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世代-天自】The Marauders(II)絕跡古城 CH5-缺席的月圓日(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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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油雞 @leetone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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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917308563
安安NININININININI告解一下剛剛回完妳的文之後我其實還是默默開啟了TM的檔案打了大概800多個字然後覺得好累今天精神力已用盡
看起來已經四千多個字了距離下次更新大概只剩半年了真是可喜可賀

當初看妳說二刷三刷到幾乎可以背劇情了真的是讓我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又再一次的沒穿衣服,到底要沒穿衣服幾次!!
但好快樂喔這真的是最高讚美耶,
難以形容當初剛看到妳留言的時候那種快樂,就如同妳說的,把自己的作品發上來有時候真的只是想要獲得一點共鳴或回饋,這真的是支撐創作者堅持下去的一個最大動力,如果任何反應都沒有久了真的是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寂寞,謝謝妳的出現讓我不寂寞了
這邊不能打注音文不能充分表達我的情緒我真的好氣喔氣到現在

我現在真的一直不由自主去挖潘吉跟蕾文的糖啦
欸我真的很驚訝原來這樣也算糖嗎XDD單向箭頭的也可以成立嗎?如果可以的話那可以跟妳說後續還是會有更多單箭頭的糖啦
但也如同我之前跟妳說的,也就僅只與此了啦
可是我真的很快樂看到你有提到一直以來就是潘吉保護蕾文的動作最明顯,沒錯就是這樣啦
但蕾文其實也完全不需要他的保護,蕾文對他的示好除了食物以外其他的部分其實一直都有默默在拒絕喇再仔細觀察會發現她其實一直以來真的會聽的只有莫考利的意見潘吉94工具人喇(等等
你喜歡日常真的是太好了,這種注定又臭又長的文就需要像你這樣的讀者,已經擁有的我好快樂
謝謝你總是讓我不寂寞而且都會發現我默默塞的東西,尤其是喜歡公孫真的太好了,他也是我最喜歡的原創角色我就愛像他這種衰尾的碎嘴boy

我現在也是一直腦補天蕾後期的各種畫面但就是受限於年齡限制整個卡住動彈不得又沒有任何工作動力,內心的那頭野獸蠢蠢欲動,我太難了(還敢講
其實就類似小時候看電視劇或小說總會覺得為什麼普通小職員不能跟總裁談戀愛,為什麼麻瓜出身不能跟純血少爺相戀,這種轟轟烈烈為被世俗的愛不是更動人嘛!!
但隨著年齡漸長之後逐漸開始覺得媽欸門當戶對是真的有其必要的,那種生長環境給予的教育跟觀念種種的淺移默化各種影響之下就是為什麼平民與貴族很難相戀的理由,要寫那樣的差距對我來說好累喔給個類似的背景吧這樣反而還能讓他們在私下還能有各種看似正當的見面理由勒

啊天狼星首席後援會會長的身分現在是怎樣,決鬥啊!!來修怕啦!!(掏魔杖)我才不怕打不過一個找不到筆電充電器的麻瓜,葛來分多的台戰無所畏懼

你沒說我還沒意識到有莉莉x蕾文的這條線XDD
蕾文娜在寢室裡一直都不喜歡穿衣服,這點之後也會一直提到,會持續到畢業,她就是個做自己的g8 girl(我這樣打會被抄掉嗎?我好緊張)

看見被年齡限制住的天蕾我已經變成一頭野獸了,擊掌我也快樂
我真的笑死,我們到底被束縛的多嚴重,內心的那頭野獸不斷的呼喚著,但礙於怕被抓去關的原因又遲遲不能動手,我可以理解你的難處
有時候也真的很想放飛一下寫個野獸小短篇,但總覺得這種東西出現在版面上似乎不太妙,暫時先壓抑一下,我們還是要有一點少女的矜持

會對吃有莫名執著的原因再順便趁機補充一下好了有習慣看留言的其他人看到是緣分沒看到也沒關係,反正就是「吃」這件事大概可以說是蕾文童年裡少數快樂的回憶了所以她會一直一直對這件事有莫名的堅持,但其實也不會為了這個做出什麼事情,可能頂多餓久了會生氣之類的

推車女巫的部分是一定會有啦畢竟被詛咒的孩子裡都提到了天狼星曾經試圖跳車被逮,這段一定會有
但蕾文他們一行人是屬於第一眼就發現推車女巫不是人的那種類型,所以他們不會試圖去跟推車女巫作對
但會不會推波助瀾這點就不一定了,說不定還有可能故意把事鬧得更大就因為一句FUNNY
畢竟我一直在強調蕾文娜是個G8 girl,我就應該要貫徹這樣的設定,不管前期或後期就算她終於被葛來分多的小夥伴們感化了但那個刻進骨髓裡的g8基因也是不會消失的
但那同樣是在很後期的事啦大概四五年級吧哈哈哈哈,到時候我的孩子可能都上小一了呢(???

感覺詹姆在這個時期可能稱不上男女情感,但就已經很愛逗莉莉了
對詹姆在我這裡目前的確就是這樣XD還稱不上喜歡,但大概就是覺得看莉莉生氣很好玩的階段(?
死屁孩的情緒好難掌握,但有時候手感來了又好快樂,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不過消滅鼻涕大作戰那裡能讓你覺得還原度很高真是太好了知我者莫若NI也,每次看你的留言回你的文看你的文都好快樂喔怎麼會這樣

莫考利的存在也是一個為了讓我方便形式所做出的設定,他好開掛(對我自己有發現但我沒想收斂的意思)後期還會更開掛啦
雖然鏡頭畫面不多但就是一個安靜的開掛強者般的存在,能讓你開始慢慢喜歡實在是太好了

類似長談那樣強調天蕾跟其他人不一樣的部分後面會更多的,二年級就會提到一些,我好想寫但進度跟我的大便一樣卡住動不了(好多餘的資訊
我真是個不爭氣的小廢物還會繼續不懂愛一陣子,還會繼續彼此互相討論探討一陣子,還會繼續有這種若有似無的極淡情愫一陣子(大概)
在級長浴室事件之前,希望到時候還是有萌點可以讓你快樂,我會盡力的
也同樣會盡力表現出公孫.衰尾道人.溭的衰尾的,希望可以讓更多人喜歡上這倒楣蛋
你不管哀號什麼我都懂的,看到這樣的哀嚎我也好快樂,感謝NI這次的留言,愛你




@jadeite

沒錯喔我的字體有特意縮小,因為自己不喜歡正常大小的排版

麻油雞 @leetone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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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4 特殊的慶祝方式
 
 
  蕾文娜好整以暇地在往自己的麥片粥裡淋上更多的蜂蜜,她手邊的另一個小銀盤裡擺滿了奶油炒蛋與煎的酥酥脆脆的培根,莉莉則是坐在她身邊仔細地研究著麥教授剛剛發下來的這學期的新課表。
 
  「怎麼樣?」
 
  「待會的第一堂課是變形學。」莉莉告訴她,「我看看啊──變形學後就是午餐了,接著下午是兩堂符咒學與魔法史。」
 
  「聽起來開學的第一天不會過得太輕鬆。」蕾文娜說,但表情看上去半點波瀾都沒有。她習慣起得早,莉莉在開學前的那兩週內作息也連帶著稍微被影響,一直到現在都還改不太過來。學院餐廳內只有三三兩兩個習慣早起的學生們正在用餐,莫考利毫無意外的也在這行列之中,他同樣也正在研究他的新學年課表,面前擺著的早餐份量甚至遠比蕾文娜還要來得更加誇張。
 
  這樣難得平靜舒緩的早晨節奏讓莉莉稍稍有些安下心來,她從書包裡翻出了新的變形學課本,打算趁著蕾文娜還在不緊不慢地吃著她的早餐時抓緊時間再次預習變形學的相關內容。

  直到餐廳裡的聲音逐漸大起來,莉莉才從她的新課本當中回過神來,她剛才居然一度忘了周遭時間的流逝。餐廳裡的人此刻已經明顯多了不少,很多人的臉上還明顯都是一副沒睡飽的模樣,生理時鐘似乎都還沒完全從暑假的模式當中調整回來。
 
  班上那群吵鬧的男生們也下樓了,他們現在又聚集在餐桌中段的位置正興奮地在聊著什麼,那個方向不斷傳來快樂的哄笑聲。莉莉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彼得張大了嘴仰頭看著天花板,那模樣看上去傻極了,她還來不及搞清楚彼得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下一秒波特那個傢伙就叉起一塊小臘腸對著彼得那個方向一拋──小臘腸精準地落入了彼得的嘴裡,引得那周遭的男孩們又是一陣歡呼,甚至連通常都不太願意加入他們行列的公孫溭臉上都浮現出笑意。
  有病。
 
  餐廳上方遠遠地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所有人立刻抬頭望去,只見幾百隻貓頭鷹接連著從敞開的窗戶外頭飛了進來,不斷在半空中盤旋尋找著牠們的收件人。霎時包裹與信件齊飛,餐廳突然一陣混亂,學生們無不伸長了手試圖接住貓頭鷹們朝自己扔過來的那些郵件與包裹。這才開學第一天,已經有許多學生的家長們就急著要替自己的孩子補充足夠的零食庫存。莉莉收起自己的課本,看見一邊的蕾文娜正慢條斯理的喝下她杯中最後一口南瓜汁,接著從長袍口袋裡翻出一面隨身的小鏡子仔細地檢查起自己的儀容,好確保自己那張精緻無瑕的臉蛋上沒有出現任何不該出現的瑕疵。
  無論何時,蕾文娜那頭顏色偏淡的金棕色長髮總是梳理的相當整齊,甚至經常會出現不一樣的編髮變化。身上的制服也總熨燙得相當平整,不管是襯衫或是短裙都是,每一顆扣子也是全都有仔細地好好扣上。代表葛來分多紅黃相間的領帶繫在她的襯衫領口處,襯衫外頭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制服毛衣,毛衣外頭則是又穿了件黑色的巫師外袍,內裡同樣是代表葛來分多的深紅色。她在外永遠都維持著一副無懈可擊且一絲不苟的自律形象,莉莉不禁有些感慨,梅林曉得女生宿舍裡那個每晚洗完澡總是不肯立刻穿上衣服,又因為仗著自己床位離浴室最近,所以每回洗完澡總愛光溜溜地坐在自己床位上往身上塗東抹西的那個蕾文娜究竟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又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蕾文娜將鬢邊的一縷髮絲攏到耳後,看上去似乎對自己今天的狀況相當滿意,她心滿意足地收起鏡子、背上書包,扭頭看著手撐著頭正盯著自己看的莉莉:「走啦。」
 
  女孩們起身並肩朝餐廳大門走去,莉莉看也不看班上那群吵鬧的男生一眼,只是抬高了下巴繃著臉加快腳步從他們背後走過。那群男孩仍在大聲打鬧個不停,甚至在莉莉與蕾文娜都已經踏出餐廳大門外後,都還能遠遠地聽見從葛來分多的長餐桌處傳來的笑聲。

  她們是第一組在上課鐘響前抵達變形學教室外的學生,空蕩蕩的教室裡連個幽靈的影子都見不著。兩個女孩挑了個相連的位子坐下,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猜測待會麥教授會拿什麼東西來做為他們二年級第一堂變形課的實驗品。
  閒談間陸陸續續有不少學生也接連抵達變形學教室,幾名赫夫帕夫的學生在經過兩人身邊時友好地打了招呼,葛來分多今年有不少課程都是與赫夫帕夫一起上的,這點倒是讓不少人鬆了口氣,包含教授們。畢竟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明白,將葛來分多與史萊哲林這兩個向來水火不容的學院學生們放在同一堂課這事究竟有多危險。從他們去年甫剛入學時開始,一整學年間就不時會聽到一到七年級間的葛來分多與史萊哲林學生們不斷起衝突的各種傳聞,搞得這件事幾乎都要成為了兩個學院學生們之間的例行公事一般,但凡安靜了超過半個月都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就會有人想方設法的想惹出一些事端好維持住這詭異的平衡。
  而那所謂的『有人』通常是誰,其實霍格華茲全校的師生心裏都有是有底的。
 
  但唯獨在魔藥學這堂課上,他們似乎永遠擺脫不了要跟彼此待在同一間教室裡的情況。莉莉再一次翻出這學年的課表,上面清楚地寫了他們明天還是得跟史萊哲林一起上一整個上午的魔藥學的殘酷現實。就算她與賽佛勒斯的感情再好,來自史萊哲林的那些學生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還是很難讓莉莉接受,更別提他們嘴裡經常會冒出來的那些充滿歧視性的言論。
 
  莉莉癟了癟嘴,在她收起新課表的時候波特那群吵鬧的男生也在同時踏進教室,然後上課鐘響起。
 
  麥教授早在去年一開始就跟所有人講明了,她的變形學不會是一門太輕鬆的課程,甚至可以說是他們必須要學習的全科目裡最複雜的一科,而他們也確實幾乎都在這點上深深感受到了。
  鐵面無私的教授背後的黑板正不斷重複撥放著將甲蟲變成鈕扣的過程紀錄,她嚴厲地環視著教室裡的所有人:「我不期待你們會在暑假的時候乖乖複習之前教過的咒語,或是預習接下來可能會學到的任何咒語,但在這開學第一天的第一堂課裡,我還是要確認你們有沒有完全忘記上學期所學到的所有東西。」
 
  麥教授發給每個人各一隻甲蟲,他們今天要做的事就是照著黑板上所撥放的那些步驟將自己手中的甲蟲變成鈕扣。許多人都明顯完全忘記自己去年所學的東西,教室裡幾度充滿了學生們驚奇的怪叫聲、魔杖尖端發出的砰砰聲,以及木頭桌子燃燒的奇怪氣味,麥教授不斷來回在所有的學生之間來回巡視,時不時會給予一些簡單的提示或是趕緊將那些差點被壓爛的甲蟲們從那些狀況外的學生手中拯救出來。
 
  詹姆與天狼星仍不斷地在比手畫腳地談論著他們在早餐時刻尚未結束的話題,看上去興奮的不得了,對兩人眼前那兩隻孤零零的甲蟲完全視若無睹,「我發現那比爆食咒好用多啦!還能控制在特定的範圍,加以改良的話說不定還能指定更小的部分,譬如指甲之類的--」
 
  「你試過了?」
 
  「早試過啦,但就試在一些小東西上頭,哎!還有我鄰居家的貓,就可惜了沒來得及讓你也有機會看看,那真的太有趣了,我想你一定也會喜歡。」
 
  麥教授警告地咳嗽聲從男孩們背後幾步遠的地方響起,他們瞬間安靜了下來,扭頭對著麥教授扯開一個亂七八糟的微笑。「早安,教授。」
 
  麥教授冷著臉盯著兩個男孩與兩隻被晾在一旁的甲蟲,一邊的眉毛挑了起來,「你們兩個到現在都完全沒有任何進度?」
 
  「瞧妳說的,哪是沒有任何進度!」詹姆笑嘻嘻的說,舉起魔杖對著他面前的那隻甲蟲隨意一揮,甲蟲瞬間變成了一個雕刻精緻的銀色大鈕扣。
  接著是天狼星,他同樣看似完全不經意的抓起魔杖對著自己分配到的那隻甲蟲隨手一揮,甲蟲也在即刻間轉變成了一顆金色的洛可可風格大鈕扣。少年們什麼也沒說,只是扭頭看著站在背後的麥教授,稚嫩的臉上同時揚起了一抹特別欠揍的燦爛笑容。周遭幾個原先在偷偷關注他倆的學生們見狀紛紛忍不住發出驚呼,麥教授的臉詭異地抽動了幾下,看上去似乎是在極力憋笑,但最後她還是一句話也沒說,也選擇性的無視詹姆那句:「教授,妳真的不打算因為這兩顆精緻非凡的鈕扣替葛來分多加個至少10分嗎?」,轉身繼續去巡視其他仍在與甲蟲奮戰中的學生們。

  波特與布萊克這兩個傢伙的驚人天賦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尤其在變形學這件事上更是如此。這事打從去年剛開學不久班上的所有人就都意識到了,就算心裡再怎麼不願意,莉莉還是不得不承認那倆人在變形學課上的表現確實經常令她感到無比震驚。
 

  莉莉不以為然地瞥了他們一眼,她面前的那個鈕扣前端現在還長著兩隻觸鬚,她有些氣惱地用魔杖尖端不斷戳著自己面前那個外型奇特的鈕扣,鈕扣則因為她的舉動而不時發出詭異的顫動,逗得一邊的蕾文娜忍不住直笑。
 
  「妳笑什麼呢?」莉莉嗔道,瞪著蕾文娜面前那幾個造型各異的鈕扣,不曉得為什麼她變出的鈕扣全都散發著一股神祕的民族風。她的鈕扣雖然造型不盡相同,但至少上面都沒有出現任何的觸鬚或節肢造型的四肢。
 
  蕾文娜搖搖頭,用下巴點了點莉莉的鈕扣,「妳的注意力都不在這兒了,也難怪鈕扣上會長出兩根觸鬚。」她抓起一隻全新完整的甲蟲擺到莉莉面前,「喏,再試一次,記得要專心一致──」
 
  麥教授直接無視詹姆與天狼星的精緻鈕扣這事似乎讓他們兩個對此耿耿於懷不已,直到下課鐘響前兩個男孩面前的桌上已經累積了一大疊有如小山般、風格各異的精緻鈕扣,那數量多到連麥教授也再也無法裝作沒有看見,她最終還是因為那堆鈕扣山替詹姆與天狼星各加了葛來分多十分。
 
  「我就說嘛。」詹姆有些故意地說,「替葛來分多贏得分數也不是什麼難度太高的挑戰,真搞不懂為什麼大家總要為這事搞得自己神經兮兮的。」說著目光還有意無意地往莉莉所在的那個位置飄去。
 
  公孫溭的視線緩緩瞟了過來,眼神明顯透露出他對詹姆這番話的不信任,但很快便斂了下去,唯恐這眼神要是被他那兩個好室友看見了又會發生什麼不可預期的事。
  他們所有人最後都抱著一大堆的課後作業踏出了變形學教室,麥教授並沒有因為詹姆與天狼星在課堂上的優秀表現就對他們手下留情,她的作業依舊是派得半點情面也不留。兩捲16吋長的報告再加上必須在一周內讀完一本書,並在下周上課前繳上一捲至少12吋長的心得報告,這話一出台下瞬間沒了半點聲音,所有人一時半會之間都會意不過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們不是才二年級,這才是開學的第一天而已嗎?」公孫溭在一走出麥教授的聽力範圍之外後立刻說,「二年級一開始就給這樣的作業量是合理的嗎?」
 
  「唉唷,那有什麼呢,別把事情想得那麼糟嘛。」詹姆告訴他,班上的其他同學也陸陸續續跟著走出變形學教室。他墊高腳尖四處張望了幾下,下課時間的走廊上到處都擠滿了學生,詹姆用手肘推了推天狼星,「人挺多啊。」
 
  天狼星沒有接他的話,只是挑起一邊的眉毛看著他,打算想看詹姆接下來又想變什麼新把戲。接著詹姆抬起下巴點了點前方幾個不知真實身分為何的背影,瘦削的臉上緩緩揚起了燦爛卻不懷好意的微笑。「我剛才不是說了可惜沒什麼機會讓你看看嗎,現在機會不就來了。」
 
  天狼星那張精緻的臉上在聽見詹姆這番話後也同樣揚起了一抹別有深意的笑,他幾乎是在瞬間就意識過來詹姆話語中所指的究竟為何。英俊的黑髮小男孩再一次挑起了一邊的眉毛,對著面前的友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個女孩一前一後的先後步出教室,莉莉心中一面盤算著該在圖書館的哪個位置才有可能找到她為了寫這兩篇變形學報告所需要的文字資料,一面隨口應和著身邊的蕾文娜口中不斷喃喃叨唸著的對於稍後午餐菜色的猜想。
  「妳知道嗎,霍格華茲的培根原料用的其實也不是不好,但也不是最好的,我今早就一直在思考到底是該去廚房跟那些家庭小精靈提出建議,還是應該寫信告訴鄧不利多教授。」
 
  「是啊。」莉莉心不在焉地回道。
 
  「妳記得自己是在哪裡吃過最好吃的培根嗎?一般人大概都會說是西班牙對吧,但我告訴妳,其實最好吃的培根就在義大利,那個脂肪的香氣真的是太棒了,我甚至可以整頓早餐都只吃那種培根,不需要其他任何的東西進來攪局。」
 
  「說的沒錯。」莉莉決定今天晚餐結束之後就要立刻去圖書館一趟,畢竟這次的作業量可真的不是只需要花短短幾個小時就能完成的。
 
  「那感覺就像是嘴裡含著一顆太陽的感覺。」蕾文娜說,看著莉莉出神的表情,「妳曾經直接咬上一頭活生生的豬嗎?」
 
  「妳說的太對了。」莉莉又說,沒發現蕾文娜已經在停下了腳步,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直盯著自己。停在原地的棕髮女孩緩緩從口袋裡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瞄準了莉莉的書包,打算將她的書包變成一頭活生生的豬──或者變出一顆會嗷嗷叫的豬頭也是可以接受的。
  她瞇起眼睛,腦中想像著將好友的書包變成豬的畫面,嘴裡也跟著喃喃唸起了咒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孩們前方不遠處的走廊轉角在同時猛地傳來了一陣巨大的騷動,莉莉與蕾文娜同時扭過頭去,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往轉角處聚集而去了,其中還包含了不少正摀著肚子瘋狂大笑的男學生、以及震驚的摀著嘴巴不讓自己尖叫出來的女孩們。她們快速交換了一個既驚訝又困惑的表情,下一秒倆人同時邁開腳步快速往走廊轉角人群聚集處快速移動過去。
 
  不出莉莉所料,這次的騷亂根源一樣是由波特那傢伙所率領的那群吵鬧小團體。他就站在人群的正中央,一旁站著的則是那個氣焰同樣囂張的布萊克,兩個男孩同樣都摀著肚子笑到幾乎直不起腰,波特甚至已經摔倒在地上,一手不斷誇張地敲打著地面。他們的眼角已經笑出了淚,莉莉嫌惡地皺眉,目光順著眾人的視線聚集方向望了過去。
  緊接著映入眼簾的畫面讓她瞬間不曉得自己此刻究竟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才能稱得上是合理。
 
  站在莉莉身邊的蕾文娜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聽上去似乎帶有讚嘆意味的驚呼,她好像覺得眼前的景象相當有趣。莉莉不明白,當你看著剛才才與自己在同間教室正常上課的同學的頭在此刻突然變成了普通人的兩倍大,並且還微微漂浮在半空中這事時,究竟該不該發出像蕾文娜這樣的驚呼?還是要像那些笑倒在地上的男同學們一樣?但那些摀著嘴巴不讓自己尖叫出來的女孩們眼裡的驚慌讓莉莉終於反應過來。
 
  那個可憐的波川.歐佛雷的腦袋足足漲了有兩倍大,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地浮現在他腫脹的腦門上,那雙無辜的藍色眼睛因為頭被放大的關係眼距被拉的格外地寬,巨大的腦袋似乎還因為咒語的關係產生了奇妙的浮力,遠遠看著就像是某種有著人類身體的奇妙新品種奇獸。他的身體整個飄了起來,腳趾離地至少有4英吋的距離,此刻正掛在那兒無助地掙扎著。
 
  波特與布萊克還在那兒笑著互相擊掌,似乎對這個咒語所造成的戲劇性效果感到相當滿意。莉莉在看到他們擊掌的那瞬間火氣瞬間上湧,「你們到底在幹什麼,放他下來!」她吼道。
  周遭的人群立刻自動讓出了一條路來,詹姆艱難地抬起頭,沒幾下就從人牆中空出的那道空隙裡看見紅髮女孩憤怒的身影。他毫無悔意地抹了把臉,順手將眼角笑出的那滴淚抹到長袍上,「欸,伊凡,妳也來了?」他用下巴點了點漂浮在半空中的歐佛雷,「怎麼樣,是不是很有趣?」
 
  「放他下來。」莉莉冷冷地說。
 
  天狼星斂起臉上那原先那誇張的笑意,他不以為然地撥開落到額前的一縷深色髮絲,「真是掃興。」他大聲地抱怨,一點也不在乎莉莉是不是聽見了。
 
  人群末端處傳來了一陣騷動,沒幾秒霍格華茲的管理員飛七便粗魯地推開了圍觀的學生,氣喘吁吁地擠到了人群最前端。那雙壞脾氣的小眼睛瞇了起來,「啊哈,果然又是你們兩個邪惡的小鬼頭──」他討人厭地說,目光在詹姆與天狼星的臉上來回轉動,接著落到了可憐的歐佛雷身上,「下課時間走廊上不准施展魔法!尤其是使用在學生身上,這下可被我逮到了吧,我這次一定要把你們倒吊在天花板上──」
 
  「梅林的鬍子,這是怎麼回事?」彷彿是嫌場面還不夠混亂般,飛七的話音未落,麥教授的聲音就緊接著從人群的另一端處傳來。下一秒又是一道光閃過,歐佛雷的頭似乎變小了一點,他的雙腿也終於稍微得以碰到地上,周遭有幾名同樣是赫夫帕夫的學生立即上前攙扶住他。麥教授在初步確認歐佛雷沒有任何明顯的外傷之後立即揮手要學生盡速將他送往醫院廂房,接著她轉了過來,嚴厲地瞪著正站在飛七面前挨罵的兩個黑髮男孩。
 
  「又是你們,波特,布萊克!下課時間不準在走廊上施展魔法!你們將會因為自己的魯莽而讓葛來分多因此被扣了10分,還有半個月的勞動服務!」她忍無可忍地對著兩個男孩大吼大叫。
 
  走廊上的那場鬧劇最終以波川.歐佛雷被送進醫院廂房告終,那可憐的男孩據說連躺下的時候頭都會微微往上浮起,為此龐芮夫人還不得不使用繩繩禁硬是將他給綁死在床上。
 
  這還只是正式開始上課的第一天啊。
 
 
×
 
 
  一本封面燙金的厚重圖文巨書『碰』地一下拍在了莉莉面前,然後是一雙纖細如女孩般的手伸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將書頁翻到了已經做了記號的那一章節。「妳看這兒,」賽佛勒斯緩緩開口,「這兒,關於變形學最基本的轉換定律,舉凡如外型、質地、甚至是型態本身的大小,任何細節都有可能影響到後續變形結果的這章,我剛才稍微看過了,這本書裡寫得相當詳細,對妳剛才說的變形學報告或許有點幫助。」
 
  莉莉從善如流地將書接了過去,只讀了短短幾行她的臉上就浮現出笑容,那雙漂亮的綠色眼睛裡閃耀著感激的光芒,「一點也沒錯,這正是我需要的。謝謝你,小勒。」她感激地說,並沒有發現賽佛勒斯的耳根在聽見她那充滿笑意的語氣時變成了淡淡的粉紅色。
  「你從哪裡找到這本書的?」
 
  「那兒的書車上。」賽佛勒斯說,「似乎是剛好有人歸還但還來不及放回原位的,我就是碰巧路過看到。」
 
  「這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莉莉立即從書包裡翻出一卷全新的空白羊皮紙,賽佛勒斯見狀默默將一瓶已經扭開蓋子的墨水往她的方向推了過去。
 
  他們就這麼靜靜地在圖書館待了一段時間,期間周圍只剩下與毛筆劃過羊皮紙上的沙沙聲、書本的翻頁聲,以及偶爾會從兩人附近經過的其他學生們的腳步聲。莉莉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中那份已經寫了將近有半張羊皮紙長度的報告上,直到她終於替某個段落做了一個結論,她才終於再次放下羽毛筆,抬起頭來輕輕捏著自己的眉心。
 
  「妳寫完了?」
 
  「還沒呢,大概還剩最後幾句還有些潤飾的部份還沒完成。」莉莉伸伸腿,「但我覺得需要暫時休息一下,你在看的那本書是什麼?」
 
  賽佛勒斯揚起手中那本才讀不到幾頁的厚書讓莉莉看見封面上的字體,那是一本關於中級防禦咒語的書,封面上那個穿著藍袍的巫師正謹慎地打量著周遭的環境,看上去有些神經兮兮的。
 
  「你在學習防禦咒語?」
 
  男孩癟癟嘴,做了一個像是點頭又像搖頭的詭異動作,「多瞭解一點總不會是壞事。」他說,將目光轉回莉莉臉上,「我暑假時在信裡向妳提起的那些──」
 
  「什麼?喔,有的。我不是跟你提過蕾文在暑假會來我家住上一陣子嗎?那時候她就帶了相當多的防禦咒語書給我。」
 
  「那個伊西多羅?」賽佛勒斯忍不住皺眉,他想起了前幾天在霍格華茲特快車上那對面無表情的兄妹倆,那可一點也不是什麼值得回味的記憶。
 
  「是的,就是蕾文娜.伊西多羅,我知道你們關係不好,但你們兩個都是我的朋友,我可一點也不想再看見你們之間再有任何衝突了。」莉莉沒好氣的說。
 
  「那也得要她自己別先過來招惹我。」賽佛勒斯不滿地低聲嘟噥。坐在他對面的莉莉困惑地瞇起眼睛,明顯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的表情,「對不起?」
 
  「沒什麼。」他立即說道。
 
  莉莉又狐疑地盯著賽佛勒斯看了幾秒,最後還是決定暫時放過他,「總之,我確實有額外在學習其他防禦相關的東西,畢竟你們兩個也是難得同時將話說到了一塊,更何況……」她的聲音低了下去,賽佛勒斯得稍微再往前靠才能完整的聽見莉莉接下來的那番話,「……我知道,麻瓜出身的學生們接下來是不是……必須要再更謹慎一點了?」
 
  無數個畫面在那瞬間閃過賽佛勒斯的腦中:位在湖底下的史萊哲林交誼廳裡,四周的景物全都因為光線的關係蒙上了一層若有似無的淡淡綠光,那些用著無比慵懶的語氣說出口的、帶有強烈歧視性的惡毒言論,那些關於麻瓜出身的學生血統的汙言穢語,來自強勢純血家族學生們臉上掛著的充滿惡意的獰笑,還有更多的,是關於那個正在逐漸成長茁壯的黑暗勢力的推崇……他的思緒一下子飄到了極遠的地方,絲毫沒有注意到莉莉擔憂的眼神。
  直到紅髮女孩忍不住開口輕喚了幾句,賽佛勒斯這才像是突然從一場長夢中驚醒一般,猛地回過神來緊張的看著眼前那個神色擔憂的女孩。
 
  「你怎麼了?」
 
  「沒什麼。」他又說,「沒什麼的,莉莉,學會保護自己本來就是應該要做的事情,妳不用擔心太多,我不會……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傷害妳的……」他低下頭去,雙眼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長袍下擺,完全不敢查看莉莉此刻臉上的表情。感覺自己的耳根似乎有些發燙,好半會的時間他們彼此都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也不曉得究竟過了多久,也許只是幾秒鐘,也許更久,賽佛勒斯也說不上來。但總之,當莉莉終於再次開口的時候,他才終於有種自己總算找回正確呼吸方式的感覺。
 
  「謝謝你。」莉莉說,那張稚嫩的臉上掛著大為動容的表情,她的雙頰呈現出極淡的粉紅色,橄欖型的綠色眼珠裡滿是毫無保留的感激與快樂,她是真的高興。
 
  畢竟暑假期間完全停留在一個與魔法界沒有太多聯繫的環境當中,莉莉尚還沒有完全清楚深刻地『真正』感受到關於英國魔法界的環境正在逐漸發生改變這件事,但校園就像個小型社會,從上個學期末開始,她就隱約察覺到霍格華茲內有某部分的情況似乎正在緩慢地往一個令人感到極度不適的方向靠攏,而兩位立場極不對盤的友人在這件事上居然相當難得的表現出了同樣的態度,這也同樣讓她感到有些不安。莉莉垂下視線,目光看似停留在了羽毛筆的筆尖上,尖端上沾著的墨水早已乾涸,她眨眨眼睛。
  「我會做的。」
 
  「什麼?」
 
  「我說那些咒語,我會好好學的。不只是為了我自己,你跟蕾文這可是第一次將話說到了同樣的點上,我也不能總讓你們替我感到擔心不是嗎?」莉莉深呼吸了一大口氣,但語氣裡明顯有幾分故作輕鬆的意味。賽佛勒斯沉默地看著她,一時半會也不曉得該說什麼才好。他將目光從莉莉臉上移到手上那本才讀了沒幾頁的厚書上,「我幫妳吧。」
 
  莉莉看著賽佛勒斯從座位上起身,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熟門熟路的鑽進了由無數個高聳書架匯聚而成的圖書館深處當中,尚未開始發育的嬌小身影很快就隱沒在了書堆當中。而當他再次出現在莉莉的視線範圍內時,他的懷裡多出了幾本看似年代相當久遠的古老舊書。
  些許剝落的書皮與鬆脫的裝訂處在在向他們說明這些書籍的年代之久遠,莉莉謹慎地打量著脆弱的書脊處,深恐一個太大的動作就會導致這些書整版散架,平斯夫人的怒火她可承受不起。
 
  「這幾本書都是我曾經看過,也覺得他們的內容也許可以對現在的妳提供一點幫助。」賽佛勒斯說道,「我不清楚妳說伊西多羅帶給妳的防禦咒語書究竟有哪些,但我想她應該沒有拿到這麼久遠以前的書吧?」
 
  「確實是沒有。」莉莉承認,並試圖拿起魔杖對著書脊處施幾個強化咒語做補強。
 
  賽佛勒斯在一旁看著莉莉的舉動,「如果妳想找人練習的話,我也可以幫忙。」
 
  「我會記得你這番話的。」莉莉向他保證,「謝謝你,小勒。」
 
  「那沒什麼。」賽佛勒斯小聲地說。他的聲音實在太小以至於莉莉其實什麼也沒有聽見,但她依然是感激地對著眼前的這個男孩眨眨眼睛,賽佛勒斯在那一刻又突然對自己的長袍下擺起了強烈的興趣。
 
  只要她好,那便什麼都足夠了。
  幾分鐘前才剛從自己腦海中被驅逐掉的那些景象又再一次的繞回他的思緒當中,史萊哲林原先就比其他的三個學院更加看重『血統』這種東西。賽佛勒斯不只一次想過,雖然一年前的自己曾經對莉莉說過希望她也能被分到史萊哲林,但在那之後的日子裡他不止在一個深夜裡會被自己當初所說出口的這句話給驚醒,要是當初分類帽真的如他所願,將莉莉分類到了史萊哲林,那麼如今可能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敢往下細想。
  他不是不知道其他同為混血出身,但在才能上卻顯得相對平庸許多的同儕們在學院裡是受到什麼樣的待遇的,那不是一個只有強者才能生存的環境,在那個環境底下活著的人,往往更看重那些與生俱來、卻無法讓人做出選擇的、那虛無飄渺的『血統』一說。就連他自己混血巫師的身份在那樣的環境底下都得格外地小心謹慎,才能在那當中混得一席稍微能夠喘息的立足之地了。
  真諷刺啊,像極了那些寵物店裡等著出售的純種奇獸。看看那些有著所謂血統保證書的純種寵物,所謂乾淨的血統往往伴隨而來的都是無可避免的各種遺傳疾病與身體上的各種殘缺,就連壽命往往也比其他混血的品種要相對短上許多,那所謂血統的優勢究竟在哪呢?
  賽佛勒斯深色的眼底深處浮現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冷冽情緒,看看莫賽博吧,看看艾福瑞吧,這些出身在所謂高貴純血家族之中的孩子們真的有任何比其他人更高尚的地方嗎?他懷疑他們甚至連怎麼握著羽毛筆寫字的方式都不一定明白,而這就是他們所追求的血統所帶來的結果嗎?
 
  那毫無疑問的是個無比腐敗的爛泥坑,但那又如何。儘管對這套純血理論嗤之以鼻,但賽佛勒斯向來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麼做對自己才是最好的。既然處在這樣的環境當中,那麼該如何保住自己在這裡的一席之地,該如何才能取得在這兒的話語權,又該怎麼做才能最有效地在這樣的狀況之下保護住眼前的這個女孩,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向來清楚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麼。
 
  伊西多羅確實是個討人厭的姓氏,那對兄妹的存在看在賽佛勒斯眼裡,就與波特與布萊克同樣令他感到作嘔。但就算他再不願承認,那幾個傢伙的存在似乎還真的能起到幾分威懾的作用。那些所謂巫師貴族之間的那點破事他是半點興趣也沒有,但他不只一次看見以莫賽博為首的那群人在面對伊西多羅時所表現出的那副窩囊相,活像群夾著尾巴卻還是硬要虛張聲勢的狗似的。丟人現眼,卻又相當荒唐可笑,讓人忍不住駐足停留,就只為了想知道接下來事情還能朝什麼樣的狀態繼續發展下去。
 
  「小勒?」
 
  賽佛勒斯抬起頭來,「是的?」
 
  「你在想什麼呢?我喊了你好幾聲都沒有反應。」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還有哪些書能夠讓妳在最短時間內掌握到最多關鍵技巧……妳剛剛喊我是想說什麼嗎?」
 
  莉莉的臉上忽然揚起一抹有點不好意思的微笑,她躊躇了幾秒鐘,「我只是想問問你,關於我暑假時在信裡向你說起的那件關於《霍格華茲,一段歷史》中所提到的那座古城的傳說……」
 
  賽佛勒斯想起來了,他應了一聲,「妳似乎對這件事相當感興趣?」
 
  許是被蕾文娜曾跟她提過的那些個冒險經歷給感染了吧,她經歷過的那些故事在無意間喚醒了莉莉內心深處的某部分靈魂,那甚至比莉莉小時候聽見的童話故事還要來得傳奇許多。魔法啊,多麼神奇且迷人的東西,自從發現了這個世界的存在之後,莉莉到現在為止沒有一天是完全沒有在內心對這件事感到讚嘆的。但她選擇了不將這件事告訴賽佛勒斯,只是裝作不以為意地輕哼了一聲,「不行嗎?」
 
  「我可什麼也沒說。」賽佛勒斯說道,嘴角悄悄揚起了一抹難以覺察的弧度,「但是為什麼呢?妳不也說了,那座古城已經消失了千年之久,都沒有人發現過它的存在不是嗎?會不會有可能,也許這座古城打從一開始就從未存在過,一切就只是個傳說呢?」
 
  「但如果它是真的曾經存在過的話呢?」莉莉反問,「小勒,你想想,要是真能找到任何跟這座古城有關的線索,那得是多麼精彩的一個發現。千年以來都沒有人發現過這座古城,說不定就是因為那上面有著什麼極其複雜的魔法在保護著那座古城,也說不定在經過了一千多年的時間之後,那上面的保護咒語已經逐漸失效了。就像霍格華茲這千年以來也是因為不斷地有人在這裡施加強力的保護咒語才能一直維持住它如今的樣貌一般,咒語的效用既然是會隨時間流逝逐漸遞減的,那麼已經一千多年來都沒有人在保護的古城不就同時也大大增加了被發現的機率嗎?」
 
  「有幾分道理。」賽佛勒斯無可奈何地說,「但妳打算怎麼找?從哪裡開始?要是真的找到了之後又打算怎麼辦?這件事對妳來說有任何的幫助或好處嗎?」
 
  「我就打算先在圖書館找找,說不定這兒還真能被我找到有紀載一千多年前蘇格蘭這兒所有相關歷史的典籍呢。」莉莉的聲音小了下去,「不是做任何事都總得要看最後有沒有辦法為自己帶來任何好處的,小勒,有時候重要的反而是那個過程,那從中所獲得的東西才是真的任何事物都無法取代的。」她嚴肅地說,「這就跟交朋友是一樣的道理。」
 
  男孩沒有接話,但那雙深色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了一絲什麼。莉莉並沒有發現他的異狀,只當他的沉默是對自己剛才那番言論的默認。她仔細地捲起桌上那份已經寫得差不多的變形學報告,現在就只剩最後的一些潤飾步驟,這份作業就算是完成了,剩下的那份閱讀心得報告她打算等晚餐後回到葛來分多交誼廳裡再慢慢去寫,剛才一直埋頭在報告堆裡她都沒有發現,此刻停下來莉莉才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是有點餓了。
  「我今天一直在想,現在才二年級一開始教授們就接連著出了這麼多的作業,要是等將來到了五年級或是七年級那個你曾經跟我提過的巫術等級測驗的時候又該如何呢?腦子裡塞了這麼多的東西,且除了課業外還要裝其他的東西呢,如果能有什麼可以將腦袋裡的東西條列出來依序整理好再擺放回去的方式就好了,至少不會經常覺得頭昏腦脹的。」莉莉低聲咕噥。
 
  「誰知道呢,也許真的有也不一定。」賽佛勒斯不置可否地說,目光緩緩移向了莉莉抱在懷中的那本厚書上。

  是呢,或許真的有也說不定。



×××




好啦這次好像相對有拖比較久一點結果出來又是個慣例解每日任務的日常生活,但至少畫面終於拉回霍格華茲了,
對於拖延症末期的我來說也是個巨大的進步,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都會持續在校園裡,但要持續多長我也不知道,因為我下半個月要開始忙了

最近心情真的是很差,本來也不曉得這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丟出來,但這幾天放了自己幾天長假想著沒事還是稍微幹點活好了
下一章在哪我也不知道,也不要問我ieri,56我到現在連標題都沒打,真的心累欸辛辛苦苦的構思大綱想一些細節跟志同道合的朋友討論一些設定講得很開心,結果真的是上次提到的類抄襲狀況好像也沒個消停,反正只要被疑似了就推說純屬巧合,上一次也是巧合,上上一次也是巧合,這一次也是巧合,每一次都是巧合,哪有這麼多巧合的巧合,做人真的不可以這樣捏,這簡直比我家隔壁鄰居很愛在半夜大吵驚的我經常要半夜起來聽熱鬧還要讓人崩潰欸,鄰居吵架至少有戲看,但這個不是耶,這個只會讓我想上社會新聞
我真的是被搞的心很累,要是再繼續下去沒完沒了我又要被氣到離開仙境幾年冷靜一下了,本來就已經諸多不滿但這件事真的直接把我的憤怒推到最高點

好啦講到這邊我又氣到忘記自己原本要講什麼了,照慣例還是要感謝一下辛苦閱讀至此的大家,順便提一下下一章還是會繼續欺負同學的
石內卜的部分也是等寫完才驚覺怎麼鏡頭這麼多,我居然已經走到連石內卜的鏡頭都會失控的地步了,這部作品已經完全超出我的控制範圍外了,接下來到底還會怎樣我真的再也不敢保證了

不過下一次更新有可能就是ieri了吧
可能啦
不過我的繪師寶寶終於回來了所以說不定下次更新就是悄咪咪的換了鎮樓圖呢,本來想說第四章等繪師寶寶把圖檔給我之後再一起發好了,但我的性格真的就是沒辦法把庫存留在電腦裡太久,一完成就是控制不住小手手的想馬上丟出來耶,真是沉不住氣
反正我每次在這裡講完就會馬上發生相反的事,啊,我的人生全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呢

Nini @a917308563

4
@leetone1207

我剛剛快打完的時候,不小心按到全選,再按到ENTER,奇妙的事就,發生了(大哭)
第一次發現仙境的編輯器沒有回到上一步的功能,我好難過QQ尤其剛下班現在腦袋還很不好使完全忘了自己原先打什麼(床癖如我回家發現居然停水了,所以汙穢的me抱著筆電坐在角落,目前是萬分辛酸淒涼的畫面(沒人想知道

好啦,先感恩繪師,讚嘆繪師,居然真的在生日前趕出來了!你看你還給人家踢出去!
很喜歡她的畫風,有一種莫名的復古和英倫風(?)這次的好青春洋溢,這的確才是二年級該放的圖辣XD

首先要說單箭頭當然沒關係!有時候越單越香你不知道嗎!!歡迎繼續單下去!(但我發現我每次許願的劇情在下一章該角就會戲份驟降,你真的不是在針對我嗎?
第二部是走什麼標題都要很長的路線嗎XD我現在每次看到更新都會先猜一下內文,然後發現毫不相關XD(真的超不會猜劇情走向

看到變形學上的詹天就在心裡大笑,大家心中的劫盜果然在這部分都差不多,就是求學路上都會遇到的那種不讀書就考很好,然後偏偏還很會玩耍的那種同學~又欠揍又讓人忍不住要關注
然後好喜歡蕾文娜跟莉莉各自在講各自的事那段XD(其實是莉莉很壞一直敷衍人家)波特還無心的救了一次莉莉(的書包)
第一次看這章的時候是在半夜,我真的覺得你好可惡,開頭已經先寫一次食物了我還能忍住,但蕾文娜有需要這樣當美食評論家嗎??義大利的培根到底多好吃!你來揍我的時候可以順便塞一些到我嘴裡嗎!!
「又是你們,波特,布萊克!下課時間不準在走廊上施展魔法!你們將會因為自己的魯莽而讓葛來分多因此被扣了10分,還有半個月的勞動服務!」她忍無可忍地對著兩個男孩大吼大叫。
那上課時間可以嗎?

鹿犬真的很皮欸,此時的詹姆還沒意識到怎樣會讓莉莉不爽,自己玩得開心還會想跟莉莉分享(萌點get)殊不知只會惹怒她
惡作劇的部分真的在你這邊看就好了耶,這些真的好燒腦喔,幸好我從五年級開始寫不然我會瘋掉吧><,覺得一些小設定都很可愛,像是"那可憐的男孩據說連躺下的時候頭都會微微往上浮起,為此龐芮夫人還不得不使用繩繩禁硬是將他給綁死在床上。"但他們的惡作劇我也覺得就是funny啊好喜歡看XD我覺得他們對"霸凌"這件事是沒有概念的,因為他們根本懶得把心思放在同學身上,不會費心機去針對、霸凌一個人,他們只是享受當下那種愉悅而已(他們的問題是在於不會將心比心、沒想過別人的感受,但他們不是為了讓當事人受傷/被吃瓜群眾討厭,事實上他們不關心這些事後的附帶效應,但賽佛可能除外,賽佛的部分我覺得是霸凌沒錯)
然後!居然大半都是在寫賽佛!XDD我看到結束的時候超震驚的你知道嗎XD沉默了好幾秒想說這下完了表達障礙模式大開
看賽佛跟莉莉的劇情的時候會有一種精神渙散的感覺XD(我看我自己的也是)我覺得可能是因為賽佛真的都太壓抑了,而且我會不受控的一直想去搞清楚他每句話背後的涵義(我覺得這某部分也是他跟莉莉沒成的原因,我自己覺得莉莉是外向、活潑的,或許他們可以當朋友,但莉莉不會被這種類型的人吸引,甚至她臉紅的那次也是賽佛在表達、在生氣的時候,相對情緒流露程度高)

看到賽佛想著那些對血統的區分和歧視,就覺得將來應該會處理到賽佛面對同儕在背後議論莉莉(或任何麻瓜後代)時的反應?以前曾覺得賽佛其實也挺為難的,但莉莉又何嘗不是,她同樣是在葛來分多同學的眼光和議論裡堅持捍衛自己的友誼,但賽佛卻沒有珍惜,反而是用這點去攻擊她,很諷刺,所以莉莉才會心死吧

賽佛勒斯不只一次想過,雖然一年前的自己曾經對莉莉說過希望她也能被分到史萊哲林,但在那之後的日子裡他不止在一個深夜裡會被自己當初所說出口的這句話給驚醒,要是當初分類帽真的如他所願,將莉莉分類到了史萊哲林,那麼如今可能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敢往下細想。
我好像從來沒有用這種角度考慮過!(驚
賽佛想要莉莉同行,但在得知路上遇到的種種危險後,慶幸莉莉選了另一條路QQ這段我覺得好感人
但是,
那毫無疑問的是個無比腐敗的爛泥坑,但那又如何。儘管對這套純血理論嗤之以鼻,但賽佛勒斯向來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麼做對自己才是最好的。既然處在這樣的環境當中,那麼該如何保住自己在這裡的一席之地,該如何才能取得在這兒的話語權,又該怎麼做才能最有效地在這樣的狀況之下保護住眼前的這個女孩,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向來清楚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麼。
「不是做任何事都總得要看最後有沒有辦法為自己帶來任何好處的,小勒,有時候重要的反而是那個過程,那從中所獲得的東西才是真的任何事物都無法取代的。」她嚴肅地說,「這就跟交朋友是一樣的道理。」
這兩段不相干的話奇妙的表達出了兩人的不同。賽佛用自己的方式在對莉莉好,可莉莉要的、認同的不是那些
已經開始帶出要走向不同道路的鋪陳了,你們都沒錯,只是不適合啦(抹臉

BTW莉莉怎麼會想要一直找賽佛討論那個古城啦,你可以去找小夥伴們討論啊,賽佛看起來又沒興趣(碎念
看到結尾猜儲思盆or類似物品要出現了!靜待揭曉

仙人掌貓 @uoona

0
@leetone1207

我是真的覺得石莉的部分很平靜祥和又很甜
感恩麻油雞,鹿犬真是天才到讓人想揍下去啊,我推這對!(?

麻油雞 @leetone1207

1
@a917308563

nininininininininini
開頭那是什麼人間慘劇,我還記得當初你剛回來回的第一篇當時我好像也發生類似的事情但我好像是電腦直接給我關機
導致我後來再用那台電腦留言的時候都很害怕留下了相當深的陰影
是說是不是這篇過後沒多久你就換電腦了雖然是個很慘烈的故事但我還是笑得很開心
你的讚美我會轉告給繪師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又不是我踢他的!!是他說不玩了我才請他自己退耶不是我踢他啦(強調
但我現在比較想趕走那個都不上線的欸可是好像又沒其他辦法真的搞到我心情很差是不是應該要寫信問一下官方室友死不上線能不能多投幾次票請他搬出去

但我發現我每次許願的劇情在下一章該角就會戲份驟降,你真的不是在針對我嗎
欸這真的冤枉,真的不是XDD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每次許願完下一章那個角色就真的沒什麼戲分,啊大綱就這樣啊你怎麼都剛好挑中那種下一章沒戲分的角色啦!像這次也是,我當初看到你這留言的時候就很心虛,因為下一章就...根本沒潘吉啦
他不只永遠單向箭頭現在連戲份都沒了,本部第一苦情鬼大概就是他了吧(造謠

標題這件事我也想過真的好可怕喔你到底是什麼靈魂伴侶是不是在我身上裝監視器,當初寫大綱的時候就思考過對餒二部前面怎麼每章標題都很長,下一章也是六個字,搞到我自己都有點心虛了,但下一章標題你絕對猜的中啦相當裸露
我是指文字意涵很明顯的部分,現在還不到我們可以壞壞的moment

笑死你當初看完第一時間就是跑來跟我吵培根,欸你真的不講沒事一講我就在開始思考還是以後讓她多一點美食評論家的部分,然後每次都要半夜才更新
其實我也不知道義大利的培根到底好不好吃就瞎掰的欸,我是個味覺很遲緩的人有時候連東西壞掉都還不一定吃得出來基本上每次都是我身邊的人幫我吃出東西到底有壞沒壞,因為我真的很難分辨那到底是檸檬雞排還是真的就是酸掉了
反正當下就閃過義大利的豬看起來就很厲害作成培根應該也一樣厲害吧就寫了,說不定還真的很厲害勒剛好被我矇到有沒有

稍微思考了一下詹姆在這裡對目前對莉莉的感覺是什麼,大概就是還停留在一種覺得這個女生好像很兇但又長的很可愛然後很怪(這是指跟鼻涕當朋友的部分)成績好像很好然後跟蕾文很好,有時候好像反應有點慢所以基於同袍情誼在有遇到什麼狀況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去拉對方一把,真的有夠長欸這段形容怎麼會這樣
反正就沒有男女情愫但小獅子詹姆出於對學院的認同與他心中認定的騎士精神,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地去幫附近的同學院的女孩子
就像他一年級魔藥學跟鼻涕發生爭執的時候擋在蕾文面前、還有禁林那邊堅持不肯丟下蕾文自己先逃難一樣,換成葛來分多的任何女生他都是會這麼做的,現階段的他還沒有把莉莉跟其他女孩子明顯區分出來
長大後意識到喜歡的時候基本就莉莉尊榮獨享了
但你也知道,這又是五六年級後的事了,這部分現在看你那邊就好了啦囉嗦,我的屁孩階段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欸

我覺得他們對"霸凌"這件事是沒有概念的,因為他們根本懶得把心思放在同學身上,不會費心機去針對、霸凌一個人
沒錯喔撇開鼻涕的部分不談,我覺得他們在其他地方搞出來的小打小鬧基本上都是以好玩為出發點,並不會特別去針對任何人,除了鼻涕
但我私心認定他們對大部分的史萊哲林也都抱持著對跟鼻涕差不多的想法,再加上我一直在碎唸的這部作品裡面其實蛇院大概也會被我黑的有點兇,他們是不會完全放任蛇院去欺負弱小的,但也不是那種什麼正義之士,反正就是"你可以欺負那些麻瓜出身,我們同樣也可以欺負你,反正也很好玩"大概類似這樣的感覺,好難形容喔
我當初寫到大半都是賽佛的時候真的也是自己傻眼很久,對然後第一時間就是思考這下完蛋了nini會不會覺得我在針對他XDD
欸我真的不是針對,這一定要說XDD寫他我也很痛苦這麼壓抑的人會作出的舉動對我來說真的太難拿捏,也反覆思考過很多次將來遲早要面對的就如你所說,賽佛在面對同儕在背後議論莉莉、或是自己要處理並且面對關於血統這種在當時後相當赤裸危險的議題時的反應,這點好像真的有點難閃過,該來的總要來的

莉莉在前面五年應該也是花了很多時間一直在說服自己賽佛還是當初的那個賽佛吧,就算已經察覺到對方的變化還是試著假裝沒有看到,但也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還有賽佛身邊的交友圈開始逐漸定型之後她才不得不去面對,最後才在五年級的普等巫測結束之後整個大爆炸,也算是讓莉莉徹底醒悟的一個重要轉折吧,吼我很想快點寫到五年級情情愛愛的天蕾但普等巫測後的事件真的讓我有夠恐懼,而且我五年級塞給他們的事好像太多了整個沒有要放過他們的意思欸
賽佛用自己的方式在對莉莉好,可莉莉要的、認同的不是那些
好然後關於這段我覺得就留到我下次去你那邊留言的時候在跟你提,如果我還記得的話
大概提一下在我腦補裡的賽佛就是會把他自己認為好的給莉莉,但那些不一定會是莉莉要的
反觀詹姆是更重視莉莉自己本身的意願跟想法,他也會有自己覺得對莉莉好的、適合莉莉的,但那如果不是莉莉要的他也就算了,不過這當然是比較後期終於開始長腦子的詹姆了,前期的詹姆就...屁孩就是這點讓人為難

BTW莉莉怎麼會想要一直找賽佛討論那個古城啦,你可以去找小夥伴們討論啊,賽佛看起來又沒興趣
她有啦,但她的小夥伴蕾文只表示:我沒聽過這件事欸,然後莉莉的倔強又不允許她去找詹姆那群人講這件事,因為100%會鬧大
雖然照劇情走向遲早會被詹姆那群人發現這件事然後事情當然就會如莉莉所願的鬧大,但當然不是現在啦XDD寢室裡的其他女生也不適合聊這個,就真的只剩賽佛可以稍微跟她聊幾句了啦不要對她太嚴厲嘛
結尾的儲思盆下次出現要很久之後了喔,這算是一個小小伏筆,下一章我們當然還是先著重在欺負同學的部分上(?

今天依然感謝人間溫情NI為我送來的溫暖,愛你



@uoona
仙人掌貓

哈哈哈哈哈石莉的部分祥和的氣氛成功傳達到了!
但甜的部分就...好吧就讓他們前幾年感情還很好的時候稍微有點甜甜也是合理的,反正還沒五年級都還是好朋友(?
原著裡的鹿犬好像就是一直給人欠揍的天才的感覺,看你這麼說看樣子我沒跑偏太多那我也就安心了XD

感謝仙人掌的留言喔

麻油雞 @leetone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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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5  缺席的月圓日
 
 
  熱水沸騰的咕嘟聲充斥著所有人的耳膜,蒸騰的熱氣瀰漫在陰暗的魔藥學教室當中,時不時還夾帶著一股烹煮魔藥時會產生的特殊氣味。
  他們今天上課的內容是關於膨脹藥水的調製,所有的步驟與所需的材料全都寫在了黑板上。體型相當巨大的魔藥學教授赫瑞斯.史拉轟不時會頂著自己那顆佔了體型至少有二分之一大小的大圓肚在各桌之間來回穿梭,他偶爾會停留在一些有天賦的學生附近,並在他們表現優秀時開口大聲誇讚。有時也會在進度特別令人擔憂的學生旁停下腳步,趕在意外發生之前開口阻止他們再繼續幹出任何有可能會危害這間教室裡所有人性命的事情。
 
  葛來分多與史萊哲林的學生們相當有自覺的自動分成了兩個區塊,兩個學院之間保持著一條走道的距離,雖然還是無法避免偶爾會冒出的那些低聲抱怨與嘲諷,但多數人的態度都明顯是不願意再去招惹太多事非,只選擇性的裝作沒有聽見那些不中聽的話。
 
  蕾文娜小心翼翼地撈起一小湯匙的河豚眼睛放到她的黃銅天平上方,那東西正散發出一股詭異的腐爛氣息。天狼星放下自己手中那把正準備要磨碎的乾蕁麻,相當感興趣地盯著對面的那個女孩此刻的一舉一動。
  黃銅天平明顯地往她擺放河豚眼睛的那個方向傾斜,蕾文娜嘆了口氣,重新撈起剛才擺上去的那堆眼珠準備要再次檢查自己的步驟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妳也許該試著將那上頭的黏液給沖洗掉再試試。」天狼星忍不住開口。蕾文娜的動作明顯一頓,「為什麼?」
 
  他撈起一瓶擺放在桌緣的蒸餾水朝蕾文娜所在的位置拋了過去,女孩相當俐落的伸手接住。她舉起那瓶蒸餾水湊到自己鼻子下端詳,眼神裡寫滿了顯而易見的困惑與不信任,「為什麼?」她又問了一次。
 
  天狼星只朝著另一側努了努嘴,並沒有正面回答蕾文娜的問題。
  她順著天狼星暗示的那個方向看去,站在那裡的是看上去相當惱怒的公孫溭與神情慌張的彼得,總覺得過去似乎曾經在某個地方也見過那兩人呈現出這樣的狀態。蕾文娜忍不住皺眉,她又再一次困惑地瞥了天狼星一眼。
 
  『仔細看著。』英俊的黑髮男孩用唇語告訴她。
 
  雷木思從昨天開始就請了病假,就連今天已經第二天了他都還是沒有回來,而也就因為如此,已經被彼得的粗手粗腳害慘了好幾次的公孫溭這才別無選擇的只能再次坐在最鄰近彼得的那個位置,畢竟除了這裡之外就只剩下靠近史萊哲林的那個區域才有空位了,就連葛來分多多數的學生也都下意識的在避開距離彼得太近的位置。
  公孫溭嘆了口氣,他再傻也知道自己不能在這種陰暗的地下教室裡落單,所以儘管內心極不情願,他也只能暫時屈就。蕾文娜的視線往旁邊一轉,那個圓胖男孩面前的大釜此刻正徐徐冒出相當詭異的亮粉色煙霧,蕾文娜的目光在那陣粉色煙霧上停留了幾秒,又忍不住扭頭盯著擺在另一個方向的黑板,那上頭可沒有半個字眼提到膨脹藥水在調製的過程中有任何步驟會呈現出這樣的狀態。
 
  「你剛才到底做了什麼?」公孫溭不耐煩地質問,「你是丟了什麼東西進去嗎?它直到前一個步驟為止都還算是挺正常的一個狀態,為什麼你一丟東西進去之後它就立刻變成這個樣子了?」
 
  彼得看上去已經快哭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上去驚慌又無辜,「……我……我就只是按照黑板上的步驟放入了三份的河豚眼睛啊,我真的不知道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緊張地攪著手,「怎麼辦啊?公孫……我真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為什麼每次只要雷木思一不在,事情就總會被你搞砸?」公孫溭煩躁地咕噥,「為什麼他經常在生病,要是他在的話情況總不至於演變成這樣……」他那細碎的小聲抱怨傳進了就站在附近的詹姆與天狼星耳裡,兩個男孩相當難得的並沒有對這件事表現出任何的個人意見,只是安靜地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又低下頭去處理自己手邊原先做到一半的工作。
  「你是怎麼撈的三份河豚眼珠的?」
 
  「就這麼撈的啊,」彼得再度拾起斜插在玻璃瓶裡的那隻小湯匙,在公孫溭逼人的目光注視之下顫抖著撈起了兩湯匙的河豚眼珠。一大把黏稠的透明液體隨著他的動作被帶起,他也沒仔細去清,將眼珠連帶著那些黏液全一起倒上了黃銅天平上方。
  他的黃銅天平就有如蕾文娜幾分鐘前所面對的狀況般,非常明顯的往一個完全不對的方向傾斜而去。但彼得看上去一點也沒在意,他似乎將心思全放在該如何安撫同組那名中國男孩的怒火上了,他隨意地撥弄著天平另一端的河豚魚眼睛,加加減減的,只待天平兩端的重量看上去好像傾斜的沒有那麼誇張的時候就將那所謂的三份河豚眼珠倒進研缽內──
 
  蕾文娜撇撇嘴,她明白天狼星剛才所說的那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了。附近仍斷斷續續的傳來公孫溭惱怒的咒罵聲,時不時夾雜著彼得聽上去驚慌失措的道歉,但誰也顧不上他們,光是磨碎河豚眼珠這件事就已經讓不少學生陷入了困境裡。蕾文娜抬頭環視著整個魔藥學教室,這才發現其實不只彼得的大釜正在不斷冒出顏色詭譎的氣體,這間教室裡似乎到處都能碰到看上去遠比要比他們誇張許多的狀況。
 
  「謝了。」蕾文娜低聲說,扭開天狼星剛才扔過來的那瓶蒸餾水就開始仔細地沖洗起她的河豚眼珠。天狼星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微笑,也不管一旁的詹姆正在碎念他到底打算何時才要把乾蕁麻給磨好,他隨手將那把秤好量的蕁麻拋給了詹姆。戴著眼鏡的黑髮男孩動作同樣俐索地一把接過,那雙暖棕色的眼珠轉了過來,「我實在不想這麼說,但天狼星,你想我們對『磨碎』的定義是不是產了什麼衝突?」
 
  「我就是突然很想去撈河豚眼珠,克制不住自己衝動的那種。」天狼星告訴他,一面還不忘煞有其事地緊緊抓住自己面前那瓶只剩不到三分之一瓶容量的河豚眼珠,「我們交換吧,讓我去處理河豚眼珠,你負責磨碎乾蕁麻。」
 
  詹姆相當不信任地瞥了天狼星一眼,又看向了正在忙著沖洗河豚眼珠的蕾文娜,「最好是喔。」他沒好氣地說。
 
  「這裡的膨脹藥水進度進行得如何了啊?」史拉轟教授的聲音突然從幾人身後不遠處傳來,彼得的肩膀抖了好大一下,他的大釜此刻仍在不停地冒出那詭異的粉紅色煙霧。而且那煙霧在剛才那幾分鐘內似乎又變得更加鮮豔了,還混雜著一股奇異的蛋白質燃燒氣味。史拉轟教授皺著眉頭朝他的大釜走了過去,那股詭異的氣味在史拉轟探頭查看大釜內的狀況之前就搶先鑽進了老教授的鼻腔裡頭,熏得他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摀著鼻子搖搖頭就匆匆走向詹姆一行人所在的這個方向。
 
  他的目光落在了天狼星剛撈出來的那份河豚眼珠上頭,滿意的點點頭,接著轉向了蕾文娜剛洗淨扔進研缽裡的另一份河豚眼珠,神情看上去明顯安心了不少。
  史拉轟的身影又接著在由葛來分多所佔據的這個區域巡視了一會,期間還阻止了辛蒂與瑪麗將一把完全沒有出現在黑板上的材料扔進她們的大釜當中,及時阻止了一場可怕的慘劇發生。然後他在莉莉身邊再一次的停下了腳步,紅髮女孩的大釜此刻正不斷冒出極淡的藍色煙霧,並且呈現螺旋狀緩緩上升,分毫不差的完美重現了黑板上所描述的狀況。史拉轟露出了相當滿意的微笑,「莉莉,這充滿天賦的孩子啊!看看妳的膨脹藥水,完美,真是太完美了。」他讚賞地說,吸引了周遭學生們的注意,「妳是怎麼想到可以放鬣狗樹葉做為催化劑的?」
 
  莉莉朝他露出了一個有些緊張的微笑,「教授,我如果說只是靈光一閃,你會相信嗎?」
 
  「靈光一閃?」
 
  「鬣狗樹葉既然可以讓人陷入不可控制的歇斯底里狂笑下,那麼同時不也代表著它對於放大某種東西甚至情緒也就有著相當不可忽略的功效嗎?雖然它也有可能引發致命性的過敏反應,但那畢竟是在用量超過某些程度的狀態下才有可能發生,所以我便想著……對於膨脹藥水所要求的效果來看,說不定加入少許搗碎的鬣狗樹葉也能同時有效增加它的效用,並且縮短等待那些成分在大釜裡互相作用的熬製時間。」莉莉小聲地告訴他,「但我自己其實也沒太大把握,只是想著也許能試試……」
 
  「這真是太驚人了。」史拉轟說道,「莉莉啊,聰明的小女孩,妳在魔藥學這領域的天賦真是太驚人了,妳實在天生就是這塊的料啊。」
 
  莉莉羞的連耳根都紅了,她低著頭讓那頭深紅色的濃密長髮自然地垂下遮住自己的大半張臉,不讓周遭的同學們發現自己在聽見史拉轟這稱讚後開心到滿臉通紅的模樣。
  史拉轟又停留在莉莉身邊跟她閒聊了幾句關於魔藥調製上的想法,他宏亮的笑聲不時會迴盪在陰暗的魔藥學教室裡頭,這倒是大大便宜了其他正忙著在聊天的學生們。「非常有趣的想法。」他滿意地看著莉莉,「妳將來在魔藥學這塊領域上定會有一番成就的,莉莉,我教了這麼多年的書,像妳這樣的年紀就能有這樣想法的女巫可是少之又少,更何況還是在過去從未接觸過這個領域的狀況之下。我剛才在賽佛勒斯那裡也碰見了類似的情況,但他選擇了一個與妳完全不同、卻有著相當巧妙的相似之處的材料作為他的催化劑,妳猜猜他用的是什麼?」
 
  「我猜他使用的是顛茄,是嗎,教授?」莉莉試探性地說,但在看見史拉轟臉上的表情後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正是顛茄沒錯,妳是怎麼猜到的?」
 
  「相較於鬣狗樹葉來說,顛茄本身雖然同樣具有放大情緒、過度接觸會導致腫脹的效果,但其毒性同樣明顯也比鬣狗樹葉還要來得更強烈、同樣也更難控制──」同時也更具挑戰性,莉莉在心中暗想,但最終並沒有選擇說出口。那雙橄欖綠的眼睛眨巴地望著史拉轟。後者同樣也笑意吟吟地回望著她,並沒有將她其實並沒有將一句話給完整說完這事放在心上。
 
  「葛來分多加五分。」史拉轟說道,「我很期待妳將來還會在魔藥學的領域上有更多更加出色的表現。」
 
  教授的身影尚還在附近跟莉莉說著話,蕾文娜慢條斯理地磨著她終於洗淨的河豚眼珠,在確認應是在史拉轟的注意力範圍外之後才壓低了聲音對著對面的天狼星說道:「還有什麼科目是你不擅長的嗎?」
 
  「妳這是在誇我嗎?」天狼星反問,臉上的表情明顯相當得意。蕾文娜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但嘴上則是一句話也沒說,就只是繼續磨著自己缽裡的眼珠,搞得天狼星也莫名跟著尷尬了起來,「妳倒是說句話啊。」
 
  「你知道我向來沒心思去了解別人是如何解讀一句話的,我只說我想說的話,至於別人會怎麼去理解,那就不關我的事了。」蕾文娜說。
 
  天狼星皺眉,他前陣子才稍微開始覺得這女孩其實有點可愛,現在又突然不這麼認為了,真是個性格彆扭的女孩,「妳不如向剛才那樣老老實實地跟我道謝吧,那我聽著也許還比較高興呢。」
 
  蕾文娜又再一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謝了。」她從善如流地說。
 
  「不客氣。」天狼星很有尊嚴地答道。
 
  蕾文娜突然被他那煞有其事的表情給逗笑了,「就只有這樣也行嗎?一句簡單的道謝?」
 
  「不然呢,不然妳還想怎樣?」
 
  「我不曉得,也許……加隆?」
 
  「喔,得了吧。」天狼星毫不掩飾的對著她大翻白眼,「就只是提個醒,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更何況我可不缺那種東西,妳還不如捐給艾福瑞呢。」
 
  蕾文娜又笑了起來,「你還記得呢。」
 
  「這麼精彩的東西可不是說忘就能忘的。」天狼星說,不以為然地瞥了眼被史萊哲林學生們所佔據的另一半邊的教室。兩人話題的主角藍迪.艾福瑞,就站在那兒高高揚起他那厚實的大下巴,正神氣活現的在向他身旁的另一個女孩展示著某種東西。「那是跟你們買的東西嗎?」
 
  蕾文娜順著天狼星的視線方向望去,同樣也瞇起眼睛盯著艾福瑞的舉動,「不是。」她輕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輕蔑,「估計又是不曉得從哪兒弄來的破銅爛鐵了吧。你曉得嗎?艾福瑞家族在我們那次碰面之後,沒多久就因為私下販售假古董這事還差點鬧上了魔法部那兒呢,他們費了好大的勁才讓預言家日報勉強同意不把這件事情給刊登上去。」
 
  這話倒是讓天狼星一下來了興趣,他往蕾文娜所在的那個方向更挪近了一點,「那妳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那個買家私下委託我父親去鑑定的。那是一件非常高明的仿製品,其實也算是稀少物件了,但畢竟還是假的。他們被揭發時還一直不肯相信也不承認呢,說是自己也不知情,但看他們家族的人當時的那表情,我估計他們內部至少半數以上的人都知道這事吧。所以他現在拿在那兒顯擺的那個東西──」她做了一個手勢,天狼星看見之後立即笑了出來,「看看就好。」
 
  「所以妳們除了解咒師職務以及妳上回提及的那些古董買賣外,還有在幫忙鑑定藏品真偽的?」
 
  「不是『幫忙』,這自然也得看委託人拿出多少誠意,我們可不會主動參與進任何巫師與巫師之間的糾紛裡。」蕾文娜告訴他,「這不稀奇吧?接觸這東西久了之後自然會知道辨別真偽的方法,這就是很自然而然的一個過程。」
 
  天狼星忽然想起蕾文娜父親那雙冷淡的藍灰色眼睛,那雙與自己面前的女孩看上去一模一樣,卻絲毫不帶任何溫度的眼睛,那確實是挺符合他們在社交圈裡所呈現出的形象。
 
  「你在想什麼?」蕾文娜問道。
 
  「沒什麼。」天狼星立即道,在看見蕾文娜的表情之後又嘆了口氣,「我總有種感覺,妳父親似乎看我挺不順眼的。」
 
  小女孩大概是沒料到會聽見這樣的答案,她的動作明顯頓了一瞬,連帶著大釜底下的火也突然小了下去,但蕾文娜隨即反應過來抓著魔杖敲了敲自己的大釜,火焰又升回了原先的狀態,「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我不曉得,直覺吧,」他聳聳肩。拉吉爾.伊西多羅到目前為止總共在他面前出現了兩次,一次是在一年級學期末的九又四分之三月台上,另一次便是在古里某街十二號的布萊克老宅裡,那個高大英俊的淺棕髮男子全身上下始終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這還是天狼星第一次碰見一個人可以如此真實完美的呈現何謂出皮笑肉不笑的感覺,伊西多羅先生的表現甚至就連沃波嘉也望塵莫及。
 
  蕾文娜不自覺地側著頭好奇地看著天狼星,「我父親他一直以來都是那個樣子的,他看誰都不順眼,你不需要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她看上去真的一點也不在意,「我小的時候總聽莫考利與克羅姆他們告訴我,沒有一個父親會和顏悅色的面對一個看似跟自己女兒有些交情的男孩,我想你說的大概就是這樣的狀況吧。」
 
  「你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窸窸窣窣的在說什麼?」史拉轟的身影才剛逐漸繞開,一邊的詹姆終於按奈不住開口,他瞪著眼裝出一副老大不高興的模樣,「說什麼呢?我在旁邊注意你們很久了,一直鬼鬼祟祟的在聊著什麼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呢?」
 
  「我們只是在討論為什麼你在磨碎乾蕁麻的時候手法能這麼俐落又熟練,這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詹姆聞言臉上立即揚起了一抹相當不好意思的微笑,他撥弄著自己原本就很亂的一頭亂髮,將那頭微捲的黑髮撥的更加凌亂,「這有什麼好討論的,直接問我不就得了。」他說著還準備將自己已經磨好的那份乾蕁麻遞給正朝自己伸出一隻手來的天狼星,但在天狼星的手即將碰觸到盛裝的容器前又一把將那份乾蕁麻收了回來,「才怪,你們真當我是笨蛋啊?我可聽見了啊,你們是不是提到了什麼鑑定,還有誰討厭誰的什麼事?」
 
  「那你不就幾乎全聽見了嗎?」天狼星啐道,「還裝什麼聽不清呢?」
 
  「話可不能這麼說啊,天狼星,你把我自己一個人丟在這裡處理這些無趣的魔藥材料,結果自己卻在旁邊跟女孩子聊得這麼起勁,這口氣我怎麼能嚥得下去。」詹姆說,一邊朝史拉轟剛才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圓潤的中年教授已經走到了離他們有段距離的私人辦公桌旁了,此刻正像是在忙著翻找著什麼文件,「所以艾福瑞那傢伙是不是又做了什麼?」
 
  「他能做什麼?看看他,在外頭隨便選一頭山怪都比他要更精明。」天狼星不以為然地說。
 
  「一頭陷入了財務危機的山怪。」蕾文娜小聲糾正,並沒有去留意天狼星與詹姆兩人在聽見這番話後的反應,只是又將注意力轉回自己面前那個咕嘟冒著泡的大釜上。她的黃銅攪拌勺正平穩的隨著她的指揮攪動著那鍋淡藍色的液體,與黑板上所描述的狀況完全相符。
 
  「你們聽見了嗎?」
  「誰沒聽見?看看她那表情。」
  「不就一個麻瓜出身嗎?什麼也不是,還真以為自己可以跟我們平起平坐了。」
 
  史拉轟的身影剛走遠不久,與他們間隔一條走道、由一群史萊哲林學生所佔據的那個區域就傳來一陣不懷好意的竊竊私語,那音量恰好介於史拉轟所在的位置聽不見、葛來分多的學生們又無法忽視的大小之間。詹姆抬頭望向莉莉所在的那個方向,紅髮女孩正忙著指導剛才跑來向她求助的彼得,他的大釜現在正冒出一團看上去相當不妙的黑色煙霧,而公孫溭則有意無意的站在莉莉與那群史萊哲林之間。他的動作很大,在切著蝙蝠脾臟的過程中一直不斷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在他附近桌面上所有掉下去不會造成太大影響的東西全都被他那過大的動作掃到了地上。
 
  「誰知道那個佩迪魯是什麼血統的?」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不曉得,混血吧?佩迪魯可沒出現在神聖二十八姓的名單上。」
 
  「他那樣子是混血?梅林,我還以為他也是個麻種,看來傳聞果然沒錯呢,葛來分多就是專收這種沒人要的東西或是出身骯髒的血統。」
 
  蕾文娜放下手中正準備切下第一刀的蝙蝠脾臟,面無表情地轉向教室的另一端,「說完了嗎?」
 
  「怎麼著?」梅琳達.佛利高傲地揚起下巴嘲弄地看著蕾文娜,她正是剛才在跟艾福瑞聊天的那名女孩,「高貴的伊西多羅小姐捨不得看見自家人被欺負了嗎?」她的話音剛落,站在她附近正忙著跟自己眼前的那鍋魔藥奮戰的艾福瑞立即震驚的抬起頭來,似乎是想確認自己剛才聽見的。蕾文娜的視線淡淡地掃過艾福瑞那張嚇得一片蒼白的臉,接著往下滑到他掛在脖子上的那條銀鍊,而後又轉回了神態高傲的梅琳達臉上。
 
  「那倒不是。」蕾文娜瞇起眼睛看著她,「我只是想告訴妳,比起妳口中所謂的骯髒血統,葛來分多更在乎的也許是其他的東西。」
 
  「妳想說什麼?勇氣?騎士精神?還是什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東西?放開我,艾福瑞!」梅琳達尖聲說,「你在怕什麼?不就是個被分類到葛來分多的純種叛徒嗎?到底有什麼好怕的!」
 
  「確實沒什麼好怕的。」蕾文娜說,「要是我也長成妳這副模樣,我想我才真的會感到害怕。妳看著也能明白吧,梅琳達,比起妳所重視的血統,我想葛來分多更看重的是學生的質感,尤其在臉的部分。」
  天狼星與詹姆毫不掩飾的大笑出聲,甚至連周遭其他的葛來分多學生們也忍不住轉過頭掩著嘴低笑出來。梅琳達的臉色瞬間漲成了驚人的醬紅色,「妳什麼意思,伊西多羅!」
 
  「妳覺得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了,梅琳達。」她伸出手來繞著自己的臉上劃了一圈,「我說的是臉的部分。」
 
  梅琳達氣得還想再回嘴,卻硬是被一旁的艾福瑞給攔了下來。蕾文娜好整以暇的再次轉回身子繼續慢條斯理的切著她的蝙蝠脾臟,對於詹姆與天狼星對她豎起的大拇指只給予禮貌性的微笑回禮。
  「漂亮。」天狼星讚賞地說,「太漂亮了,蕾文。」
 
  「你說的是哪個部分?」詹姆打趣地問。
 
  「各方面來說都是。」天狼星毫不避諱地說,詹姆忍不住吹了聲口哨,但邊上的蕾文娜對此依然沒有任何太大的反應。
 
  陸續開始有幾位學生已經開始在盛裝自己完成的膨脹藥水到玻璃試管當中,準備繳交到前方的講台位置。莉莉安靜地收拾著自己的桌面,剛才那陣小騷動發生之後她不是沒有試著去勸蕾文娜幾句,但都被後者以一個安靜又禮貌的微笑給堵回去了。
  莉莉向來善於察言觀色,從她還只是個小小女孩的時候開始她就能敏銳地察覺到雙親與姊姊佩妮在情緒及語氣上的細微轉變,這種特質一直跟著她進了霍格華茲之後依然存在,甚至有了越來越敏感的跡象。剛才那場騷動的起因是什麼她都明白,雖然早在心裡跟自己做了數次的心理建設,但當事情真的發生時,一時之間她還真的不曉得該做出什麼反應才好。
  她明白彼得那適時的求助與公孫刻意擋在她身側的舉動都是兩個男孩的小小貼心表現,更明白蕾文娜剛才之所以會說出那番話的原因。梅琳達.佛利平時可沒少在欺負那些麻瓜出身的學生呢,但蕾文娜幾回看見也都不太會有什麼反應,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蕾文娜以這樣直接了當的方式正面槓上了那個驕縱任性的佛利,甚至還在兩班同年級的學生面前狠狠地羞辱了她一番。
 
  莉莉小心翼翼地替自己的試管封上軟木塞,腦海裡則不斷重複播放著剛才發生的那些事情。她知道梅琳達那女人向來是不會輕易放過任何跟她有過過節的人的,雖然蕾文娜在這方面似乎也不需要她擔心,但她心裡總有股說不上來的不太好的預感。
 
  「妳這又是在做什麼!」一陣驚叫聲瞬間將莉莉的靈魂從神遊當中給喚回,接著是一陣清脆的大量玻璃碎裂聲、混雜著大釜砸到地上的驚人碰撞與眾人驚慌失措的尖叫聲全在同時響了起來。莉莉還來不及反應過來,一雙有力的手就拉著她的長袍帽沿將她整個人往後扯了過去,莉莉連站都來不及站穩就被拉得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她只能趕忙扶住旁邊的桌沿試著穩住自己的步伐。憤怒的她正準備轉頭看到底是誰突然做出了這麼無禮的舉動,那個人就立刻越過她往前方的那片混亂走去,一陣忙亂之間只來得及瞥見一頭亂糟糟的黑髮,莉莉喉嚨一緊,還來不及開口說話周遭混亂又驚慌的人群就已經再次將她推擠到了一個相對安全許多的角落。
 
  她試著踮起腳尖越過前方人群的肩膀望向騷動的中心,那兒簡直就是一片群魔亂舞之地。史萊哲林有半數以上的學生全都發出了相當慘烈的尖叫,活像是有個拿著刀的瘋子突然闖進了教室對著他們連捅了數十下一樣,翻倒的膨脹藥水灑的到處都是,而其中有大半都濺到了在那附近的學生身上。梅琳達的兩頰都被那鍋膨脹藥水給潑到了,她的皮膚迅速鼓脹了起來,很快就因為承受不住膨脹後的重量垂在了兩側,她只能無力地捧著垂下的雙頰放聲尖叫。這景象似乎喚醒了蕾文娜某部分的記憶,她與天狼星就站在離那群混亂的史萊哲林幾步遠的地方,天狼星的右手則像是在護著什麼東西似的半懸在蕾文娜的後腰處,他們兩個笑得可高興了。蕾文娜看著正在崩潰尖叫的梅琳達,一手掩著嘴湊到了天狼星的耳邊悄聲跟他說了些什麼,天狼星微低下頭仔細去聽,沒幾秒後又再次與蕾文娜一起陷入了無聲的爆笑當中,梅林曉得他們又在說著什麼缺德的言論。
 
  艾福瑞的額頭也沾上了不少的膨脹藥水,此刻同樣腫的就像是某種觀賞魚似的。而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任何表示的賽佛勒斯.石內卜也在這波受災名單當中,少許的膨脹藥水沾上了他的鼻頭,他的鼻子瞬間有如充飽了氣的氣球般膨脹起來,在臉上腫成了南瓜般的大小。詹姆.波特又再一次摀著肚子笑得前俯後仰的,他似乎已經笑到完全沒辦法說話,滿臉通紅,每次當他好不容易稍微要冷靜下來的時候,一轉頭看見史萊哲林的亂象又會再次讓他陷入無止境的爆笑當中。
 
  「梅林啊,妳瞧瞧──」天狼星壓低了嗓音說,「那藥水是失靈了嗎?怎麼鼻涕卜就算被濺到看起來還是一點改變也沒有?」
 
  蕾文娜大笑著輕捶了他的手臂一下,「真是瘋了,你的嘴怎麼能這麼壞。」
 
  「我嘴壞?」天狼星低下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身旁的那個小女孩,但看上去同樣是開心的不得了,「剛才是誰跟我說佛利像極了她在麻瓜動物園裡看到的爬蟲類了?」
 
  史拉轟正以莉莉未曾見過的速度朝騷亂的根源迅速移動過來,他震驚到連臉上那海象般的金色鬍鬚都捲了起來,「這是怎麼搞的?怎麼會變成這樣的?所有被藥水濺到的人全都過來我這裡--梅林,怎麼會弄成這樣的。」他揮舞著魔杖將桌上的一片狼藉收拾乾淨,教室後方的壁櫥裡飛出了幾片抹布開始自動地擦拭著桌面上的藥水。那些被膨脹藥水潑到的受災戶們全都拖著腳步逐漸在史拉轟面前排成一列隊伍,模樣看上去慘不忍睹,莫賽博甚至連頭都舉不起來,他的嘴唇腫的就像是兩條灌得太滿的巨大香腸一般。蕾文娜這回已經笑得連站都站不穩了,一下子跌進了旁邊的一張空椅上,雙手捧著那張笑到發紅的精緻小臉,時不時還要揮手拍開又再一次準備湊到自己耳邊補充什麼缺德鬼話逗笑她的天狼星。
 
 
×
 
 
  「妳說什麼?」莉莉不可思議地說道,「妳是認真的嗎?」
 
  「在這件事上說謊對我可沒好處。」蕾文娜手撐著下巴懶散地說,她面前攤著史拉轟布置下來的作業。稍早的那起騷亂最後相當不可思議的以沒有任何人被處罰做終結,這事倒讓莉莉一直想不明白,她怎麼看都覺得站在最前方卻毫髮無損的波特與布萊克絕對又與這次事件脫不了任何干係。但方才從蕾文娜的口中得知這整件事發生的詳細經過,反倒讓她稍微開始思考起自己是不是該重新審視一下這兩個葛來分多丟分大王的為人了。
 
  梅琳達確實是個有仇必報的女孩,而且還是脾氣相當暴躁的那種。蕾文娜在魔藥學課上當著兩班同學的面前羞辱她這事自然不會讓她輕易放過,但莉莉沒有想到的是梅琳達根本等不到下課,她在課堂尚未結束前就迫不急待的要對蕾文娜動手了。
 
  她在蕾文娜準備走向講台處拿取空試管瓶的時候試圖用咒語絆倒她,好藉此讓桌上那一鍋鍋冒著泡的膨脹藥水全灑到蕾文娜的身上,但她明顯低估了恰巧就位在附近的波特與布萊克那兩個混世小魔王惹事生非的能力,也錯估了蕾文娜本身的反應速度。她在剛被咒語絆住的那瞬間就立刻反應過來,雙手撐在地上一下穩住了身體的平衡,腿則順勢往旁一勾,將一側的高腳椅用力踢倒。巨大的撞擊力撞得那側的史萊哲林們都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就一個個有如骨牌般的接連著倒下,詹姆趁亂扔出了好幾顆從天狼星那裡摸來的玻璃珠,有好幾個學生原本可能是不會摔倒的,但都是因為在一團混亂之下踩到了詹姆扔出的玻璃珠導致重心不穩。其他的學生們又在摔倒前不自覺地伸出手來試圖胡亂抓住個什麼可以支撐住自己的東西,又被滾燙的大釜燙得縮回了手痛得大聲尖叫,桌上的玻璃瓶全都被慌亂的求生動作掃到地上摔成碎片,連帶著架在小火爐上的大釜也被扯了下來,藥水濺得到處都是。那些來不及、或是只差一步就會翻倒的大釜又在混亂當中被天狼星彈出的玻璃珠補了最後一擊,這才最終導致了莉莉稍早前所見到的那片煉獄景象。
 
  「所以說,這事不是我起的頭,也不是天狼星他們起的頭,這不能怪我們。」蕾文娜一本正經的看著她,「我之前偶爾都還會想說,為什麼瑪麗總會說那個佛利是頭大母牛呢,但今天過後我覺得我能理解了,她真的是頭大母牛呢,莉莉。」
 
  「蕾文……那可不是什麼好聽的稱呼,妳可別在其他人面前提到這件事。」莉莉無力的看著蕾文娜。
 
  「但妳有見到她今天被膨脹藥水潑到後的模樣嗎?」蕾文娜半點也不受影響的繼續說,雙手還在半空中不斷比劃著,「那藥水正好潑到了她臉頰的位置,腫得有這麼大呢,還垂下來了--」她做了個捧住自己雙頰的動作,「我一下就想起來暑假的時候妳父母親帶我們去的那個動物園裡看到的東西,那個爬蟲類館裡的什麼特殊品種的牛蛙。」
 
  「蕾文!」莉莉沒好氣地制止,但她對面的那個漂亮小女孩看上去一點也不在乎,她似乎是打從了心底不認為這件事有什麼問題,雙手依然捧著自己那張小巧精緻的臉蛋,時不時還會冒出幾聲「呱呱」,逗得莉莉最後終於忍不住跟著笑了出來。
 
  「妳看妳也笑了,妳明明也覺得這很好笑。」
 
  「我不是覺得這件事很好笑!」莉莉試圖佯裝惱怒的瞪著她,不過效果明顯很不怎麼樣,「今天這件事情有可能會演變成相當嚴重的狀況,而且也波及到了很多無辜的人不是嗎?」
 
  「他們才不無辜呢,佛利那頭大母牛在那裡吵嚷著的時候也沒見他們有誰來阻止不是嗎?」蕾文娜不以為然地說,「莉莉妳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跟妳說過的,這種事情將來只會變得更多而不是更少,對付這種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讓自己變得比他們更強,只有這樣才會讓他們忌憚,讓他們不敢輕視妳的能力,他們才不會總是三天兩頭的就想來找妳的麻煩。」她慢條斯理地順著自己的羽毛筆,目光落在了莉莉背後不遠處的一個角落,「妳看那邊現在就是這種狀況。」
 
  莉莉困惑地順著她所指的方向轉頭望去,有兩個看上去約莫是一年級新生的小女孩正站在圖書館一個極不起眼的小角落裡,看她們的長袍,分別是來自史萊哲林與雷文克勞兩個不同學院的孩子。那兩個小女孩不曉得正在爭論著什麼,雷文克勞的那個金髮小女孩死死地緊抱著自己的書包,留著一頭褐色及肩短髮的史萊哲林女孩不滿地瞪著她,一下就作勢伸手要去搶她的書包──
  「喔,看吶,看吶,精彩的。」克羅姆懶洋洋的聲音從莉莉背後傳來,尼爾斯家的兩兄弟一前一後的走到距離莉莉與蕾文娜最近的一張空桌旁。他們將書包隨手扔在了空蕩蕩的桌面上,潘吉將椅子拉到了蕾文娜旁邊坐下,接過她的羽毛筆相當熟門熟路的逕自開始研究起蕾文娜桌面上的那份魔藥學報告。
 
  「今天上到膨脹藥水了?」
 
  「哎。」克羅姆扭過頭來,「你們今早的課程似乎挺精彩的。」
 
  蕾文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模樣看上去心情似乎相當不錯。她沒有阻止潘吉擅自開始塗改起她手中那份寫到一半的魔藥學報告的動作,反正她的作業多數時候也都是由潘吉在替她檢查的。
  角落的那兩個小女孩依然在進行無聲的書包爭奪戰,莉莉皺著眉,「你不上去看看嗎,那個女孩不是雷文克勞的學生嗎?」
 
  「這挺麻煩的,級長真的不能什麼都管,級長也需要有自己的私人時間。」克羅姆說。莉莉毫不掩飾的翻了翻眼睛,梅林曉得這種人為什麼還會被選上作為級長。
 
  「你甚至連問都沒問她們到底在爭什麼,那說不定是什麼相當嚴重的糾紛呢。」
 
  「還能是什麼,就那個褐髮的女孩想抄金髮女孩的報告--照她的原話來說是『借用』、『參考』,貌似已經好幾次了吧,但金髮的那個女孩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克羅姆雙手環胸,坐在桌沿不置可否的說,「伊凡,妳要知道,有些人是不管妳怎麼勸都聽不懂人話的。這種人我們通常會稱其為白癡,畢竟如果他們聽得懂人話,那他們就不會被稱作是白癡了。而通常呢,不會有什麼人願意花時間去試圖跟白癡溝通,因為那根本一點用處也沒有。」
 
  莉莉頓時語塞,她突然有些反應不過來克羅姆口中所指的究竟為何。正想著要如何開口,那名戴著眼鏡的少年又再次扭過頭來,戶外的陽光穿過窗子灑進室內,襯得他那頭鉑金色的短髮四周彷彿染上了一層光暈,那雙湖綠色的眼睛裡全是大寫的不以為然。
  「我所指的就是像那些--」他抬起下巴點了點兩個女孩所在的位置,「說是借用,只是參考,但說白了也只是整個搬過去照抄一次,好一點的就是稍微換了個說法跟形容,但細看還是會發現報告文章內的起承轉合都跟原來的那篇一模一樣,到處都是原篇的影子。這些人往往只會變著把戲試圖編出各種在正常人的耳裡聽上去完全是荒誕不羈的理由,毫無羞恥心的霸佔著成品的所有權,最後再以這些理由去唬弄住其他那些腦袋同樣不精明的蠢蛋,用著看似冠冕堂皇,實則不堪一擊的白痴理論去合理化自己沒有羞恥心的行為。」
 
  「你似乎很生氣?」莉莉試探性地問。
 
  「生氣?我?妳想多了,伊凡,我不會生氣的,我只是感嘆,感嘆世界上原來是真的有如此愚蠢的生物,而且這還不是少數。」克羅姆告訴她,「我剛才說的那些還算是好一點的呢,更多的是打從心裡完全不認為自己就是別人口中所謂的白癡,甚至還覺得沒有人能察覺到自己究竟都在幹些什麼蠢事,反倒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沾沾自喜。就算已經得到明確的警告,那些白癡還是不會因此產生任何的羞恥心或是反省能力,他們是打從心裡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任何不妥,這才是最不可思議的地方。」
 
  潘吉嘆了口氣,他放下手中那份修改到一半的報告,「伊凡,這世界可沒有妳想像中的那麼單純善良,也不是所有人都具有自省的能力,相反的,那其實還算是相當稀少的天賦呢。白癡永遠不會察覺自己的行為看在別人眼裡究竟有多麼愚蠢,而我們之所以會勸妳不要白費力氣去管那些事情,也是因為那些蠢貨不僅不具有自省能力、發現不了自己的問題究竟在哪,更大的一個原因是:要是妳跟這些人扯上了關係,妳就很難再想去擺脫他們了。」
 
  莉莉看著這對兄弟,又扭頭去看坐在另一邊的蕾文娜。小女孩朝她聳了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這種人確實還不少,我不否認。妳沒辦法去替他們做些什麼,這種劣性是滲入骨髓的,不可能因為外人的幾句話就產生改變。」
 
  角落那兩個小女孩的書包爭奪戰似乎終於告了個段落,瘦小的雷文克勞女孩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她的書包就掛在那名史萊哲林女孩的肩膀上。
 
  「我們真的什麼都幫不了她嗎?」
 
  「妳幫了這一次,她下一次還是會碰上同樣的狀況,我們總不能隨時跟在那女孩身旁吧?」克羅姆撇撇嘴,「伊凡啊,伊凡,妳的善良與體貼是種非常棒的本質,但更多時候,想辦法讓自己變得更強才是能夠從根本杜絕被這種破事給找上的最佳預防方式。」
 
  莉莉看似還有些不甘心的瞪著角落的那個方向,克羅姆順著她的目光再次望向那個小角落,最後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整整-石化。」他從長袍內袋裡抽出魔杖對著那名得意洋洋的褐髮女孩一揮,女孩瞬間被定格在了一個奇怪的姿態之下。克羅姆又接著揮了揮魔杖,褐髮小女孩在咒語的控制下用著相當僵硬的姿態將書包還給了金髮女孩,接著就像是一具關節卡頓的相當嚴重的魁儡娃娃一般僵硬的走到了附近的一張空椅上,以極其古怪的姿態坐了下來。
 
  金髮小女孩錯愕的接過她的書包,一副明顯搞不清楚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的模樣。克羅姆又輕彈了一下手指,那名小女孩彷彿是從背後被推了一把似的往前絆了一下,她緊張地回頭查看,但背後什麼人也沒有,只有那個僵硬地坐在書架之間的其中一張座椅上的褐髮女孩。
 
  「還不走啊?」克羅姆終於沒耐心地說,金髮小女孩驚愕地順著聲音所在的方向轉過頭來,「再不走是還想等著被報告再次被搶嗎?」
 
  小女孩唯唯諾諾的向四人所在的那個方向低聲道謝,接著便抱著她的書包迅速地朝圖書館的出口移動過去,隱約間好像還能聽見平斯夫人在大罵她不准在圖書館裡奔跑一類的警告。克羅姆收起魔杖,挑起一邊的眉毛看著莉莉,「這下妳高興了吧?」
 
  莉莉癟嘴,再次看向那個僵硬地面對書架坐著的褐髮女孩,「那她又怎麼辦呢?」
 
  「除非有任何教授剛好經過附近順手解了她身上的咒語,否則她會在這裡坐到圖書館今天閉館為止,咒語會準時在晚間八點自動解除。」克羅姆用一種不容許再反駁的表情看著她。
 
 
×
 
 
  畫像中那顆綠色的梨子在天狼星的搔癢之下咯咯笑了起來,扭來扭去的,最後在兩個男孩的注視之下變成了一個綠色的大門把。他一把拉開畫像率先爬了進去,詹姆緊跟在後,一面走一面還不忘將手中的隱形斗篷胡亂地塞進長袍口袋裡收好。
  早已過了宵禁時間,城堡裡的燭火幾乎都已經熄滅,霍格華茲的廚房大概可以說是此刻整座城堡裡最燈火通明的一個地方了。天狼星領頭率先走向了對應上去應該是葛來分多餐桌所在的那張長桌走去,沿途經過的家庭小精靈紛紛停下手邊的工作對著兩個男孩深深鞠躬,他們的臉上全都掛著大大的笑容,似乎在這裡看見城堡裡的學生對他們而言是什麼相當值得高興的大事一般。

  一名年輕的男性家庭小精靈笑容滿面的走向兩名男孩,「需要什麼嗎,先生?」

 
  「我想來點喝的,隨便什麼都行,最好是溫的。」天狼星擺擺手說,「還有一些易入口的小點心之類的。」
 
  那名家庭小精靈開心的點點頭,有另外幾個家庭小精靈則是立刻頂著一個巨大的銀質托盤朝他們跑了過來,那銀盤上擺著一壺熱牛奶,旁邊還貼心的附了一小盅的蜂蜜,除此之外,還有一大盤的拇指奶油餡餅與果醬夾心軟餅。
  他們忙碌地在天狼星面前布置好餐具,詹姆垮著臉看著面前的那堆餅乾點心,「你們這裡現在還有三明治嗎?」
 
  「當然有的,先生!」家庭小精靈大聲地說,「您想要什麼樣的三明治呢,先生?」
 
  「我想要有火雞肉的,最好是有很多很多肉--」他做了一個誇張的手勢,「我現在好餓,你們這裡現在除了三明治外還有什麼主食類的東西嗎?」
 
  「什麼都有,先生!」小精靈告訴他,「只要您說的出來的,我們都可以端出來給您,先生!」
 
  「那我--」
  「你最好記著現在已經是宵禁後的時間了,要是吃太撐了可不會太好受。」天狼星忍不住發出警告,他可不想再像前幾次那樣,大半夜的還要被吃撐了鬧肚子疼的詹姆給吵醒。
 
  詹姆癟癟嘴,「能再多給我來幾隻烤雞腿嗎?」
 
  小精靈笑容滿面的退到一旁去替詹姆準備他指定的宵夜了,他嘟噥著接過天狼星朝他推過來的一杯熱牛奶,「我怎麼可能會有吃撐了的問題呢?之前那只是意外,況且我們也能請他們幫我們打包一些帶回寢室吧,說不定公孫跟彼得也會想吃點什麼。」
 
  天狼星沒有接話,他慢條斯理地在喝著他的那杯熱牛奶。剛才暫時離開的那幾個家庭小精靈們又回來了,這回他們頭上頂著一個比剛才要更大許多的托盤,上面擺了幾份飽滿到甚至到了有點誇張程度的三明治。那裏頭夾的火雞肉真的是下了十足十的份量,旁邊還有幾隻正在冒著熱氣,烤的香噴噴的雞腿,詹姆的眼睛在看見那盤食物的那刻瞬間亮了起來,天狼星則是忍不住皺眉,那三明治壓根沒辦法讓人在任何狀況下能夠一口咬下而不掉出任何的夾餡。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都沒有人再開口說話,兩個男孩各自低頭安靜地享用著他們的宵夜。他們是真的有點餓了,方才在來的路上差點被飛七逮到又讓兩人繞著城堡跑了大半圈,因為披著隱形斗篷所以在逃跑的時候還要分心注意飛起的斗篷一角是否有不小心洩漏了自己的蹤跡。在終於走下入口大廳的大理石階梯時,又剛好碰上了在地下室入口處蹦蹦跳跳試圖製造出他所能發出的最大聲噪音的皮皮鬼。這一來二去的也同時消耗了兩人不少的時間與體力,難得的沉默迴盪在這兩個飢餓的葛來分多丟分大魔王之間,讓這樣少見的寧靜時刻顯得格外珍貴無比。
 
  直到天狼星拿起桌面上的紙巾擦拭起自己的嘴角,詹姆也在同時抬起眼來安靜地看著他。
  「你想說什麼?」天狼星問道。
 
  詹姆艱難地嚥下了一口特別大口的三明治,「你覺得雷木思明天會回來嗎?」
 
  他這話似乎是說到了點上了,天狼星放下手中的餐巾紙,表情相當複雜的看了詹姆一眼,「我不曉得,你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我覺得應該會吧,他不是通常都會請個兩三天左右的假回家探病嗎?」詹姆說,「每個月都是這樣。」他意有所指的補充。
 
  「我上次問過他母親的情況了,他說沒什麼大礙,不過雖然這麼說,他也還是每隔一陣子都會回去探望他母親一回呢。」
 
  「真的?你直接問他了?」詹姆瞪大了雙眼看著天狼星,「他沒有多說什麼嗎?」
 
  天狼星做了個像是要聳肩,做到了一半又放棄的奇怪動作,最後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翹著腳沉默的凝視著面前那個裝著牛奶的玻璃壺。
 
  「你在想的是不是剛好跟我想的是同一件事。」詹姆又忍不住問。
 
  天狼星翻翻眼睛,「我怎麼會知道你在想什麼?」
 
  詹姆露出了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使勁地嚥下最後一口三明治之後也同樣拿起一張餐巾紙胡亂地擦著嘴,附近的家庭小精靈依然在忙碌地處理著他們自己的工作,詹姆的目光在他們身上逗留了幾秒鐘,那雙暖棕色的眼睛看似陷入了沉思。
  「剛才我們在過來的路上,你有看見外頭的月亮嗎?」
 
  「好大的一輪滿月。」天狼星說,挑起一邊的眉毛。
 
  詹姆點了點頭,露出了頗有些為難的神色,「那你有察覺雷木思每回請假的時候,都會很恰好的──」
 
  「都是滿月?」
 
  「哎,是的。」他抓起盤裡的一隻烤雞腿,「我只是在想,從一年級開始他就似乎每個月都會定期消失幾天,然後每次再出現的時候看上去都特別虛弱,身上也都會冒出一些新生的傷口。一開始倒也沒多想什麼,但後來逐漸開始發現他每一次請假似乎都是有規律的……我就在想啊,只是想想,就一個猜測──你覺得他有沒有可能……就像我們所想的那樣?」
 
  天狼星抬起頭看著他,「你是想說你懷疑他有可能是狼人嗎?」
 
  「哎瞧你說的,我就不想把話說得太直白,哪像你說的這麼露骨。」詹姆啐道,「但……好吧,確實如你所說的那樣。」
 
  「我是想過。」天狼星承認,對面的詹姆突然安靜下來,認真地凝視著他,像在等著他的下一句話,「但也就只是想過,這事你也不可能直接去問他不是嗎?就算是真的,又有誰會承認。」
 
  「其實我從剛開始懷疑的時候就自己想過了,要是他真的是的話,會不會影響到我們彼此之間的任何東西,」詹姆說,「我真的一個人很認真思考了很久,甚至還為此找了些相關的書來看呢,但後來我發現就算他真的是,那好像也不能代表什麼。」
 
  天狼星放下手中的攪拌匙,他頭也沒抬,只是做了個願聞其詳的手勢讓詹姆繼續說下去。
 
  「雷木思不是壞人,他甚至連飛進寢室裡的那些惱人的小蟲子都不會殺。而且你看我們每次在胡鬧的時候,他都會默默替我們把其他的東西都收拾好,這些我都是有看見的。」詹姆抬頭看著廚房的天花板,「我覺得吧,就算他真的是好了,我還是會繼續當他是我們的朋友。他是不是狼人對我來說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那就只是表示他每個月都會固定有幾天不太舒服會暫時請假幾天而已,那也沒什麼。」
 
  「很像是你會說出來的話。」天狼星簡短地說,他拿起一塊拇指奶油餡餅在手中端詳,想了一會後才又道:「你就不擔心那可能的危險性?」
 
  「鄧不利多不可能什麼也沒做就讓他進來霍格華茲吧?至少他不可能在我們面前變形不是嗎,這部分我倒不覺得有什麼好擔心的。」詹姆告訴他,「你呢,你怎麼想的?」
 
  「沒怎麼想。」天狼星承認,他是真的沒有很認真去思考過這部分的問題,「但我同意你說的,雷木思不是壞人,他太溫和了,而這種東西是裝不出來的。有幾次看見他,我都會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心虛感。他在任何事上總是小心翼翼的,現在想來那如果是因為這件事的關係,那好像也就說得通了。」
 
  詹姆認真的點頭表示認同,「可你覺得他會跟我們承認這件事嗎?」
 
  「想也知道不可能。」天狼星大翻白眼,「以他的個性,除非被我們當面直接撞破,否則你不管用什麼方法問他都會否認到底的吧。」他懶洋洋地斜身靠在了桌緣,「你又想做什麼了?」
 
  「說得什麼話呢,我只是在思考有什麼事情是我們可以為他做的。」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希望我們為他做的,就是繼續裝作沒有發現這件事。」
 
  詹姆摘下眼鏡隨意的用衣襬擦拭起鏡片,「不行。」好半會後他終於說,「我沒辦法一直裝作不曉得這件事,你也明白,我們現在才二年級呢,要這樣一直裝聾作啞到七年級嗎?這我可辦不到。而且這過程中要是有其他人也察覺到了這件事又該怎麼辦呢?」
 
  「那你想怎麼做?」
 
  「我還沒想到。」詹姆嘟噥道,「可我一定會想個辦法,我們得讓他明白他的那點……小狀況,對我們來說完全不會是問題,他就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雷木思,任何事都不會影響我對他的看法。」
 
  天狼星挑眉,目光在詹姆那張彷彿正發著光的臉上停留了幾秒。詹姆放下手中那隻啃到一半的雞腿,對著面前的天狼星扯開了一個相當燦爛的微笑:「你覺得怎麼樣?」
 
  「我的看法已經不是這整件事的重點了。」天狼星嘆了口氣,「做你想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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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真的認真覺得下一次更新應該會是ieri了畢竟隔了好久我終於肯打開檔案而且現在也有兩千多字了感覺好像可以餒有fu喔
但就在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之後一切就改變了,小孩子有時候寫起來還真的是香啊,慢慢累積日常互動做任務增加好感度的過程寫起來也是蠻療癒的,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因為從明天開始要稍微忙一陣子了能讓我這樣偷懶打文章的日子也不多了,趕在開工的前一天趕快丟一章出來

是說原本潘吉的戲份是莫考利的,打算讓兩位級長大哥出來露臉刷點存在感與好感度的時刻
但真的是nini的留言讓我心虛了起來為了不要讓她覺得我又在針對她所以最後把莫考利的鏡頭換成了潘吉,久為的讓尼爾斯家的兩個兄弟同框出場

好接下來又再是我們誰也不知道下一章在哪裡的日子了,感謝辛苦閱讀至此的大家

這是討論串底端!何不幫忙讓這串魔法煙綿延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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