霸凌那次,莉莉心底同樣是有些害怕的,但她還是站出來譏諷了史萊哲林的小流氓,使出了她人生中第一次對人使用的魔咒。當她拉起彼得時,透過他的肩膀,她看見詹姆褐眼裡的情緒變成一種好奇、一種探究。

討厭。

他會在課上用好像一切都非常簡單的方式表現自己,讓莉莉這種用功努力的人覺得自尊心受創;他也會一次次用“嘿,只是個玩笑”的外衣包裝起實為欺凌的可惡行徑;他更是在不知道何時起盯上莉莉,用一種輕佻的方式表達好感,讓莉莉變成了爛戲裡的主角。

討厭⋯⋯。

但他放棄了苦苦練習的魁地奇比賽,莉莉至今還記得在極致的痛感裡、昏厥與清醒的調轉間,那個男孩熱到發燙的背和汗水味,顛簸而大步的奔走都好像說明了他的擔憂和真心,當時他一刻不停地講一些瞎話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他會在莉莉踮著腳尖搆書架上的書時,輕鬆伸出手從她背後抽出來,「這本嗎?還是這本?」在莉莉的瞪視下他絲毫不被影響,靠在書架上快樂地望著她,「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你知道,再高也有魔杖——伊凡你好像總忘記自己是個女巫。」

莉莉從小就愛哭,因為哭可以得到更多的關注,不論是父母還是姊姊,總會又心疼又沒好氣的折服於她的眼淚。但在進入霍格華茲後頓失親人的寵溺,加上她對證明自己的渴望以及旁人眼光,都加深了她的倨傲和作祟的自尊心,她開始學習控制情緒並表現出應有的樣子,而在那次她終於受不了,躲起來無聲的哭泣、宣洩著壓力和對家鄉的思念時;在那她以為空無一人的犄角旮旯裡,詹姆·波特尷尬且猶豫的脫下隱形斗篷,沒有安慰或嘲諷,只是輕輕地蓋上了她,透過淚水以及斗篷,她第一次敢毫無掩藏的細看那個男孩,在本應黑暗的空間裡,她看見光。

五年級那日他看見莉莉為了作業弄得一手墨水便送了她一支速記羽毛筆,發現了她會於清晨時在交誼廳讀書和寫作業,後來他便時常在相同的時間自己去訓練,回來時撐著一雙沈重的眼皮陪伴莉莉。他們幾乎不說話,詹姆總是只靜靜用那種無禮的視線盯著她,有時候他真的不小心睡著了,莉莉才抬起頭,看他純真的睡顏,才終於明白為何為人父母的長輩總說睡著的孩子是天使。

「哎,只是剛好。」在那些示好過於獨特、幾乎要打動莉莉時,對方卻又會揚起笑這麼說。這幾乎變成詹姆的口頭禪了,但每一次剛好對莉莉而言,都像是種鼓勵。

他會剛好把莉莉實在不懂的變形學章節用更好理解的方式做成筆記借給柔依,柔依又會剛好同她分享。

他會剛好在莉莉心情不好時玩弄一些搗蛋的惡作劇商品,再在莉莉面前和教授們上演一場追逐戰。

他會剛好記住她不喜歡吃的食物、喜歡的音樂,愛她所愛,支持他有時並不以為然的正義。

那個少年不服氣的不馴表情,惡作劇時閃動著光芒的狂放眼神,面對她時偶爾害臊的淺笑、得意的竊笑、還有會擠出笑紋的朗笑。太多回憶交織成一個又一個畫面,都停留在詹姆永遠帶笑的臉,不論好的壞的,莉莉才發現自己總是過份的在意他,就算只是鬥嘴或沒意義的閒聊,她也都銘記在心。

討厭,但也真的,好喜歡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這種喜歡不是抵銷,不是加分扣分後得到漂亮數字的題目,而是那麼細緻而謹小慎微的每一刻,藏在厭惡後頭的關注,失望前頭必有的期望。她喜歡他,因為他是他,而不是因為他是如何的他。

「莉莉,」詹姆喚道,將莉莉從神遊中拉了回來,她緊張地坐直了身子,「這魔藥太神奇了,它真的有些儲思盆的效果呢!跟你以前調出的那些魔藥都不同——哎,這不是說那些魔藥不好,只是這更好,你知道吧——我好像用你的眼睛去看到了我們初見時的記憶,那很奇妙。」

「講重點!」莉莉焦躁地用手指在桌上輕扣著。

「重點?……哦!跟以往每次一樣,我確實不記得剛剛有什麼特別的,」莉莉看著他的嘴一開一闔,然後放鬆了下來,失望而慶幸。詹姆誤以為那是挫折,趕緊搔搔頭拼命補充著,「但是這魔藥很成功啊!你做到你要的更有針對性這點了,而且我覺得威廉如果能想起這些的話也是一種很美好的回憶吧?」

「說來這魔藥真是為你量身訂做,」莉莉心裡那股沒來由的煩悶讓她處於一個難相處的狀態,「因為波特先生總是喜新厭舊,有了新的阿諾就忘了舊的阿諾了,還有,你的所謂初見是在列車上嗎?那你透過我的視野肯定知道自己多欠揍了。」

豈料這人卻狂放地笑開了,像是她父親跟老友們在酒席間,談及年少輕狂往事時那種表情,「原來上次你和雷木思是在講那個阿諾……莉莉,我才沒有忘了他,阿諾是我母親在我小時候親手一針一線縫出來的——你知道,她總愛搗鼓那些玩意,好像這樣我就會變成女孩一樣 ——這種手作的東西在被我十年來每天的摧殘後,剛開始可能還能縫補,後來即使是用魔法也無用了,但那些碎布我讓我母親變了個法子,現在還在我的枕頭裡,雷木思肯定沒跟你說,因為他不知道。」他像在講秘密一樣對莉莉擠擠眼睛,莉莉愣了下,忍不住抿著嘴笑了。

他總是沒有青少年該有的那些奇怪彆扭,而是一貫的坦然和爽朗,莉莉深諳撒嬌的技巧,她知道,有時候去索取、去要求,要比懂事的孩子更可愛。詹姆的心那麼大,容納了所有不同的愛並回以不同的方式,最珍貴的就是在那種轉換間,他並不吃力。

「波特夫人很用心。」莉莉溫柔地笑了,那是一種很特別的、接近母愛的情緒。

詹姆清了下喉嚨,想看她又不敢看,低頭晃動著椅子,但還是掩藏不住眼角溢出的笑。

「她總是這樣,」他說,談及波特夫人時刻意用一種抱怨的口吻,但他們知道他敬愛她。這種默契讓莉莉故作理解地皺皺鼻子點頭,表達"噢,我理解,我母親也那樣",「哎,莉莉,有時候我真不知道怎麼說你,」他快活地露出牙齒笑著抹了下臉,「對啦,可你知道我小時候總覺得我母親在阿諾身上施了什麼魔法,當你開始在他身上投注感情時,那些布料會變成皮膚,裡頭的棉花也是真實的血肉,我到現在還是把他當成最要好的朋友,並將他的名字給了我的貓頭鷹,這不是說貓頭鷹取代了阿諾,而是阿諾是我第一個想到的,"陪伴"以及"美好"的代名詞。」

莉莉點頭表示理解,不想出口打斷他。她覺得她可以聽詹姆在這講一下午的瑣碎往事。「所以我請精通這種魔法的波特夫人為你製作了這件披肩,我想讓你冷的時候,想到我。」多煽情的一句話,但詹姆那種自若的表情說明了他並沒察覺。

他將披肩還給了主人。

「莉莉,我和你的初見不是在列車上,而是剛好在買下阿諾的那天,你不記得了嗎?」他說,莉莉沒有反駁,但得知他記得讓她背脊湧起一陣戰慄,他們從未聊到過去發生的事,不論是初見,或是每每獨處時的插曲,「從你眼中看到的我好像確實有些討人厭,但重新感受一次還是覺得你真⋯⋯好。而我從初見時對你的感受,某部分經過了這些年也沒有改變呢。」

「你說我不是個出色的女巫這件事嗎?」莉莉沒好氣地翻了下眼睛。

詹姆眼神閃耀著光芒,褐色的眼透過眼鏡凝視著她,像是和什麼老友久別重逢那樣喜悅和訝異,「莉莉你明明記得!哈哈,這點除外啦,我算是印證了我父親口中的傳說了。」莉莉得意忘形地挺挺胸,藉此成功隱藏住自己的害臊。

「我對你的感受某部分也一樣,」莉莉看著他輕聲說,然後低下頭,露出一個只有自己知道意義的笑容,「但某部分簡直是翻天覆地的改變,我做夢也不會想到。」

如果不是因為說話和鼻息間的霧氣顯示出天的嚴寒,在詹姆無心的安撫下莉莉都要忘了。

詹姆遺傳了波特夫人的魔法,冷的時候想到他,心便是熱的。

/

蘇格蘭的冬天總是像女人脾氣一樣古怪,下雪時可以看見劫盜一夥人變著法子讓雪堆變成各式動物追趕著路過的學生,但有時天光甫現,空氣裡儘管有未融的雪,竟也能聞見春天的氣味。而冬日獨有的晝短夜長讓莉莉睡的也長了些,在夢裡總是可以看到同樣坐在眼前的詹姆,給出截然不同的答案,醒時覺得是美夢。

餐會在即,莉莉正愁該穿什麼樣式的禮服時,便驚喜地收到了波特夫人的聖誕禮物——看來詹姆將她邀請他這小事也和波特夫人說了,莉莉不禁想著自己在詹姆的嘴裡究竟是什麼形象——禮盒拆開是一件米白色的禮服,袖子和腰身間是鏤空的蕾絲,背部大膽的減少了大大的V字布料,裙擺是絲滑如水的綢緞,既勾勒出莉莉的女性曲線,活動間不拘束反而還襯得優雅。

「咳,詹姆會高興他母親給了你這禮服嗎?」柔依睡眼惺忪地看著莉莉禮服缺少的那塊V字,窗外吹進的冷風讓她抖了下,將棉被從頭裹緊全身。

「它很美,柔依,詹姆肯定也這麼想。」莉莉開心地走向書桌前,抽出金色紙張寫下給詹姆的留言,請他轉達對波特夫人的感謝。

柔依目送著紙飛機飛出窗外,打了個呵欠,「詹姆應該是想,很美。」

「那更好,這禮服的價值就完美呈現了。」莉莉不避諱地朝柔依挑挑眉。

詹姆的回信很快飛來,莉莉用手點了下,它便自己攤開了。

莉莉,我迫不及待想看見你穿上的模樣了!我母親的眼光總是很獨到。
p.s.麥教授那論文你寫完了嗎?真夠刁鑽的!我的聖誕假期好像會被這玩意毀掉。


你最帥氣的朋友 詹姆

詹姆的字和人一樣狂放不羈,在自成一派的大氣和醜之間難以界定。莉莉無法抑制心頭那種輕輕刮著她的搔癢感,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容易被詹姆的一顰一笑和無心的話撩撥,但這不討厭,如果注定有個人要拿著丁當片,那就詹姆吧。

莉莉哼著小調將紙飛機沿著詹姆折過的軌跡小心翼翼折回原樣,從抽屜裡取出木盒將它輕放進去,裡頭累積了數十張同樣的紙張。

為了給他一個美好的聖誕假期,莉莉還翻出了她之前死活不外借的筆記給詹姆,小女孩似的在扉頁間用隱形藥水寫下幾句表白的話語,期許哪天他可以無意間發現。但這種少女情懷很快就在次日午後的交誼廳破碎了,此刻波特特賣會正在如火如荼進行中。

「莉莉·伊凡的筆記,保證是真~跡,租賃一次只要十加隆,你也想要一個美好的聖誕假期嗎?來來來,在這邊填單子——」

和柔依經過現場的莉莉嘴角抽搐著,風雨欲來的態勢讓柔依怯怯的自動保持距離。她一把擠過人群,從樂呵呵的詹姆手中搶回自己的筆記。

「不公平!莉莉你明明說給了的東西不能拿回去!」

「喔,莉莉給你了,葛來分多級長沒、收、了。」莉莉皮笑肉不笑地說,稍加施力便搶回了筆記本。

圍觀人群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女學生在觀望著天狼星的照片和私人物件,被柔依後知後覺的驚呼一聲整把抱走了,這下門庭若市的景象再不復見,徒留奸商和空落落的桌巾在原地凌亂,榮華皆成泡影。

時間到了聖誕假期時,莉莉和柔依提早將近三個小時打理自己,對此詹姆不可思議地說「那麼早?球賽都不知道可以打幾場了!」天狼星則是習以為常的樣子,不知道是深諳各式女人約會前的打扮時間,還是從小的耳濡目染,思及此莉莉不禁為詹姆合時宜的迷惑感到滿意。

「莉莉,天狼星會喜歡哪種?」柔依站在鏡子前緊張的比對著兩款鏈子,透過鏡子對莉莉拋去詢問的眼神。她今天看上去無疑是動人的,精緻的妝容和衣著讓她一改平日平易近人的氣質,不說話的時候甚至有種高貴而只可遠觀的錯覺。莉莉不只一次清晰的感覺到,這人正在努力把自己變成天狼星可能會喜歡的樣子。

「選你自己喜歡的那條。」莉莉倚在窗邊回應,為表誠懇將不斷瞟往掛鐘的視線暫時定到柔依身上。

她沒有過多的裝飾自己,尤其在看見波特家產品後對紅髮顧客的警告後,幾經考量還是沒能下手。她學她母親那樣將頭髮綰在腦後,留下幾綹碎髮在頸間,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紅髮使她皮膚襯得更加白皙透亮,也讓她肩頸的線條更柔和了。

「你看,這就是我說的詹姆的溫柔,」柔依抱怨著選中了一條銀鏈,吃力的在頸後扣著,莉莉體貼地走近接手了,「你怎樣他都喜歡,他總是讓你和所有人知道這點。」莉莉停頓片刻,在鏡子裡和柔依複雜的眼神交會了下。

「柔依,我喜歡他,」她輕聲說,對方沒有驚訝,而是瞭然於胸的等她接下話茬,「但他如果剛開始就是我喜歡的樣子,我想我不會喜歡他。」

「我不懂,那不是更應該喜歡嗎?」她一臉好笑地補著胭脂。

「感情很不由人,但我希望你至少能學習保有自己原有的樣子,」莉莉扣好了鏈子,將手搭在柔依裸露的肩上——她穿了件平口禮服——誠懇地說,「否則,如果對方喜歡的是原先的你,那不是很冤嗎?」

柔依顫抖了下,放下東西收斂起笑容,「⋯⋯莉莉,你知道,那天的魔藥其他兩杯都讓人想到不好的記憶,所以我和彼得說的模糊。但我想,我的那杯讓人想起的是喝醉後的記憶,你記得嗎,上學期魁地奇賽後那天晚上——」

「你喝奶油啤酒喝到醉?」莉莉無法融入故事,儘管她朋友看上去百般低落,她還是忍不住不敢置信的插話。

「對,我不是不想跟你分享,是我實在忘了,」她懊惱地轉向莉莉,「但你的魔藥讓我想起來了,天狼星說的每一句話。」

「嗯。」她替柔依憋住了氣,她完全可以體會那種要被給出答案前的恐懼。

「莉莉說愛是一種時機,我錯過了是不是?」

那時候,柔依是這麼說的。

柔依靠到牆上,垂眼看著儘管要穿包頭跟鞋,還是精心塗抹的趾彩,「他說——我們只能是朋友,」柔依淡淡地說,「最好的朋友。不要讓有保存期限的激情用高尚的名目包裝了,我們現在是最好的狀態,有時候想擁有一個東西的方法不是得到。」

「真是個混蛋。」莉莉義憤填膺地說,可心底覺得有些理解。

「他才不是。」

「⋯⋯我就覺得你活該。」

「唉,天狼星是星星啊,不可以擁有的,」她無奈地說,指向床頭供奉著的、從詹姆那搜刮來的天狼星私人物品,「呵呵,我有那些就能做個美夢了~莉莉你知不知道麻瓜會和喜歡的男生討要第二顆鈕扣?因為那是離心口最近的⋯⋯天狼星今天肯定會穿襯衫,如果我能要到就好了,我要把他每一件襯衫上的第二顆鈕扣都拿走。」

莉莉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沒再試圖加入她的狂想。

/

「情侶裝,嗯?」柔依小聲地在莉莉耳邊說,「他是要趕去結婚會場嗎?」

「喔,」莉莉不滿的拉長音調,看向一身黑色正裝的天狼星,「那天狼星是趕著去打工嗎?他看起來像個服務生。」

兩人怒目相向,隨即同時笑出了聲。

詹姆穿著一身簡直像為他量身定做的米白色西裝,合宜的寬鬆剪裁不但讓他看上去不彆扭或過於正式,反而還令他連撥開衣襬將手放入口袋時的動作都多了一絲瀟灑;他沒像天狼星那樣講究的繫上領帶、袖扣和腕錶,事實上,光是這樣的搭配似乎就讓詹姆有些不自在了,他揪住脖頸間的領子調整著,然後微微蹙眉,乾脆的脫下外套把全扣著的白襯衫解開了兩顆,露出了一點鎖骨。

莉莉剛走出寢室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在暗暗讚賞完詹姆頎長挺拔的身材配上白西裝的合適後,她隨即有些不悅地發現交誼廳裡的女學生都在對著他們竊竊私語,她總是可以輕易分辨出哪些眼神是在看詹姆·波特的,而看天狼星的顯然更多,但梅林在上——誰在乎呢?

——柔依顯然在乎。她氣呼呼地從莉莉身邊跑開奔向天狼星,忘了自己穿著跟鞋讓她微微踉蹌了一下,莉莉注意到天狼星原先淡漠的樣子消失了一瞬,他微乎其微地抬了下手腳,像是隨時要接住柔依,但這點得不到應證了,因為柔依並沒有跌倒的危險,而是樂呵呵地自己站穩了,轉頭燦爛地笑著跟莉莉說「吼,莉莉我真想光腳走。」接著眼神又被坐在扶手椅上的女學生拉走,她扁扁嘴,趕緊再跑到天狼星身邊挽住他的手。

天狼星沒有拒絕。他兩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就讓柔依這樣挽著,好像只是身邊多了一個配件那樣。

詹姆看到柔依後馬上將視線掃向還站在寢室樓梯口的莉莉,對上眼後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臉頰上的笑紋讓他儘管已是意氣風發的十六歲少年,仍舊讓莉莉感覺他到老都還會帶著那種稚氣;他剛剛站在那兒的瀟灑不見了,現在滿臉放光地大步走向莉莉,看起來傻的可以,莉莉斜了他一眼,自己走下台階,避免詹姆在這美好的一刻成為傻瓜。她不在乎那些女同學看見此景刻意加大的談論聲,這是柔依說過的,詹姆獨有的溫柔,她才捨不得破壞這一刻,所以要假裝高傲地,收下並珍藏。

「詹姆,不錯啊,」莉莉讚賞地撢了撢詹姆的肩膀,「看起來還真有一回事。」

「哇,莉莉,哇,你今天看上去好不一樣,從超漂亮變得超超漂亮!」詹姆仍舊是用那種無禮的視線打量人,莉莉只覺羞赧,但還是故作大方的挑眉轉了一圈展示著自己。

他紳士地伸出手要讓莉莉挽住,但莉莉刻意忽略了,逕自牽住他的手,在詹姆的視線外對那些看著他的女同學綻放一個微笑。詹姆挑眉愣了一下,「咳⋯⋯我們走吧。」他看起來既快樂又迷惑,小步地領著穿著跟鞋的莉莉跟上天狼星及柔依。

我們。莉莉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反覆咀嚼這個單字。

到達目的地後,莉莉看著史拉轟教授門口安放的幾個侍者和裡頭隱隱傳出的笑鬧和音樂聲,心裡的不安隱隱發酵著,回想起這名教師說著只是合個影時的飄移眼神,怎樣都沒那麼簡單吧。

「一向是和幾位同學交流一下而已,你們如果實在不自在就當是來吃東西的吧,不用刻意跟別人搭話。」莉莉含蓄地叮囑,其實這話主要是針對天狼星,她實在很擔心他的性子一不高興把史拉轟教授的聚會搞砸了,天狼星一向對史拉轟的印象不好,認為他是個愛趨炎附勢的老頭,也厭惡他以人的背景和才華像個收藏家一樣將學生蒐集到本子裡的行為,莉莉聽過不少次史拉轟咕噥著天狼星實在跟以往布萊克學生相差太多的抱怨,知道他們都怎麼拒絕老人家的盛情的。

莉莉咳了聲,拿出史拉轟教授的邀請函,但還沒等她交給侍者,史拉轟正好開了門,他穿著最他最氣派的翠綠色長袍,可他皺著眉,看似有些不悅,但眼神對上他們後就笑開了花,「莉莉!讓我看看,哎唷,小女孩真是長大了!」

他把手上的酒塞到侍者手上。「埃文斯,幫我拿一下——」

「戴維斯。」

他沒有理會那名學生的無奈糾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偷瞄著天狼星和詹姆,像是竭力想假裝不在意,或是正思索著怎麼拉近彼此的距離,「鄧不利多一聽我在聖誕節辦了餐會,便要把整個霍格華茲留校的學生塞進來啦!說什麼一起熱鬧,我向來是重質不重量的⋯⋯唉,那還不如去禮堂,要是有人在我的雕塑上嘔吐了⋯⋯」他不悅的邊領著他們進去邊在莉莉耳邊碎聲嘟嚷著。

史拉轟教授的辦公室顯然用了更強的擴大咒,現在看起來簡直有霍格華茲的餐廳那麼大。他將平常走進來時會看到的辦公桌和置物櫃等家具都給撤掉了,但顯得氣派的那些稀奇古玩、畫像、雕塑等藝術品不只沒有撤掉,反而被擺放到最顯眼的位置;天花板上漂浮著無數繽紛的絢麗彩球和蠟燭,各種樂器在最不引人注目的牆根一角自己彈奏著,莉莉萬分慶幸學校裡那支樂隊沒有來摻和,可見史拉轟教授的品味是真的好。樂器們相輔相成,正合作彈奏著一支輕快活潑的曲子,但大大的舞池在這樣的樂聲中仍乏人問津,只有幾位史拉轟教授的老嘉賓們懸著鬆弛晃動的多餘皮膚,儘管吃力但仍完全沒有跟在節拍上地跳著華爾滋,其餘的學生都在鋪著華麗繡花桌巾的長桌上取用餐點和酒水,食物看起來是家庭小精靈的手筆——在一大塊金色鐵板上吱吱響的牛小排和羊羔排、油亮酥脆的臘腸和培根,還有烤馬鈴薯、炸魚薯條、牛肉腰子派、約克郡布丁、糖漿餡餅、可頌⋯⋯。

「就當是來吃東西的。」天狼星嘲諷地看著牆上的槲寄生和天花板的水晶吊燈輕聲說。

「一個小餐會。」詹姆喃喃道。

「呵呵。」莉莉說。

史拉轟教授似乎沒聽到,比著用圓形玻璃罩住的一個裝飾品,裡頭有一把像火又像水的流動物質,會轉換成各式各樣的顏色,此刻是一種朦朧而幻麗的香檳色,「這是尤金尼婭給我的,知道吧,上任魔法部長尤金妮婭·詹金斯,她是我教過的第一批學生,我們至今都保有很好的交情,」他得意地說,其實莉莉等人並沒有察覺或想回應什麼,他自己倒是突然心虛起來那樣搔了搔微禿的頭,「啊,我知道你們肯定要說她的能力不足,誰說不是呢,但她在你們入學前的政績可是都頂不錯的,尤其是那時候流行的爆竹遊行,你們要知道,爆竹與純血間的爭鬥可是很難介入的,但她完美的平息了兩方的怒火⋯⋯唉呀,尤金尼婭從在校時就是這樣,悲天憫人,很是聰明,可惜少了一些決策能力,她不夠強勢,在湯⋯⋯我是說,從那個人開始崛起後這缺陷就更明顯了,她幾乎是變成一個傀儡,別人要她怎麼做便怎麼做,這可解決不了事情。」

根本沒有人在聽,只剩莉莉不停在每個該表態的頓點裡或是點頭或是驚呼,「莉莉!」詹姆叫道,轉頭只見他在史拉轟擺放在門邊的冰雕聖誕樹後對她擠眉弄眼,透過透亮的水霧讓他的輪廓看起來歪扭好笑,莉莉沒好氣的對他假笑了下,「真是活潑的孩子!」史拉轟教授尷尬地評論道。

「唉呀,莉莉,你還在研究記憶藥水嗎?那東西是給老年人喝的啊,你們這些年輕人做什麼那麼感興趣?」他們邊聊著天邊走到了餐桌旁,莉莉看到賽佛勒斯混跡在被她歸類為候補食死人的學生之間,而他是唯一一名混血巫師,神情和動作卻比別人更沈著自如。也在裡頭的獅子阿爾發看起來鬱鬱寡歡的,始終非常自律而疏離是莉莉對他的印象,他好像總把所有事情處理的妥當,但那雙和天狼星一樣的灰眸,儘管主人更加年幼,卻缺少了那種血氣方剛和光采,永遠沒有波動,凝視著人時像直接穿過眼睛到了後頭。

他們兩兄弟在同一個房間裡,卻像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莉莉想到最後一次和佩妮相見的情景,不由得心一揪。

「作為一名魔藥學教師,我和莉莉你一樣,從學生時代就對魔藥特別感興趣,這可是一門外行人無法輕易參透的魔法分枝呀,多數人只會在需要的時候跑去斜角巷買現成的魔藥——順帶一提,“西可藥舖”的老闆是我某個學生的父親,你如果到那,報上我的名字,會有優惠的——哪裡會自己花費時間調製魔藥,」

「回憶這東西呀,不重要哪,忘了便是過去了,不必沈溺其中。那些想靠記憶藥水回想意氣風發時期的老年人們,想起來只會更覺得傷感。」他不勝唏噓地說,莉莉從他嘴裡的酒氣推測他應該也是喝了不少,看來開場時應當是和每位老友輪番進行了幾波寒暄。

她和史拉轟教授簡單交代了下目前的魔藥進展後,他便興沖沖地往天狼星那兒走去了。

她邊咀嚼著牛肉,稍稍倚在長桌邊觀察著在場的眾人,都說亂世裡人們更懂得把握當下,每每在這種場合都當真可以感受到各種暗流湧動,雖然沒有人在跳舞,但兩兩男女靠得都太近了,狎昵的在對方耳邊細語,或者在暗處親吻。她看見雷木思正和一名女同學溫和的談論著什麼,察覺到她的視線讓對方轉了過來,他眼神動了動,像是想走過來,但身邊傳來的氣味讓莉莉知道四處玩耍了一圈的詹姆先靠近了,雷木思縮回腳步,對莉莉微笑比了個讚賞的手勢,莉莉注意到他手中拿著橙汁。莉莉知道,雷木思不喝酒的,他拒絕任何可能讓他失控的東西。

「⋯⋯看我幹嘛。」莉莉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但詹姆已經穿上西裝外套,邊扣著鈕扣邊朝她緩步踱來。

扣好鈕扣時,他也正好衣著筆挺的站在她面前了,「可以請你跳支舞嗎,莉莉·伊凡?」詹姆一手背過身,微微彎腰將另一手遞到莉莉身前,他抬起眉毛望著莉莉,莉莉從他眼中看見自己的倒影,只有她。

「得了吧!」莉莉勾起笑,嗔怪地瞪了眼詹姆,天花板奢華的水晶吊燈和屋內物體相互交映著,叫人分不清究竟是五光十色更迷人,還是他的笑。「除了開始時那些老人,如果你注意一下,會發現沒有人在跳舞。」

「我沒注意,我只注意你了。」他厚臉皮地朝莉莉眨了下眼睛,「來嘛,我和你說過瓊斯夫人可愛跟我跳舞了,你肯定也會喜歡——這裡好無聊。」他握起莉莉的手,她還來不及反應,他已經直直走向舞池。

「詹姆!大家都在看!」

他像是真的不知道那樣掃了眼旁邊的群眾,接著轉回來看著莉莉,挑起眉露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笑容。「你幹嘛看他們?你看我就好了。」

「神經病吧你!」莉莉沒好氣地說,彆扭地看著四周議論的人們。

「你真的在意的話——」他從西裝內袋掏出魔杖施了個類煙幕咒的咒語,莉莉看不見週遭的一切了,包括別人的眼光。迷人的五光十色退去了,剩下他突然好像很專注的眼神,沒錯,專注,詹姆時常給人他隨時都在遊戲的錯覺,但此刻他就在這裡,專注地凝視著她,一手似乎碰到了、又好像沒碰到地護著她的腰,「莉莉,你今天聞起來不一樣。」他皺皺鼻子說,不知是讚賞還是排斥。

那麼近,他的聲音比以往更煽情富有磁性,莉莉咽了下口水,盯著他被紅酒染了些顏色的嘴脣,「這樣就比較好嗎?別人看不到?」他領著她輕輕地在原地搖擺舞動,儘管穿著跟鞋莉莉還是矮了他快一顆頭的距離,他配合著她的身高在她耳邊說。

「通常是。」但現在不是,梅林。

詹姆喝了哪種紅酒?
莉莉在心裡默背著各種可能的酒莊和名稱,但她想,還是要嘗過才知曉。她又再度著魔般盯著詹姆說話時的嘴形。

「我說過別在意別人眼光,什麼都會更有趣的,」他笑著說,「你上次碰到雪時肯定也感受到了吧?所有東西在真的碰到以前,都不會是你想像中的樣子,我父母總是要我不斷去體會、去感受。」

「你不懂⋯⋯你絕不知道我和你成為朋友以後那些你的“仰慕者”有多可怕,他們認為我不應該得到你對我的⋯⋯好。」

詹姆認真地聽著,聽完後大笑,「莉莉,我當然懂!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自己多有人氣?那你總該看懂你走進來時在場雄性動物的眼光吧?哎,我聽到的肯定都更糟糕,玷污了女神莉莉啊、不知輕重啊,blah、blah~」

「你不在意嗎?」

「我覺得說的對極了。」他玩笑地挑起眉。「但你怎麼想才重要。」

「那你,也不介意他們看我?」

詹姆似乎有些訝異她這麼問,但還是回答了,「我覺得他們眼光好極了,」他腦筋動得快,馬上拿剛剛的話再做一次回答,「但你怎麼想才重要——我比較在乎你有沒有看他們。」

「來吧,莉莉,聽著旋律⋯⋯跟著音樂跳⋯⋯」詹姆說,有些靦腆地快速笑了一下,莉莉確切的從他拇指的動脈上感受到快速的脈動,她閉上眼感受著悠揚的樂聲,確定自己可以把握好這種節奏後她睜開眼,但接著這個男孩眼神裡流露出惡作劇時的光采,「才怪,規則是用來打破的。」他說,猝不及防地將莉莉扯向自己。

「瓊斯阿姨說探戈的精髓就是零距離,」詹姆無辜地看著莉莉的臉說,他把聲音放輕了,夾雜著一些喉音的聲調讓莉莉頸後發麻,「非我本意。」他在莉莉耳邊說,把手真正放在她的後腰上,莉莉覺得自己在顫抖。

在莉莉意識到他要做什麼之前,詹姆已經領著莉莉舞起來了。

對比他在門廳隨性亂跳的舞步,此刻明顯並非毫無章法,事實上他的舞步精準到莉莉的母親也會點頭的程度,他帶領的非常好,但莉莉還是有些慌亂,她盯著詹姆的皮鞋不斷想著下一個舞步。

慢、快、快、慢——慢、慢、快、快。

快四步,右轉,向後,前三步。

噢,錯了。

莉莉已經踩到他腳上無數次了,詹姆把手輕輕擱在她下巴抬起她的頭,不讓她看地上,他們對視著,無法抑制的一起大笑,兩人的舞步越來越凌亂和快速,時而滑步時而旋轉,不僅沒在音樂節拍上,甚至沒有絲毫的默契,但這竟然讓他們玩的如此忘情。

曲子停了。他們大笑著分開,停下來各自喘息。莉莉從經過的侍者盤上拿起一杯香檳一飲而盡,「詹姆,我很開心,」莉莉笑著說,「我是說,跟你在一起時我總是很開心。」

詹姆閉起眼露出一個半是害臊半是玩笑的爽朗笑容,捧著心輕巧的將身體重心往後一晃,像是被什麼擊中那樣,「莉莉,你開心我就開心。」他說。

莉莉才發現早在不知何時起霧已散去,他們似乎撩動起人們的心,三三兩兩的人群開始攜伴進入舞池,莉莉又拿起一杯紅酒,和詹姆走到了牆邊。

「嘖,下了重本。」莉莉咂咂嘴,詹姆微笑著看著她喝下一杯又一杯的酒,莉莉忍不住不自在的拿起酒詢問他,「喝嗎?」

「不了,我可沒有你的好酒量。」詹姆說,「柔依說你從小就在伊凡先生的培養下喝過各式各樣的酒,也因此幾乎從來沒有醉過。」

「柔依怎麼連這都說了?」莉莉抱怨道,「說不定將來我會有需要裝醉的時候呢。」

「嗯?」詹姆沒聽清楚,但似乎聽到了幾個關鍵字,有些不確定地問。

莉莉看著頭上的槲寄生,對詹姆說,「傳說,經過槲寄生下的人,都要交換一個吻。」

她暗自調整著呼吸,但還是抑制不住狂跳的心臟,幸好這些都是可以隱藏起來的,她定定的直視著詹姆。

「噗,我上次跟飛七經過了耶。」

「⋯⋯那你下次記得給他一個香吻。」莉莉翻了下眼睛。

但他們還是陷入一種奇怪的曖昧氣氛,兩人都想看對方,又在視線接觸到彼此時觸電般同時若無其事地轉開,莉莉看著在舞池裡舞動的人們,感覺詹姆的指節好像輕輕碰觸到了她的手。

突然,剛來時看到的史萊哲林那夥人的區域爆出了一些爭執和推搡聲,「閉嘴!!!」慵懶的曲調間,一個女孩的聲音大喊道。莉莉和詹姆對視了一眼,一起快步走了過去。

賽佛勒斯和一眾史萊哲林背對她坐在沙發上,用不緊不慢的聲音輕輕講著話,剛剛發出聲音的人此刻正在雷木思身後掙扎著,那並不是個女孩,而是莉莉和雷木思曾談論過的洛肯·德意斯,他在一年級就因同學受傷時他表現出的反常舉動,弄得他混血吸血鬼的身分人盡皆知了,加上他輕柔的嗓音,他似乎受到了不少排擠與奚落,而聽說這可憐男孩的母親在去年被那個人殺害了,滿城風雨,甚至有人說她被做成了行屍。

「何必要那麼激動,只不過講了幾句他那個母親。」一個史萊哲林學生說。

「這下知道這些混血生物有多危險了。」賽佛勒斯從鼻息裡哼氣,極度不屑地說,「我們卻偏偏得和他們共處在同個屋簷下,混血吸血鬼?說不定還有狼人之類的東西呢⋯⋯那可是極度黑暗骯髒的生物,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鄧不利多是不是在試圖拉攏什⋯⋯」

他的聲音在莉莉耳邊越來越飄渺,一種從腳底往上竄的冰冷還在持續蔓延著,她透過賽佛勒斯的頭頂和臉色刷白的雷木思對視著,對方安撫的對她露出一個虛弱而苦澀的笑容,像在說著他沒事。

他只是在透過公開的混血吸血鬼去嘲諷雷木思,上次他們的衝突看來是還沒過去。詹姆非常生氣,不是因為洛肯,而是因為雷木思,莉莉低頭看見他緊握的拳頭,對方因為莉莉而猶豫著。

她自己和史拉轟都曾有一樣的想法。回憶之所以會遺忘便代表不夠重要,以及忘了便是過去了。但此刻,她聽著賽佛勒斯熟悉的聲音,第一次知道這想法是多麼錯誤。回憶如此特殊,新的片段會慢慢覆蓋掉以往的畫面,莉莉不願,但她一次次清楚地感覺到,她熟識的那個賽佛勒斯輪廓越來越模糊,身形越來越遙遠。

「⋯⋯不要受傷。」莉莉只是這麼說,從雷木思手中接過洛肯離開了辦公室。

她在走廊間用了好久的時間才讓男孩冷靜下來回去宿舍,天知道在他們靠近之前那夥人到底都對洛肯和雷木思說了什麼。

今天的星星很亮,在莉莉吹著冷風眺望天色時發現。

走廊裡喝醉的柔依正對天狼星發著酒瘋,「⋯⋯我不要什麼第二顆扣子,我要整~件襯衫。」莉莉在暗處裡偷偷吹了聲口哨,看著步態顛簸的柔依走向天狼星,心裡實在羨慕她還能喝醉。

天狼星也喝多了,酒氣染紅了他的脖子和英俊的臉,但他還是克制地靠坐在牆邊,用一手就箝制住了柔依不安份的雙手,滿臉怪異的用另一手鬆開拘謹的領口。

「你喝醉了。」他用喑啞的聲音警告般說。

「唔。」柔依重重地點頭表示認同,點頭的動作似乎讓她發現了自己的頭還能自由活動,於是她用一種笨拙而激烈的方式吻上了天狼星的嘴,活像是在啃咬什麼美味的佳餚。

莉莉聽見天狼星低咒了聲,站起來的同時將柔依一把抱了起來。

那天晚上她的室友沒有回來。

莉莉睡前拿出了舞會時的合影,她站在詹姆旁邊,笑地如此張揚快樂,對著鏡頭邊笑邊輕槌著詹姆的手臂,而詹姆沒有看鏡頭。

他用一種非常動人的眼神凝視著莉莉。

莉莉怎麼會曾經,認為那裏頭沒有愛呢。

午夜的鐘聲響了,詹姆的魔法還沒有消失。





(TBC)

弗洛醬 @goldenrainbow

2
@a917308563 Hi Nini 我大概是第N個偷偷看文的小讀者XD
剛剛打了一個多小時的心得就這樣消失了嗚嗚嗚所以弗洛就不來傷害前輩的眼睛了XD
然後弗洛的心得蠻雜亂的然後可能有跟前面重複到了,如果有哪邊用詞不太恰當冒犯到了前輩還請見諒w
首先真的好喜歡詹莉!!!彷彿羅琳沒有描述到的親世代就真的是長這樣XD還有他們的互動都好可愛~
真的有那種看了女漫畫之後臉紅心跳的感覺XD(詹姆好蘇好蘇但也好貼心,長大成人的詹姆真的完全是我的菜XDD(不重要
而且無論是石、詹、莉、天狼星或是柔依,每個角色的情緒都好細膩也好縝密。就像活生生的出現在面前一般,而且角色個性都好鮮明
雖然在第七章看到告白時錯愕了一下:「欸?這麼快嗎XD」但完全就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不會生硬啊啊啊,好佩服Nini!!
是說第八章看莉莉提榭寄生的部分還興奮了一下下結果還是落空了(癟嘴)討厭的史萊哲林們 沒
莉莉聽見天狼星低咒了聲,站起來的同時將柔依一把抱了起來。

那天晚上她的室友沒有回來。
不可以瑟瑟但是弗洛還是露出了詭異的微笑(大概是邊笑邊擠出雙下巴的樣子XD
所以他們兩是修成正果了嗎(期待(x
最後想說真的好喜歡Nini的文和大大們的回覆(好像在看另一個支線XD)~好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潔西Jessie @Evangelin

3
嗨嗨Nini我又來了(揮手)
是說Nini其實真的完全不需要擔心自己的更新速度呀,至少每一章的細節都讓我找得很開心而且都好長我好快樂(撒花)
而且我不會結婚生子的,因為聽說生小孩很痛、生完之後養大要花好多錢,而且我又不喜歡顧小孩,沒錯就是有我這種拉低全台生育率的人
另外沒錯,打自己臉是潔西的私人愛好😁
那就開始平常的引用文章+感想啦~

首先可惡可惡可惡可惡莉莉妳果然要用遺忘咒!!
「但那不是假話,那是在知道自己會使用記憶咒的前提下毫無顧忌的真心。」到底是什麼鬼?!
為什麼?!
敢做就敢當啊小公主,說了就要負責!
(你到底在說什麼)

「閉嘴,他才不喜歡我!」莉莉憤怒地喊回去。

唔…?我說莉莉妳自己真的相信這種話嗎?


「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你知道,再高也有魔杖——伊凡你好像總忘記自己是個女巫。」

好喔詹姆就是詹姆(微笑)
果然母胎單身十六年不是假的呢
(還是其實只有十五年)
前面那句讓我好感動你知道嗎,就像聽說有人要跟我閨蜜告白時一樣感動,結果後面那句…就像是當初得知其實男方並沒有要告白只是請她傳話一樣。
好,魔杖很棒,魔法萬能,我是女巫,耶。
就是這種心情。
莉莉和未來的妙麗,要容忍這種呆子直男的腦迴路可真是難為妳們了。

不過詹姆為莉莉做的那一切如果分開來看,乍看之下好像都是小事,但一一列出來就會變成一個超級暖心又超級感人的清單。
這就像是之前那個母親節故事,孩子跟媽媽開清單要錢結果媽媽開出另一張清單的那個故事,莉莉妳還是用一輩子來償還吧親愛的


在本應黑暗的空間裡,她看見光。

所以說莉莉的情感就在這時和雷木思、天狼星他們重疊了。


五年級那日他看見莉莉為了作業弄得一手墨水便送了她一支速記羽毛筆

我要來超級破壞氣氛的問一句:速記羽毛筆跟一般羽毛筆的差別到底是什麼?
就像我一直很想知道為什麼學生們不用魔法操控羽毛筆自己寫作業…校規不允許?
(就說很破壞氣氛吧真是的,把我的抒情還來)


詹姆清了下喉嚨,想看她又不敢看,低頭晃動著椅子,但還是掩藏不住眼角溢出的笑。

這是伏筆嗎?
詹姆其實記得??
(告訴我他記得啊啊啊)
(猛力搖晃)
不過如果他記得但卻不表現出來,這證明了他的情商其實也不像我一直所想的那樣無藥可救嘛(點頭,點頭)
不過我好想在這裡幫詹姆配一句內心話叫做:「很快妳就要改叫她媽媽了。」
(內心小宇宙已炸裂)


多煽情的一句話,但詹姆那種自若的表情說明了他並沒察覺。

感覺詹姆是我喜歡的類型呢。
(等等什麼??)
我的理想型是純情的直男,而且最好頭髮要亂亂的…
等等這好像就是詹姆,怎麼會這樣。
(我的理想型明明是以基德大人和紐特小可愛作為標準)


蘇格蘭的冬天總是像女人脾氣一樣古怪

哈哈哈哈我直接笑瘋,光這句我就可以說一整天,同為女人(妳只是女孩)我完全無法理解班上其他女人(女孩啦)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為什麼女生可以前一天明明很好但是隔夜卻突然絕交,之前一直都是仇人但卻又在一夕之間變成超級好閨蜜啊?道理呢?
(對不起我有點激動)


在夢裡總是可以看到同樣坐在眼前的詹姆,給出截然不同的答案,醒時覺得是美夢。

哎呀哎呀,所以說夢境果然都是最誠實的(根本沒有這種說法)


看來詹姆將她邀請他這小事也和波特夫人說了

小事?妳叫這小事??
我的公主殿下啊,不願面對也不用這個樣子吧,這可是妳第一次主動邀請人耶,而且對象還是詹姆!!


莉莉開心地走向書桌前,抽出金色紙張寫下給詹姆的留言,請他轉達對波特夫人的感謝。

一直挺想知道金色到底是不是個伏筆,或許跟福來福喜有關?妳怎麼就不想想或許只是因為金色好看
或者其實詹姆的頭髮放進變身水裡也是金色?


你最帥氣的朋友 詹姆

不,其實是天狼星。
抱歉了詹姆。


莉莉哼著小調將紙飛機沿著詹姆折過的軌跡小心翼翼折回原樣,從抽屜裡取出木盒將它輕放進去,裡頭累積了數十張同樣的紙張。

開始可以理解為什麼Snoopy開心時總愛跳舞。


「莉莉·伊凡的筆記,保證是真~跡,租賃一次只要十加隆,你也想要一個美好的聖誕假期嗎?來來來,在這邊填單子——」

……
詹姆…
不過莉莉沒收筆記的那部分身份一瞬間轉換也讓我笑得好開心XDD


剩下的一半女學生在觀望著天狼星的照片和私人物件,被柔依後知後覺的驚呼一聲整把抱走了

詹姆你也打算賺零用錢嗎?
可以跟柔依要哦


莉莉不只一次清晰的感覺到,這人正在努力把自己變成天狼星可能會喜歡的樣子。

以古代虐文(你居然把Nini的文跟古代虐文相提並論,受死吧)的觀點來看這實在不是什麼好事,好吧無論由哪個世代的觀點來看這都不是什麼好事。
只有一方在付出的戀情通常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就算真成了結果也不會太好。
除非天狼星跟那些虐文(再提到虐文就打你)的男主一樣「浪子回頭」看到柔依的好。
(不過依後文看來…似乎更像是天狼星在壓抑自己的感情?
但是為什麼?家族問題還是別的?)


「他說——我們只能是朋友,」柔依淡淡地說,「最好的朋友。不要讓有保存期限的激情用高尚的名目包裝了,我們現在是最好的狀態,有時候想擁有一個東西的方法不是得到。」

嗯嗯很棒很棒。
我還挺理解這種想法的。
稍微穿插一下個人經歷啊
我喜歡一個男生通常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以年來計算的那種,但說實話我人越長越大,思想是沒變的多成熟啦,看上面那一堆垃圾話就可以知道了,但說實話我對於喜歡的定義反而是越來越奇怪,我開始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真正喜歡過一個人。
我會注意我「喜歡的人」的一舉一動,在他說話時馬上側耳傾聽,會因爲他今天穿了冬季制服而在心中尖叫。
(插撥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話題:男生-特別是高高瘦瘦的那種男生-在穿上正裝,既使所謂的正裝其實只是白襯衫加黑長褲,但他的帥度就是會莫名其妙地呈倍率上升,當然也可能因為我是正裝控的關係,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每次基德和紐特出場我都想尖叫了)
(話題也扯太遠)
但我偏偏就是不吃醋,我其實不太知道吃醋到底是什麼感覺,不打算告白也不會在腦海中構思真與他在一起後的未來。
更不會想和他談戀愛。
對我而言當朋友就很好了,在國中時期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或許是許多少女的夢,但就偏不是我的。對我而言接吻的吸引力還沒有哈利波特高。
有時候,喜歡一個人(就讓我們把以上情感勉強算做喜歡吧),渴望一個人的方式,並不是一定要讓他屬於你的,並不是一定要得到他。
(再來破壞一下氣氛:這話獻給所有古代虐文裡頭的白蓮花跟男主的白月光喔~(被自己追殺,說好不提古代虐文的!))

好啦廢話結束,終於可以回歸正題了~
莉莉的禮服光看描述感覺就很美啊~情侶裝什麼的最棒了(擦鼻子)


莉莉斜了他一眼,自己走下台階,避免詹姆在這美好的一刻成為傻瓜。

在這個時候真的很想來一句
新娘進場!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到底在幹嘛)


他紳士地伸出手要讓莉莉挽住,但莉莉刻意忽略了,逕自牽住他的手

從女伴升級成女朋友了呀。
(不知道誰給我的錯覺讓我覺得女朋友就應該要牽手)


在詹姆的視線外對那些看著他的女同學綻放一個微笑。

莉莉:哈哈哈哈我才是正宮羨慕我嗎


我們。莉莉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反覆咀嚼這個單字。

感覺很像詹姆私下會做的事,這夫妻兩還是很默契的。


莉莉萬分慶幸學校裡那支樂隊沒有來摻和,可見史拉轟教授的品味是真的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直接笑出來,青蛙合唱團什麼的真有這麼不堪嗎,至少不是唱校歌(?)


但身邊傳來的氣味讓莉莉知道四處玩耍了一圈的詹姆先靠近了

可以告訴我是什麼氣味嗎(賊笑)
或許是馴鹿的味道?
(沒錯詹姆,我就是要回敬你那句「天狼星·布萊克的味道是狗的味道」,我就是記仇怎麼著)


莉莉知道,雷木思不喝酒的,他拒絕任何可能讓他失控的東西。

我…
為了這句我還特別把第七集翻出來跟記憶對照。
這麼說當初雷木思對於哈利的話微失控就是情有可原的了,不是嗎。


但她想,還是要嘗過才知曉。她又再度著魔般盯著詹姆說話時的嘴形。

我瘋了,沒什麼可說的了。
(已從地球抵達月球,原來我們的家從高處看是長這個樣子)


「瓊斯阿姨說探戈的精髓就是零距離,」

我百分之一萬同意這句話,相信衣物的距離也可以捨去的,你說是不是?我們講求把事情做到最完美。
(小丫頭妳閉嘴不要亂說話)


「傳說,經過槲寄生下的人,都要交換一個吻。」

好快換吧。
我們現在需要聚光燈,還有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我相信雷木思就很適合)在一旁喊嫁給他…我是說親下去!親下去!親下去!親下去!親下去!親下去!親下去!
(泥夠了)


「噗,我上次跟飛七經過了耶。」

詹姆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難道飛七其實是莉莉的情敵嗎,幹嘛三句不離他。


莉莉聽見天狼星低咒了聲,站起來的同時將柔依一把抱了起來。

那天晚上她的室友沒有回來。

……
等等什麼?
這個進度讓我有點…
所以你們現在就是一個還在純潔的牽小手,說不定要獻出初吻的時候被別人打斷(史萊哲林是真滴討厭XD)
然後另一個直奔本壘而去?
拜託下一話告訴我他們其實只是蓋著棉被純聊天…

最後那個仙履奇緣的部分我也好喜歡,說到仙履奇緣這又讓我想到之前跟閨蜜吐槽真人版阿拉丁不夠帥的部分了XD(阿拉丁的粉絲會殺了我)
謝謝Nini看完這一長串的廢話啦,特別是今天不知怎麼搞的還特別多特別沒意義,大概是因為我一心都在腦補莉莉的晚宴造型吧XD
那麼也希望莉莉小公舉能夠繼續在你的文中傲嬌下去(啥)

這是討論串底端!何不幫忙讓這串魔法煙綿延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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