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哈×自] Young Hills: Lady Amelia Hill(#已更新第十一章上半部分#已更新標題警告#更新為活動而寫的兩篇文章#第二部正式完結 #建議看一下)

發表於

第三部封面(請別盜圖)

 
⬆️女主角艾米

最新幕後#130

                           公告

*如有需要,原著中的劇情段落我會保留並加以修改,然後加上女主角的觀點及看法,然後在章節標題表明有取用(會慢慢更上去)。

*文樓裡面有四張本人自繪的畫作和一張自製族譜圖,當作示意圖和書籍封面,請各位紳士、淑女們別盜圖。


第一部的內容變更,將會把原本的一些內容逐漸改得比較細緻。另外車車的部分(就是艾米本身的車車部分和其他家人的車車部分)移到第三部。

—本文的每一個詳細寫出的床戲一定會做好安全性防禦措施,盡到完善性教育的責任。

—天狼星中途才會加入,所以建議把目光集中女主角和她的家庭互動。

—不定期更新,所以還多多包容~還有請多多評論,或是按個讚都可以^_^



                             大綱

        艾米認為自己比哥哥還強。

        她一年級學會無杖咒,二年級開始征戰各個比賽賽事,雖然因為她的脾氣和個性,使得一路上起起伏伏,但總歸來說,一切都如當初她料想的那樣,讓自己的天賦展現出來。不過這到底是她的幻想,現實其實不如她想像的那樣一帆風順,只是壞事還沒到來罷了......
        
        此長篇小說一共分成七部,每一部都將關注女主角艾米,並且按劇情需要,採用部分全知視角書寫其他親人的心理。

角色人設:  英格蘭姆.希爾#43
                   愛德華.希爾    #44
                   艾米.希爾、阿莉安娜 #41
                   希爾家譜圖 #110
                   史萊哲林的金飾項鍊 #118
 (有更改艾米的個性和星座以及阿莉安娜的定位)

設定:分化期#98
         成年羽蛇補充:#125   

劇情補充:#124           

番外: 平行世界 #71
            刪減片段#88
            第一篇同人#91
           為了2022年10月31日的萬聖節企劃所寫的兩個版本:前傳和平行世界:#133 
活動網址:文句調和的血腥瑪麗
https://www.hpfl.net/forum/thread/36989/3

                            目錄

正文:
*第一部:神秘的魔法石

第一章:初次進入魔法界(第三次精修) #1 

第二章:親戚 (第二次精修) #11 
 
第三章:踏上旅程(已全部完成)
第一部分(增加哈利和艾米的心理描寫和大部分相處片段) #20 
第二部分 (微幅度更改內容) #27


第四章:分院儀式 (第一次精修) #34

第五章:心頭刺(一次修改) #42

第六章:立下目標(一次修改) #45

第七章:布魯諾.M.希爾 (二次修改) #49

第八章:萬聖節前夜(一次精修)#62

第九章:那人即將得救(一次精修)  #64

第十章:那六個無所事事的人 #72 

第十一章:副作用(縮減篇幅) #73

第十二章:證明自己的手段(更新剩餘部分) #79

第十三章:門的另一頭(全部完成)#83 

第十四章:最後關頭  #86

第十五章:改變了達成手段,但是初衷不變 #95

後記:#96

*第二部:史萊哲林的密室

第一章:朵拉姑姑#103

第二章 :  捉襟見肘 #104

第三章:禁足期 #105

第四章:吉德羅.洛哈 #106

第五章:差點就要綻放的花苞 #107

第六章:真誠相待(已更改其中重要片段) #109

第七章:糾葛 #111

第八章:壓力 #113

第九章:柯林 #114

第十章:繼承人 #115

第十一章:人類所擁有的最偉大之物——愛! #117

第十二章:教父? #119

第十三章:石化 #120

第十四章:天生 #121

*第三部:劫盜五人團

第一章:加拿大雷鳥 #122

第二章:小羽蛇 #123

第三章:預兆——高塔牌 #126

第四章:黑狗 #127

第五章:命運之輪已悄然改道 #128

第六章 新的一天 #129

第七章:古代魔文課(內容有修改過,有插圖)#131

第八章:黑魔法防禦術課 #132

第九章:懊悔 #134

第十章:佩德魯 #135

第十一章(篇章未完)#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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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 初級巫師
  • 45  548

🧐🥰😍因為強尼勝訴而興奮的芭樂:)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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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初次進入魔法界
   
        「艾米.希爾,快點解釋清楚。」愛德華站在樹下,抬頭對著茂密的枝幹上喊道。

這時,艾米正坐在一根粗大的枝幹上,她往下看,斑斑點點的樹影就撒在愛德華的臉上,他的表情和石膏雕塑一樣呆板冷漠。

「我又還沒有做任何事!」艾米大喊道。

「要不然菲爾叔叔房間裡的那些照片是誰貼上去的?」愛德華看起來十分平靜。但是他的聲音卻像打雷一樣大聲。「快點招認,不然我可要告訴父親。」

「你又沒證據!說了又怎樣?」艾米邊咬著樹枝,邊笑著說,「而且父親不會讓你見他,他還在司法部呢!」

「但到現在為止,最後一個進入菲爾叔叔的人就是你。所以你要負責把它們全都撕下來丟掉,否則菲爾舅舅會被它們嚇瘋!」

艾米不以為然地哼一聲,說道:「如果我去撕,他反而會不高興。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問一問。」

說完,艾米指向不遠處的山坡上的一小塊粉紅色,一名身材纖細的男子正坐在那裡,他背對著他們,身穿著鮮綠色絲綢長袍,那長袍顏色和他屁股下的粉紅野餐墊呈現強烈對比。愛德華連看都沒看,依然瞪著她。即使不太明顯,艾米還是可以看到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愛德華十分忌諱哈不斯堡叔叔。

哈不斯堡叔叔一出生便患有殘疾:不僅跛了左腳,手部還無法正常運作,幾十年下來,前族長--也就是艾米的祖父---把他關在他自己的臥室,直到父親當上族長後不顧已經成了畫像的祖父的反對,就將他釋放出來。從此他能夠自由地在希爾宅邸附近走動或是展翅飛翔。

雖然他並不笨,但是他的情緒管理不太好,不是愁眉苦臉就是齜牙咧嘴,加上他那大得出奇的頭顱,其他親戚們都寧願裝作沒看見他。上次他還因為懷疑窗戶外有人看他而亂發一堆魔咒,在旁幫忙勸阻的愛德華硬生生受到強烈的重擊,現在他的肚子依然隱隱作疼。所以自那之後,愛德華便對哈不斯堡舅舅退避三舍。

愛德華又看向艾米,看似應該是決定要從她那裡挖出真相。艾米看出這點,她拿下樹枝,在空中胡亂比劃。她說道:「你問我是白問!是他自己叫我這麼做,我也只是照著他的意願做事。」

「但是你一定知道他的動機,你一定知道。」 愛德華不依不饒的說,這時他的語氣依然很平靜無波,就好像他只是在上台報告。 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騷擾和汙衊,已經讓她感到非常不耐煩。如果可以,她真想要隨便用一個魔咒把他轟得老遠!

「你別再裝傻,現在給我說出來。」

煩死了!

艾米抬起手,用力把樹枝丟地老遠,然後扶著樹枝並探出頭,朝著站在底下的愛德華怒吼道:「我已經說過—我—不—知—道!」

同時,隨著劇烈聲響,數十根巨大木棍突然從茂密樹葉裡飛出,重重插到地面。愛德華連忙退後好幾步—碰地一聲,和手臂一樣粗的大木棍筆直掉下來,尖端沒入泥土,棍身還微晃著。

艾米心一驚,她縮回身子,對著幽暗的樹幹深吸幾口氣。

從以前開始,只要她的情緒稍微高一些,就會成這副模樣,有幾次她和哥哥們吵架,差點害死自己和哥哥們。然而不管艾米怎麼壓制,依然沒有什麼用。父親總是在餐桌上對此抱怨不平,說什麼這就是家族的詛咒什麼的。

「你幹嘛發這麼大脾氣!」愛德華一邊咕噥,一邊揮舞魔杖,把木杖全都變回樹葉,然而並沒有站回樹蔭下。

「誰叫你讓我同一句話說好幾遍!」艾米折疊手臂在腦後,全身靠在背後的粗樹幹,不去看愛德華,以免她又要氣到魔力爆發。

「啊呵!原來你們在這裡!」突然,一個歡快的聲音從遠方響起,艾米和愛德華轉頭看去,一名穿著長袍,理著金黃短髮,身材臃腫的男子一蹦一跳地走來。

男人的到來有如冬天後的初陽,使愛德華那冰冷蒼白的臉裹上一層罕見的興奮;艾米則迫不及待地伸出翅膀,翻個身,搧動翅膀作為緩衝,從大樹上落下來,愛德華被她嚇一大跳,都忘了剛才的不愉快,連忙伸出雙臂,順利接住艾米。平安落到地面後,艾米馬上掙脫愛德華,開心地跑向男子,對方微蹲下並張開手臂,艾米馬上緊緊抱住他。

「艾米,好久不見--雖然才一個星期。」男子摸了摸艾米的銀髮,興奮的說。不過他沒有回抱艾米,手臂仍張開著。

愛德華悠悠走過來,臉上露出絲絲微笑:「今天可不是星期六,魯多,是父親叫您來的?」

「你父親可忙著呢!剛好我休假,他就叫我帶你們去斜角巷。來吧,亞當和印加都在等你們呢!」貝曼想拍艾米的背,然而他突然想到什麼,立刻縮回手,面有難色。艾米知道他在顧忌她的灰翅膀。

自古以來希爾家族非常寶貝他們那對與生俱來的翅膀和尾羽,從建宅以來,不管是分化前的孩子還是分化後的成員,都會在翅膀以及尾羽那兩處施上保護咒,連艾米和愛德華也不例外。

「抱歉,魯多,我這就收起來。」說完,艾米便把翅膀收進體內,順便還慶幸自己的曾祖母發明了收藏咒,讓她可以把翅膀完全藏在體內。

「才不到一個星期而已,你就長高了呢!」他笑著說,並拍了拍愛德華的肩。

「可能是最近有運動的關係。」愛德華笑著說。平常根本看不到他對家人以外的人露出笑容,不過他也因此挨了父親不少罵。

艾米牽著貝曼的手,愛德華則走在貝曼的右邊,他們一左一右擁護著貝曼,歡快穿過院子。筆直的石子路一長條直通到底便是一棟巴洛克風格的大宅邸,腳下的石子都很細小,不礙事,兩旁是一大片的玫瑰花叢,如五十個巨人一樣高的茂密樹叢圍住整個院子和宅邸。

他們來到後門前,那是一個白金質地的小門,兩旁還有兩隻青銅製的鳳凰。當他們站定在門前時,大門忽然自動打開,他們走進宅邸,門在他們的後面關上。

艾米對著站在後門旁邊的家庭小精靈,歡快的說:「謝謝你,愚者。」

「這是愚者的榮幸,小姐。」愚者深深鞠躬,鼻子都要貼到大理石地板,「老爺在今早臨走前,把他的銀行鑰匙託付給愚者,囑託要交給二少爺。」

說完,一把鑰匙憑空出現在他的手心,愚者恭敬地雙手奉上。愛德華接過鑰匙,並收在西裝外套的內附口袋裡。

愚者離開後,他們便繼續往前走。貝曼不解的咕噥著:「不管怎麼聽,都還不習慣---愚者---怎麼會有人用塔羅牌命名呢。」

「誰知道呢!」愛德華聳聳肩。「也許其中是有什麼特殊意義。」

他們走進巨大的大廳,大門和後門可以相視,之間毫無阻礙。繁繞活躍的植物圖案攀爬在大廳牆壁四周;兩側有幾根大柱子連成拱形,把大廳的兩旁分隔出兩個獨立空間,柱子上頭還雕刻穿著長袍、長著翅膀的巫師;柱頂和拱形加挑高的天花板都有繁華的設計。

貝曼觀望整間宅邸,嘴裡發出嘖嘖聲。他一邊走一邊感嘆道:「都已經10年了,這裡還是和以前一樣華麗...嘖嘖...雖然我不知道它們是哪個作者畫的,但它們可真逼真。」

「你和父親認識了這麼久?」艾米疑惑地說道。因為在她有記憶以來貝曼就已經會固定地拜訪希爾宅邸。然而她卻不知道原來他們相識這麼久。

「自從你們父親進入魔法部之後,我們就相遇了。雖然我和他是不同部門的人,他還頂著一副冰冷模樣,但是我們每天總搭一部電梯,久而久之就熟識了。」貝曼哈哈大笑,爽朗的笑聲在大廳裡迴響。「第一次和他答話的時候,他就瞪過來,還記得那眼神可真嚇人...不過一切都好啦...多虧寇地奇,我們很快就熟絡起來了...」

「還有賭博,是吧?」艾米說道。

艾米才剛說出來,貝曼的笑顏突然沉下來,變得非常嚴肅。艾米忽然覺得眼前的人不是貝曼,而是她那可怕的父親。貝曼一字一句、義正嚴詞的說:「我們並沒有賭博,從來沒有!」

但是艾米和愛德華彼此都明白貝曼在說謊。

艾米開口說道:「但是我們明明...」

「他們還在等著呢,我們快走吧。」愛德華打斷艾米的話。

他們登上大廳右邊的直角式樓梯,來到三樓。他們走過長廊,期間他們都默然不語。艾米不理解為什麼愛德華要打斷她的話,明明她只是想要再追問而已。愛德華似乎也知曉艾米的想法,他走悄悄地看向艾米,默默搖搖頭。

...別以為他光是搖頭她就能看得懂!

他們走在三樓的走廊上,右邊的祖先畫像們正在聊天著,陽光從左邊的落地窗投射進來,一切都是那麼的愜意。他們來到一扇白色木門前,木門自動打開,他們便踏進房間。這個房間是接客室,裝潢樣式就和大廳差不多,一張長沙發和茶几就擺在房間右側,窗簾捲起,陽光射進來,照亮整個房間。

亞當和印加正站爐火旁,亞當的白髮綁成短小的馬尾,身穿著白襯衫和西褲,背部挺得很直,看起來非常自信,艾米覺得這可能是因為他當上級長的關係;而印加也穿著一樣的服裝,他的眉頭都皺在一塊,懷裡還抱著一袋呼嚕粉。

「你的襯衫沒扎進去,艾米,整理一下吧。」亞當指了指他的腰,向艾米示意。

「我才不要,這樣比較舒服。」艾米敷衍地拉直她的襯衫,她不喜歡讓自己的腰被束縛。

愛德華看了看她的衣著,皺起眉並搖搖頭,根本不同意艾米的話。艾米裝作沒看到,她可不會當著的魯多面吵架。

「都在這兒了,很好。」貝曼伸手拍了拍亞當,大聲嚷嚷道,「真是抱歉,亞當,我知道你才剛分化,一定很想獨自體驗飛一番的感覺,但是你父親不許,所以你必須跟著我們。」

「沒關係,魯多。」亞當溫柔的微笑著。

分化,是希爾家成員一到14-15歲時的緩慢且必經之路,在這之後,就能擺脫以往的灰撲撲、又短小的翅膀和尾羽,長成各種不同鳥類,而亞當在上個月終於分化完畢,變成了白鴿。雖然艾米不知道分化成哪種鳥類和本人思想有沒有關係,但是艾米只覺得就他的思想而言,根本和溫和的白鴿競相違庭。

「好了,我們是時候該走了。艾米你最小,你先進去--記住--先丟粉末,等到火變成綠色再踏進去,然後再清楚地唸出目的地。」貝曼微笑著說,艾米發現他雙眼下有兩個黑眼圈。

「知道了,魯多。」說完,艾米從印加手中的袋子裡抓了一把呼嚕粉,她感覺印加的身子都在發抖。 

即使印加和她為雙胞胎,分享同樣歲數,然而和她不同,印加總是畏懼人群。艾米撫上印加的背,柔聲的說:「沒事的,印加。有我在的話你就不用擔心。」 

印加露出微笑並點點頭,但是艾米看得出他完全沒有放鬆。艾米乾脆伸出右手,用力捏住他的臉,搓來搓去,說道:「別愁眉苦臉,給我放鬆!英格蘭姆!」 

印加的臉像是抱枕一樣被弄來弄去,然而他只是發出嗚嗚聲,連動都不動,只是站在原地,緊閉著眼,任艾米搓揉。 

「放開你的哥哥,艾米,別忘了現在要做什麼。」亞當溫柔的說道,他的一隻手壓在愛德華的肩上,臉上掛著耀眼的微笑。乍看之下,他和旁邊的愛德華相比,簡直是陽光和極地的差別。 

「好啦,我知道了!」艾米沒勁了,乾脆地放開他,印加的臉上和剪齊的瀏海佈滿綠色的粉末。 

艾米把粉末丟進火中,接觸到粉末時,小小紅火立刻變成旺盛的翠綠色火焰,艾米想都沒想,直接彎腰鑽進壁爐,爐子很狹小,但是足夠容納艾米,爐壁上沒有一絲的污垢,腳下的綠火一點也不燙,還溫柔地包覆她的雙腳,她一字一句地喊道:「斜角巷。」

艾米喊完後,不到一秒,她突然被用力抽離,她瞪大眼睛觀察四周,眼前都在旋轉混亂,耳邊的呼嘯聲幾乎震隆她的耳朵,綠色火焰在她身邊繁繞,很快地不到幾秒鐘,她眼前出現光亮,艾米蓄力一躍,跳進光亮,艾米感覺自己的肩膀撞到硬物,她下意識縮起身子,滾一圈,並且站起身。

艾米拍拍自己的襯衫和短褲,然後若無其事地觀看四周,樸素的木製裝潢和明亮的把檯立即撞進她的眼簾,狹小的空間擠滿了人,他們手上都拿著冰淇淋,然而室內並不炎熱,還有絲絲涼意---顯然她已到達伏林.伏德秋冰淇淋店。

和哥哥們不同,長期以來艾米很容易魔力暴走,所以父親和艾克爺爺通常都讓她留在宅邸裡,只有在星期六,貝曼照常來宅邸和父親聊天時,艾米才可以聽一聽關於魔法界的事物,但是長久以來她卻沒能親眼見過一次。她認為如果用呼嚕粉旅行會是很棒的想法。當然,在她心中,能用自己的翅膀飛行仍然最好。

接著碰的一聲,一堆灰燼噴出,印加以臉貼地板滑出壁爐,撞倒旁邊的空椅子,椅子重重壓在他身上,弄得他咬著牙,嘶嘶叫疼。 

「可要小心吶,印加!」艾米邊笑著調侃,邊拉起印加。 他的臉灰撲撲的,看起來非常狼狽,艾米從印加的襯衫口袋中拿出手帕,仔細地為他擦臉。

接著愛德華和亞當一前一後從壁爐裡出現,他們都和艾米一樣完美起身,身上只沾一些灰塵,亞當笑著拂去它們,而愛德華則是皺著眉,拿出魔杖並使出清潔咒,從頭到腳全都清一遍,然後他也幫亞當和印加清一遍。

「我好的很,你就收起來吧。」艾米握住愛德華的魔杖尖端,搖搖頭說道。

愛德華皺起眉,悄聲說道:「這是為你好,艾米,別像個骯髒的乞丐。」

「我哪裡像乞丐!我甚至比老馬份那假模假樣的“紳士”還乾淨!」艾米小聲地反駁道。

愛德華在說什麼話,她哪裡像乞丐?講話有必要這麼難聽?艾米憤懣的想著。於是艾米揪起她自己的領子,那裡白花花的,看起來非常乾淨。

「看清楚!我才剛整理好它,到底哪隻眼睛看到它髒了!」

「你沒看到剛才壁爐裡的情況嗎,那裡面非常髒,還有碳垢。你的衣服早就有無數隻細菌了。」愛德華的眉頭更加深鎖。

「那你也不必要用乞丐形容吧,話能不能說好聽一點!」艾米氣得說道,她身後的玻璃開始啪機作響,天花板喀啦掉了好幾塊大木塊下來,那是要爆炸的前兆。

「好了,可以了,你們都住手。」亞當微笑地分開他們兩個,兩隻手都按在他們的肩上,他的手勁不是很大,可以說很微弱,感覺軟綿綿的。他柔聲並且小聲的說。「這裡是公共場合,不能失了禮儀,否則哪個父親的熟人剛好經過這裡,看到我們吵架,到父親那裡嚼耳根子,到時候就可就要被父親罰抄聖經了。艾米,你也不要拒絕,讓愛德華再幫你清一清吧。」

父親出手"闊綽",就算是一點點的小錯,也會叫他們抄寫舊約聖經,而上個禮拜她才剛完成抄寫聖經1000遍的處罰,她才不想遭到同樣的對待。

為了她的手臂肌肉著想,姑且就先忍著。艾米咬住她的嘴唇,不甘地想著。

愛德華依舊沒有表情,他揮了揮魔杖,艾米便感覺一股清流掃過她的皮膚和衣服。

接著又是碰的一聲,灰塵四起,愛德華把他們三人帶離壁爐好幾步,深怕他們沾到一點灰塵。貝曼彎著腰鑽出壁爐,雖然臉上沾滿灰塵,但還是堆滿笑容。

「剛剛在我和太陽交代要看家的期間你們似乎要吵起來了。還好有你控制他們,亞當。」貝曼邊用清潔咒替自己整理一番,一邊對著亞當微笑道。

然後他看到愛德華和艾米,立刻了然地笑了笑,他走過去,拍了拍艾米和愛德華的頭,臉上依然堆滿笑容:「放心好了,就算你們打起來了我也會設法保護你們,畢竟兄妹們的日常就是打打鬧鬧。」

即使在理智上她很清楚魯多是沒能力讓父親不懲罰他們,然而艾米感覺自己得到一些慰藉。

他們圍在貝曼周圍,歡快地朝著古靈閣走去----他們才不敢對父親做這種事。亞當在他們後面靜靜看著;艾米和愛德華則和貝曼聊的相當起勁,從最近的寇地奇比賽到哪個寇地奇球隊較有勝算,再到最近魔法界發生的事;亞當不太敢在外頭說話,只是抱著艾米的手臂,默默地聽著。

「最近魔法部不太平靜,」貝曼大剌剌的說,「有本地人被發現從中東偷渡大批的珍貴物種來到這裡,他們用的是港口鑰,結果箱子太大,在入境時立即被人員查扣了,那些動物都是漠王獸,是阿拉伯才有的物種,而現在阿拉伯那裡在保護他們,這可是關乎到國際問題,因此除了麻瓜物品管控部以外,魔法部上下可說是忙翻了。」

「漠王獸?我記得它的角可以解毒。」艾米回想起之前在宅邸中的圖書館閱覽的書籍。

「沒錯,而且它的眼淚也很珍貴---眼淚落到飲水者的口裡,就會變珠子--可能是珍珠之類的。」貝曼不確定的說。

「準確來說會變成琉璃才對。」愛德華說道。

「對的,沒錯,就是琉璃。」貝曼用拳頭拍擊手掌,笑著說道。「所以你們父親可能最近幾天都要住魔法部,因為這個案子的始作俑者還沒找出來呢。」

「難、難道始、始作俑者不、不是那些人嗎?」印加非常小聲地問道,他有嚴重的口吃,父親曾經因此嚴格管教過他,結果適得其反,還讓他的口吃更嚴重了。

貝曼沒有在乎印加的口吃,他伸出右手,撫摸著印加的銀髮,臉上又堆起笑容,不過這一次充滿了仁慈:「一開始我們也是認為那些人就是始作俑者,不過在你們的父親和他的同事強烈建議之下,司法部長才同意重新審問,結果--啊哈!那些人有強大的封閉大腦術,居然挺過6滴吐真劑!他們得到新的供詞之後,就陷入焦頭爛額當中了。」

終於,艾米看到一棟白色樓房出現在他們面前,它高高聳立於其他低矮樓房之上,夠高夠醒目。艾米沒看過古靈閣的模樣,只覺得它的外觀非常新奇,它的牆上的龍雕像看起來很酷,好像真的能夠噴火。

在閃亮的青銅大門前,有一位身穿猩紅鑲金制服的矮人站在那裡。他們登上白色石階,朝大門走去,在進門時,矮人恭敬行禮,艾米仔細看它的面容,黝黑的皮膚、尖尖的鬍子,和他那亮麗的制服形成完美對比。

在青銅大門背後還有一扇門,是銀色的,兩扇門一樣金光閃閃,上面還鐫刻著文字:

請進,陌生人,不過你要當心

貪得無厭會是什麼下場,

一味索取,不勞而獲,

必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因此如果你想從我們的地下金庫取走

一份從來不屬於你的財富,

竊賊啊,你已經受到警告,

當心招來的不是寶藏,而是惡報。

「沒人會想在這裡偷東西的,畢竟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貝曼對她笑著說。

兩個妖精看到他們,便深深鞠躬打開大門,領著他們來到一間高大的大理石廳堂。艾米好奇的四處觀望,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古靈閣內部,這個大理石廳堂沒有過多的裝飾或雕塑,幾根高大的柱子上僅有像台子的頂塑,以用來支撐天花板,牆壁也都只刻著簡單的文字或花草圖案,和希爾宅邸那繁華的純金裝飾相比,古靈閣的大廳堂顯得低調許多。

巨大的廳堂有百十個妖精坐在一排長櫃檯後方的高凳上,有的用銅天平來稱錢幣,有的用目鏡鑑賞寶石,還一邊在簿子上草草記錄。廳內還有許多的門,許多妖精指引來人出入那些門。

他們來到櫃檯前,中間的妖精剛好閒著,貝曼堆滿笑容,大剌剌的說:「早安,我要從朱利爾斯.希爾的保險庫裡取一些金幣。」

「那麼您有帶他的鑰匙嗎?」

「有的,它在我這裡。」愛德華立刻掏出鑰匙,他放在手心,給妖精過目。

妖精仔細看了一下:「應當沒有問題。」

「等一會,我也要從我的保險庫裡取錢出來。」說著,貝曼從他的褲口袋裡直接掏出鑰匙,並給妖精看。艾米發現他的褲子似乎有新的補丁,歪七扭八的,非常難看。

妖精也同樣仔細看了一下:「好的,沒有問題,我這就叫人帶你們去地下金庫,拉環。」

另外一名妖精走過來,艾米覺得他的面容和在櫃檯前的這位並沒什麼差別,只是眼神多了一些警惕。

拉環帶他們到門前,並打開門,出乎艾米意料,後面竟然是一道狹窄的石廊,它甚至一條斜坡,牆上的火把燒的旺盛,照亮了地上的小鐵路,拉環吹了聲口哨,一輛小推車朝他們猛衝過來,他們一行人上了推車---貝曼輕而易舉就上車,甚至還有餘力拉起落在他們四個---然後就出發了。

艾米覺得這可能是她有生以來經歷過最刺激的事--比體驗呼嚕網還刺激,呼嘯聲不絕於耳,強風高速地和他們擦肩而過,艾米睜大眼睛,想看清前方的路,然而亞當和愛德華擋在她的前方,讓艾米根本看不到。突然,有一個人圈住她的手臂---原來是印加,他緊閉著雙眼,嘴裡不斷念叨著什麼。也許他是祈求聖母瑪利亞保護,艾米想著。

他們高速地行駛著,旁邊時不時出現一些甬道,忽然,艾米似乎看到甬道出現一團火,她轉過頭想看看,結果已經來不及了,但是她很確定,剛才那一定是一條龍。他們又經過了奇妙的地下湖,天花板都是鐘乳石,石筍從石地向上伸直。

終於,小推車停在一個大空房前,他們紛紛下車,貝曼先從右邊跳下車,再來是愛德華和亞當,艾米也跳下車子,然後小心牽著印加下來---他必須扶著車子才能避免雙腿發抖。

「太好玩了!」艾米驚呼道。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貝曼笑著摸摸艾米,「想當初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和你一樣的興奮--當然,現在也是一樣。」

印加聽了便微微搖頭,根本不同意他們的話。貝曼又笑得更開,用右手揉了揉印加的肩膀和後頸,印加舒適地閉上眼,看來很享受貝曼的按摩手技。

他在妖精的帶領下來到大空房,它的天花板用鐵條撐起,頂端及周圍都是石壁,有一些石筍矗列著,在空房的中央,有一隻巨大的老鷹蹲在那裡,頸部高高挺直,還緊閉著眼,胸膛一脹一縮,似是在睡覺,而它的後面有一扇銅門。艾米仔細看,牠有著深棕色的羽毛,腳上或脖子上根本沒有栓著東西,除此之外,牠的頭頂還戴了一頂奇怪的帽子---艾米仔細看,才認出那是古埃及獨有的雙羽飾冠。當他們靠近牠時,牠霍然張開雙眼,站了起來,發出尖銳的叫聲同時張開翅膀猛力揮著,強大的風讓他們睜不開眼。貝曼被嚇到了,然而他仍然站在最前頭,用他那發福的身體擋住他們四個。

「請放心,他是希爾家的客人,父親允許他帶我們來這裡取現金!」亞當從貝曼身後探出頭,朝著老鷹大聲地說。

老鷹聽到這話,立刻收起爪子,安然地收起翅膀,眨了眨眼,然後原地蹲下,閉上眼就睡去了。就好像剛才根本沒有醒來過。

「梅林...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是啊...這裡有一隻貝努鳥守著...朱利爾斯曾經說過...」貝曼喃喃自語地說道。

「貝努鳥是什麼?」艾米瞪著那隻巨大老鷹,好奇的問。

「牠是我們家的守護神,據說從第一代祖先出埃及時就已經跟著我們了。」亞當淡淡地說,他的臉上依然掛著微笑,「不知道為什麼,五千年來牠執意跟著希爾家,甚至為我們家守住保險庫。」

他們在妖精的帶領下繞過貝努鳥,艾米先是把袋子遞給印加,要他幫忙她拿錢出來,印加不疑有他地接受了,畢竟艾米一直以來經常要印加幫忙她做事。

經過貝努鳥時,艾米偷偷的摸了摸牠的羽毛---嗯---非常柔順,於是她偷偷地從他的翅膀上拔了一根初級翅羽,雖然它的長度超過五個成人的高度,然而意外地輕盈又好拔。

結果貝努鳥立刻睜開眼睛,瞪向艾米,銳利的眼神裡都是不滿。

「我就拿一根、只有一根而已。」艾米抱著那根羽毛,悄悄地說。

貝努鳥看了她一會,便撇過頭,不再理會她。但是艾米知道,如果她再偷拔一根羽毛,貝努鳥估計會直接站起來,當場把她啄死。

她跟上眾人,那時愛德華正站在最前面,亞當和印加則圍在他的旁邊,商討著到底要拿多少,根本不知道艾米做了什麼事;妖精則是站在一旁,它當然看到艾米做了什麼,但是它並沒有多說什麼;而貝曼就站在哥哥們的後面東張西望,似是在找她,當他發現艾米走來時,先是堆滿笑容,然而看到她抱著的東西,又看向貝努鳥,然後他瞬間驚呆了。

他驚呼道:「梅林!你----」

艾米趕忙摀住他的嘴,猛力搖搖頭。她小聲說道:「別說出來---尤其是愛德華---拜託了,魯多!」

貝曼眨了眨眼,不到3秒,他的眼便眯成月牙狀,然後輕輕地點頭。

艾米心中的大石放下了,她移開手掌,然後把羽毛遞到他的鼻子下。貝曼看了看羽毛,又看了看她,便了然地拿出魔杖,指著羽毛說道:「啾啾縮。」

羽毛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縮小,從五人等身大小變成一根正常大小的老鷹羽毛。貝曼又對它施了個穩固咒---艾米並沒有要求他施展這個咒語---然後艾米便放心地把它放在襯衫胸前口袋裡。

哥哥們似乎已經拿完錢了,印加把其中一袋錢幣拿給艾米,說道:「裡、裡面有、有100枚金、金加隆。」

艾米打開來看,裡面充滿金光閃閃的金加隆,她仔細一看,果然有100枚。

「艾米、印加,你們拿一些出來,剩下的我幫你們收著。」貝曼笑著說。

於是艾米和印加把一些金加隆拿出來,然後遞給貝曼,貝曼把它們變成了兩個懷錶,掛在身上。

他們全都上了推車,愛德華和亞當依然擋在艾米前面;貝曼也站在車門旁。要出發前,印加擔憂地抓住艾米的手臂,貝曼則伸出一隻手,攬住印加。由於車速只有一個,他們又經歷了非常刺激的向下滑行,期間艾米也發現一些較大的空房都會有一隻龍,似乎只有希爾家是用一隻鳥來守著保險庫。

不一會,推車在一個小門前停下,亞當看了看小門,便轉頭對著艾米和愛德華以及印加說:「我們就在這裡等著魯多吧。」

艾米還想開口問為什麼,畢竟剛才他們就讓貝曼跟到希爾家的銀行庫前了。然而愛德華直接摀住她的嘴並狠狠瞪著她。

貝曼似乎沒有看到愛德華的動作,只是一邊和亞當交代在這兒等待之後,便跟著拉環下車了。

愛德華等到貝曼和拉環完全走遠,已經到小門前面時,他才轉頭對著艾米說:「你跟上去能做什麼,和他一起領錢?你又不是貝曼夫人。」

「我又沒有說我要跟上去,我只是好奇為什麼要這麼做。」艾米小聲的說,畢竟這裡是地下,擴音效果可非常好。

「剛才貝曼雖然有跟上來,但是他從頭到尾都待在我們的後面,連望一眼都沒有。」亞當笑著說。他的聲音很細微,但是讓人感覺像是沐浴在暖和的春風當中,心裡非常和暖。「所以我們也要這麼做,艾米。我們都要讓對方能有自己的空間。」

過了幾分鐘後,貝曼上車了,不過他的臉色可不太好。艾米觀察他的全身,但是都看不到他的錢到底放在哪裡。也許是褲口袋裡,她想著,但是褲口袋平平的,看起來什麼也沒有。

坐上推車狂奔一通之後,他們終於站在古靈閣外邊那充滿陽光的街道上。接觸到陽光的那一刻,印加馬上摀住嘴,痛苦地彎腰,他很想吐,但是又礙於沒有東西,只能憋著。

貝曼看了之後,立刻變出一個紙袋,然後把它塞在印加的嘴巴底下,輕聲說:「沒關係---孩子---沒關係,就讓它出來吧---這樣你會好過一點。」

貝曼說完,印加便握住紙袋,然後痛快地吐了一番。貝曼快速收攏紙袋口,然後又把它變成了一隻金絲雀,那隻金絲雀一睜開眼,便立刻便飛得無影蹤;而亞當則輕輕拍撫印加的背,神情有些擔憂。

「印加,你沒事的話那就和艾米一起去買魔杖吧。愛德華,你和他們一起去。」貝曼笑著說。這是他從古靈閣出來之後露出的第一個笑容,然而艾米感覺他似乎是在勉強自己笑出來。

愛德華點點頭,便扶著印加,夥同艾米離開貝曼。他們走在街上,艾米等到走遠了以後,便忍不住問道:「你不覺得魯多看起來很奇怪嗎?」

「不用你提醒,我也早就看出來了。」愛德華淡淡地說。「也許是他又賭輸了吧,只有這事才會讓他心情低落。」

「我、我有聽到、他、他和父親的話...」印加依靠著愛德華,小聲說道,「在、在昨天晚上時,我去上廁所,結果經過、經過父親的房間,我不、不小心聽到了...」

「他說什麼?」艾米問。

「父親一開始、開始沒說什麼,然後他、他突然、突然笑了起來。」

「他笑了?」愛德華和艾米異口同聲的說。在他們的認知裡,父親笑出來的機率根本微乎其微--只有貝曼出現在他面前時才會露出微笑。

印加猛力點點頭,表情十分疑惑:「他、他還說---這是他、他已經贏了、贏了30000次---還說---貝曼、貝曼總是學不到教訓---」

艾米和愛德華聽了,立刻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貝曼和父親又打賭了。

艾米這才想起來,從前貝曼就經常和父親悄悄談論什麼,有時候談論到某個點時,父親就會突然爆出罕見的笑聲,有時懵懂無知--傻傻地去問他們兩個時,他們都會三緘其口。父親在聽到艾米的問話時總是非常嚴厲地指責她不許再問,後來等到長大一點時,她才從亞當那裡曉得真相。

艾米仔細回想來到這裡之前的情況,似乎從進入古靈閣時,貝曼的笑容一直都很勉強,連在和他們逛街聊天時也是這樣。

然而她剛才經歷過此生第一次的古靈閣之旅,還沒從中緩和過來,所以沒有一下子就察覺到:當貝曼露出落魄又苦澀的表情,眼下來還有黑眼圈時,一定就是他又賭輸了,準備要面對新添加的賭債。

「父親真的挺瘋狂,每次下的賭注一向都超過100金加隆。」愛德華說道。「依我看,魯多和他根本是絕配!都已經十幾年了,竟然能持續和父親打賭。」

艾米和印加都沒說話,但他們也同意愛德華提出的這一點。

終於,他們來到奧利凡德魔杖店,它看起來很破舊,招牌上的金字已經剝落,上面寫著:「奧利凡德:自公元前328年即製作精良魔杖」而在塵封的櫥窗裡,褪色的紫色軟墊躺著一根孤零零的魔杖。

他們走進店內,店堂後面的某個地方發出陣陣的叮鈴叮鈴的聲響,這個店家內部除了一張長椅以外,什麼也沒有,四周只有堆到天花板的長盒堆,右邊牆壁有三個大木櫃,裡頭一樣塞滿著長盒堆,艾米覺得已有十年沒整理的宅邸倉庫都比這裡乾淨整潔。

他們坐到長椅上,愛德華和印加的坐姿都很端正,忽然,愛德華轉過頭來,看了看她的身子,就皺著眉說:「把腿放下來,艾米,這樣很難看。」

艾米看了看自己的二郎腿姿勢---她覺得非常滿意--便對愛德華做出鬼臉。愛德華剛要開口指責,後面忽然傳來卡拉卡拉的聲響,讓印加被嚇了一跳,連愛德華也是--雖然他只有顫栗了一下。

「下午好。」一個輕柔的聲音說,接著一位老人走了出來,他那對顏色很淺的大眼睛在幽暗的空間裡像兩個月亮。

「好久不見,奧利凡德先生,」愛德華主動開口說,「我來帶我的弟妹來這裡買魔杖,他們從下週一開始就要上學了。」

「哦,是的,又是兩個希爾。我早就想到你們會來---」老人看了看艾米和印加,然而他忽然看了艾米好一會,然後又走到艾米的面前,和艾米離的非常近。

艾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便問道:「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艾米這麼一問,老人這才如夢初醒,他眨了眨眼,輕柔地說道:「你的父親---可是朱利爾斯.希爾?」

「是的。」艾米說。

「這就奇怪了---」老人眉頭微皺了皺,又貼近了艾米幾分---她都可以從老人的眼睛裡看到自己的影子。「你和他長得並不像---也許是長得像母親?」

當老人提到母親時,愛德華的嘴角抽動一下,眼尾也垂了下來。他說:「不只有您,父親的朋友看過她時第一時間都這麼說。」

對於這一點,艾米記得很清楚,為數不多的訪客--而他們都是官僚--到達希爾宅邸時,他們總是盯著艾米好一會,然後無法避免地說:「 不太像呢。」或是問:「她母親是誰,也許她更像她的母親。」久而久之,艾米也就習慣了,即不難過也不生氣。

「反倒是這一位就比較像--尤其是眼睛。」老人看了看印加說道,這讓印加感到緊張。還好老人把目光轉向愛德華,他說:「愛德華!愛德華.希爾,又見到你了,上次見面已經是兩年前了.....雪松木的,12又1/2英寸長、相當結實.....它還好嗎?」

「非常好,先生。」愛德華說,他的眼尾依然下垂著,艾米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傷感。

老人沒有多說什麼,他拿出量尺:「好的,希爾小姐、希爾先生,來吧,讓我看看,你們的慣用手是哪隻手?」

「右手。」他們齊聲說。

「好的,把手舉起來。」艾米和印加抬起胳膊,老人立刻在艾米和印加的身上比來比去,先是肩膀到指尖,再來是手肘到手腕,肩到地板,膝到腋下,最後量頭圍,他一邊量,一邊說:「每一根奧利凡德魔杖都擁有強大的魔法物質,這就是它的精髓所在,兩位,我們用的是鳳凰羽毛的、獨角獸羽毛以及龍心弦,每一根奧利凡德魔杖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沒有完全兩隻相同的獨角獸、龍或是鳳凰,當然,你如果用了本應屬於其他巫師的魔杖,那麼就不會得到本來有的效果。」

當量到一半時,老人離開了,這時艾米才發現原來尺能夠自動操作,老人正在貨架間穿梭,忙著把長盒子往下搬,他那年邁身子竟然能夠靈活的走來走去,艾米認為一定是年輕時有練過。

「來吧,希爾先生,試一下這一根:蘋果木,龍心弦,11英寸,脆弱。希爾小姐,你則是這一根:櫻桃木,獨角獸毛,13英寸,堅固。」

艾米接過那根魔杖,結果她都還沒捂熱,老人卻一把奪走,他說道:「不是這一根,我再找找別的。」

老人又回到店堂後方找尋魔杖,艾米沒事可做,正覺得有些無聊時,忽然碰地一聲,面前的櫃台立刻碰地炸碎,愛德華趕緊為自己施了個護身咒,躲避飛來的碎片。

艾米轉頭看,只見印加抱著魔杖,像隻烏龜一樣縮著身子。艾米撫了撫他的背來安慰他。

「不是那根魔杖,是吧?」老人抱著一個長盒子走來,然後打開它們,從裡面拿出兩根魔杖,遞給他們。「你來試試看這根吧--至於希爾小姐的魔杖,我還要再找找---啊!你試一下這一根。」

老人走到破碎的櫃檯後,登上梯子,拿起堆在最上面的盒子。他走到艾米面前,打開它,然後鄭重的拿出它:「這是我祖父製造的魔杖,他的組合絕無僅有--一直找不到任何人匹配它,你來試一試。」

艾米拿起那根魔杖,結果什麼感覺都沒有,有如死水一般。她把魔杖放回老人的手中。她說:「我覺得並不是這根。」

「哦--那好--也許這根本來就不適合你--沒關係--這代表你適合更好的--」雖然自己的祖父製造的魔杖被拒絕,老人也沒有表現出絲毫不快,反而還變得更興奮,他又跑進店堂後方搜尋魔杖。

艾米突然想起來旁邊似乎沒什麼動靜,她轉頭看向印加,只見印加正在有條不汶地施展漂浮咒,他看起來相當愉快。

「印加,你找到了!」艾米一把抱住印加,歡快的說。「梅林!你已經為這天練習很多次的咒語了!」

印加拍拍她的背,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並沒有說話,但是艾米知道,他很興奮,因為他一直在喘氣。

愛德華也帶著一絲微笑--對於他而言,這是非常興奮的展現,他拿出7加隆,對著後面的老人說道:「先生,我的弟弟已經找到魔杖了,我能先為他付錢嗎?」

「當然可以,不過你的妹妹可要再花一些時間。」說完,老人從後方走過來,這次他抱著20個長盒子,他把盒子堆都擺在櫃檯上,櫃檯掉了幾塊木塊出來。他收下愛德華的金幣。

艾米看那盒子還有很多個,覺得就讓他們兩個等在這裡也不是辦法,便對愛德華說:「不如這樣吧,愛德華,你就帶著印加去幫我買書吧!我還要試很久呢。」

「但是你獨自在這裡並不安全,這裡只有你一個人。」愛德華說道。

「這裡哪有人來騷擾我,而且還有奧利凡德先生在這裡,沒人敢對抗他的--是吧?」艾米看向老人,笑著說道。

「當然,愛德華先生,我們這裡很安全的,而且除了這堆以外,你的妹妹至少還要試30根魔杖。」老人從長盒裡拿出一根魔杖,說道。

愛德華擔憂地盯著艾米好一會,印加也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衣領,又指了指窗外,和他示意時間。最後,愛德華嘆了口氣,他也知道,這時候都快要傍晚了,如果再不快點,恐怕就要趕不及傍晚5點的家庭例行祝禱了。

「好吧,別亂跑,你一定要在這裡待著。我和印加去另一頭買書。」

「我怎麼可能亂跑,你難道沒看到我現在沒空嗎?」艾米笑著說,一邊拿起另一根魔杖,然而也沒什麼感覺,她放下它,又打開另一個盒子。

於是愛德華等到奧利凡德把印加的魔杖包裝好後,便和印加走出店。在臨走前,愛德華甚至還看了艾米最後一眼才離開。

「好的,希爾小姐,來試一試這一根吧。」奧利凡德把魔杖遞給艾米,一邊說道。

接著,艾米試了不少根魔杖---好像超過了50根?艾米沒有算過,但她想應該超過了。店內的裝潢隨著魔杖測試的進行,變得越來越破爛,旁邊的長盒子堆像瀑布一樣流泄到地面,門被炸碎,窗子早已經無影蹤了。然而奧利凡德沒有生氣,他反而更加興奮,嘴裡一直念著:「一個刁難的客人,是嗎?沒關係,我會為你找到最適合的魔杖。」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然而接下來的每一根魔杖,不是沒反應就是發生爆炸,艾米環視周圍的房屋架構,他們看起來只要碰一下,就會立刻散掉,艾米很懷疑再這樣下去,這間店到底還能撐多久。

叮鈴叮鈴---門鈴聲響起,似乎又一個人進門了。艾米轉頭看,只見一個留著濃密的鬍子的男子走進來,他看起來非常高,都已經頂到已經破了大洞的天花板;在他後面,則跟著一個黑髮男孩,他有著一雙如榕樹葉一般的綠眼,呆又傻的眼鏡掛在他的鼻子上,艾米仔細看,男孩的額頭上還有小小的、卻非常顯眼的閃電疤痕。

閃電疤痕---閃電疤痕---噢!天啊!該不會是他吧....這、這簡直不敢相信,那個哈利波特!那個活下來的男孩!現在她居然就這麼親眼見到他!

就在艾米處於震驚之時,旁邊唯一沒事的長盒子堆就這麼原地爆炸,大量木頭和長盒子四散,男人連忙護住哈利--連艾米也一起保住。

艾米可沒有使用魔杖,所以她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然而她沒有心力管那些,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哈利身上。

「你們還好嗎?」男人放開艾米和哈利,並說道。「這裡可真是破爛,我記得它以前還好好的。」

「抱歉,因為我剛才在試魔杖。」艾米說道,「我叫做艾米.希爾,很高興見到你們。」

男人聽到艾米報出名字,眼睛頓時睜大,他驚喜地說道:「希爾---你的父親是朱利爾斯.希爾吧?」

「是的,沒錯。」艾米說。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碰面!」海格高興地叫道,他用力拍了拍她的背,艾米感覺自己的背都快散架了。「上次見到你父親還是在去年霍格華茲例行的耶誕盛宴的時候!你父親可還好嗎?還在讓你們抄聖經嗎?」

「他非常好,謝謝關心----對了,請問您的名字是---」

「魯霸.海格---你叫我海格就好。」海格注視了艾米一會,然後點點頭。「嗯--很好、很好--對了,艾米,來和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

「我知道,他是哈利波特。」艾米微笑著說,她雖然興奮,很想問她問題,然而當她真正面對哈利時,她發現自己居然意外地冷靜,聲音也沒有發抖,她朝哈利伸出右手。「初次見面,我叫艾米.希爾。」

「你、你好。」哈利伸出右手回應艾米,他有些不知所措,一看就是初次到來的模樣,一點也沒有巫師的樣子。他以前難道沒有在魔法世界生活?艾米想著。

「希爾小姐,這些當中一定有一支適合你--噢!」奧利凡德抱著20個破舊的長木盒走出來--其他還跟在他的身後飄著,艾米覺得那些至少有100多個---當他看到哈利和海格時,他愣住了,眼神完全定在他們身上。沒多久,他說:「啊!對的,我知道我很快就能見到你,哈利波特,這不成問題---對了,希爾小姐,你快來試這些魔杖吧!」

這時,櫃檯突然自動復原,奧利凡德把那些魔杖放在上面,接著一根魔杖就飄到艾米的手裡。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奧利凡德開始幫忙挑選哈利的魔杖,而艾米則一根根接著試,她著聽他們之間的話,艾米從他們的話中得知很多顛覆她想像的事:哈利的父母的瑣事、海格的魔杖被厥折了。

原來哈利和她一樣,母親都早就死了,艾米邊試著魔杖,一邊想著。

艾拉朵.布萊克,當這串名字從艾克爺爺的嘴出來後,便一直繁繞於艾米的心中。她和印加從小就沒看過母親,而父親又不常在宅邸,因此一直以來都是艾克和貝曼照顧他們,因此她沒有覺得自己缺少什麼,然而還是免不了好奇自己的母親的樣子。

艾克爺爺說過,艾米和她長得非常不像,就連個性也是;而愛德華說過,她是個溫柔的母親,但是印象也僅此而已;年紀最大的亞當則詳細說過,她和父親非常恩愛,在每一天的夜晚,她和父親會抱著他,一齊哄著他入睡,然後在他旁邊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艾米強迫自己回過神來,她發現自己正在握著其中一根魔杖。她把它放下然後又再試另外一根。同時她也抬頭看向哈利。

只見哈利從奧利凡德那裡接過一根魔杖,艾米很好奇那是什麼材質,然而她卻聽不到,因為這時她的手指立刻被彈開了,酸麻感繁繞指尖,魔杖那兒還發出巨大的滋滋雷電聲響。

哈利被嚇一跳,他驚懼地看著艾米這兒。艾米笑著對他說:「沒事的,這已經是第100多次了。」

「100次...你試了那麼多?」哈利驚訝的說。

「是啊,我從30分鐘前開始就在試了,不過我想我的速率算快了吧。」艾米一邊說,一邊打開另一個盒子。「對了,你趕快揮一揮---噢!」

當她接觸到魔杖的外殼時,這一次,有一股熱流通過指尖。她拿起魔杖,指著前方的破爛牆壁,說道:「復復原。」

她面前的磚瓦應聲而起,一陣嘩啦聲,磚頭及油漆碎片飛回原位,破裂處迅速縫合,長盒子也堆到它的面前,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切如初。

海格拍手喝采,叫道:「太奇妙了---這真是---艾米,你有了第一根魔杖!朱利爾斯會很興奮的。」

艾米瞪著那根魔杖,亮麗的深褐色、稱手的粗細,它的表面還隱約刻著什麼文字或是紋路。艾米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然而她覺得她可以整整三天都看著這根魔杖。

奧利凡德從後面走過來,他那雙淺色的雙眼瞪著艾米的魔杖,頻頻點頭:「哦,好極了,好極了。您終於找到屬於您的魔杖了---嗯哼--奇妙,真是奇妙。」

「您這是什麼意思?」艾米問。

「這根魔杖非常特殊,它的內芯是用雷鳥尾羽製成,我通常不會使用這種內芯,然而當時一位女士曾把兩根雷鳥尾羽硬塞給我,不管我說什麼她也不聽,硬是逼我收下。現在想起來可真是個頑固的女士。」

「雷鳥是北美洲才有的物種,她怎麼可能會有?」海格疑惑的問。

「她說是友人送的,但是魔力元素強大,家裡放不下。而她也只送這麼一次。」奧利凡德平淡地說。「雷鳥尾羽蘊含強大的魔力,適合用來施展變形咒,然而它不好駕馭,您能夠徵得它的認可就很厲害了。」

接著,他轉頭看向哈利,把一根魔杖遞給他,說道:「來試試這根吧,槭木的,鳳凰羽毛,七英吋長,彈性不錯,試試看……」

哈利才剛要拿走,奧利凡德卻收回魔杖,說道:「不,不……試試這根,用黑檀木和獨角獸毛做的,八英吋半長,彈性很強。來吧,來吧,試試這根。」

哈利試了一根又一根的魔杖,有蘋果木的、櫻桃木的、獨角獸尾羽的、龍心弦的、以及另一根有著和艾米一樣的雷鳥尾羽內芯的。結果10分鐘過去了,他依然找不到魔杖,哈利看起來越來越迷茫,艾米湊上去拍拍他的肩,安慰著他。

「沒事的,我試了超過100根才找到自己的魔杖,我相信你一定也可以買到的,畢竟你可是一個巫師呢!」艾米笑著說。

哈利雖沒說話,然而當他聽到艾米的話,他眨了眨眼,緊繃的肩膀立刻放鬆下來。

奧利凡德興奮地從店堂後小跑過來,手上還抱著一個盒子,他在哈利面前打開它,並拿出一根魔杖。他把魔杖遞給哈利,說道:「這是非凡的組合,冬青木,鳳凰羽毛,十一英寸長,也柔韌。」

哈利結果魔杖,接著他把魔杖舉過頭頂,颼的一聲向下揮,劃過塵土飛揚的空氣,一道紅光從魔杖頭飛出,像煙花一樣四射,星花四射到牆壁上。

海格一樣高興地拍手叫好,奧利凡德大聲喊道:「哦,好極了,哦,真的,太好了。哎呀,哎呀,哎呀……太奇妙了……真是太奇妙了......」

他把艾米和哈利的魔杖各裝到盒子裡,用棕色紙袋包好,嘴裡還念叨:「奇妙……奇妙……」

哈利忍不住問道:「請問到底哪個地方讓您覺得奇妙?」

奧利凡德用他那蒼白無色的眼睛盯著哈利。

「我賣出的每根魔杖我都記得,波特先生。每根魔杖我都記得。是這樣,同一隻鳳凰的兩根尾羽,一根做了這根魔杖,另一根尾羽做了另外一根魔杖。你注定要用這根魔杖,而它的兄弟……咳,正是它的兄弟給你落下了那道傷疤。」

噢--梅林!同樣內芯的兩根魔杖---她記得艾克爺爺有提到這種東西,她到現在都還記得---這下可真是不太妙!艾米驚地說不出話。

兄弟魔杖怎麼就落到他們兩個之間呢?艾米百思不得其解。

哈利倒抽一口氣,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和奧利凡德的眼珠子一樣蒼白。

「不錯,十三英吋半長,紫杉木的。怎麼會有這樣的事,真是太奇妙了。記住,是魔杖選擇巫師……我想,你會成就一番大事業的,波特先生……不管怎麼說,我不能提名的那個那個人就做了大事……儘管可怕,但還是大事。」

他們付了7加隆之後,便在奧利凡德的鞠躬送禮之下,離開奧利凡德魔杖店。哈利看起來被嚇壞了,他的臉看起來還是很蒼白。艾米倒覺得沒什麼,因為佛地魔已經死了,而且這也只是魔杖芯相同而已,應該不是大事。她拍拍他的肩,說道:「哈利,那沒什麼了不起的,黑魔王已經被你打敗了,你不用擔心他會來向你報仇。」

哈利只點點頭,說道:「嗯--但願是這樣---」

艾米知道他根本沒把她的話聽進去,然而她沒時間繼續安慰他,因為她發現太陽已經下山了,西邊天空只剩漸層的夕紅餘暉。

「糟糕!時間快到了!」艾米說道,她主動握住哈利的右手,晃了又晃。「抱歉,哈利--我要走了,我們在星期一見。」

「好,星期一見。」哈利點點頭,綠色雙眼除了剩餘驚懼還充著疑惑。

艾米握夠他的手,還覺得不滿意,她直接、大膽的張開手,抱住哈利,活活把後者嚇一跳。艾米沒多停留,她抱了一會後,便拿著魔杖盒向書店走去。

真是不敢相信!她居然抱到哈利波特了!艾米邊蹦跳著,一邊大聲歡呼。因此引來不少人的注目,但是她根本沒有理會。

到達書店門口後,只見裡頭暗了一半,也沒有半個人。艾米走進書店裡。因為已經接近黃昏,此時店裡並沒有什麼人,顯得非常寂寥,店員走過他們身邊,來到門口旁的櫥窗,開始揮著魔杖使扇葉拉下。艾米走過層層書櫃,終於在最後面、最角落的兩個書櫃走道之間,看到了正在看著厚厚大書的愛德華和印加,他們絲毫沒察覺艾米的到來。

「嘿,該走了。」艾米大聲說道。

他們齊齊抬起頭,印加看到艾米後,就觀望四周,似乎發現書店就要關了,連忙用雙手抬起書本,並墊腳尖,想要把書本放回去,然而愛德華卻拿過他手中的書本,然後默默地幫他放回最上面的層櫃。

愛德華把艾米的書本遞給她,然後一齊走出書店,往破釜酒吧走去。他們加快速度,只只想在黃昏以前趕到希爾宅邸。

他們到達破釜酒吧後,就看到貝曼和亞當在門口等著,他們都拿著一包包的紙袋,貝曼看起來比之前更頹廢。

「我們走吧。」亞當笑著說。

他們進入破釜酒吧,一個個進入壁爐裡。經歷過古靈閣那令人難忘的推車行之後,呼嚕網也不算刺激了。艾米握緊手上的魔杖,心裡暗暗決定要利用剩下的一個月來練習魔咒。

悠悠黑湖裡,子寧不嗣音? @jade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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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rrian 哇!這一章好長!!!
&原來是子世代呀……呃,這樣天自……老狗吃嫩草!!

p.s.艾米的身世有玄機?
&你的暱稱👀👀👀

🧐🥰😍因為強尼勝訴而興奮的芭樂:)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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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deite
呵呵,忘記換暱稱了,不過就這樣吧(躺平

可能是石哈CP影響,所以對這種年齡差之類的其實不太忌諱,不過不用特別驚訝,因為之後還會有更多比較突破道德底線的元素,其實就是把自己長期以來的YY塞到艾米的家族裡頭(希望第二章貼出來以後不要被檢舉才好...

這一章的確有點長,不過第二章有刪減過,但是內容元素較多一點^_^

悠悠黑湖裡,子寧不嗣音? @jade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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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rrian
沒事沒事,天自的cp好像很多都這樣
我只是想說這句話而已
話說要突破道德底線的話
要不要來個年齡差大的姐弟cp?
性平一下XDDDDDDD
&所以這裡是走亂燉風嗎?(呃,是指無視輩分的意思,不是多……

🧐🥰😍因為強尼勝訴而興奮的芭樂:)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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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deite
您誤會了啦XD
我所謂的道德底線是指我自己的道德底線啦但是吼,一講到同人文,那條底線會下降到很深很深,直到深淵都見不著底的那種(真的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

反正呢,到了第二章時就可以看到了~

仙人掌貓 @uoo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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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rrian

請問巫,是否想嘗試百合呢?

🧐🥰😍因為強尼勝訴而興奮的芭樂:)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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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ona
一定會呢,因為希爾家族是個瘋狂到幾乎難以想像的家族^_^

仙人掌貓 @uoo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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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rrian
怎麼了嗎? 麻生有發生甚麼事嗎?
還是希爾人設其實並不是您呢?

🧐🥰😍因為強尼勝訴而興奮的芭樂:)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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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ona
沒什麼事啦,但是呢,我最近發現對於同人文題材元素,我比較想要在身體快感上面寫得非常瘋狂又多樣化(反正就是滿足自己的YY啦 比如祖孫做些什麼事之類的...

簡單來說就是在性方面,艾米希爾很像我。

仙人掌貓 @uoo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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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rrian

所以祖孫會......好我知道了,雖然我相信虛構裡必定有著真實。

🧐🥰😍因為強尼勝訴而興奮的芭樂:)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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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親戚(第二次精修)

他們全都回到希爾宅邸時已是傍晚5點,比家族祝禱還要早半小時。貝曼把物品以及錢袋全都交給他們後,連擁抱和道別都沒有就急著離開了。

他們踏出客室右邊的門,然後門自動關上,他們在偌大的走廊上向著東主樓走去。亞當和愛德華搬起艾米和印加的物品,他們自己的東西則飄在空中,在他們身後跟著。

這條長廊連到希爾宅邸的東主樓,東主樓在東邊,而西主樓在西邊。依照傳統,艾米和哥哥們、父親以及艾克爺爺都在東主樓生活,而那些有著身心障礙的親戚們則全住在西主樓,原意究竟為何,連通曉希爾家史的艾克爺爺也不清楚。

長廊的裝飾也是採用巴洛克式風格,右邊有著巨大的拱形窗戶,這裡落點很高,從窗戶望出去,可以一覽整個山谷,平時她只能被關在家中,這裡的壯麗風景,對艾米而言就是很好的消遣地點。有時還有火車冒著蒸氣經過,巨大的轟隆聲響遍整座山谷,那聲音總是讓艾米受不了。

左邊長廊牆上則掛著一幅幅的祖先畫像,到了傍晚5點,他們總會回到畫框中,拿著念珠開始祈禱,而現在正好是他們的禱告時間,所以牆上的祖先們都沒發覺艾米一行人經過。

「看來他沒有打算要兌現賭約。」愛德華低聲說。他又回到往常的冰冷表情。

「他和拉環上車的時候就沒帶錢了。」艾米也小聲地說。

「那應該就是他已經沒錢了才會選擇逃跑。」亞當說。

「但為什麼父親都不打算追究?」艾米疑惑的問。

只要父親有什麼不愉快的事,就會在餐桌上主動提起,然後藉機來警告他們不可犯錯,但是一直以來,他們四個從未聽父親抱怨過魯多的作為。

「艾、艾克爺爺、爺爺說過魯多、魯多以前在外頭欠下、欠下很多賭債,連在父親、父親那裡也是,但是父親、父親卻偷偷的為他還錢。」印加說道。

「為他還錢?他這是認真的?」亞當突然大叫道。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愛德華挑了挑眉;艾米和印加嚇了一跳,他們沒想到亞當會起這麼大的反應。

「有問題嗎,亞當?」艾米問道。

亞當深吸幾口氣,過了幾秒,又重新掛上笑容:「...沒什麼...沒事,我好的很。」

他們走到長廊底部,那裡只有一個入口,他們進去,登上旋轉樓梯,然後一直往上爬,亞當的房間在二樓的第二間房間,所以經過二樓樓梯口後他把手上的物品給了艾米,就自己走回房間了;愛德華的則在三樓,當他經過三樓樓梯口時,也把手上的物品給印加,然後離開。

艾米和印加則同住在四樓的雙人房。他們走進四樓,這層樓左邊是落地窗,從那些窗戶就可以和對面的西主樓的窗戶互望,而右邊則是一間間的房間,他們現在都沒有住人---老實說,這層樓只有艾米和印加居住。

艾克曾經向艾米及哥哥們說過,在過去幾百年來,許多很有名、有多個榮譽的希爾家成員曾住過那些房間,然而他們最後都陸續凋零,接下來的健康後代越來越少,而需要看顧的親戚反而變得越來越多,直到現在,希爾家族只剩下艾米和他哥哥們較為健康。據艾克爺爺所說,父親很希望他們將來能夠為家族付出心力。

從小到大,艾米對於父親的期望沒有放在心上,父親也沒有把這樣的想法壓在他身上,而是身為長子的亞當,只要亞當在宅邸,那麼家族裡有什麼事情發生,亞當第一時間都要前去協助,就連照顧親戚們也是一樣。

他們走到轉角處的房門前,那是一扇檜木門,雕刻一樣華美,上方還有貓眼,艾米還能問到木頭散發出來的異香。

他們走進房,現在是夏天,所以即使是傍晚,外面依舊明亮,木門對面的陽台沒有拉上窗簾,因此光線得以射進來,打亮整個房間,整間室內散發出和木門一樣的檜木香氣。

艾米把物品全丟到床上,然後一屁股坐在床緣慢慢整理;而印加則是全都放在梳妝台上,然後開始仔細地分門別類。

他們的床是分開的,並排靠在陽台的旁邊,所以每天晚上他們都會把窗簾關上,防止清晨的光線打擾他們。

艾米抱起長袍,下了床,走到木門右邊的木頭衣櫃前,那衣櫃有許多抽屜,最上層還有一大格空間可以掛起衣物,然而艾米懶得掛起來,她打開第一個抽屜,連摺都沒摺,就把衣服都丟到裡面去。

接著,艾米又走到面對床尾的書櫃,它裝著許多咒語書。原本這裡面有非常多的麻瓜文學,但是父親都把它們丟給艾克爺爺保管,因為他非常討厭麻瓜。艾米很印加都不同意他的看法,從小到大,他們兩個以及愛德華一直黏在艾克爺爺身邊,透過那些麻瓜文學識字,認識了麻瓜世界,他們可以證明,麻瓜並不比巫師來的差勁。

在他們整理到一半時,碰的一聲,一個家庭小精靈憑空出現在他們的床尾,它在腰上束上一條細線,讓枕頭套看起來像是一件連身裙。

它恭敬地行禮,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尖銳但不刺耳:「小姐、少爺,老爺請您們二位到禮堂裡做例行禱告。」

「父親在哪裡?」艾米問。

「老爺說族長還沒辦法從事務中退出,因此利用書信,通知老爺替代他來舉行例行祝禱。」

「知、知道了,我們馬、馬上過去。」印加說。

家庭小精靈完成任務後,便打了個響指,碰地一聲便不見了。

「梅林!今天總算不用看到他了!」艾米爽快地叫道。

「艾米,不、不可以說梅林。」印加擔憂地說。

「怕什麼,他又不在家,況且這裡才不會有什麼竊聽咒。」艾米看了看牆上的時鐘,離5點半只剩十分鐘。「走吧,我們該去教堂了。」

他們換上比較輕便的T-恤之後,便走出房門,穿過長廊,然後走下樓梯來到大廳,走出後門,後門有條石子路,兩旁種滿玫瑰花叢,而後門兩側的宅邸邊緣則是種了一排松樹,艾米沒事時就很喜歡往樹上爬,在上面睡午覺,她也因此被父親罰抄了不少聖經。

宅邸位於山坡上,因為早期有挖平山坡,空出一大片平地,所以希爾宅邸本身規模便比較大,而宅邸後的溫室的規模更是無法形容,他的外觀是全玻璃製成,高度比七層樓的宅邸還高,寬度也幾乎可以佔滿整間宅邸,從玻璃牆壁望進去,還可以見到花花綠綠的珍惜植物以及飛來飛去的彩色身影。

在溫室的旁邊則是有一個教堂,白色屋頂連成一個巨大三角形,蓋在長方形的四壁上,遠望過去像是積木堆成。

他們推開木門,裡面的空間非常大,四周裝飾非常樸素,裡面擺好一排排木椅,它們圍著中間的講台;最前端有著超大玻璃窗,玻璃窗前的窗台立著一個十字架。

和歷代的家族成員不同,父親和艾克都是基督教徒,他們對於繁複儀式不是那麼用心,因此自從父親當上族長以後,例行祝禱儀式變得非常簡便。

亞當揮著魔杖,使掃具打掃教堂的四周,而愛德華則使抹布們擦拭木椅。在講台的後方站著一位約莫25歲的男子,他正低頭看著講台上的聖經。他身穿著簡約樸素的全白袍子,自然捲的藍髮流洩下來,在腰間垂著,一縷捲髮垂在瘦削的肩上。他今天只在後腦杓綁了個公主頭,帶著圓形眼鏡,金鍊從眼鏡兩邊延伸出來,掛在後頸。艾米覺得今天的他還是那麼帥氣。

因為家族的鳥類血緣讓他們比一般巫師長壽,且外貌和生育力能夠保持年輕狀態,所以艾克爺爺才能保持地這副帥氣模樣。

「艾克!」艾米開心地跑上前,繞過講台,抱住艾克的腰。她沒說話,只是靜靜的抱著艾克。

和父親不同,艾克總是能夠讓她能夠感到安心,雖然從小失去母親,父親又對她很嚴肅,然而艾克的關懷加上貝曼時常帶她玩樂,艾米不至於感到寂寞。然而父親....雖然他總是能夠解決日常生活上的疑難雜症,然而艾米還是不太敢和他說話,只有在父親主動開口時,艾米才會回應。

艾克微笑著撫摸艾米的背,他的聲音低沉但柔滑:「你父親只是看起來很可怕而已,其實他也很健談,你和你哥哥們可以試著和他聊聊看。」

「爺爺,您又用攝神取念了!」艾米放開艾克,但是仍然牽著他的手。「我不是說過別擅自對我用它嗎?」

「你們還是小孩子,我偷看一下也沒差。」艾克笑著說,他俏皮地瞇起雙眼,臉頰及頭頂並沒有因此出現皺紋。

艾米鼓起腮幫子,裝作憤怒地大喊道:「但是我也有隱私!你不能就這樣偷用攝神取念!」

「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那時的你可興奮了,一直纏著我要怎麼學攝神取念。」艾克深深地嘆口氣,異樣光芒在他的黑眼中閃動。「還是以前的你比較可愛,又呆又傻,怎麼現在就變得害羞呢----」

說完,艾克突然伸出雙手,迅速地覆上艾米的腰,使勁的騷著,那難忍的搔癢感席捲艾米的腰、身體以及腦袋,她忍不住哈哈大笑,弓起身並扭來扭去。她想要阻止他,然而艾克的力氣比她大,艾米根本贏不過。

「你們都快住手---爺爺,別再和艾米玩了---快5點半了--」愛德華在一旁無奈的大喊。

艾克聽到了以後,便識趣地放開艾米,然後親自把她扶起來,整理她的衣領。然後在艾米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不過,你說的沒錯,艾米,既然你這麼不願意,我就不會對你使用攝神取念。畢竟你們都應該要有隱私。」艾克說道。

雖然艾克這麼說,但是艾米總覺得艾克只是在講好聽話,因為他的眼裡依然充斥著調皮和不知悔改的光芒。

一切準備就緒,艾米和愛德華以及印加坐在木椅圍成的圓圈的最外圍,而亞當作為長子,則在艾克身旁協助他。

    門被打開來,15個人走了進來。他們穿著樸素,但都不是長袍,而是像麻瓜一樣的襯衫或是汗衫。但一律都穿長褲或是長裙。那些人之中,有的是來自西主樓。有的則是和艾米一樣住在東主樓。

在他們之中,有一位不算高的成年女性忽然躺在地上死纏爛打,還要靠著家庭小精靈用魔法強制拉起她,才能順利到達座位。那是瑪格麗特阿姨,是西主樓的居民當中最難搞的親戚。

而在那些人的最後面有幾十個人,他們的長相不太尋常,他們的全身看起來就像是用油畫顏料組成,還殘留著筆刷痕跡,然而他們的一舉一動和施法動作都和常人無異。

那些是從畫框中脫離出來的祖先畫像們,艾克把從前的畫像拿來改繪,讓他們能夠踏出畫框,自由走動或是施展魔法,甚至還能吃東西,然而3小時之後他們便要回到畫框睡覺。他們經常和人們談論以前家族的輝煌歷史,然後對現在家族成員的式微感到無奈。

艾米和哥哥們平常是不用管到他們的,通常都由父親和艾克以及眾多的家庭小精靈照顧。父親曾經告誡艾米和哥哥們,不可輕易地捉弄他們---尤其是艾米---她就被告誡上萬次。然而父親卻不知道,她做的所有看似無理頭的事,其實全是親戚們的請求。

等到所有人都坐好之後,家庭小精靈沒有離開,而是在親戚們的身旁,和他們低聲說話,等待艾克開始唸禱祝文。

過了幾分鐘,祝禱終於開始了,艾克站在講台後,把聖經蓋上,然後攤開雙手,閉上眼,他的樣子和在逗我的樣子很不同,非常的莊嚴又優雅。

艾克打開聖經,翻開聖經,開始今日的祝禱:「主耶穌我們感謝贊美你,聖經是你親自默示的話語,是我們腳前的燈,路上的光,是我們生命的糧,求你開啟我們的心竅,求親愛的聖靈幫助引導......」

艾克的聲音和父親那單調不變的嗓音不同,他的朗誦技巧出神入化,嗓音也好聽到根本不像是普通的鸚鵡。經他之口,枯燥乏味的聖經能夠變成了動人的詩歌;所有故事也會變得生動有趣。所以艾米不像以前那樣打起瞌睡,而是全身關注艾克的朗誦。

過了十分鐘後,艾克講到最後階段,他張開雙臂,宛如在擁抱主耶穌一樣:「......親愛的主,我們滿心感謝贊美你,感謝你在茫茫的人海中揀選了我們,感謝你不離不棄的愛著我們,千言萬語說不盡你的慈愛,千首萬詩唱不盡感恩的歌,你是阿拉法,你是俄梅戛,是惜在今在永在的耶和華,是你拯救了我們的生命,是你赦免了我們的罪債,從歲首到年終是你慈愛的看顧,讓我們在你裏面有了生命和平安,哈利路亞,感謝贊美你,禱告;奉主聖名,阿門。」

「阿門——」眾人齊聲說。

        艾米跟著眾人起身,家庭小精靈們沒有要讓他們離開,而是待在原地,然後一旁的亞當馬上揮動魔杖,收走講台和聖經,再把眾多長桌子搬來,放在教堂中央。

艾克走上前,大聲說道:「諸位,我們今天不回餐廳了,我們就在這裡吃吧。」

「太好了!」艾米非常同意艾克爺爺的決定,因為她已經快餓扁了。

家庭小精靈們把所有人全引到餐桌前,艾米和哥哥們坐在離主人位最近的地方,艾克則坐在主人位,其他人則陸續就坐。

每個人吃的東西都不盡相同,一些身為“雜食性”鳥類的人吃什麼都行;然而一些身為“草食性”鳥類的人卻只能吃堅果和水果;身為“肉食性的鳥類則只能吃牛排或是大塊肉類”。艾克是藍黃金剛鸚鵡,所以他的盤子裡都是堅果和水果,而身為白鴿的亞當沒辦法像鴿子一樣吃花蕾,只能吃著水煮青菜;而印加和表弟妹們沒分化,也並不是猛禽,所以可以正常吃任何東西;艾米和愛德華因為鳥爪而被認定是猛禽,就比較常吃肉。

 一個家庭小精靈突然出現在艾克的旁邊,他身穿著麻布枕頭套,恭敬地想艾克鞠躬。他小聲地說了幾句,艾克爺爺便立刻站了起來。

「查理斯,我到宅邸門口拿包裹,一下就回來,在這之前請你看著他們——尤其是瑪格麗特,好嗎?」

站在艾克旁邊的查理斯叔叔點了點頭。

然後艾克立刻起身,然後拿出魔杖,隨著一個爆炸聲,他便消失不見了。

艾克走後,眾人依然繼續吃著飯。艾米邊吃著肉派,邊觀望眾人。在這個長桌的最後方,瑪格麗特阿姨正獨自坐在那裡,她只有20歲,是一個烏鴉。她坐在木椅上搖晃著身子,嘴裡正在唱著難聽的歌聲。一旁的家庭小精靈用魔法操控著刀叉,把食物送到她的嘴邊。

然而她根本不吃,而是對著旁邊的伊娃堂妹和普林斯堂哥揮一揮魔杖,那可憐的兩人就這麼被懸掛在空中,無助揮打四肢,淚眼婆娑。她的拙樣成功逗樂瑪格麗特阿姨,她大聲地笑了出來,難聽又低沉的笑聲傳遍整個教堂。

「你們才不是希爾成員!你們只是兩個該死混血種!你們污染了神聖的希爾宅邸!」她哈哈大笑。艾莎和湯姆害怕地尖叫,淚水鼻涕都混在一起。

艾米不忍心看到親人相殘,但又做不了任何事,東主樓的長輩:朵拉姑姑和她的兩位丈夫今天不在家,只有脾氣很古怪的菲爾叔叔和其他西主樓成員自顧自吃飯。根本沒人想幫助他們。

「要怎麼辦?」艾米連忙問著亞當。

「這樣就好。」亞當冷冷地看了艾莎一眼。「她只是個混血種而已,這是她活該,不用在乎她。」

「繼續吃你的飯,艾米,別管他們。」愛德華說道,他一樣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好好地切著牛排。

「她是我們的親戚,你們怎麼可以這樣!」艾米急地怒吼。

亞當抬起頭,愛德華也是一樣,他們看起來非常平靜,先是互看了一眼,然後又看向伊娃和普林斯,然後他們的眼神瞬間流露出厭惡和噁心。

「艾米,我告訴你,」愛德華放下刀叉,嚴肅地向她說。我頓時覺得自己是做錯事的學生,而他是一個盡責的老師。「像他們這樣的人只是一個混血害蟲,她本來就該被這麼對待,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好—」

「—但他們可是父親親自攬到家裡的,你不是很喜歡...」

「父親收留他們不代表我就應該包容!」愛德華皺著眉說道。

「那為什麼你每次都說要往那裡走?」

「是父親叫我這麼做的。」愛德華平淡地說。

 亞當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默默地吃著牛排。

        這麼多年來,什麼“希爾家族是最神聖的家族”和“混血害蟲和麻瓜都該死”這種觀念也就只有哥哥們聽進去,還把它們當成圭臬。

艾米看不下去湯姆和艾莎的慘狀,但是完全幫不上忙。她痛恨自己的無能,也為兩位哥哥們感到失望。

坐在艾克隔壁的男人突然站了起來,那是查理斯叔叔,幾十年前就死了,現在同樣變成了肖像。他顫抖地大喊道:「夠了--瑪格麗特--夠了!」

於是他舉起魔杖,紅光從他的魔杖尖射出,瑪格麗特被擊中而往後倒,坐在她正後方的艾德蒙叔叔---他是一隻金絲雀--被她嚇了一大跳,刺激使然,他立即伸出翅膀想要飛走,結果都還沒飛上天,瑪格麗特的臉頰碰到他的翅膀,接著一陣轟隆巨響,瑪格麗特阿姨被彈飛到教堂上方,大力撞擊教堂天花板,又往下墜,掛在天花板的吊燈上,不省人事。

「耶穌基督!快把她弄下來!」身為畫像的梅洛塔阿姨叫道。

「我來吧!」佛迪那叔叔說道。他也是畫像,還分化成一個魚鷹。

「沒關係,佛迪那,我來處理就行。」不知何時,艾克已經回來了。他對著天花板揮舞手指,瑪格麗特阿姨便離開吊燈,緩緩降到地面,她的家庭小精靈在下面用魔法接住她。

「月亮,請你把瑪格麗特安置在她的房間,等她醒來後再喂她晚餐。」艾克平靜的說。

月亮恭敬地行禮,然後拉著瑪格麗特阿姨的手,彈一下響指,啪的一聲便不見了。

艾克看了眾人一眼之後,就嘆了口氣。然後坐下來吃著沙拉,此時的他看起來非常疲憊。

「把那些在外流浪的人納進西主樓裡面根本是錯的,看看這一些人,血統雜的一蹋糊塗!」愛德華小聲地說。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就客觀來說還是有好處的。」亞當吃完餐點,開始喝著檸檬水。「比如像是那兩個混血種,雖然不是純血又是啞炮,但聽說挺聰明的。搞不好以後為希爾家帶來財富。」

       「如果他們的血統像瑪格麗特阿姨一樣是純血就更完美。」

        「然而事實就不如你的幻想,愛德華。」然後,亞當便轉換話題。「對了說到為家庭帶來財富,我想最近父親可能要再籌備一次聯姻。」
        
         艾米好奇地問:「聯姻?」

        愛德華立即來勁了,但他並未回答我的話:「你說上次父親和你提到的那件事?你別擔心啦!父親一定會中意她的!」

         他們倆忽略艾米,使她感到有些不爽,艾米拉了拉愛德華的衣角,不滿地說: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讓我聽聽!」

        愛德華煩躁地揮開艾米的手,不耐煩地說:「沒事別拉我的衣服,這才剛燙過!我們剛才是在說你你大哥的戀情被父親和對方父親知道啦,現在正在談未來的事,這下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了吧。」

       亞當和俠勾帽家的獨生女在很早以前就成為男女朋友,他們私底下有在聯繫,甚至有偷偷來到希爾宅邸拜訪好幾次。但都沒打算將這事給父親們知道。現在終於被知曉,卻等來了這等大好事,以亞當來說,這是再好不過得了。
       
        艾米半是揶揄半是祝福的向亞當說:「這樣啊,那祝你好運,亞當。我想要看看你和她到底能撐多少年!」

       「笨蛋,說什麼傻話,他們倆一定會很長久。」

        「孩子們,專心吃飯。」艾克溫柔地制止我們。我們才停止說話,繼續吃飯。
     
           過了好一會兒,艾克已經吃飽了。他轉了轉自己的高腳杯。盯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說:「聯姻是一件關乎年輕人的後半生和經濟及地位的結合的大事。亞當,你真的算是剛好,你的伴侶很有錢,又有地,父親才會考慮。不過如果今天他是麻瓜,他一樣也會讓你和她結婚。」

「但父親不是有在一直說,他認為只有純血巫師家族才行,好歹他們血緣勉強配得上我們。我覺得他說得也沒錯。我們是巫師,即使在麻瓜貴族圈裡面有地位,也無法保證和他們結婚時,能夠讓他們接受魔法。」

        「那只是你父親的幻想,實際上在如今世道,大家族早就不像以前那樣有錢,你認為所謂的巫師純血血統,也沒辦法使那些純血家族變得有錢起來。你父親知曉這一點。」

        「但聯姻這事聽起來真是虛幻又膚淺。」艾米忍不住這樣說。「我們一定要為了錢而結婚嗎?」

        「這就要看情況了,艾米。」艾克仁慈地看著她。「你父親總是以你們的感受為優先,但如果不如他意,他會幫你們排除掉那位不適任的對象。」

       那種情況是不可能的,她絕對不會聽他的話。艾米一邊這樣想,一邊悄悄地從愛德華那裡偷一根雞腿。

愛德華拍掉我的手,喝厲道:「別偷拿我的!」

「我已經吃完了,但是還不夠。」艾米笑著說。「你就分我一根雞腿好不好?」

「這是我的晚餐,你別想吃。」

「別這麼小氣。又不是只吃一口,不會留下口水。」

「才不是那個問題....」愛德華大聲說。

 大門打開了,眾人一齊抬頭看,只見一個高大又健壯、梳著背頭的男子出現在那裡,他的背後還掛著一對黑竣竣的翅膀,身上還穿著筆挺的司法長袍,然而他全身濕透,連羽毛也都滴著水珠。

       那是父親。

他先是把自己的身體整理好以後,才面無表情地走進來,並和年長親戚們禮貌地點點頭。我和愛德華趕緊正襟危坐,亞當和印加梳了梳頭,艾米趕快檢查自己的衣領是否整潔。

畢竟一不小心疏忽了什麼,他們可就要被父親處罰抄聖經500多遍。

父親先是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乾淨之後,便把翅膀收進身體裡,然後拿著手杖,走在親戚們身後,低著頭,和他們說些什麼。

有些親戚們----尤其是艾米的堂妹堂弟們---看到父親走到他們的旁邊,原本正在努力拿穩刀叉吃飯的他們,紛紛畏懼地停下動作。他的眼神讓人不禁顫栗,堂妹堂弟們害怕地直發抖,剛才和樂氣氛瞬間落入冰點。

艾米悄悄看向艾克,只見艾克依然低頭吃著蘋果。

父親並沒理會他們的反應,像是看不到一樣,仍然低聲提醒:「肩膀出力,不要讓手臂發抖。」

堂弟堂妹們根本沒辦法聽進去他的話,他們懼怕地盯著盤子裡的食物,手臂發抖得更厲害了。

父親的聲音最讓他們受不了,非常尖銳,如指甲刮玻璃一樣難聽。他的聲音只要變得稍大,聲音也會變得更加刺耳。

「伊娃,別吃你表弟的東西。」父親對其中一位女孩說道。

「我、我還很餓...」伊娃支支唔唔的說。

父親望向伊娃面前的盤子,只見它的周圍全是沙拉醬和空心菜梗,他低聲地質問伊娃:「我教過你們的東西全都給我忘記了,嗯?」

艾米看了看印加和亞當的盤子,它們都潔白如初,刀叉整齊地放在盤子上;她又再看看自己的盤子,只見其周圍都是醬汁和菜葉,刀叉甚至不知道飛到哪裡了。我不能在父親面前去除那些東西,但是不清理的話又會被罵。唉,真希望父親別看到我的盤子。

伊娃沒有出聲,眼睛直愣愣地盯著父親,似毫不敢放開。她顯然被嚇壞了,雙手和雙腿都在發抖,眼神還悄悄地飄向艾克爺爺,而艾克接收到了伊娃的訊息,他便對著父親搖搖頭,表情相當嚴肅。

父親看到了,只是挑了挑眉,並揮舞魔杖,接著,盤子和周圍的菜葉瞬間變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本聖經。他瞪向伊娃,發出又狠又小聲的聲音:「你明天一整天就抄寫哈該書第一章50遍。」

 這不公平!憑什麼她向艾克求救的時候,就只能被父親加重懲罰!

「別對她太嚴格,朱利爾斯,她還只有7歲。」艾克無奈地說。

「嚴格?我父親當年可是幾乎把朵拉打得半死,才讓她學會禮儀。你卻還要在那裡寵著她!」父親斜眼撇向伊娃。伊娃低下頭,看起來非常低落。「她下個月就要進入小學就讀,你難道要放任她在學校把餐桌弄髒,讓大家嘲諷我們家沒教好她?」

「別緊張,孩子都需要細心培養才能綻放光芒。」艾克說道。

「我不是緊張,我這是為他們感到擔憂。」父親的聲音非常宏亮,使所有人不得不把注意力投向他。「家族裡面能夠賺錢的只有丹尼和我。我們兩個每天加班到深夜,才賺那麼一點錢。你知道到了這個月底,我們家的財庫幾近破產嗎?我們的唯一希望就是這群小孩還剛搞起頭的房地產事業!然後你卻還在這裡什麼事都不做,盡會放任小孩做錯事!」

 「別這麼咄咄逼人,朱利爾斯。其實我們不是沒辦法,你可以讓朵拉出去工作......」

        「那是不可能的。」父親咬牙切齒地說。

        艾克嘆了口氣,但是卻堅持說下去:「朱立爾斯,你不想聽我的建議,難道還能夠找到另一種方法解決嗎?」

        說著,艾克朝著坐在長桌邊的8人抱歉地欠身。朵拉姑姑和丹尼便予以笑容。他們早就習慣父親這樣子極為失態的表現。

        艾克和父親一旦待在一塊兒,他們便很容易吵架,內容往往都是為了家裡的孩子和錢財的虧空。在宅邸中的父親往往不會顧及旁人,只要他氣一來,就會劈頭就罵,完全不會顧及場合,只不過今天有點特殊,因為一直以來,我最常被父親當眾責罵。我認為父親很喜歡就是挑毛病,我聽過最奇怪的罵話就是:「給我把雙膝併攏!腳開開的像什麼樣!你是淑女,不是男人!」

      「你吃過晚飯了嗎?」  就在艾米的思緒已然飄向遠方,艾克的嗓音把她的思緒喚回來。

「我還要處理企業的事務,你們自己先吃。」父親抬起頭看向艾克,沙啞地說道。

艾克沒多說什麼,又繼續吃著蘋果切片。他說:「今晚輪到你巡邏西主樓了。」艾克吃下最後一個蘋果切片,然後又拿起一個梨子切片,吃了起來。「巡邏的時候要小心。」

父親沒回應,他又看向亞當、艾德華,上下掃視一眼。他說:「你們倆要做好榜樣,別惹事。」說著,他便看向印加和艾米,神情滿是警告。
 
我直挺著身子,維持笑容向他點頭;印加則不斷地發抖。
 
父親凝視艾米好一會之後,便大步地離開教堂。直到大門完全關閉之後,教堂的人才鬆一口氣。凝固的空氣又流通起來。我看向艾克,和剛才不一樣,已經換上輕鬆的笑容,和面對我時露出的笑容不同,感覺就像是剛從地獄裡脫離出來一樣輕鬆。

「耶穌基督!」愛德華長歎一口氣。「亞當對你實在太好了。」

艾米看了看自己的盤子,那邊已經沒有任何的食物殘渣在桌上,顯然亞當早在伊娃被罰的時後就把她的盤子清乾淨了。

「她應該再抄1000次新約聖經!」愛德華不滿的說。

「就算寫再多的聖經,她仍然還是會故態復萌。不如就隨她去吧。」亞當笑著說道。

「還是你最好了,亞當!」

「臭小鬼,別太得意。」愛德華揪著艾米的脖子,逼她看向亞當。

「知道啦,別揪我的脖子,這很痛的!」

「好啊,但是你要先道歉我才放開。」

「你在開玩笑嗎?我又沒對你做任何事!」

「誰叫你中午的時候差點讓樹棍傷到我。」

「我又沒辦法控制!你不能全怪我!」

「少囉嗦,給我道歉。」

折騰了好久,最終艾米只能向愛德華道歉,才能讓脖子被放開。

他們吃完飯以後,便陸陸續續回到各自房間。但我很喜歡在這時候找艾克,所以我在回宅邸的路上就去找艾克。

「等等我!」艾米邊跑過去,邊叫道。

艾克的腳剛踏出,然後轉過頭,他看到艾米之後,立刻展開笑顏。我跑過去,抱住艾克的手臂。

       「您不是要和菲爾爺爺到大溫室裡頭散步嗎?」

「他改成下午再去散步。」艾克爺爺摸了摸艾米的頭,說道。「和我來吧,讓你去見見他。」

可以不要嗎?艾米這麼想著。

什麼長輩都好,就是菲爾叔叔最不討人喜歡,總是喜歡擺弄那些奇奇怪怪的模型,身上總是散發著濃濃的酸臭味,天知道他到底多久沒洗澡!每次接近他,艾米總覺得像是站在糞坑旁邊一樣。

然而艾克爺爺並沒有多說什麼,他溫柔地牽起艾米的手,一步步地走回宅邸。艾克的大手很溫暖,食指側面還有薄繭,然而手心卻滑順無比,既很好捏,握著也舒服。每當和艾克一起牽手時,艾米總是感到無比安心。

不知不覺,艾米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四樓,在偌大的走廊上走著,這裡的裝飾和東主樓差不多,旁邊還有一排的落地窗戶。這裡的每個房門都住著親戚們,他們都是曾被歷代族長流放的人,並被父親從外頭尋回。個個都在家族放地產中有著自己的工作,然而也許是身為猛禽的關係,他們的脾氣古怪,不願出房門用餐或祈禱,每天的例行祝禱他們也不會到教堂過,只有昨天的四個親戚和三個孩子願意每天到教堂祈禱。雖然如此,我卻和眾多的親戚相處得很熟識,除了菲爾叔叔。

他們走到走廊底部,然後拐個彎,又繼續直走,最終在倒數第二個房門前停下。房門是用桃花木做的,為的就是不讓有任何氣味飄出,上頭也一樣有貓眼。他們輕輕的敲了幾下門,過了一會,門便打開一個縫,菲爾叔叔探出一個頭,艾米立刻聞到一股難受的酸臭味,忍不住捂住鼻子。
 
菲爾叔叔的皮膚是小麥色的,就和家族當中的所有人一樣。而艾米的皮膚和艾克的皮膚都實在是太白了,就像是曾被丟進白油漆裡一樣。父親不止一次對此感到困惑。不過艾克倒是沒怎麼介意,還認為白皮膚不錯看。

菲爾叔叔掃視他們兩個,看起來非常不歡迎他們的到來。

「昨晚睡得還好嗎,菲爾?」艾克笑著說道。

「當、當然。」他的眼神帶有一點警戒。「有、有什麼事嗎?」

「你讓朱利爾斯訂的蜘蛛人模型已經送來了,」艾克爺爺把包裹舉起來示意。「我們來把它送過來。」

不誇張—真的是一瞬間—當艾克爺爺說到一半,菲爾叔叔的眼裡瞬間充滿興奮。和一開始剛才疏離又淡漠的模樣簡直盼若兩人。

「好、好啊,快拿給我!」

艾克爺爺把包裹遞過去,然後從門縫裡伸出一隻枯瘦、像是雞爪的手,一把搶走包裹,然後那隻手又像蛇抓到獵物一樣,把包裹拖進門縫裡。拿到包裹之後,菲爾叔叔便縮進房間裡,關上門,把他們兩個拒於門外。

「這樣就好?」艾米還擔心著要進去喝茶或是陪他組模型什麼的,還好並沒有。

「他分化成克里斯鷹,這間房間雖然不是天空,但也被他歸納為他的地盤,沒有經過同意,我是不會進去的。」艾克爺爺摸了摸艾米的頭。看起來極為輕鬆。「我們回去吧。」

        他們沿著前來的路線往回走,經過拐彎處的譚雅阿姨的房門時,裡面突然傳出非常清晰又奇怪的聲音,這會兒像是呻吟,下一秒突然拔高,長號一聲,又陡然低落,嗚嗚咽咽地哭了——是在哭嗎——艾米不太曉得,反正在她聽來就是像那樣。

突然,一隻大手忽然揪著艾米的手臂,原來是艾克。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拉著艾米快步離開那扇門,他們一直往前走,離開了西主樓,來到銜接走廊,此時已是夜晚,月亮高掛在空中,潔白的月光照進來,撒在艾米的臉上,外面已經沒有了火車經過,一切都是那麼安穩愜靜,然而我的心中卻充滿了不安。

譚雅阿姨到底出了什麼事,才讓艾克這麼緊張?難道她是生病嗎?但是根本不像啊。

艾米悄悄地打量艾克,他看起來很平常,只是眼眶有些泛紅。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來到了艾克房門前,艾克立刻轉開門把,揪著艾米進入房間裡。一進入房間,艾克爺爺把艾米安置到床上,讓她坐好。

「抱歉,艾米,你沒事吧?」

艾克在她的面前蹲下,他的神情嚴肅,如果不是他現在臉上佈滿紅暈的話,我可能會為之顫栗。

艾米搖搖頭:「沒有,我好的很。」

她張張口,想要問一問譚雅阿姨和寇克叔叔的狀況,但是直覺告訴她:還是閉嘴吧。

艾米仔細端詳一下艾克—的確如此,他正在急促吸氣,水框在眼裡打轉,鼻頭變得像草莓一樣粉紅。

        看著眼前的長輩煞白著臉,渾身顫抖。我這下終於反應過來了,開始暗自怒罵自己的愚蠢,同時開始同情起寇克叔叔。

        譚雅阿姨和他已經活了兩百多年,他們倆突破社會地位而在一起,而被斷翅斷杖並逐出希爾宅邸,卻仍舊相愛,在麻瓜界找到兩位微薄的工作養自己。直到父親當上族長,才被父親給找回來,在他剛設立的房地產企業裡幫忙工作。譚雅阿姨則成為艾克的摯友他們經常成對出現,不會落單。但艾克卻說過譚雅阿姨的身子不太好,據說得了癌症末期——就連巫師界也束手無策的病,所以他們過一天是一天,只希望能夠寫下美好的記憶。

        艾克抱著艾米的肩膀,盯著她的眼應出神好久,才又默默地把我拉起來,替我整理襯衫之後,就讓我獨自回到房間。
 
艾米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寇克的傷憂面容立即浮現在我的眼前。唉,都那麼老了,還要面對孤單的生活,可真是悲哀。
 


嗯...沒錯,我把車刪掉了~(我決定車車留給天狼星和艾米~~當然,愛德華和亞當也有份!)

悠悠黑湖裡,子寧不嗣音? @jadeite

1
@Snarrian 啊這……(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真的亂倫了👀👀👀
啊對了……本來好像是想說敘述敘景好生動?
&圖!樓圖!讚讚讚!
是自己畫的嗎?好厲害!

🧐🥰😍因為強尼勝訴而興奮的芭樂:) @Snarrian

4
@jadeite
是阿 是我自己畫的,花了一小時吧
不過之後的床戲內容會全部反白,如果要看的話請各位估量自己的年齡

等等,有人知道要怎麼把文字反白嗎? 
沒事了,我知道要怎麼解決了

悠悠黑湖裡,子寧不嗣音? @jadeite

0
@jadeite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反白
&1小時!(算快?算慢?呃不會畫畫沒概念
這個圖真的超讚(再次
摸多摸多~

0811渡鴉更新了一篇同人文 @hrafn6182

2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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