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世代 - 天自】ieri-曾經的我們 CH55-騙局(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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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果 @candy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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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想成為莉莉了。太幸福啦~
我還又重新看了一下天狼星像莉亞求婚的部分,再加上這次詹姆像莉莉求婚的浪漫。
只能說,快要閃瞎我的眼睛了!
詹姆這次的用心,連我都要說我願意了,哇哈哈。(迷之音:關你什麼事情)

不過浪漫的故事哩,夾雜了另一個轉折。
老實說我很緊張,為了接下來了故事發展輾轉難眠啊!(是有沒有那麼誇張)。
莉亞的懷孕,對她自己還有對天狼星,我想都是一種考驗。
感覺畢業後要面臨的很多事情,又參雜了這樣的訊息,雖然說是他們兩個愛的結晶,但卻讓我感覺莉亞很慌張。

麻油雞大大,現在我對後面的劇情更想看但卻也怕了(哈,矛盾的心理啊)。

麻油雞 @leetone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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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ya127
哈囉璃音,好久沒回來了感覺好奇怪啊
有沒有回覆沒關係啦,但知道原來一直有人默默在關注我的感覺好開心啊。然後關於莉亞跟天狼星就...好吧就那樣了(?
我真的是個想到什麼就寫什麼的人,但其實隔這麼久回頭再仔細看看以前寫的東西真的是滿想就地切腹的,要不是因為曾經說過會寫完而且結局也都已經訂好是啥的這個原因的話,我真的很想整篇關閉跑掉然後就讓這篇永遠爛再自己肚子裡然後再也不提起這件事
現實要一交往就這麼合拍這麼穩定這麼順利甚至沒吵過幾次架真的是件有點困難的事情,我好像少女心過頭太過美化了導致現在被現實荼毒過的內心有點轉不回來,每次要打43的時候一打開檔案就覺得我是誰,這裡是哪裡。

我已經走上一條不能回頭的路了(痛哭

哈哈哈關於舞會那邊..是有聽說過現在台灣少數學校好像也有辦?但真的是少數中的少數,畢竟觀念還比較沒那麼開放,雖然在慢慢進步當中啦不過一般人第一次聽到這個我想應該都還是有點蒙逼的吧,我也希望台灣的教育環境將來可以變得像國外那樣充滿世界觀。
禮服一樣有參考唷,這次莉莉是參考艾瑪史東某次出席紅毯的禮服,莉亞的話則是參考亞曼達賽佛瑞的某套紅毯禮服,因為突然臨時也找不到之前的圖(畢竟有點久了XD)就先不放了。
然後這邊的愛麗絲是奈威的媽媽沒錯喔,其實我不太清處艾莉絲和法蘭克到底是不是跟詹姆他們同屆的XD這篇寫的時候還太年輕了很多東西都來不及查清楚就匆匆忙忙寫了導致BUG很多,希望自己以後不會再犯這個錯誤了。
還有其實詹姆的求婚我當初真的卡了超久,覺得這麼浮誇的詹姆應該不會屈就於平凡溫馨的求婚,要搞得像嘉年華一樣盛大比較符合我內心中詹姆的形象,很開心妳喜歡這個也覺得這很詹姆,那我就放心了
然後你居然還記得兩條XDDD!!!!!我看到留言的時候還想說唉好熟悉的名字喔到底是什麼XDDD天啊太感動了XDD
但關於要怎麼辦這個..我現在也卡在這裡不知道要怎麼辦(EXCUSE ME?
啊話說我這篇出來之後沒多久羅琳媽媽就貼了波特家的背景設定,我當初是在貼吧看到的啦,老來得子說中了但官方說法是他們夫妻倆起碼有活到親眼看著詹姆將莉莉娶進家門才過世啊!!這臉打的啪啪作響,對不起我會改過來的

謝謝璃音的留言唷,也謝謝妳喜歡我的文章。我已經好久沒回來了,最近在用各種方式逼自己每天撥一點時間出來繼續寫下去,我會盡力的


@apple3136

哈囉YOYO,天啊當初剛看到妳的留言的時候很開心但是現在隔了那麼久回來突然覺得好心虛,我又辜負你的期待了對不起我真是個該死的胖子
近年因為畢業了很多事情需要操心的關心所以很多原本寫到一半的東西都停下來了,常常忙一忙偶爾停下腳步的時候想起以前在仙境的時光都覺得好懷念啊,好懷念當時那個會寫文章的我啊結果現在不知道去哪撞到頭了,雖然常常想回來寫也逼著自己每天要開檔案寫一些,不過就是怎麼寫怎麼覺得怪啊,心都累了

雷木思的事情都虐虐的沒錯,然後我對虐虐的東西寫起來都覺得有點卡卡,所以一直很少去詳述過雷木思,啊我自己說出來了(閉嘴)不過想到後期哈利到霍格華茲上課時雷木思的形象跟從他言談間的推敲,又覺得必須要寫點什麼,我只是不太會描述他啊但其實還是喜歡他的,所以就變成了這樣淡淡的幾行字卡在有點不上不下的階段,覺得進步空間大到大概能塞進十個國際級標準的足球場,但對於這樣半調子的我居然還能得到你們的支持跟喜歡,真的非常驚喜也非常感謝,雖然不能保證下一篇何時才會生出來(而且我最近真的比較喜歡開the marauder那篇欸可能因為剛開始還沒有鑄出許多無法挽回的錯誤(還敢講那麼大聲
總之我會努力的,謝謝YOYO!!


@candy0727

哈囉糖果~~
我也走到了一言不和就發狗糧的這步了嗎(慢著這篇好像一直都是)
當初在寫那個求婚歌詞的時候自己都寫到在電腦前超尷尬的,打沒幾句就要鬼鬼祟祟的檢查旁邊有沒有人在偷看但明明就只有我一個人在房間這真的不是我本人的風個會弄出來的東西啊XDD但看起來效果好像挺好的,自己後來回頭看看也會會心一笑,那應該就算是還不錯的了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對吧(好煩
所以原來糖果也喜歡像這種感覺的嗎XD當時認真的想了想覺得自己比較喜歡像天狼星那種只有兩個人單獨但是充滿溫度的求婚,不過(望向男友)這種東西真的在這裡聊聊然後自己想想就好了

糖果說緊張我也緊張啊其實,因為我最近一直沒辦法把自己想要表達的感覺完整的形容出來,人生卡關了啊真是的該怎麼辦才好呢早知道當初就多讀點書(?
要交代的東西太多啦,有時候想偷懶混過又卡在不知道這個環節到底是要拖還是省,常常今天寫了一大篇後天再看到就又整大篇全部刪掉,很多話想說又有很多事情不想說,真係要瘋啦
莉亞是十分慌張的沒錯唷,畢竟在這段被我描述得太美好平順的關係裡孩子是少數幾個曾經造成他們吵架的原因之一呀,不過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到要讓他們為這個小東西正面決戰的時候(?)
不過少數值得慶幸的點是他們畢業後面對的現實太紛亂了,沒有像在學時期要操煩的事情比較單純也比較少,這樣我寫起來反而會比較順手一點,除了感情戲現在讓我十分困擾之外,這些面對現實的方面對近期的自己來說到是滿好發揮的感覺,希望不會辜負糖果的期待!!

疾疾,雨溪現身! @kitty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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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看過了
可惜沒有留言…
加油~

麻油雞 @leetone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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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43  豔陽底下
 


  摩托車店的肥胖麻瓜老闆偉伯親自送兩位奇怪的年輕人到了店門口。「你說只要轉動這個握把就可以發動了?」那名帶著眼鏡的年輕男子問,偉伯不放心的皺起眉頭。他總覺得自己剛才好像忘記了什麼,心理頭一直有股不好的預感,這兩個年輕人真的知道該怎麼駕駛摩托車嗎?
 
  頭髮較長的那一位年輕人顯然不太在意這個,他伸出手憐愛地撫摸著新買的摩托車,「喔,管他呢,」他跨坐到機車上,作夢般的表情,「我愛這感覺,等不及要回去讓莉亞看看我的新寶貝了。」
  偉伯又朝他們走近幾步,暗自猜想這名叫做莉亞的女孩應該是這個年輕人的女友,他突然有點莫名替這名陌生的女孩感到擔心。然後另一名年輕人剛好在此時輕巧的跳上了同伴的機車後座,笑嘻嘻地說:「那她會把這台車毀掉的,立刻。」
  偉伯突然覺得這名陌生的女孩其實好像也不太需要他的操心。
 
  他站在路邊擔憂地看著兩名貌似不太可靠的年輕人笨拙的嘗試駕駛這台摩托車,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怎麼會答應讓這兩個年輕人就這麼直接將車子給騎走;摩托車突然往前暴衝了一段距離,中間還夾雜著兩個不怕死的年輕人興奮的大笑聲,偉伯突然對自己居然把摩托車賣給他們的這個行為感到無比後悔。他們甚至連轉動油門的速度都還不會控制!
 
  但是短短不到幾分鐘的時間那名長髮年輕人似乎就抓到了訣竅,駕駛的整體動作變的流暢許多,除了速度,他似乎特別喜歡高速駕駛所帶來的快感。偉伯將店裡的電話號碼抄給了這名年輕人,告訴對方要是還有問題就撥打這支電話過來詢問,年輕人伸手接過並胡亂地塞進牛仔褲口袋中後立即興奮地向這名不放心的肥胖老闆告別,然後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就迅速消失在了他的視線範圍之內。
 
  「慢著!」他激動地又再次從店裡頭衝了出來,大吼:「安全帽!年輕人!」但是為時已晚。
 
 
  渾身髒兮兮的天狼星騎著新買的摩托車載著同樣髒兮兮的詹姆回到自己家中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兩個興奮過頭的年輕人在回家路上稍微迷了點路。習慣了現影術以及飛天掃帚所帶來的方便性之後突然要駕駛麻瓜的交通工具讓他們有些反應不過來,但終究還是成功地趕在晚餐前回到了天狼星與莉亞那棟位在臨海小鎮的屋子裡。
 
  轟隆隆的引擎聲駛進家中那個幾乎要被雜物給堆滿了的車庫,莉亞及莉莉透過玻璃往外張望,只看見髮型充滿空氣感的詹姆靈活地從一個像是後座的地方跳了下來。他透過窗子對上了莉莉的視線,眼裡的興奮立即取代了其他所有的情緒。
 
  「莉莉!」他推開門興奮地衝進布萊克家的客廳,抱住自己的未婚妻低頭就是一陣狂吻,「我好想妳!」
 
  緊接在莉莉嫌棄的咒罵聲之後而來的是車庫裡的天狼星高聲呼喊讓莉亞過去的聲音,她慢吞吞地起身晃了過去,一推開門就看見天狼星正滿臉發光的站在門邊等著她,等著向她介紹這個他朝思暮想了好幾年的新寶貝:「瞧瞧!是不是棒極了!」
 
  莉亞也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見麻瓜摩托車,她好奇的湊上前去,對著這台車子東摸西摸了一下,「挺新奇的。」她說。
 
  「豈止新奇!」天狼星走到她身邊,將她拉離開那個還冒著熱氣的排氣管,「是棒極了!棒極了!」
 
  「就像你說的,棒極了,棒極了。」莉亞只得重複,天狼星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多少錢?」她冷不防地問道,眼尖地發現未婚夫眼中瞬間閃過一絲不安。天狼星雙手插在口袋中,下意識地閃躲著莉亞貓一般精明的目光,盡量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也沒多少,那麻瓜說算我們便宜一點,給我們打了折。」
 
  她狐疑地瞇起眼睛:「所以是多少?」
 
  「真的不多──」他心虛地說,聲音越來越小,「4…4800…」
 
  「什麼!」莉亞尖叫道,「4800?加隆?梅林──」天狼星諾諾地回了句麻瓜英鎊,莉亞算了一下,又叫道:「那也要將近1000加隆!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買得下去!」
 
  「這錢花得很值得啊!」天狼星試圖抗議,但看見莉亞的表情之後又硬生生將其他未說出口的話給吞了回去,「親愛的──」
 
  「1000加隆都夠我們吃好幾個月了──」克制不住自己的莉亞依舊震驚地說。天狼星心虛地伸手過來摟她,「金庫裡還有很多呢,我們也不是天天都像這樣花錢。」他的手掌無意地從莉亞平坦的肚子上滑過,「不說這個了,妳呢,今天去聖蒙果檢查過了嗎?」他絲毫沒有查覺到未婚妻的身子突然僵了一下,幾秒過後才聽莉亞小聲嘟噥了一句沒有問題。
 
  「內分泌失調,沒錯。」她轉身回到門邊,天狼星立即跟了上去,直到關上門前的最後一刻還一直用著愛憐的眼神看著車庫中那台嶄新亮麗的麻瓜摩托車,「你真是美極了,不是嗎?」
 
  莉亞轉過身來,「你說什麼?」
 
  「我是說妳美極了,親愛的。」天狼星立即諂媚的說。
 
  他後來又花了好些天才成功將莉亞的情緒給完全安撫下來,但是直到幾天後的早上天狼星照慣例躲進車庫裡準備開始好好研究自己這部新買的麻瓜摩托車時,莉亞嘴裡仍然偶爾會提到這件事。星期三一早她以準備早餐為理由待在屋子裡死活不肯出來,堆滿雜物的小車庫因此成為了天狼星暫時的避風港。他坐在由幾個前身應為啤酒箱的木箱子堆疊成的矮椅上,面前攤著一本最新一期的麻瓜摩托車改裝雜誌以及無數散落的金屬零件,手中則抓著魔杖心不在焉地敲著摩托車的排氣管,使得可憐的排氣管不斷發出令人擔心的轟轟聲。
 
  儘管未婚妻的態度仍舊讓他感到十分不滿與無奈,摩托車的魅力還是有辦法讓他在瞬間就忘記剛才發生的所有不愉快。天狼星照著書上所寫的找到了摩托車的引擎位置,他仔細端詳著這個怪異的金屬心臟。我要讓它飛起來,他挽起袖子時想著,就差一步了,我要讓它有一個巫師的交通工具所該有的模樣。
 
  感覺自己才在車庫中待了沒幾分鐘的時間,腳邊都還散落著摩托車上各種不同部位的螺絲零件,屋子的側門就從裡頭被推開,還穿著圍裙的莉亞出現在門邊,一邊擦著手喊他進屋吃早餐,故意看也不看他一眼。
  天狼星隨手將魔杖塞進長褲後的口袋中:「妳的動作變快了。」
 
  「我想你可能沒注意到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莉亞皺著眉頭示意他看向牆上的時鐘,「而且你全身都是汗。」
 
  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莉亞繞到餐桌對面坐下,原木色的餐桌上擺了一盤不算豐盛的早餐,上頭的培根甚至還煎得有點太焦。
  天狼星注意到桌上的早餐只有一份,心中突然感到有點不是滋味。「親愛的,」他喚道,「我想妳可能沒注意到桌上的早餐只有一份?」
 
  「是的。」莉亞說,面無表情的替自己倒了杯熱巧克力,「只有一份,而且那是你的。」
 
  這話倒讓天狼星懵了,「我的?」
 
  「你的。」
 
  「那妳的呢?」
 
  她舉起那個盛滿熱巧克力的馬克杯,「而且我剛才吃過了。」
 
  天狼星喔了一聲,接過莉亞接著遞過去的另一杯熱巧克力。流理臺上的收音機正在撥放一首輕快的樂曲,他一邊切著那塊有點太厚的火腿,一邊緩緩開口對莉亞說:「我待會得出門一趟,晚餐前會回來。」
 
  「嗯。」
 
  「鳳凰會的事。」他又說,注意到莉亞翻著預言家日報的手稍微頓了一下。「我們也得開始有些動作了。」
 
  「嗯。」莉亞說。然後是一陣短暫的沉默,一會過後她才又重新開口:「別太晚回來。」
 
 
×
 

  「你確定沒有問題?」短髮的黑髮男子問道,一雙暖色的眼裡散發著不合時宜的興奮光芒:「她真的可以飛起來?」
 
  「那是自然,我親手改造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有問題。」前方那位頭髮較長的黑髮男子自信滿滿地回答,一邊伸手憐愛地拍了拍腳下那台水藍色的麻瓜摩托車。兩個年輕男子共乘著一輛摩托車躲在接近倫敦市邊緣某條巷子的陰影處,周遭不時傳來喝得醉醺醺的麻瓜們所發出的吵鬧噪音,他們盡力縮起實在不能昧著良心說是纖瘦的身軀,豎起耳朵,專心聆聽著來自周遭的聲音──
 
  那是來自鳳凰會的任務,食死人方面今晚似乎有些動作。鄧不利多在幾天前接到了消息,那消息來源直指食死人今晚打算在倫敦的麻瓜居住區製造一場災難。那真是天殺的──天狼星在聽見這消息時不禁暗暗想到,他們的誕生難道還不能算是一場慘絕人寰的災難嗎。他甩甩頭,阻止自己繼續在腦海中侮辱那些披著斗篷戴著面具的神經傢伙,現在還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然後他們聽見了,一陣物體在高速移動狀態下劃破空氣的撕裂聲猛地從他們左前方幾十呎處傳出。那些醉醺醺的麻瓜們突然不唱歌了,四周突然安靜的好像只剩下那些從半空中傳來的聲響。詹姆興奮得挺直脊梁,「來了?」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來了!」他又說。
  「抓穩了。」天狼星沉聲說,他發動引擎,巨大的轟隆聲立刻蓋過了那些咻咻聲。他們已超乎麻瓜所認知的摩托車常理限速迅速的駛出原先躲藏的那條暗巷,這才發現剛才幾個醉倒在路邊呼呼大睡的麻瓜身影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三個披著斗篷、騎著掃帚的人影迅速地從兩人頭上掠過,天狼星吹了聲口哨,更加用力地轉下了油門。
  道路兩旁的建築物以快的嚇人的速度不斷向後飛去,冰冷的空氣毫不留情地打在兩位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臉上。「抓好了,鹿角!」天狼星的臉上掛著近乎瘋狂的笑容,詹姆一手緊抓著他的肩膀,「你才該騎穩了!」他嘶吼道,聲音在轉瞬間便被呼嘯的狂風給打得支離破碎。摩托車已經離開兩人原本待著的麻瓜住宅區,衝到了一條更為寬廣的麻瓜大馬路上頭,「在那兒!」詹姆叫道,高舉著魔杖對著前方大吼,「獸足,穩住了,讓我來把這幾個小王八蛋給轟下掃───喔靠靠靠靠靠!」他突然驚慌失措地嚷道,天狼星方才突然一個無預警地大轉彎差點就將他給甩下摩托車,「搞什麼!」
 
  「用你的眼睛看啊!還不快點動手!」天狼星興奮地大叫,深色的長髮在狂風中彷彿著了魔般的胡亂飛舞。他們死追著空中的三個人影不放,路上的行車紛紛被這輛突然高速衝出的摩托車嚇得魂飛魄散,爭先恐後的往道路兩旁閃避,交通瞬間亂成一團。詹姆抓著天狼星的肩頭奮力地撐起上半身,魔杖的前端瞄準了其中一個人影,「但我現在如果把他們給擊昏他們會死的啊!」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嚷道,「會死的啊!」
 
  「那其他那些被他們弄死的麻瓜都不是命了啊!」天狼星吼道,「打下來!是男人就把他們給我打下來!」
 
  「你真是瘋了!」詹姆大笑道,隨即接連的丟出幾發昏擊咒,但都剛好只差幾吋的距離從空中的三人耳邊擦過。他裝作沒聽到天狼星憤憤不平的咒罵聲,裝模作樣地說了幾句慈悲為懷之類的鬼話。
 
  「你就像隻沒有用的老地精!」天狼星咒道,「而且還是剛被甩出院子分不清楚方向的那種!」
 
  「你才像隻第一次踏出巢穴的醜馬扶!」詹姆不客氣地回敬道,轉手又丟出一記咒語,這回終於成功擊中其中一人的掃帚尾巴。前方的天狼星吹了聲口哨,詹姆又立即將目標轉向另外兩個尚未著火的掃帚尾巴。
 
  「就用他們屁股上的火光來點綴這涼爽的夏日夜晚。」他淘氣地說,一邊讓魔杖在手中打了一個華麗的轉,然後一聲劃破夜晚的高頻長哮猛地從兩人後方不遠處爆出,兩人同時罵了句髒話,並立即扭過頭去──
  藍色與紅色交錯的燈光在這並不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搶眼,一台黑白相間的麻瓜車輛穿過亂成一團的車陣急速朝兩人所在的方向駛來。像是故意要與他們過不去一般的,三名披著斗篷的人影也在空中旋過身來,隱藏在面具後方的雙眼定定的盯著尚在陸地上的兩名少年。
 
  「我感覺不是太好,」詹姆說,「應該要先甩開後面那台麻瓜車,再想辦法追上那三個飛行白癡啊啊啊啊啊──」他話音未落,天狼星立即猛的一轉油門轉瞬間衝出百多公尺遠的距離,「你幹什麼呢!我不是說了你如果對我有意見要直說嗎!」
 
  「在你分析局勢的同時你也得先抬頭看看天空的情況,」天狼星吼道,更加用力的轉動油門,水藍色的摩托車衝出了超出麻瓜所能理解範圍內的速度,「飛行白癡也追過來了啊!」他們衝出慌亂的麻瓜車陣,被遠遠甩在後頭的麻瓜警車不斷發出憤怒的叭叭聲。空中的三道人影拔高了飛行高度,但卻依然能隱約地看見從宛如布幕般的黑夜當中迅速略過的幾抹人影。
 
  「那你現在打算要怎麼辦啊!」詹姆一邊不時回頭確認後方狀況,一邊扯開嗓子吼道。
 
  「看著辦啊!」天狼星回吼道,「我還不想死啊,老婆還在等我回家!」
 
  「說到老婆,在我跟莉莉的婚禮上,男儐相只能是你啊!」
 
  「我去你媽的你能稍微看一下這說話的時間點嗎!」天狼星幾乎崩潰地說。水藍色的摩托車在一座亮幾盞路燈的小公園前方急轉彎,衝進了一個寧靜的麻瓜住宅區裡。他們在狹窄的巷弄中穿梭,詹姆不時回頭確認四周的狀況,方才被遠遠拋在後方的麻瓜警車不知何時也已經跟著進入這處住宅區裡,然後他突然興奮地瞪大眼睛:「嘿!獸足!你是不是打算──」
 
  「沒錯。」天狼星回道,再度轉彎進入前方右手邊的巷弄中──
 
  那是條死巷。
 
 
×
 

 
  暖色的石砌建築井然有序地分布在眼前的山丘上頭,圍繞在四周的是色澤鮮豔且生氣盎然的各種花草。陽光暖洋洋的撒在行人身上,沿街的咖啡廳戶外座位上則坐滿了形形色色的遊客,空氣中瀰漫著花香與咖啡香,當地人與觀光客在這裡似乎也沒了那層看不見的隔閡,放眼望去的所有事物似乎都是溫暖且慵懶的。天狼星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大口氣。
 
  「歡迎來到皮斯托亞。」譚克雷多的聲音在他右手邊響起。他張開眼睛,少年笑容滿面的臉龐與他身後的古宅完美地融合在了一塊。他們提著行李站在莫蕾蒂老宅的大門前,極好的陽光灑在暖色的磚牆上,讓眼前這棟兩層樓式的古老建築物散發出一股神祕卻又溫暖的氣息。
 
  他們特地選在進入魔法部開始正氣師訓練前的幾個禮拜動身前往義大利,天狼星為此還特地向鳳凰會告了幾天的假,短暫的離開灰濛濛的英國幾天。表面上是說要趁著婚前陪伴未婚妻回到許久未歸的家鄉。但實際上的理由,卻是因為最近莉亞的體力似乎越來越差了,甚至連站的稍為久一些都能對她的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晚上也時常被噩夢給驚醒,然後便是整夜的徹夜未眠。
  除了倆人原先就做好的約定外,極度擔憂的天狼星也想趁著最後這點相較清閒的時光帶著她回到皮斯托亞拜訪家族中的長輩,詢問清楚她的身體究竟是出了什麼狀況。
 
  對自己身體狀況了然於心的莉亞選擇在天狼星面前裝傻到底,但還是趕在他們從英國出發前幾天寫了一封信懇求家鄉的族人們不要告知天狼星事情的真相。她幾乎沒有把握,對於天狼星得知事情真相後所有可能會有的反應,她還是唯恐事情會朝自己最不希望的那個方向發展。
 
 
  莉亞小時候在這裡的房間空間太小,勉強塞進一張雙人床後幾乎就沒剩多少活動空間。他們在家庭小精靈的引導下來到了位在古宅西邊一樓的另一間專屬客房,推開樸質的橡木門,迎接他們的是滿室的淡淡藥香與一大片乾淨的落地窗,窗外接著一小座露臺,再往下去則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以及隔壁一座古老的麻瓜小教堂。
  莉亞走到起居室的扶手椅上坐下,「小時候一直很想住在這間房間,沒想到這回還真給我碰著了。」她目光懷念的巡視著房間,「看見外頭那座小教堂了嗎,我還記得小時候那裏有個跟我們年紀相仿的麻瓜小男孩,那時卡洛、保羅、譚克雷多跟我還有教堂裡的那個小男孩時常在這片草地上玩得都忘了吃飯時間到了。後來我們全家搬到了英國,也不曉得那個小男孩還在不在。」
 
  天狼星走到她身邊坐下,「也許我們待會可以過去看看?」他倒了一杯水遞給莉亞,「在我們先拜訪過妳家中的長輩們之後。」
 
  莉亞笑著接過天狼星手中的那杯水,茶水中帶著一股與空氣中相同的藥香,她只喝了一小口便覺得身體從腹部開始整個暖了起來。「先別說這個了,我想他們大概也已經知道我這究竟是什麼情況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不如我們現在就先過去看看?」
  坳不過莉亞的要求,天狼星只得帶著她推開露臺的欄杆走到那片生氣勃勃的草皮上,遠遠的似乎看見小教堂的窗口有個少年在那兒探頭探腦的。他正瞇起眼睛,身邊的莉亞卻搶先他一步喊出聲來:『阿爾文?』她加快腳步朝小教堂的方向走去,白色的長裙裙襬在身後飛揚,『是你嗎?』
 
  『…莉亞?』那名黑髮少年遲疑了半晌才喊道,『是莉亞嗎?』
 
  『不然我看起來像是卡洛或保羅嗎?』莉亞失聲笑道,她走到少年所在的窗邊,天狼星這才發現少年身上穿著的是一件極度簡單乾淨的亞麻牧師長袍。「天狼星,這是阿爾文,我剛剛跟你說的那個小男孩。阿爾文,這是天狼星·布萊克,我的未婚夫。」莉亞簡單介紹道。阿爾文朝天狼星露出十分溫和的微笑,「午安。」
 
  他們從教堂的正門進入,樸實的石砌建築到處都是明顯可見的歲月痕跡。彩繪玻璃已經退色退到了難以辨識出原本色澤的模樣,木刻座椅上的保護漆也早已脫落的十分斑駁。阿爾文推開一扇十分不起眼的小門走了出來,『感謝上帝,許久未見,妳還是這麼美麗。』他笑著說道,上前分別與兩人擁抱,『這回怎麼輪到妳有空回來了?』
 
  『就是回來看看,』莉亞環視著這座充滿回憶的小教堂,『看看你們,看看──一點小毛病,』她眨眨眼睛,視線在最前方的牧師台上停留了幾秒鐘,『如果可以的話,再看看還能不能順便結個婚。』
 
  『還真是看的挺多。』阿爾文無奈地笑道,『妳剛才說了要看什麼小毛病?』
 
  『沒什麼大不了的婦科問題。』莉亞輕描淡寫地帶過,一邊的阿爾文識相的不再詢問。「話說回來,你現在是正式成為一個牧師了嗎?」
 
  「是啊。」少年顯然對於莉亞突然從原先的義大利文改為用一口十分流利的英文對話一瞬間有點反應不過來,但在看見莉亞身邊的天狼星終於不再擺出一臉困惑的茫然表情後才終於意識到莉亞的用意,他撫摸著身上那套亞麻牧師長袍的袖子,「雖然還沒辦法像克勞德神父那般,但好歹現在我也是一名神職人員了!妳剛才不是說想看看能不能順便結婚嗎,也許我就能幫妳呢。」
 
  莉亞眨眨眼睛,「你總有辦法猜到我到底想做些什麼。」然後她拉著天狼星的手向著教堂前方的台階上走去,阿爾文滿臉好奇地跟著上來。
 
  陽光穿過退色的彩繪玻璃打在了兩排座椅中間,落在了有點破損退色的地毯上頭,空氣中的灰塵打著旋緩緩上升,莉亞一路拉著天狼星走到了台階最上方,並在牧師台前收住腳步,悄悄對著後方的阿爾文眨眨眼睛。
  他立即心領神會的站了上去。
 
  「我現在分別問你們倆人同樣的問題,一個很長的問題,請在仔細聽完後再回答我。」小教堂內只有站在最前方台階的三人,阿爾文清清喉嚨,溫和而堅定的嗓音在空曠的建築物當中振盪出了十分具有威嚴的回音,「天狼星·布萊克,你是否願意娶莉亞·莫蕾蒂為妻,與她同住,在神的面前與她結為一體,並且一輩子愛她、護她、尊重她、安慰她,像你愛自己一樣──」他話還沒說完卻突然停斷在了一個奇怪的點上,面前的莉亞先是輕咳了一聲:『而且不生氣。』她一邊假裝從小咳加重到猛力大咳並藉機用義大利文迅速說道,阿爾文隨即會意過來,待莉亞的假咳終於稍微告了一段落後,他又重新清了清喉嚨,嚴肅地開口:「天狼星·布萊克,你是否願意娶莉亞·莫蕾蒂為妻,與她同住,在神的面前與她結為一體,並且一輩子愛她、護她、尊重她、安慰她,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貧窮,始終忠於她,不對她生任何的氣,直到離開這個世界?」
 
  「我願意。」似乎還沒會意過來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的天狼星堅定地說。
 
  「莉亞·莫蕾蒂,你是否願意嫁天狼星·布萊克為妻,與他同住,在神的面前與他結為一體,並且一輩子愛他、護他、尊重他、安慰他,像妳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這個世界?」
 
  莉亞感激地眨眨眼睛,「我願意。」
 
  「現在交換戒指,作為結婚的信物──」阿爾文宣布道,但立即被天狼星給打斷。
 
  「等等,這是來真的嗎?」他驚愕的說,「我們現在身上沒有準備任何可以拿來當成信物交換的東西啊!」
 
  「沒關係,那繼續吧。」莉亞擺擺手,阿爾文立即收拾好表情,又再一次嚴肅地開口:「那麼,根據聖經給我們的權柄,我在此宣布你們結為夫妻。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開。好了,你現在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始終搞不清楚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只是在逗著玩的天狼星一聽到這話還是立即收緊了環在莉亞腰上的雙手,低頭吻上了莉亞的雙唇。
  「這婚禮真是來的猝不及防。」天狼星低笑道,「從今以後妳的名字就改叫莉亞·布萊克了。」然後他轉向同樣是滿臉笑意的阿爾文,「那我現在可以帶我的新娘回去做些新婚夫妻之間會做且該做的事情嗎?」
 
  阿爾文有點尷尬地噢了一聲,假裝沒看到莉亞那副恨不得立即撕開天狼星的表情,心急的新郎他不是第一次看到,但這問題他倒還是第一次被問到。「當然可以,請吧。」他擺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天狼星滿意地摟著莉亞準備離開,但在快走到教堂大門時又折返回來,獨自附在阿爾文耳邊低聲交談了幾句之後,才真的心滿意足的離開。
 
  「願主保佑這對新婚夫婦。」阿爾文站在教堂門口目送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
 

  但其實一直到用完晚餐後兩人才真的再度回到房間內。早先前離開教堂後天狼星便立即帶著莉亞回到莫蕾蒂老宅內與幾分鐘前剛結婚的新婚妻子的家人們見面,幾人在會客室裏頭一待就是一整個下午,直到家庭小精靈輕聲提醒晚餐時間已到他們才又一同起身前往用餐,並在沿途再三不厭其煩地向對方確認莉亞的身體狀況並沒有什麼大礙。
 
 


  「你想什麼呢?」剛洗好澡的莉亞爬上床來,好奇地盯著正獨自一人坐在床上看似正在思考什麼的天狼星。
 
  天狼星只神秘兮兮地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更靠近些,「再靠近些,待會跟著我唸一次,」他拉過莉亞的手,並將一枚金色的戒指套進了她的無名指上,「這是我給你的結婚信物,我要娶妳、愛妳、保護妳,無論貧窮富足、無論生病健康,我都是妳忠實的丈夫。」
  莉亞只愣在了當場,還沒反應過來天狼星又立即塞了另一枚戒指到她手中,並迫不及待地伸出自己的手。「快啊,布萊克太太。」他催促道。
 
  「這是──」莉亞瞪大雙眼,看了看天狼星的臉又看了看手中的戒指,好一會後才握住天狼星朝她伸出的那只手,有些笨拙地將戒指套在了他的無名指上。
 
  「這是我給你的結婚信物,」天狼星低聲說。
  「這是我給你的結婚信物──」莉亞一字一句的跟著唸道。
 
  「妳要嫁我、愛我、保護我,無論貧窮富足、無論生病健康,你都是我忠實的妻子。」
  「我要嫁你、愛你、保護你,無論貧窮富足、無論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實的妻子。」她緩緩跟著唸完,還來不及抬起眼來對上天狼星的視線,男人溫熱的氣息就立即貼上了她的嘴唇。
 
  這回可是真的無處可逃了。
 
 
×
 
 
  「所以你們結婚了?」詹姆不敢置信的大叫道,圍著長桌三三兩兩坐著的巫師們好奇地扭過頭來,「你們就這樣結婚了?」
 
  天狼星已經不曉得這究竟是自己今天第幾次舉起手來,好讓那位似視覺神經似乎暫時損壞的死黨看清上頭戴著的那枚戒指。「沒錯。」他第無數次說,「現在你們口中的莉亞已經跟著我改姓布萊克了,以後記得都要叫她布萊克太太。」
 
  詹姆仍舊是一臉不相信的瞪著眼睛:「你居然現在才通知我,你應該決定的當下就立即通知我過去的啊!」
 
  「我怎麼知道,一直到唸誓詞的時候我都還以為只是在演練或是其他什麼的,誰知道那個麻瓜牧師居然是來真的──」
 
  「這問題出在你那位好太太身上吧,那個麻瓜不是都是聽她的嗎?」詹姆愕然。
 
  「所以我後來又去跟那個麻瓜問清楚交換信物的誓詞,把她給反嚇了一大跳。」天狼星得意洋洋地說,「我現在可是已婚身分了。」
 
  詹姆正準備要開口反擊,雷木思揮手打斷他,即時避免掉了一場可能發生的戰爭:「所以莉亞身子有好一點了嗎?」
 
  天狼星點點頭。確實自從兩人從義大利返回英國後莉亞時不時嘔吐的況狀就比之前好了很多,夜晚也不再總是被噩夢給驚醒,他照著譚克雷多私下偷塞給他的指示做了幾天,發現莉亞的身體狀況確實逐漸穩定下來,這才沒有再懷疑什麼。
 
  「那她現在人呢?」
 
  「魔法部。」天狼星不假思索地說,「她選的那個魔法執法部隊最近好像要交什麼申請單上去。」
 
  「正氣師局的訓練通知都還沒收到,他們的訓練已經先開始了嗎?」詹姆狐疑地問道。
 
  「不同部門各自有不同的時間表吧。」雷木思整理了下長桌上四散的資料,沒讓任何人發現他眼底那稍縱即逝的落寞。即使到了現在,他投遞的那些履歷依然也像石沉大海那般沒有任何回音,不論是巫師或是麻瓜界的工作都是,才剛畢業沒幾個月,就已經迎來了第一個十分艱鉅的挑戰。身邊幾位大男孩面面相覷,直到莉莉鐵青著一張臉迅速走到詹姆身邊坐下,幾人的話題才又重新開始稍微活絡起來。
 
  「這是怎麼啦,誰又惹妳不開心啦?我去幫妳揍他?」詹姆好奇地湊到莉莉面前,她斜睨了未婚夫一眼,隨即啪地一聲將一捲從長袍內抽出的羊皮紙用力拍到桌上。詹姆立即上前接過紙捲並攤開,一邊的天狼星幾人也跟著靠了上去。
 
  「我真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這麼做了!他居然──」莉莉氣極地說,「剛剛在外頭,普瑞兄弟告訴我的消息,說不會有錯,我真的不敢相信!」
 
  「老實說,這並不是讓人很意外的消息。」迅速掠過上頭消息的詹姆佯裝沉痛地宣布道,「妳忘了他當初還沒畢業時就發明的那些咒語嗎,裡面有哪個不是充滿著惡意的?」
  紙捲一路輾轉落到了彼得手裡,他愣愣的地盯著上頭密密麻麻的寫著關於賽佛勒斯·石內卜以及幾位他們同年的史萊哲林學生已經加入食死人並在前些天被黑魔王親自烙上黑模標記的消息,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莉莉依舊是滿臉的不敢置信:「可是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怎麼會──」
 
  「每個人的選擇畢竟都不一樣,莉莉。」雷木思平靜地說,「妳選了妳的,而他選擇了他的,但就是剛好是對立的兩個立場,就只是這樣而已。」
 
  「而且你們不是從五年級之後就沒再說過話了嗎?」天狼星搶著說,「就在普等巫測──」
 
  「好了,別說了,獸足。」詹姆立即出聲阻止。鄧不利多及麥教授也正好在此時一前一後的踏進他們所待的會議室裏頭,原先滿室的嗡嗡交談聲也在同時全部停止,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站在房間最前方的鄧不利多,等著他宣布會議開始。
 
 
 
×
 
  裹著一件黑色長風衣外套的莉亞低著頭踏進人來人往的魔法部的大廳中,並及時趕在電梯門闔上的前一秒跳進裏頭。幾隻胖呼呼的貓頭鷹盤旋在電梯上方,每隻嘴裡都啣著一張摺疊起來的小紙條,莉亞不時還得揮手驅趕幾隻差點降落在她頭頂上歇息的貓頭鷹。
 
二樓,魔法執行部門,包括魔法濫用局、正氣師總部和巫審加碼行政單位。
 
  她跟在幾名巫師身後步出電梯,幾隻胖呼呼的貓頭鷹也急急忙忙地衝了出來朝眼前這條長廊上幾扇不同的木門飛去。她先是經過了一扇大大敞開的木門,旁邊的牆上掛著一個歪歪斜斜的小木牌子,上頭寫了:正氣師總部。她的腦中瞬間閃過天狼星的笑臉,突然莫名感到有些緊張,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仍然沒什麼明顯幅度的小腹,然後再次邁開腳步朝走廊最底端的那扇木門走去。
 
  魔法執法部隊的總部裡到處都是正在不滿地嗚嗚啼叫的貓頭鷹、氣呼呼的貓頭鷹拉的熱騰騰的大便幾乎遍布在每張辦公桌上頭,忙成一團的執法隊員們、四散的資料、被剪下來重點放大並貼在布告欄上的預言家日報剪報,以及數張正在被通緝巫師的照片,看上去似乎與正氣師總部有那麼點相似──
  「午安?」一名穿著紫羅蘭色長袍的中年女巫注意到站在門口四處張望的莉亞,主動向她走近,「有什麼我可以幫妳的嗎?」
 
  「午安。」莉亞朝對方點點頭,並簡略的說明來意,女巫聽完後稍微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最壞的情況可能真的就是要讓妳放棄了。」她告訴莉亞,「不過我也不能確定,跟我來吧。」
 
  她領著莉亞熟悉地繞過數個轉角,這擁擠的辦公室實際走起來比莉亞剛才看到的景象還要大得多了──繞過公佈欄後方甚至還有六間獨立間隔出來的小辦公室。前方的中年女巫一邊走著一邊與她閒聊起來,「幾週啦?」
 
  「大概十週左右…」莉亞低聲說。
 
  「那妳動作可得小心一點。」女巫好心地告訴她,「現在局勢混亂,先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來,就這間了。」她在第五間隔間前停下腳步,又替莉亞敲了敲門,裏頭傳來了一聲悶悶的『進來。』聲音分不出是男是女。女巫只簡單跟她交代幾句之後便轉身離開,留下緊張兮兮的莉亞獨自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猶豫了不到半秒,立即推開門走了進去。


×××

CH44  #327

啊明天還是早班我現在還在幹嘛
隔了這麼久才更新,感覺有點趕進度,婚禮的部分被我弄得莫名其妙(對我自己也覺得超莫名其妙的不要提醒我),明明標題是天自可是這次卻比較想把寫完整婚禮的心思花在詹莉這對上頭啊。
中間詹姆跟天狼星騎車亂跑的那個段落就是為了銜接羅琳媽媽那篇短篇的…呃那叫啥,反正就是他們兩個騎機車超速被麻瓜警察追到死巷然後掏出魔杖那篇,然後之後就是那樣了(?)就直接跳到陪老婆回娘家。
不過寫這兩段中間間隔的時間大概有將近一年吧(還敢講)

好啦我最近真的有再努力積極想寫一些,打鐵趁熱嘛,欠了那麼久的東西得先趕快還一還。雖然還是不能保證下一章在哪裡哈哈哈哈哈。
總之我真的要先去睡了明天早班我到底還在幹嘛啊說好的結膜炎呢


補充**

關於結婚那段的誓言部分,我是參考網路上的版本的(估狗搜尋個證婚誓詞就有了)。另外關於宗教的部分…嗯莉亞的人設中是沒有宗教信仰的,她的整個家族都沒有。天狼星的話照人物個性設定來看,在這裡也是把他設定成沒有信仰的。好啦就當他們的信仰就是彼此(夠了)
所以關於證婚那段的部分,就是因為麻瓜阿爾文是個牧師,沒錯他是個麻瓜,但知道莉亞他們的那個世界,不過他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表示,阿爾文是個不太會管別人怎麼生活的好孩子,所以他也用了他信仰的方式來替朋友證婚,然後剛好朋友也沒什麼意見,所以就這麼順利成章猝不及防地結了婚
妳以為我會跟妳承認是因為覺得不能再拖了所以才這樣結婚的嗎

大概就是這樣,感謝閱讀。

麻油雞 @leetone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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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ttychan
哈囉雨溪
抱歉本來以為現在還有字數限制所以打算先拆兩段發了再回妳結果沒想到居然改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個沒關係啦真的😘
謝謝妳的留言,今天上來看到居然在第一頁還傻眼想說發生啥了(受寵若驚貌)
還是很開心看到原來真的有以前有看過的人還記得我<3
更驚喜的是現在發文居然沒有最大字數限制了好棒喔哈哈哈哈以後不用再算字數拆段發了我好開心喔那我之前的the marauder還拆三段到底是在幹嘛啊我宿醉了嗎(自暴自棄

啊不過還是真的很謝謝雨溪唷,我會加油的,謝謝妳😘

鯖魚🌌仰望星空中 @Yen0607

0
很喜歡這篇!!
我覺得你的文字好清晰,
彷彿可以從字裡行間看見文字中敘述的一切呢😊
就算等十年我也等這篇完結啦(別嚇人#

疾疾,雨溪現身! @kitty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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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tone1207
之前看的時候已經鎖了
幸好現在可以回覆
你的文是我在仙境第二篇看的~

ⒼⓉⒽⒸ 糖果 @candy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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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tone1207

嗨~
我決定要補腳印,讓你知道我還在XD
也會繼續支持你的唷!

其實我喜歡只有兩個人(人少的)的單獨求婚啦(老實說今年男友也這樣偷偷求婚了,簡直會哭)
但是我想詹姆就是一個明星的感覺,他很適合這樣的!

然後我決定要重新再看一次文章。
我想再看一次心境多少會跟當時不大一樣。
而且麻油雞不用擔心辜負我們期待啦~我真的覺得你寫的很棒唷

麻油雞 @leetone1207

2
@Yen0607 
哈囉鯖魚

謝謝妳喜歡
不過等到完結應該是不會等那麼久啦XDD最近下班回家還是都會開起來一段段慢慢地摸出來,雖然偶爾還是會卡住但跟之前連碰都不想碰的時候比起來好多了,希望明年底前可以把它解決掉,預計全部大概52.53左右吧,但如果想到想寫番外就算了另計

謝謝鯖魚的留言喔😘


@kittychan
哈囉雨溪

欸真的嗎好驚喜XDD感覺這篇也在這裡晃好久了這段時間我到底都在幹嘛XDD
謝謝雨溪的留言跟鼓勵,我會繼續努力把這篇ieri給寫完的嗚嗚,當初實在沒想到居然會拖這麼久,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


@candy0727
糖果果果果果果

妳還在!!XDD謝謝妳的支持嗚嗚,抱歉間隔了這麼久才回來看見妳還在好驚喜
天啊看到這段才知道!!恭喜糖果!!!超棒的我也比較喜歡兩個人單獨的溫馨求婚啊QQQQQQQQ
超級恭喜妳!!!!!要踏入人生的新階段了XDD是我也會大哭啦XDD祝妳幸福!!!!
當然也謝謝妳認同IERI裡詹姆這樣的求婚方式,感覺熱鬧還是比較適合他給人的形象啊

重看真的是個很大的工程,我偶爾想要修改的時候也會重看然後自己就睡著了!!!!!(自重
從當初剛開始寫到現在一路過來我自己心路也變很多欸其實,翻到一些之前的留言都說我有把人物的成熟度寫出來,其實仔細想想那些也是我自己在寫手這個立場上的成長吧,也不是刻意要抓角色的成熟度,而是那個時間到了,自己看待事情的心境那些都變了,寫出來的東西自然也就跟著不一樣了,有時候想想真的很想回去改前面的部分,但又發現以前的自己真的是把路全都給鎖死了就算要改也沒辦法改太多整個救不回來XDD
想到之前跟我很敬重的一個寫手聊天聊到這個,說的是前面的部分不用改畢竟是自己一路成長過來的紀錄..
好吧其實瞬間就被說服了(?)一路陪我走過來不管是新讀者舊讀者,看這樣留下的痕跡感覺就像一路陪我成長走過來一樣,我不敢說現在自己對於這方面的掌握能有多成熟,但成長跟心境上的改變我相信還是有的,應該是吧?

欸真的很感謝糖果的留言QQQQQ我會繼續努力的,但最近越寫越覺得很花系列八點檔,尤其我莫名給他搞出來的這個絕症跟懷孕實在是...這篇女主角的鏡頭真的太多了多到連作者自己都覺得很煩燥(而且之後好像還會更多),偶爾懶了還是會去摸摸目前女主角還是沒啥戲份的the marauders,兩篇進度都在緩慢推進中,希望明年底前可以把這裡寫完啦雖然希望可能不太大吧以我這麼會拖的性格看來哈哈哈哈哈哈(自暴自棄
真的謝謝妳的鼓勵Q_Q!!!!妳要幸福喔!!!!!

怪獸與牠們的產地 @f93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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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歡你的文啊!!!
我超級喜歡 天自系列的
每當離開校園生活時的他們總是令我很心疼QQ

加油加油!!期待下一篇

麻油雞 @leetone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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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93063
啊你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叫怪獸感覺又很沒禮貌

謝謝你喜歡!!!
雖然說前陣子一直在說要回來好好把這篇寫完,但最近總覺得自己廢話好像越來越多節奏拖得越來越長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嘛(痛哭)不過還是非常感謝留言跟喜歡啊,常常覺得很累的時候看到這些留言就覺得好像又有力氣繼續寫完了,真的很感激啊,希望接下來直到完結的時候都不會讓你失望!!

麻油雞 @leetone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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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44 婚禮
 

  天狼星在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身邊的那個本該躺著莉亞的地方已經空了,樓下的廚房則時不時傳來廚具碰撞的聲響。他起身梳洗整齊過後下樓時看見莉亞依然站在流理臺前指揮著一把刀在切番茄,一邊則讓旁邊水槽裡的海棉幫她清洗剛使用過的廚具。
  她在聽見腳步聲過後才回過頭來,「早安。」她歡快地說,天狼星悶悶地咕噥了一聲。客廳裡的收音機正在播放一首輕快的晨間音樂,「我待會得出門一趟,鹿角剛來再三確認了他跟莉莉的婚禮日期,就在你下樓前幾分鐘而已。」她指著壁爐說。
 
  天狼星走到她身後伸手環住她的腰,「下個月初?」說著還低頭吻了她的額頭一下。
 
  「你知道啊?」
 
  「我不想知道也沒辦法。」他佯裝無奈地嘆口氣,「妳今天聞起來好香。」
 
  「我今天聞起來像塊培根嗎?」莉亞咯咯笑著掙開他的懷抱,她揮動魔杖讓兩盤早餐安穩地降落在餐桌上,「我想過去莉莉那兒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地方,畢竟你們也沒太多時間可以處理這些事情了吧。」
 
  天狼星嗯了一聲,今早的預言家日報已經送到了,他立即翻閱起來,莉亞推了一杯咖啡到他手邊:「有什麼消息嗎?」她問。
 
  「還是一樣。」天狼星頭也不抬地說,「又死了幾個麻瓜跟巫師。」
 
  莉亞安靜地盯著忙著吃早餐的天狼星一會,「那你們…鳳凰會那兒的人都還好嗎?」
 
  「挺好的,昨天開會的時候鄧不利多也說了,雖然我們人數劣勢,但集結在一起就有足夠的力量讓佛地魔贏不了這場戰爭──唉親愛的,妳怎麼──」他丟下手中的刀叉慌亂的伸手想去替莉亞抹掉眼淚,「妳怎麼突然就哭了呢?」
 
  莉亞抓起圍裙胡亂地擦了一把臉,「我不知道,就突然間覺得很想哭,眼淚就流出來了──」她連忙抓起自己那杯熱牛奶喝了一口,「沒事,可能最近情緒起伏大了點,沒什麼大礙,你待會還要出去出任務嗎?」說著又緊張地拍了拍臉。
 
  天狼星狐疑地盯著妻子的表情,像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沒什麼問題,「算是吧。」過了半晌他才慢吞吞地說,又翻了一下手中的預言家日報。
 
  「算是吧?」莉亞重複道,「什麼意思?」
 
  天狼星突然對預言家日報上頭一則關於被施了惡咒的麻瓜兒童溜滑梯報導起了強烈的興趣,他有意無意的閃躲妻子的目光,一直到莉亞「碰」的一大聲將手中的馬克杯用力摔在了桌上,他才抖了一下,又隨即裝做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
  「那是蟲尾的主意。」他說,還是不敢看莉亞的眼睛,「他說,之前我們結婚的時候太突然了,一直沒有機會,現在鹿角要結婚了,就提議我們幾個可以在婚禮前辦個…呃…」他偷偷瞄了妻子一眼,「…單身…單身派對。」
 
  「啊哈。」莉亞的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單身派對?單身?派對?」她不自覺的提高了音量,「你他媽的在跟我開玩笑嗎?可真是好朋友啊,是吧,單身?那我手上戴的這是什麼東西,啤酒環嗎?」她說著就要動手去扯下那枚戒指,天狼星急的馬上撲過來抓住她的雙手。
 
  「當然不是,妳忘了嗎,我們可是在神面前發誓過,我永遠是妳最忠誠的丈夫啊!」天狼星驚愕地說,莉亞居然氣到連好久沒聽她罵過的粗話都冒出口了,她最近情緒起伏到底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大,「那可是我對妳發誓至死不渝的愛──」
 
  「喔──帶著至死不渝的愛情去單身派對。」莉亞不懷好意地說,一邊用力將自己的手從天狼星手中扯出來,但他只下意識的抓得更緊,「真是浪漫,是吧?然後再找幾個同樣是單身的辣妹一起慶祝一下,用同一句話去迷的那些女孩們對你浪漫的故事神魂顛倒──」
 
  「莉亞,我何時這麼做過了!妳分明知道從在霍格華茲以來我眼裡始終只看的見妳啊!」
 
  「在你跟我開始約會一直到結婚之前我也是這麼認為的。」莉亞瞪著他,「在我的丈夫跟我結婚過後還跟我說要去參加單身派對之前。」
 
  「莉亞──」
 
  「我不想聽。」她吼道,繼續憤怒的嘗試從天狼星手中奪回自己雙手的自主權,「反正我現在就已經不算是什麼年輕辣妹了對吧,我就是個脾氣古怪也不夠性感,甚至現在還──」她突然間哭了出來,心裡一瞬間慌了一下,理智立刻就回來了大半。好險,差點就說出來了,她的腦袋在短短幾秒鐘內閃過無數種萬一面對天狼星追問起來該怎麼搪塞過去的方法,但那些方法半個都還來不及被實踐,原本一言不發的天狼星突然就勾起她的下巴整個人立即吻了過來。
  那吻強烈的幾乎粗暴,宣示主權的意味十足。莉亞掙扎了幾下,又被天狼星更用力的摁在懷中,她死命緊咬著牙齒守著最後一道防線不讓丈夫有機會得逞,天狼星只無奈的張開眼睛看著緊緊閉著嘴巴跟眼睛的莉亞一會,「妳才是那個最性感的年輕辣妹,沒有人比得過妳。」驀地,他湊到妻子耳邊低聲說,一邊溫柔地替她抹去臉頰上未乾的淚水,後者不以為然地啐了聲狗屎,又作勢要將他推開。
  「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又縮緊了環在莉亞腰上的力道,另一隻空著的手則是悄悄撩起她的長裙下擺,無視懷中的她發出一陣又羞又怒的抗議,在驚呼聲中扯下她的內衣褲,又將她整個人抱起來放倒在一片狼藉的餐桌上。
 
  「放開我,布萊克,你想幹什麼!」面對著天狼星被迫半仰躺在餐桌上的莉亞紅著臉憤怒地喝道,這種光著大半個身子被自己男人壓制在自家餐桌上的姿勢讓她害羞得簡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尤其是旁邊還有個壁爐,她深深恐懼要是待會詹姆又突然想起了還有什麼事情需要通知他們夫妻倆的話…但天狼星眼底似乎有什麼真的被她給點燃了,他對莉亞所有的掙扎抗議完全視若無睹,只自顧自的拉下牛仔褲上的拉鍊,細碎的吻如雨點般的落在了莉亞裸露在外的胸部上,她緊咬著下唇,下意識地攢緊拳頭,原先憤怒的咒罵聲悄悄變成了一陣陣極為壓抑的呻吟。
 
 
  「我向妳保證,不會有任何辣妹或是女性。」天狼星擺出發誓的姿勢,「妳不相信我嗎?」
 
  遠遠縮在沙發角落的莉亞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她臉上剛親熱過後的紅潮都還來不及退去,一身衣服亂七八糟地穿在身上,「你自己說的。」她看著天狼星揮動魔杖收拾桌面上的狼藉,腦中突然想起了剛剛的畫面,臉又變得更紅了。
 
  「沒錯,我說的,而我今天就會去告知他們,反正估計鹿角本來也就不打算這麼做,月影對女孩子又都那麼紳士,蟲尾──一直也都沒什麼女孩子跟他走得太近。」他指揮著那些沾了髒污的盤子自己跳到水槽裡將自己給洗乾淨,一邊回頭就走到了莉亞身邊,「妳臉這麼紅是喜歡這樣嗎?喜歡的話以後咱們隨時都可以再來一次啊?」他語氣曖昧地湊到了莉亞面前,近的莉亞都能在那雙淺灰色的眼珠裡清楚地看見自己的倒影,「還是妳現在就──?」
 
  「走開。」莉亞怒道,緊了緊身上那件剛才差點被天狼星給撕破的上衣,「你又是突然發了什麼瘋?」
 
  天狼星笑起來,「我覺得自己有必要讓缺乏安全感的妻子認知到她對我的吸引力究竟有多麼強烈,不論從哪方面而言都是。」他又湊上前吻了莉亞,這回倒是沒有再受到任何抵抗,「還有件事,妳之後除非必要盡量少去人多的地方吧,昨天聽到消息說最近似乎又開始流行起龍痘了,那可不是什麼好對付的東西。」
 
  「這我曉得,但我父親說這似乎不會對我們造成影響。」莉亞若有所思地說,「他最近也在研究治療龍痘的方式,似乎正打算拿我們自己的血下去做什麼實驗…」
 
  「用你們的血?」天狼星重複道,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你們才多少人?這簡直是變相的不要命了!」
 
  「也還沒確定真的有什麼效果,說不定那些所謂的發現也都只是湊巧…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父親說過他絕對不會讓自己走到這一步的。」
  天狼星陰沉地瞥了她一眼,外頭正在下著小雨,他們各自扭頭望著窗外沉默了一會,「我先送妳去莉莉那兒再走吧。」天狼星率先站起身來,莉亞一愣,立即跟著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跟在他後頭踏出家門。
 
  「我傍晚前會自己回來的,你也別太晚回來。」她在天狼星發動摩托車前緊張地環抱著他的腰嚷道。後者輕笑著安撫了幾句,隨即發動油門,然後在妻子的驚呼聲中滑上了熙來攘往的大馬路上。
 
 
×
 
 
  「妳說──妳的婚紗是詹姆親自幫妳設計的?」莉亞驚訝地又重複了一次,莉莉羞紅著臉看著她,美麗的臉蛋上全是幸福洋溢的笑容。
  「梅林,這太浪漫了!」她忍不住笑道,「我從來不曉得詹姆居然還會設計婚紗,他究竟還有什麼不會的?」
 
  「要不是因為婚禮,在這之前我也從不曉得。」莉莉也跟著笑出來,她起身到廚房幫莉亞另外泡了一杯熱巧克力,莉亞輕聲道了聲謝,「先別提這個了,妳的狀況怎麼樣?寶寶呢?」
 
  莉亞拉開上衣讓莉莉看見自己已經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好很多了,至少不會常突然就莫名頭暈,孕吐的狀況也稍微好一些了。」她邊說邊咬下一大塊餅乾,莉莉湊上前好奇地摸摸她的小腹,「胃口好像也比較好了。」
 
  「天狼星知道了嗎?」她將耳朵貼到莉亞的肚子上頭,後者咯咯笑著輕推她的後腦。
 
  「還沒。」莉亞低聲說,「我想等穩定了再告訴他,也許就在妳跟詹姆的婚禮結束之後吧。」
 
  莉莉瞇起眼睛,突然坐直了身子,一臉嚴肅地轉過莉亞的肩膀讓她正面面對著自己:「莉亞,妳老實跟我說,妳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但是是天狼星知道的,所以妳才到現在都還不敢告訴他這件事?這分明是好事啊,你們不也已經結婚了嗎?」
 
  莉亞的眼裡瞬間閃過一絲什麼,但在莉莉還來不及看清楚之前她又把頭給低下去,「沒有。」過了半晌之後她才吞吞吐吐地說。莉莉嘆了口氣:「這可不是妳。」她朝莉亞坐近了一點,「妳什麼時候連撒謊的技巧都變得這麼差勁了,之前在霍格華茲時的那個無所畏懼的莉亞上哪去了?」
 
  「妳怎麼把我說的好像特別惡劣一樣。」莉亞無奈地笑起來,抬起眼來對上莉莉的目光。她在那雙清澈的橄欖綠眼珠裡清楚地看見自己現在的模樣,一瞬之間突然有些失神。確實,事情再拖下去也沒辦法隱瞞多久了。她的肚子已經開始要慢慢變得越來越明顯,天狼星就算再怎麼忙碌也一定會注意到她身體上的變化,更何況他一直都是這麼精明的一個人,這件事情能瞞到至今都還沒被他發現,已經是件很難得的成就了。
 
  「是很嚴重的事情嗎?」莉莉看著她的表情變了幾遍,又忍不住問道,「天狼星要是知道了會大發雷霆的那種?」
 
  莉亞靜靜看著她,也不曉得過了多久,她才用輕的不能再輕的動作點了點頭,「我的身體……有點毛病,他認為我可能無法負荷,所以一直不希望有孩子…」她輕聲說,聲音細若蚊蚋。
 
  「什麼毛病?」
 
  「是關於我的血…我的血…」她緊咬著下唇,「…沒有辦法凝固。」她看見莉莉的眼睛突然瞪大,「就算死了或是透過其他任何方式,也永遠不會凝固…」
 
  「所以妳才──天狼星才──」莉莉倒抽一口氣,但在看見莉亞的表情後,她立即強壓住自己的情緒強迫自己用最冷靜的態度去面對自己的好友,「可是…可是妳的父母親不是治療師嗎?他們應該有方法可以治療妳吧?妳有問過他們嗎?天狼星怎麼會沒想到這件事情呢?」她接連著拋出了一大串問題瞬間讓莉亞感到有點無法招架,接著又從沙發上站起身,在客廳中不斷來回踱步,「他要是現在就知道了,會逼妳──?」
 
  「我們曾經談過類似的話題,他的反應很激烈。」莉亞遲疑著說,「我也明白他是為了我,可是這畢竟是我們的孩子啊…我怎麼捨得…」
 
  「我明白妳的感受。」莉莉誠懇地說,「所以妳是想等到孩子夠穩定而且也足夠大了才要告訴他嗎?但是妳父母親那邊難道真的沒有辦法可以幫助妳嗎?」
 
  「有是有,但他們也不是完全有把握。」莉亞低聲說。這回換莉莉激動地跑到她身邊:「不是完全有把握?那妳母親當初生產的時候是怎麼──」
 
  「我母親並沒有像我這樣的毛病。」莉亞告訴她,「我們幾世紀以來便一直在尋找可以治療的方法了,可惜家族裡的女孩本來就少,所以一直沒什麼機會測試那些方法是不是真的有用。」
 
  「但是,至少是有個方向吧?」她不死心地追問道,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正在輕撫自己小腹的莉亞,思考了一會又繼續說:「有機會有方向的話,那是真的可以試試啊──」莉莉忽然停了下來,張大眼睛看著剛剛揮手打斷她的莉亞,但後者只是微笑,握著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我一定會告訴他的,咱們先別說這個了好不好。」莉亞向她保證道,「別忘了我今天可是來協助妳處理婚禮的相關瑣事的,現在要不要稍微確認一下你們男女儐相的致詞?」她揮舞著從口袋裡抽出來的一捲羊皮紙,莉莉還想再繼續說些什麼,但隨即又被她給委婉地拒絕。
 
 
  波特家的婚禮在兩周之後如期舉行。
  四周綠草如茵,精心裝飾過的巨大金色魔法帳篷高高漂浮在半空中,帳篷周圍則被層層的花海給包圍住,場內的每一個角落都飄散著淡淡的百合花香氣。魔法帳篷的正中央設置著一個稍微高出地面幾吋、同樣也被盛開的花朵給包圍住的儀式地點,以此臺階為中心望出去則是呈放射狀延伸出去的近百張金色小椅子。盛裝打扮的各色男女巫師整齊地在帳棚外排成一列,彼此興奮地高聲談笑並等待著今日婚禮的協助人員來依序引導他們入場。
 
  莉莉站在屋子裡,美麗的臉上滿是藏不住的緊張。她穿著一襲合身的白紗,量身訂做的尺寸更襯的她的身型修長美麗,一頭波浪般的紅色長髮在腦後挽成了一個看似鬆散慵懶卻十分牢固的髮髻,上頭點綴了一朵柔軟的銀白色魔法百合花,拖地的蕾絲頭紗則固定在了髻下,在身後展開成了一副氣勢十足卻又溫婉動人的美麗景象。
她眨眨那雙橄欖綠的漂亮眼珠,第無數次問起在正她身邊忙著替她檢查妝容髮型的莉亞現在到底幾點了。
 
  「快了。」莉亞頭也不抬地說,一邊忙著替莉莉撫平白紗上根本不存在的皺褶,「妳現在感覺如何?」
 
  「緊張得就要瘋了。」莉莉深吸一口氣,透過窗簾縫隙偷偷往外看了幾眼。賓客們已經依序入座,從他們所在的位置只看的到各式各樣不同顏色形狀的巫師尖帽在金色的魔法帳篷底下移動,雷木思與彼得在帳棚下忙進忙出,然後他們聽見敲門的聲音。
 
  「莉亞,好了嗎?」天狼星在門外喊道,「莉莉的父母親到了,新娘該準備進場了。」
 
  莉亞應了聲好,立即扶著莉莉推開休息室的大門走了出去。室外陽光燦爛,穿著正式服裝、同樣有著一頭漂亮紅髮的伊凡夫婦與天狼星就站在門外笑意吟吟地看著剛從休息室踏出來的她們。莉莉撲進父母親的懷抱裡,另一邊的天狼星則拉著莉亞悄悄往後退了幾步,留給伊凡一家人一個溫馨的家庭時間。
  「詹姆呢?」莉亞墊起腳尖望向帳篷所在處。
 
  「在那兒呢。」他點了點左手邊的一個方向,這才看見笑容滿面的新郎倌正抬頭挺胸的朝幾人所在的方向大步走來,後頭緊跟著氣喘吁吁的雷木思與彼得。
 
 
  原本逐漸安靜的觀禮來賓們又重新興奮地鼓譟起來,擔任證婚人的鄧不利多身後的樂隊開始演奏起一首悠揚的樂曲,他銀白色的長鬍子在帳篷金色的光線照耀下跟著反射出了點點的金色光芒,遠遠看著像是偷偷在上頭施了法術一樣,應景又討喜,身上穿著一套紫色綴滿銀色星星月亮花紋的長袍,站在帳篷中央的儀式地點上,笑意吟吟地看著波特夫婦緩緩地步上鋪了深紅色地毯的走道。
 
  接在波特夫婦後的是挽著伊凡夫人的手進場的莉亞,她穿著一件銀灰色的長禮服,莉莉特意替她挑了微澎的裙襬好遮住她那已經稍稍隆起的腹部,手腕上則戴著一朵與莉莉頭上那朵相同的魔法百合花。她挽著莉莉的母親走到了鄧不利多前方,協助伊凡夫人入座後便悄悄地來到儀式檯的左邊站著等候。
  又過了一會,詹姆與天狼星出現在了帳篷前方,兩人的禮袍扣眼上都別了一朵盛開的百合花,來賓中一同從霍格華茲畢業的朋友們興奮地吹著口哨,他們走到了地毯中央,然後詹姆停下腳步,天狼星則繼續往前走到了儀式檯的右方,偷偷朝站在對面的妻子眨了眨眼睛。
 
  鼓譟的群眾們又重新安靜下來,然後伊凡先生與莉莉在讚嘆聲中緩緩地步上了走道,並在眾人的注視下親手將莉莉交到了詹姆手中。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鄧不利多笑意吟吟的聲音響起,「今日我們齊聚一堂,共同祝賀這對忠貞不渝的愛侶結為連理──」
  陽光灑在翠綠的草地上,莉亞收回目光,視線落在了對面的天狼星身上,發現他也正在注視著自己。他今天將頭髮全往後梳成了十分正式的西裝油頭,從波特先生那兒借來的輕鬆亮髮水在他身上完全發揮了它最大的效用,英俊的臉上掛著一抹只對她展露出的寵溺微笑,而那雙深邃的灰色眼珠彷彿有著魔力,她只看了這麼一眼,就忍不住深陷其中,似乎再也無法轉移開視線。
 
  「你,詹姆·弗利蒙·波特,願意娶莉莉·蘇菲亞·伊凡為妻,並且一輩子愛她、保護她、尊重她,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這個世界?」
 
  「我願意。」詹姆十分堅定地大聲說。
 
  莉亞瞬間回過神來,看著來賓中的幾名女子紛紛掏出手帕拭淚,尤其是坐在最前方的波特及伊凡夫人哭得最是誇張,同時又有些不合時宜地想起了莉莉那個叫做佩妮的麻瓜姊姊。聽說她早在更早之前就結了婚,甚至拒絕讓莉莉擔任她的伴娘,莉莉為此傷心的哭了好幾天。然後是這次的婚禮,她甚至連回覆是否參加的請帖都懶得寄回來給莉莉,直到婚禮舉行前一個禮拜,只要說到這件事情莉莉還是會為此難過個大半天都說不出什麼話來。
 
  「那麼,我在此宣布你們結為連理。」鄧不利多的聲音大聲說道,他高舉起魔杖,一陣金色的魔法煙花立即在新人頭上炸開,金色的星星落在了這對緊緊相擁親吻的新科波特夫婦頭頂上。天狼星與莉亞帶頭大聲鼓掌歡呼,然後鄧不利多彈了彈魔杖,高起的儀式檯緩緩下降到了與地面齊平的高度,並且以詹姆及莉莉腳踩的地方為中心點,如水波紋般的金色溶液緩緩朝四周蔓延開來,緩緩形成了一座美麗的舞池。賓客們紛紛起身,座椅們自動飛到了旁邊的數十張小餐桌旁,穿著統一的金色長袍的侍者們從四面八方出現,樂隊則重新演奏起了一首輕快的音樂,幾對賓客們拉著手滑進了亮閃閃的舞池當中。數道美味的佳餚也出現在帳篷的邊緣,好幾個上頭擺滿高腳杯的銀盤自動穿梭在人群當中,杯中的蜂蜜香檳甚至還會不斷的自動添加。
 
  詹姆與莉莉被喧鬧的人群簇擁著來到一張小圓桌旁坐下,站在他們身旁的天狼星則掏出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嚨,賓客們再度開始鼓譟起來。
  「首先,請允許我代表今天的新人詹姆·波特先生和莉莉·波特小姐向各位來賓們表示深深的感謝之意。身為男儐相,我今天似乎應該要講些讚美與恭維新郎的話,這簡直是比要我毫髮無傷地從一頭發怒的母龍面前經過還要困難,但──好吧,聽著,鹿角,兄弟。你非常的有魅力,還曾經是霍格華茲的男學生主席,葛來分多的魁地奇隊長,你那頭亂的無藥可救的頭髮真是迷人,可惜你在變形學上的天賦還是差了我那麼一點點。」天狼星迅速地說,台下的詹姆與莉莉放聲大笑。
 
  「我永遠也忘不了──」天狼星等到賓客們的笑聲緩緩停止之後又再度開口大聲地說,「11歲時第一次踏進霍格華茲的那一刻,甚至從未想過會在那裏遇見所有在我一生中占據了最多份量也最重要的人,我一生的摯愛,以及這一生中最重要的兄弟,當然,還有我的兄弟的摯愛。鹿角,我親愛的兄弟,我永遠忘不了你在夢遊的時候把蟲尾的襪子當成是糖漿餡餅塞進嘴裡的那副樣子、在魁地奇球賽獲勝當晚醉醺醺的穿著一件內褲在交誼廳狂奔的樣子、在無數個我們偷溜出交誼廳散步的夜晚差點被麥教授逮到時那副蠢的讓人難以忘懷的樣子,甚至是收到男學生主席徽章時那副趾高氣昂讓我好幾度差點克制不住自己把你倒吊在霍格華茲入口大廳的樣子…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你在這段期間對我們永遠無私的情義相挺,把我們的事情看的比自己的事情更重要的樣子,升上六年級那個暑假時毫無猶豫的對我張開雙臂歡迎我搬到波特家的那個時刻,對我而言,你就是我這一輩子最重要且永遠的兄弟。這七年內發生太多事情,我很高興可以見證你終於成長為男人的這一刻。還記得莉莉第一次答應和你約會時你開心得差點就要從葛來分多塔上一躍而下的那副蠢樣嗎?老天,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畫面,但我直到現在依然為你感到快樂,你找到了你一生的幸福,那個你11歲時在走廊上衝撞到的愛情!」他滔滔不絕的說著,台下的賓客們笑成一團,臉上同樣掛著燦爛笑容的莉莉則不時抓起手捐拭淚。莉亞將視線轉向莉莉身旁的詹姆,看見他同樣也在大聲笑著,但藏在鏡片後的那雙眼睛卻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也悄悄的泛上一層水氣。
 
  她同樣也是感動的,精緻的臉蛋早已被淚水沾濕,這樣的氣氛讓這陣子情緒原本就十分容易受到影響的她變得比平時更加感性,哭的甚至比新人本人還要更誇張。站在台上的天狼星仍然繼續不停的在說著新郎新娘在學時的各種精彩事蹟,賓客們時不時被他們之間的互動逗的開懷大笑。
 
  「……現在,我想我們是不是該舉起酒杯,祝福詹姆與莉莉永遠幸福快樂了?是吧?」天狼星說道,詢問般的將目光投向正站在自己身邊忙著擦眼淚的莉亞,她連忙點頭,與天狼星舉起了高腳杯,台下的賓客們紛紛跟進,「鹿角,別忘了我還是你孩子的教父!」
 
 
  詹姆與莉莉被一大群賓客簇擁在會場中央接受來自四面八方的祝福已經過了好一段時間,莉亞站的有些腿軟,才剛奮力擠出人群來到邊緣的一張小餐桌旁坐著休息時,不知何時也悄悄跟著出來的天狼星的聲音突然從她後頭響起。
  「這可真是累人,是吧。」他歡快地說,拉過一張椅子就在莉亞身邊坐下。
 
  「確實是。」莉亞同意道,她一邊彎腰揉著因為穿了大半天高跟鞋而發酸的小腿,沒發現身邊的天狼星正笑咪咪地注視著她。
 
  「妳會想要一場婚禮嗎?一場像這樣熱鬧的接受眾人祝福的婚禮。」
 
  「我?」莉亞抬起頭來對上天狼星的目光,仔細想了一會之後,她搖搖頭:「不會,這太累人了,我可沒那個耐心再從頭經歷一次。」
 
  「但這是我應該給妳的。」
 
  「你要是這麼想給我一場你認為的婚禮所應該有的形式,不如就送我一件婚紗吧。」莉亞笑道,「對我來說這就夠了,能在你身邊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只是其次。」
 
  天狼星定神看著她,似乎正在仔細思考著莉亞這番話的涵義。好半晌後他才終於會意過來,「一件婚紗嗎?」
 
  「是啊,一件婚紗。」莉亞說,想了想,又補了句,「但倒不用讓你親自設計。」
 
 
  婚禮宴會持續到了夜晚才結束,在最後一個喝得醉醺醺的賓客消影離開後(他離開前還不斷用著那嚴重走音的嗓子高聲唱著霍格華茲的校歌),彼得一下摔進一張還沒收拾好的椅子上大嘆一口氣,「我以後絕對不要結婚。」他抱怨道,一邊看著雷木思與莉亞在旁邊忙著揮舞魔杖收拾場地。詹姆及莉莉已經回到休息室內換衣服了,負責護送伊凡夫婦平安離開的天狼星則是在幾分鐘前才剛離開現場。
 
  「婚也不是你說想結就能結的事情啊。」莉亞忍不住笑道,巨大魔法帳篷與金色的舞池在她及雷木思的努力下已經整齊妥當的收拾好了,她揮手要彼得起身,好讓雷木思能更方便處理場上所有的金色椅子。巫師樂隊前一秒剛帶著他們所有的樂器揮手向三人道別,然後是輕輕的一聲「啵」,負責護送伊凡夫妻平安返家的天狼星再度現影回到了幾人面前,他迎上前來接手莉亞尚未完成的工作,待換回普通長袍的詹姆及莉莉走出休息室之後,幾人又一起消影回到這對新婚夫妻位在高錐克洞的小屋。
 
 
  入夜的高錐克洞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在走動,反倒是沿街的每間屋子裡都點上了暖洋洋的昏黃燈光,談笑聲挾著暖光從門縫流瀉而出。雷木思站在波特家的客廳探頭朝外觀望,視線停在了小鎮上的那座小教堂上。
  「這裡不就有座教堂嗎,為什麼你們不選擇在這座教堂辦婚禮?」他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才剛收拾好禮服走下樓的莉莉聽見了,「聖耶羅教堂?」她順著雷木思的視線往外望去,「據說那間教堂鬧鬼呢。」
 
  窩在沙發一角的彼得聽見之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摩擦著自己的雙臂,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在場的幾人身上來回轉了幾圈,像是在尋找有沒有與他有相同恐懼反應的人般,但可惜的是一個也沒有。
 
  詹姆嚷嚷著從廚房裡弄來了數瓶奶油啤酒以及兩大罐陳年火燒威士忌,氣氛瞬間就被他炒熱了起來,屋子裡一片歡騰喧鬧,莉亞只得尋了個理由走出波特家吵吵鬧鬧的客廳到外頭去透透氣。小屋外頭的庭院生氣蓬勃,盛開的藍紫色花朵布滿了所有圍繞著小屋生長的矮灌木叢,她在門前的矮台階上席地而坐,半秒過後,另一個身影也緊挨著她坐了下來。
 
  「不開心嗎?」莉莉側過頭看著她笑,將手中一瓶冰涼的南瓜汁貼到了莉亞臉頰上,她瑟縮了一下才伸手接了過去,「這可是我結婚的日子呢,開心點?」
 
  莉亞拉扯著嘴角露出一個微笑,「我很替妳高興,莉莉。」她真誠地說,「詹姆一定會對妳很好的。」
 
  「謝謝。」莉莉吐舌,「就像天狼星對妳那樣?」
 
  莉亞沒有說話,只靜靜地喝了一口南瓜汁,「都成年了還是只能喝這個,確實挺悶的。」
 
  「妳還沒告訴他,對吧?」莉莉絲毫不被她轉移話題的動作給影響,只安靜而堅定地盯著莉亞的側臉看著。後者被盯得只好放下原先已經湊到嘴邊的南瓜汁,目光黯淡下來,輕輕地回了聲嗯。
 
  「妳就要沒時間了。」她又伸手輕輕撫摸莉亞那藏在禮服下方、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抬起臉來,赫然發現天狼星的臉正靠在波特家客廳的窗戶上朝外張望,然後目光緩緩落到了緊挨著彼此坐在前門台階的兩人身上。他看了看她們手中抓著的南瓜汁,雙眼狐疑地瞇了起來,像是在思考著什麼。正當莉莉擔心著他下一秒會立即起身出門加入他們兩名女子的談話中時,天狼星又再度縮回頭轉身加入後方那吵鬧的慶祝會裡。
  只那麼一瞬間,那眼神中透出的精明仍舊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
 
  「我知道。」身邊莉亞的聲音一下將她拉回現實,莉莉眨眨眼睛,悄悄地收回雙手,一邊在心裡暗自祈禱著天狼星剛才可千萬別注意到她的手究竟擱在莉亞身上的哪一個部分。
 
  她們又在屋子外逗留了一段時間才終於肯乖乖回到溫暖喧鬧的小屋裡頭,再次踏進屋內時彼得已經醉醺醺的倒在客廳通往廚房的走道上頭呼呼大睡,雷木思無法聚焦的眼神底下掛著一抹虛弱的微笑,但看上去他似乎也已經暫時忘了自己到底是誰。詹姆及天狼星則攤在一旁的沙發上,兩人的臉色發紅,頭髮跟衣服都亂成一團,看樣子剛才才又因為某些事情(也許又是什麼跟禮袍扣眼上的百合花顏色相關的小事)鬧過一場,但眼神卻依舊清澈無比,他們同時盯著莉莉與莉亞一前一後的踏進客廳,「給妳們留的。」詹姆指著桌上還剩下半大罐的火燒威士忌嚷道,天狼星在他旁邊詭異地竊笑著。
  她們直到這時才意識到整間屋子裡唯二清醒的就只剩下彼此了。
 
  「嘿,特地給妳們留的!」詹姆仍在大聲嚷嚷,「喝嘛!」
 
  「對嘛!為什麼不喝!」天狼星也跟著嚷起來,莉亞立即上前摀住他的嘴,「總得有個人能清醒的把你們幾個給帶回去。」她翻著白眼說,淡色的眼珠一轉,看向一邊正忙著讓詹姆閉嘴的莉莉以及已經沒了意識的彼得與雷木思,莉莉連忙擺擺手,「我應付得過來,妳就先帶他回去吧。」
 
  莉亞將天狼星的一隻手臂拉過來搭在自己肩上,有些艱難地撐起身子硬是將男人從沙發上給扛了起來,她死撐著已經在發抖的雙腿,在與莉莉打過招呼之後立即抓起一小搓呼嚕粉扔進波特家的爐火中,那溫暖的翠綠色火焰將他們給吞噬之前她所看見的最後一幕,是原本已經失去意識的彼得突然迷迷糊糊地撐起身來,當頭吐了已經失去意識的詹姆一身。
 
  她強忍著笑意從自家的壁爐當中爬了出來,一邊連拖帶拉的將全身癱軟的天狼星也給拖出許久未清理的壁爐裡,煤灰撒的到處都是,天狼星身上那件扣子扣得亂七八糟的白襯衫歪扭地在他身上幾乎扭曲成了塊狀,上頭甚至還沾著不少煤灰與酒漬,原先穿著的那件外罩的長禮袍讓他給忘在波特家的客廳裡,莉亞嘆了口氣,終於還是決定抽出自己的魔杖利用魔法的力量來移動眼前這個已經失去意識的年輕男子。
 
 
  在她終於整理好丈夫以及住家的一切混亂,爬上床準備熄燈睡覺時身邊的天狼星又模模糊糊地蹭了過來,他從莉亞的身後擁住她,帶了酒氣的鼻息拂過莉亞頸邊,搔的她好一陣癢癢。「…妳今天都沒喝酒呢,最近都是。」他用睡意朦朧的語氣說,「身體不舒服嗎?」
 
  莉亞沉默了許久才悶悶的回了聲嗯,「但不礙事。」她又說,這回倒換天狼星安靜下來。他緊了緊環在莉亞身上的力道,「妳有什麼事情是沒告訴我的嗎?」
 
  「…怎麼會呢。」莉亞輕聲說,「我有什麼事情都會告訴你的。」她捏捏天狼星環在自己身上的那隻手,「……我只是…有點緊張,再過幾天就要正式到魔法部報到了,雖然說會先讓我從基層的事務開始做起,但還是很緊張。」她乾笑幾聲,「這可是我第一份工作呢。」
 
  「妳會做的很好的。」天狼星的語氣帶著笑意,他親吻了莉亞的肩膀。懷裡的她沒有再說話,許是真的累了,一會過後她的呼吸就漸漸緩了下來,天狼星的手隔著毯子,隨著他調整姿勢的舉動順勢往下滑到她腹部所在的位置,淺灰色的眼睛裡沒有絲毫酒氣,反而澄澈透亮的嚇人。
 

×


   幾隻貓頭鷹順著敞開的辦公室大門咻的一下接連降落在了已經被雜物堆的到處都是的辦公桌上頭,一名年輕女巫發出極度不耐煩的低吼聲,從貓頭鷹腿上卸下一綑捲的十分隨便的羊皮紙捲。「龍痘!」她吼道,「又一起!蘇格蘭!到底那些負責防疫的部門都幹什麼去了!」話正說著又有更多隻貓頭鷹飛進辦公室裏頭,以那名女巫為中心,周圍響起了此起彼落的抱怨聲,看樣子才剛被確診的龍痘病例似乎並不只女巫手上那筆而已。
 
  一名穿著一件深綠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魔法執法部門的辦公室入口處敲了敲門,「午安,皮特利部長在嗎?」
 
  「安德魯先生!」另一名女巫迎了上去,那名叫做安德魯的巫師踏進辦公室裏頭,一面還不忘回頭要後方的天狼星趕緊跟上他的腳步,「這位是?」
 
  「我們局還在培訓期的新人,天狼星·布萊克。這是艾妲·佐敦。」
 
  天狼星匆匆握了一下艾妲朝他伸出來的那隻手,後者瞇起眼睛,似乎對眼前這名年輕人十分感興趣,「巧了,我們部裡也有個女孩也姓布萊克。」
 
  「那是我的妻子。」天狼星有禮貌的說,艾妲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然後安德魯立即插口:「所以,能否麻煩妳現在帶我們去見皮特利部長?」
 

  艾妲領著他們繞過了幾個彎,魔法執法部辦公室的牆上釘滿了大大小小關於龍痘的相關報導,還有一張全英國的放大版地圖,地圖上方有個斗大的標題寫著:各地區龍痘確診案例數量,上頭還用會發光的紅色標記標出了無數密密麻麻的小點,每一個不同的區域還各自用不同的顏色標記起來:紅色是極度危險,橘色是危險,黃色是警告,綠色是安全,但放眼往去全英國現在幾乎已經沒有綠色的區域了。龍痘明顯是目前最讓他們感到棘手的大問題,他們所看見的每一位執法部員們看上去精神都不太好,「最近真的太亂了。」艾妲發現天狼星的視線落在那些報導上後說道,「每天都有好幾起新的確診案例,聖蒙果那些治療師每個幾乎都是超時工作,要是免疫力下降就特別容易被感染,我們真不敢去想像那些後果。」
 
  在他們來到那排分別有著幾扇通往不同房間的小門前的走廊時,抱著一大疊傳單的莉亞正好從其中一間小房間裡開門走出,她看見幾人之後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臉上馬上堆出了微笑。「午安。」她對著天狼星眨眨眼睛,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錯。但她並沒有多做停留,打過招呼後也立即急匆匆的跨過轉角朝外頭的大辦公室走去。
 
  艾妲不知何時伸手替他們敲了敲門,天狼星回過神來時小房間裡已經有人喊了聲進來。他跟在安德魯身後踏進皮特利部長的辦公室當中,他是個體型十分壯碩的中年黑人男子,在看見安德魯的臉後他立即擺了擺手,艾妲識相地退了出去。
  「帶著新進的孩子來長見識嗎?」皮特利的視線在天狼星身上停留了幾秒鐘,「這回又是為了什麼?」
 
  「部長,正氣師局想跟您借幾個人執法部隊的前鋒部隊隊員過來,您知道的,現在時局不穩,正氣師的訓練又萬萬馬虎不得,人手實在不夠…」安德魯說道,「我們需要向您調幾個前鋒部隊隊員來協助正氣師將那些逮捕到的食死人們送進阿茲卡班。」
 
  「上回不才調了一整個小組過去給你們嗎?將近前鋒部隊所有人數的一半,才一個多月前的事情。」皮特利的臉色難看起來,「結果呢?一個都沒回來。」
 
  「沒有人樂意這種事情發生,正氣師局也因為那場突襲損失了很多優秀的人才。」
 
  「而前鋒部隊失去了幾乎大半個部隊的隊員,他們人數本來就少,在培訓期間需要通過的所有考試也並不會比正氣師來得更輕鬆。」皮特利往後一靠,雙眼藏在陰影之下,看不清眼底的情緒,「安德魯,你必須明白,不是我不願意幫忙,但是我是他們的上司,我必須要為我下達的每一個命令、為他們每個人的性命負責。你得給我一個足夠說服我再派更多前鋒部隊前去協助正氣師局的理由,我總不能再讓部下們這樣前仆後繼的前去送死。」
 
  「我們無法完全避免掉犧牲,但為了魔法界的和平,您必須得這麼做。」安德魯毫不退讓地說。
 
  「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皮特利勾了勾手指,辦公室旁一張原本整齊收好的巨大地圖便順著他的指示在幾人眼前攤開,上頭密密麻麻的滿是紅色與黑色的標記,每個標記旁還都用極小的字體寫滿了許多註解,像極了天狼星剛才在外頭看見的那張龍痘擴散地區圖,但明顯比那張圖還要來得讓人更感壓迫。
  「你們自己看著,所有龍痘疫情最嚴重地區與發生食死人攻擊事件的地區之間幾乎都在地域上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安德魯一愣,「你們是懷疑…」
 
  「還沒證實之前也都只是猜測而已。」皮特利立即道,他一擺手,漂浮的地圖又自動收整成了一卷。
 
  「既然如此,那您不就更應該──」
 
  「你得給我個讓我願意再調人過去協助的理由。」皮特利堅決地說,「我明白確實某些時候有些犧牲是必然且必要的,但在必須與無謂的犧牲這些事上頭,我想我還沒有糊塗到無法去分辨這兩者之間的差異。」
 
  「部長-」安德魯再度開口,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皮特利部長明顯不願意再多談。天狼星的視線在兩位男子身上來回逡巡,想了想,也跟著要開口嘗試說服皮特利部長,不過立即被一邊的安德魯以一個極為細小不易被察覺到的動作給阻止。他帶著天狼星轉身離開皮特利部長的辦公室,在辦公室大門闔上之前似乎隱隱約約的聽到皮特利部長在後方輕輕嘆了一口氣。
 
  「慘烈的失敗。」安德魯輕聲說,「皮特利最近越來越難說話了。」
 
  「那人手不足的事情該怎麼辦?」天狼星皺眉,「為何不考慮加強新進正氣師的訓練強度,然後縮短時間,我們也想為魔法界盡一份心力──」
 
  「小子,你記住了,這可不是什麼這麼容易光是說說就能辦到的事情。」安德魯正色道,「正氣師的訓練絕對不能有一點馬虎,就是因為如此我們才必須要跟皮特利借那些前鋒部隊的成員過來支援,他們是現在魔法部當中唯一能與正氣師局相提並論的巫師部隊了。」
 
  他們繞過最後一個轉角,最前方的大辦公室再度出現在倆人眼前。裡頭還是一樣的一團混亂,半空中漫天飛舞的貓頭鷹們似乎趁著他們與皮特利部長會談的時候又悄悄增加了好幾隻,到處都是飄揚的羽毛與男女巫師崩潰的吼叫聲,還有無數種偵測器滴溜溜的運轉聲,使得整個場面看上去顯得特別滑稽。天狼星的視線下意識地在這團亂當中開始搜尋起莉亞的身影,沒花費太多時間,他一下就在雜亂無章的辦公室當中發現妻子的背影。莉亞的位子就在那排正面面對辦公室出入口的其中一張木桌旁,她手邊是一大疊正忙著在自動裝訂成小冊子的龍痘防疫守則,原本柔順的長髮此刻正毛毛躁躁的披在肩上,但她幾乎完全沒時間分心去整理,在天狼星盯著她的背影看的時候又同時飛來三隻貓頭鷹拍著翅膀降落在她面前。莉亞發出一陣虛弱的尖叫,手忙腳亂的騰出手來解下貓頭鷹腿上繫著的幾封信件。
 
  安德魯適時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金光閃耀的懷錶看了一下,說了句休息時間到了,下午記得準時回到辦公室中繼續便邁開腳步踏出這一團亂的辦公室當中。天狼星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入口處,正準備朝莉亞走過去時,另一名穿著亮紫色長袍的中年女巫就趕在他之前匆匆忙忙地走到莉亞附近。
 
  「喔,布萊克,可憐的女孩…」她說道。莉亞順著聲音轉過頭去,「瑪索夫人。」她朝那名中年女巫點點頭。
瑪索夫人來到她身邊,低頭看著那疊正忙著自動裝訂的小冊子,「行了,防疫手冊的部分不用做了,這本來就不是該妳做的事情,行了,停了,我待會就叫那些防疫部門的上來把他們的東西給領回去,妳先去休息吧,身子要照顧好。」她伸手摟了莉亞的肩頭一下又轉頭離開。莉亞似乎有點反應不過來,她垂下原本正揮舞著魔杖的雙手,還有些摸不著頭緒的四處張望了一下。
  天狼星直到這時才再度邁開腳步朝莉亞所在的方向走去,「真巧,安德魯先生也才剛宣布我的休息時間到了,要一起去吃個午飯嗎?」他停在莉亞左手邊。
  莉亞則有些緊張的攏了攏身上那件寬鬆的深色長袍,「我以為你們會談更久。」
 
  「談的不是很順利。」天狼星簡單帶過,莉亞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鐘,嘆了口氣,一把抓起剛才貓頭鷹送過來的信件就開始閱讀。
 
  「任何事情都不是很順利,對吧。」她輕聲說道,扔下了第一張信,那是防疫部門某一位新人送過來向她請求幫忙的信,她瞄了那疊防疫手冊一眼,心裡滿是倦怠的厭惡感。
 
  天狼星伸手覆蓋住自己的右眼,「我今天眼皮一直跳,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也許你是餓了或是累了,吃點東西休息會就會好些。」莉亞側過頭看著他,「等我這幾封信拆完就跟你去吧,你想去哪兒?」
 
  「如果只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就好了──」他說道,看著莉亞又扔下第二封信件,那是一名預言家日報的記者想前來採訪執法部隊的申請書。是嫌他們還不夠忙嗎?她老大不高興地想著,又伸手去拆第三封信件。
  天狼星還在她身邊說著想去吃前幾天路過看見的某間麻瓜速食店,偌大的辦公室裡也依然充斥著各種抱怨與貓頭鷹的啼叫聲,但這些東西好像全都在突然間無預警的安靜下來,像是被誰無意間按下了靜音鍵。莉亞瞪大眼睛,手中的力量一鬆,第三封信就這麼滑出她的指縫輕輕巧巧的飄落到地上。
 
  天狼星蹲下身子替她撿起那封信,目光隨意的掃了一下上頭的內容,然後連他也被凍結在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聖蒙果,快點,得去一趟聖蒙果。」莉亞率先反應過來,她轉身緊緊抓住天狼星的手,另一手撈起自己的外出斗篷,兩人立即就往魔法部大廳的方向狂奔而去。
 
  輕薄的羊皮紙再度因為兩人狂奔捲起的氣流飛揚起來,無聲無息的悄然落到滿是刮痕的古樸木質地板上,隱隱約約能從微微捲起的一角那兒看見一排娟細卻又帶著幾分潦草的字體,不難看出寄信人當時是在多麼倉皇的情況之下匆促寫下這封信的。
 

  『弗利蒙,龍痘,死亡,聖蒙果二樓。』




×------×


晚安,這裡是百鬼夜行當中無數次瘋狂對著被緩速或是被冰凍的ssr式神狂砸豆子卻一直被瘋狂閃避,閃到開始思考人生意義究竟為何的軟爛肥雞,明天終於是晚班了所以熬夜更新我不怕。
以下有幾件事情需要說明下:

﹡對不起因為我也沒懷孕的經驗(嗯?)爬了一些文查了一下關於孕程幾周孕婦本身分別大致上會有什麼狀況的文章摸索著寫出來的,有些地方可能有錯誤就請各位高抬貴手吧XDD大概聽說過懷孕初期的孕婦情緒似乎會比較不穩定,雖然最近身邊也有幾個孕婦,但我身邊的孕婦們不管孕前孕後情緒都一直不是很穩定所以我也不是很肯定是不是這樣(喂),總之就..大概就是這樣吧如果有哪裡不對或是得罪的話真的很不好意思。

﹡詹莉婚禮的是參考原著比花婚禮的部分,尤其是誓詞的部分,我對這方面真的很不拿手啊XDD最近感覺自己放在文章裡面的廢話碎碎念好像越來越多了,雖然當初說想好好寫寫關於詹莉婚禮的部分,但一直到寫到那部份我才發現媽個機我真的無法寫太浪漫(?)詹姆當初求婚那段已經消耗我太多腦細胞了到現在都還來不及生回來(是多誇張)



不知道為什麼不到半夜我好像就是不肯好好更新,常常白天在思考要怎麼寫然後回家也沒事但偏偏就是硬要拖到半夜才肯打開程式好好打字,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好像半夜寫的時候空氣聞起來比較香一樣
原本寫的字數妥妥的爆了,爆的比另一篇THE MARAUDERS還誇張的那種,都要破兩萬了,嚇死自己只好把後半段整個挪到下一章再發,但照進度看來還是有的拖了(痛哭)

然後我最近又迷上了陰陽師,但感覺應該也不會沉迷太久,還是有好好撥出時間碼字的

以上,再次感謝願意撥時間閱讀到這邊的各位,辛苦了!


啊是說..有沒有人可以教教我怎麼直接在目錄的部分TAG章節所在樓層的那種方式啊,我到現在還是只會用連結直接跳一個新分頁出來的方式實在有點慌啊

麻油雞 @leetone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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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45 爭執
 


  才剛經歷過現影術那種強力空間擠壓的壓縮感,莉亞胃中猛地一陣不合時宜的翻攪,她踉踉蹌蹌的摀著嘴巴轉過身去背對著天狼星乾嘔了幾下,身後傳來男子關切的詢問聲,她艱難地擺了擺手示意沒有大礙。
  「妳究竟是怎麼──」
 
  「我只是不太喜歡現影的那種感覺。」莉亞又深吸幾口氣,待胃中那股翻湧的不適感被壓下之後,這才拉著天狼星一起裝作是對碰巧逛到這附近的普通夫妻一般靠到那棟廢棄百貨的櫥窗前,趁著四周麻瓜不注意的時候鬼鬼祟祟的穿過那扇隱藏的醫院入口。
 
  聖蒙果的入口大廳看上去似乎比以往還要來的更加混亂。
  到處都是身體出現驚人異變的男女巫師,角落甚至還有幾名衣著襤褸、全身長著紫色爛瘡並散發出惡臭的老人虛弱的縮成一團,兩名穿著檸檬綠制服的治療師就蹲在他們眼前拿著記事板不斷的書寫。天狼星摟著莉亞奮力穿過人群,往已經大排長龍的諮詢櫃台前方的一小塊空地走去,但他們直到走進才發現那塊空地中央站著一個耳朵正不斷噴出火來的年輕女巫,她鬢角的頭髮已經被燒的捲起,身上散發出一股奇異的燒焦味道,路過的人們皆不約而同選擇遠遠的繞開她,只怕自己不小心也被那些火焰給波及到。
 
  身材高大的天狼星十分輕易的就越過大部分人的頭頂看見櫃檯後方的樓層標示圖,「二樓。」他看著那張標示圖,「剛才那封信上也是說二樓吧?」
 
  「是的,只說二樓。」莉亞警戒的環視四周,空著的一隻手藏在長袍內袋中死死的握緊了魔杖。
  他們再度奮力擠過人群踏上通往二樓病房的那道階梯上,原本掛滿了各朝代治療師畫像的樓梯口此刻卻反常的堆滿了成堆的魔法醫療用品箱,數以百計的箱子巍巍顫顫的疊的老高,而在越靠近二樓的部分,沿路的箱子也跟著出現越來越多的趨勢。他們小心翼翼地跨過一箱翻倒在地上、擋住了大半條去路的深色大木箱,裡頭盛裝的螢光色藥劑在樓梯間散發出一股極度詭異難聞的氣味,推開了那扇連接著二樓病房走廊的雙開大門之後,映入眼簾的畫面又讓夫妻倆不禁同時一愣。
  方才在樓下看到那些原先認為已經是極度混亂的場面跟二樓走廊比起來簡直不能算是什麼大場面,好幾名穿著檸檬綠長袍的治療師慌張的在走廊上來回奔走著,每個人的眼圈下方幾乎都蒙上了一層淡青色的黑影。走廊上幾間緊閉的病房門外各自聚集了許多焦急等待著的病患家屬,偶爾會有一兩名由治療師或是家屬攙扶著緩緩走出病房的龍痘患者,那模樣看上去煞是嚇人。
  被傳染了龍痘的患者身上每一寸肌膚都變成了嚇人的青綠色,上面還覆蓋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爛瘡,他們全身上下都塗滿了一種黃色的難聞膏藥,味道聞上去與樓梯間堆疊的那些詭異藥劑十分相似。那些奇怪的膏藥與患者身上的爛瘡相互產生了奇妙的作用,使得那些爛瘡遠遠看著似乎還在微微冒著青煙。
 
  莉亞有些害怕的後退了一小步,她緊緊捏著天狼星的手,不發一語的目送著一個同樣患了龍痘瘡的小女孩被治療師帶著走進了一間病房裏頭。
  一位蒼老的治療師從後頭發現了夫妻倆的身影,「年輕人。」他忍不住開口喊道,前方的天狼星回過頭來,「你來到這兒是為了什麼?是龍痘瘡的初期患者嗎?還是這位?」
 
  「不是。我們是來找弗利蒙·波特的,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弗利蒙·波特?」那名老治療師重複道,畢竟是發明了讓他們這些治療師也跟著省下不少心力的生骨藥與胡椒嗆藥水的波特家,這名病人在他們這兒也算是小有名氣,這讓他很快就從自己的記憶中翻找到了有關弗利蒙·波特的相關訊息,「他剛剛已經死了,還是我親自檢查過的。」老治療師說道,狐疑著打量著他們,「你們是崇拜者嗎?波特先生的家屬謝絕任何不必要的探訪。」
 
  「當然不是!」天狼星有點生氣的說,「我們是波特家的──」
  「親屬。」莉亞一看他猶豫立即接道,沒發現到天狼星眼裡一絲一閃而逝的光芒,「我的丈夫是波特夫婦的教子,我們也是剛剛才接到消息,一時之間搞不清楚病房的方向──」
 
  「莉亞?」另一聲帶著試探性的呼喊從夫妻倆背後傳來,他們順著聲音轉過身去,只看見莉莉半個身子從他們左手邊算起第二扇病房門後探了出來。「你先過去吧。」莉亞輕聲對著明顯焦躁起來的天狼星說道,鬆開了原本緊握住他的那雙手,後者朝她投去一個帶著感激的目光,隨即邁開腳步匆匆忙忙的踏進莉莉所在的那間病房裏頭。
 
  莉莉回過頭看著天狼星幾步走到病房中唯二的兩張病床中間,弗利蒙與優菲米亞的病床中間已經被一道簾幕給從中隔開。躺在較靠近莉莉處的優菲米亞雙眼緊閉,表情看上去顯得十分痛苦。
 
  「我們一直到十多分鐘前才收到的消息,立刻就趕了過來。」莉亞緩緩走到莉莉身邊低聲說,「詹姆現在情況怎麼樣?」
 
  莉莉悲傷的搖了搖頭,「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她難過地說,「從剛發病到死亡只過了大概一個禮拜的時間,實在太快了,根本來不及做好任何準備…」
  莉亞越過莉莉的肩膀看向病房內部,天狼星與詹姆的身影被簾幕遮擋住,她們所站的這個角度什麼都看不清楚。她忍不住向前走了幾步,斗篷後擺卻突然被身邊的莉莉給拉住。
  莉莉意有所指地看著莉亞的肚子,「這對現在的妳來說傳染性還是很強的。」她壓低了聲音說,「妳確定嗎?」
 
  「不要緊,我父親前幾天才剛告訴過我不需要擔心自己會被傳染龍痘的消息。」莉亞說,對上莉莉困惑的眼神,又連忙補充道,「但是其實我自己也不曉得為什麼,總之他就是這麼說也這麼做了,所以大概是真的沒什麼問題吧。」
 
  「確定真的沒事嗎,這事可不能開玩笑。」
 
  「沒事,妳看我父母親在這裡這麼久了不也沒事嗎。」她們邊輕聲交談著邊帶上病房大門走進裏頭,詹姆及天狼星兩人分別坐在已經沒了氣息的弗利蒙兩側,氣氛一直就這麼冷著,兩人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病床上的弗利蒙雙眼緊閉,表情安祥。他全身上下的肌膚都轉變成了長滿爛瘡的詭異青綠色皮膚,絲毫沒有任何生前的影子。那些爛瘡並沒有因為他生命的結束而停止折磨他,直到此時此刻還在自顧自地散發出那股詭異的腐爛臭味。詹姆呆坐在一旁,眼神死死的盯著弗利蒙逐漸僵化的屍體,思緒一下子穿越回去了幾個禮拜、甚至是更久以前。
  他與莉莉的婚禮彷彿還只是昨天的事情,婚禮上任何一個細節他都還記憶猶新,當他從伊凡先生手中接過莉莉的手,並牽著她踏上紅毯時,弗利蒙與優菲米亞那大為動容的表情直到此刻還是清晰無比的刻印在他的腦海中。弗利蒙無疑是個好父親,從詹姆剛出生在這世上那一刻,一直到他成年後搬離原生家庭來到現在未在高錐客洞的小屋裡時,弗利蒙一直都在盡其所能的給予這個唯一的寶貝兒子所有他能給的東西,詹姆冷靜地想著,似乎認為用這樣刻意壓制情緒的思考方式就能稍微讓自己從失去至親的痛苦之中抽身出來些,但效果明顯有限,沒一會他便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
 
  莉莉與莉亞分別站在他們兩人身旁,莉亞一手覆上了天狼星的肩頭,手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到他的心口,讓他感到一絲奇異的安寧。
  「我什麼都不知道…」大半晌後天狼星沙啞著說,「如果不是剛才收到莉莉的消息…我居然一直被蒙在鼓裡…」
 
  詹姆沒有立即回答,他的眼神一直停在弗利蒙再也不會出現任何起伏的胸膛上。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緩緩開口:「是他們要我們答應不告訴你們的…」他低下頭,「說什麼不要讓你擔心。」
 
  「還說什麼擔不擔心的…」天狼星艱難地說,但話音細的幾乎只有站在他身邊的莉亞才聽得見。莉亞低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讓人猜不透她此刻心裡想的究竟是什麼。
 
  都已經不是什麼需要特別依賴父母的孩子了,甚至彼此都已經各自有了家庭,肩膀也扛上了更加沉重的社會責任。在社會面前理當已經是個可以扛起一切的成人了,但眼前這一切的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生命並沒有留給他們太多的反應時間及喘息空間,只在短短一個禮拜內的時間就以十分倉促的腳步帶走了弗利蒙,甚至連開口道別的時間都不願留給他們分毫。
 
  但他們的意識都拒絕接受弗利蒙已經離開的這個事實。
  天狼星的手握成了拳頭又緩緩鬆開,這般動作重複了好些次,幾度想開口再說些什麼,喉頭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哽住般發不出任何音節。
 
  如何坦然的面對所有的生離死別,向來都是多數人在一輩子當中最需要去學習如何跨過的一道檻。
 
  三天過後,同樣患上龍痘的優菲米亞也去世了,同樣一句話都沒留下來,從發病到離世的過程當中,連一次清醒的時間都沒有過。
  詹姆獨自一人站在已經空蕩蕩的病房裡,對外界任何的叫喚全都不予理會。
 

  莉莉悲傷的坐在病房門外的塑膠長椅上,「這對他而言太殘忍。」
 
  「還有妳跟我們呢,不是嗎?」莉亞攬住她的肩頭柔聲說,「妳得堅強,否則誰來成為他的力量。」
 
  雷木思起身走到站在病房門口的天狼星旁邊,一手安慰似的搭在他肩上。房內的詹姆背對著眾人,以往總是周身散發著如陽光般燦爛光芒的他此刻背影看上去卻顯得格外單薄脆弱,彷彿一點輕微的響動都會將此刻的他給擊碎。

  沒有人敢發出任何聲音去打擾包圍住他的那層寂靜,只有彼得遠遠的縮在病房外的一張塑膠椅上吸著鼻子,雷木思走到他旁邊的空位上坐下,然後莉亞接著走上前站在半分鐘前雷木思所站在的那位子,輕輕握住天狼星的手。
 
  男人原本溫暖的手此刻幾乎沒了一點溫度,莉亞下意識地想用自己手心的溫度去暖著他,天狼星的手指在莉亞手中微微抽動了一下,接著反過來用力地回握住妻子的手。
  「他們就像我的親生父母…」他用輕的只有莉亞聽得見的音量說,「他們待我一直都像是對待第二個親生的兒子一樣…而我卻什麼忙也幫不上…」
  莉亞安靜地看著他,天狼星的手逐漸有了些溫度,但蒼白的臉上依舊一點血色也沒有。
 
  「沒有人會怪罪你的。」她輕聲說,像在安撫一個孩子似的牽著天狼星到一邊的長椅上坐下,她的身子實在是越來越不能負荷久站了,「你身上有太多任務,更何況弗利蒙與優菲米亞從來就不是會計較這些事的人不是嗎。」
 
  「這從來就不是任何人的問題,你也別自責了,他們一直都明白我們究竟在為何而戰,而且你也不是什麼忙都幫不上,」一邊哭紅了雙眼的莉莉也低聲附和道,「你先陪莉亞一起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就夠了,這幾天也辛苦你們了,後續的葬禮…可能還得麻煩你們。」
 
 
  在他們離開前詹姆仍舊獨自一人呆站在空無一人的病房中央,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兒,不吃不喝,沒有任何動作,對外界的動靜毫無任何反應。天狼星幾度不願意邁開腳步跟莉亞一起離開,直到莉莉再三向他保證一旦再有任何狀況一定會馬上通知他們,他才不情願地回過身,醫院裡冰冷的光線灑在他身後的莉亞臉上,讓她此刻看上去卻顯得格外疲憊瘦弱,到了這時他才發現妻子的臉龐在這段時間內似乎突然清瘦了不少,眼眶下那圈青色的影子範圍也日趨增長,整個人明顯憔悴了許多。
 
  然後他適時地想起前陣子她不時的嘔吐與激烈的情緒起伏,「妳的身體…」
 
  「…沒什麼,只是這陣子稍微累了一點。」莉亞轉過身說,她撈起自己擱在長椅上的斗篷披上,頭也不回的就往樓梯所在的方向走,「走吧。」
 
  但她的態度只引的天狼星更加懷疑起來,「我們先做個檢查再回去吧,既然都已經在醫院了。」
 
  「前幾天不是才遇到我父親,他不也說過了沒什麼問題嗎?」莉亞不太高興的說,依舊沒有回頭看著天狼星的眼睛,「我好累,現在就想回去休息一下,行嗎?」
 
  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慌張的腳步聲,天狼星下意識地拉著莉亞靠到牆邊,兩名穿著檸檬綠長袍的治療師一前一後的衝過夫妻倆身邊,後頭緊跟著幾個家屬模樣的巫師。那兩名治療師狂奔到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後立即碰的一聲將門甩上,親屬模樣的巫師們被擋在門外,只能焦急的在原地直繞圈子。
  他們沉默地看著對面的情況,「我不願想像妳有任何的問題。」天狼星沉聲說。
 
  莉亞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立即轉身步下階梯。
  大廳仍舊跟他們前幾天來時一樣混亂,各種奇形異狀的巫師或女巫將整個寬敞的空間擠得水洩不通,詭異的哭號聲也爭先恐後地要鑽進他們的耳膜中。天狼星拉著莉亞奮力地擠出人群,在一片混亂當中跨過那層帶著涼意的魔法出口,外頭帶著水氣的冷冽空氣迎面掃來,他張開眼睛。
  倫敦又下雨了。
 
  街上的麻瓜們或拉上帽兜或繼續沒事一樣的緩步走著,沒人對這對站在一棟破爛百貨公司外頭的夫妻有任何的興趣,莉亞拉上斗篷的帽兜,扭頭看了那尊特別醜的假人一眼,突然就道:「我們總有一天都必須要面對的,不管願意與否,都是逃不掉的。」她抬頭看著霧濛濛的天空,「只要是活著的,總有一天都會死,天狼星,總有一天我們都會死。」
 
  天狼星瞪著站在眼前的妻子,不懂她又突然在發什麼神經,「我知道,但不會是現在。」他不自覺加深了手上的力道,疼的莉亞皺起眉頭,「別再說這種話了。」
 
  「你怕晦氣嗎?但我們總有一天要面對的,也許我會先你而去,但也許是你先我而去,要是這樣的話,你覺得留下來的那個人應該要怎麼辦?」
 
  「別說這種話。」他有點生氣的說,但莉亞仍舊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絲毫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
 
  「你害怕嗎?」
 
  他再次攢緊了握著莉亞的那隻手,「不是。」好一會後他才說。
 
  「雖然對詹姆而言很抱歉,但我總覺得,弗利蒙與優菲米亞那樣幾乎可以說是一起離開人世的狀態,對他們而言,也許反而才是最幸福的。」莉亞輕聲說,「沒有誰先誰後,沒有誰等誰,兩個人就是相遇並且相愛了,最後一起離開人世。」
 
  天狼星沒有接著她的話說下去,只是安靜的站在原地,一隻手緊緊牽著她。他身後的背景是喧鬧的麻瓜大馬路,一輛載滿觀光客的麻瓜巴士緩緩駛過,幾個看上去不超過十歲的小孩興奮地將臉貼在窗戶直往外張望,吸引住莉亞目光的是一個年輕的麻瓜母親,她推著嬰兒推車轉進一家麵包店裡頭,一隻特別小巧的嬰兒小手從推車中伸出來笨拙地揮舞著,莉亞直直盯著那對麻瓜母子的身影消失在麵包店的大門後頭,然後再次開口:「天狼星。」她喚道,後者低頭對上她那雙閃著光芒的淡色眼睛,「如果我們之間是我先離開了,你會照顧好自己嗎?」
 
  「不會。」天狼星想都沒想就立即說,也皺起眉頭,「沒有妳的話我不會知道該怎麼照顧好自己。」
 
  「你別總像個小男孩一樣跟我賭這種氣。」莉亞有些沒好氣地瞪著他,「你就不能讓我稍微放心一點嗎?」
 
  「不能。」天狼星不服氣的說,「妳最近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總是這樣怪裡怪氣的讓人摸不著頭緒?」
 
  莉亞拉著他讓開身子好讓一對特別著急的夫妻能夠順利進到聖蒙果裏頭,年輕的金髮巫師懷裡緊緊抱著他那大腹便便的妻子,靠著玻璃急促地不斷對著門巫說著什麼,他懷中的女子表情痛苦萬分,顫抖的雙手覆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上,一頭長髮不曉得究竟是被雨水還是汗水給浸濕,扭曲的貼在女子已經蒼白到看不出任何血色的臉龐上。
 
  得到許可的金髮巫師腳步一跨進入了聖蒙果隱藏的大門,莉亞對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發了幾秒鐘的呆,似乎也是時候了,她有些突兀且沉悶地想著,接下來就是穩定期了,秉持著人道主義的立場,就算面前的天狼星聽見消息之後立即勃然大怒要她做出什麼選擇,這棟建築物裏頭的治療師們大概也沒人願意接下這件苦差事…
 
  「天狼星。」她又喊道。
 
  「妳不會死的。」唯恐妻子又要說什麼觸霉頭話的天狼星下意識的立即說道。
 
  「你終於明白了啊?」莉亞輕輕笑起來,對上天狼星困惑的眼神,抓過他的手貼在自己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我懷孕了。」
 
 
×
 

  負責替莉亞送信到魔法執行部門的貓頭鷹前腳才剛振翅飛離布萊克家,牠起飛的那座窗台後腳就被用力地甩上,巨大的撞擊聲迴盪在這座近海的小屋裡,莉亞將自己反鎖在臥室中,對那扇脆弱的木門施了好幾個保護咒語,就是打死不讓才剛大發雷霆過一頓的天狼星有辦法進來。她伸手抹掉臉上那幾乎止不住的眼淚,一邊側耳細聽樓下的房間中有沒有傳出任何較大的響動。
  果然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美好。
 
  如果能像他們才15.16歲時那個愚蠢的愚人節玩笑那樣該有多好,在天狼星還沒清楚意識到她的身體與孕育新生命這兩件事情之間的衝突以前,聽見她開的那個愚人節玩笑時下意識地露出傻爸爸微笑般的他彷彿是另一個莉亞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又或者說,剛才在聖蒙果門口大發脾氣的天狼星對她來說,才是個自己以往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她仔細端詳著自己手腕上那道發紅的握痕,天狼星的怒火彷彿還殘留在上頭,如同一條有自我意識的毒藤一般,細細從她的手腕處蔓延至她的全身,纏的她幾乎就要無法呼吸。
 
  我不會死的。她一手覆在自己的肚皮上堅強地想著,雖然他們的生命力並不能算是太強韌,但總說也不至於脆弱到什麼一碰就碎的地步。十幾周的時間內她已經對自己肚子裡的胎兒產生了極為強烈且無法割捨的感情,她說什麼也得拚命去護住這個小生命。莉亞抱著肚子蜷縮在床上,淚水浸濕了身下的被褥,她收緊了雙手的力道,暗自在心中對自己發了個毒誓。
  說什麼也會拚盡死命去保住這個孩子。
  而這也許就是母性是如何改變一個女人的始末。
 
 
  幾個小時前在聖蒙果的那場鬧劇再度不合時宜的浮現在她腦海中:天狼星觸電般地抽回覆在莉亞肚子上的那雙手,淡色的眼裡寫滿了太多她無法在一瞬間內讀懂的情緒。
  『…妳說什麼?』他顫抖著嗓音問,『妳懷孕了?』
 
  莉亞張了張嘴,但還來不及發出聲音,眼前的天狼星突然就開始對著她大發脾氣:『妳怎麼可以懷孕!我不是說了不要有孩子的嗎!為什麼妳總是這樣,妳有考慮過我嗎?弗利蒙跟優菲米亞才剛…』他哽咽了半秒,雙手猛地用力抓住莉亞的肩頭,『妳不能這樣對我!妳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已經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尤其是妳!妳究竟有沒有意識到──』
 
  『天狼星!』剛步出聖蒙果的雷木思正巧撞上這一幕,他立即衝了過來,用力扯下天狼星緊抓著莉亞肩頭的那雙手。跟在後頭的彼得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及時扶住了差一點摔倒在地上的莉亞。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雷木思先是確認過了莉亞沒有任何立即的危險後才轉頭對著天狼星生氣地說,但後者完全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一雙眼睛只死死的瞪著哭泣的莉亞,『至於這樣嗎?』
 
  『什麼至不至於,你們根本不明白!』天狼星狂怒的吼道,遠處幾名不明所以的麻瓜忍不住朝幾人投來好奇的目光,『她懷孕了,雷木思,她懷孕了!』
 
  『那不是很好的事嗎──』雷木思與彼得張大眼睛,他回過身與彼得一起攙扶住莉亞瘦弱的身子,立即就對她說了聲恭喜。
  但莉亞卻哭的越發悽慘,天狼星的臉色也變得更加慘白。
  『好個屁!』他吼道,『那很有可能會死的啊,你們根本不明白,這孩子也許會要了她的命啊!』
 
  『我就說了不會的,我怎麼會那麼輕易的就死去──』莉亞哭喊著說,臉上的淚水混著雨水,更突顯出她此刻的容貌之憔悴。雷木思與彼得架著她回到那棟破爛的百貨公司底下,又小心翼翼的變出一塊毯子將她給緊緊包裹住。他讓彼得留在莉亞身旁以便隨時能夠協助她,然後再次回頭看著仍舊站在雨中滿臉盛怒的天狼星。
 
  『至於這樣嗎?』他又問道,能像這樣與深愛的人有了自己的後代是多好的事啊,這是他根本不敢奢望的未來,為何能輕易擁有這些他不敢想像的東西的天狼星要對莉亞發這麼大的脾氣,連他們劫盜都沒見過天狼星發這麼大的火,他真的至於對自己懷孕的妻子這樣嗎?
  除非是這中間還有什麼他們完全不知道的隱情。
 
  雨中的天狼星陰沉著臉,溼透的黑髮披在肩上,那雙淺灰色的眼裡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芒:『如果留著那個孩子意味著我可能會失去她,那我寧可不要那個孩子。』
  莉亞原先已經瀕臨崩潰的情緒在他這一番話說出口後瞬間垮台,雷木思壓抑的理智也跟著在瞬間崩解。莉亞將臉埋進自己膝蓋中嚎啕大哭,一旁的彼得慌亂中只能不斷輕拍她的背嘗試給予安慰。
 
  雷木思瞪大眼睛,再次開口時,語氣裡也沒了往日裡慣有的溫和,『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還需要我再重複一次嗎?』天狼星挑釁地問。
 
  雷木思立即衝上去狠狠朝他臉上揮出一拳。
 
  彼得驚呼出聲,天狼星猝不及防被打的一個趔趄,連連往後退了幾步才終於穩住身體。他憤怒地甩開額前溼透的頭髮狠狠瞪向雷木思,雷木思也毫不退讓的回瞪著他。
  『這又是什麼?連你都要替她說話嗎?』天狼星問,仍舊是滿臉的挑釁,『連你都覺得不該──』他一句話都還沒說完,半秒內雷木思又再度揮出另外一拳打在他另一邊的臉上。『這拳是替莉亞打的。』他冷聲說,
  雨水很快也打溼了雷木思身上那件退色的舊長袍,水珠順著一頭茶色的短髮滑落到滿是傷疤的臉上,『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又問,儘管表情仍舊憤怒,但眼神中卻又似乎隱約透露出一股哀傷,『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嗎?』他上前一把揪住天狼星的衣領,『能跟自己所愛的女人結婚並且孕育屬於你們的後代,不需要擔心旁人的眼光,不需要擔心會不會有什麼會被唾棄的基因可能會遺傳給那個無辜的孩子--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嗎!』
 
  這可是多好的事啊,結婚生子,成家立業,儘管現在的時局動盪不安,但能有人在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歸處等自己回來,那可是多好的事啊。
  他從來就不敢奢望自己也能擁有像這樣的生活。
 
  彼得焦急地站起身來,在原地不斷踱步猶豫著到底該不該上前拉開氣氛十分危險的兩位好友,一邊的莉亞仍舊將臉埋在自己腿中低低啜泣,肩上裹著的毯子稍稍往下滑了幾吋,瘦削的肩膀在濕冷的空氣中不住顫抖著,脆弱的彷彿一觸即碎。
 
 
  『那又如何,你根本不明白。』天狼星嘶啞著嗓音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隱隱約約的絕望,『弗利蒙還有優菲米亞才剛…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尤其是她。那孩子真的有可能會要了她的命的,我不是在開玩笑。』
 
  『為什麼?』雷木思問道,他自然明白女性從懷孕直到生產的過程中都有一定的風險存在,但那似乎也不至於到天狼星此刻口中的那種劇烈的程度。
  雷木思回過頭看著不遠處的莉亞,彼得已經替她重新拉好了原先滑下去的毯子,一雙哭的極度紅腫的眼睛在她蒼白的臉龐上顯得格外刺眼,整個人看上去顯得特別悽慘。她張開口,卻一時之間不曉得自己到底該說些什麼,只能緩慢的試著挪動自己發麻的雙腳,一邊的彼得立即靠上前去協助她從即將被蔓延過來的雨水給打溼的地板上起身。
 
 

  後來他們一人各架著莉亞一邊的肩膀將她扶回聖蒙果再做了一次徹底的全身檢查,那名倒楣的男性年輕治療師在天狼星的怒目瞪視之下有些顫抖的進入診療室準備開始替莉亞做一系列的檢查,但就在她才剛正要躺上那張硬實的診療台時,診療室的大門又突然無預警的被從外頭給推開。
 
  檸檬綠的長袍隨著步伐的移動在身後飄揚,厚重的方框眼鏡後頭是一雙溫暖的深褐色眼珠,許久不見的奧多邁步走進診療室裡,後頭緊跟著滿臉擔憂的芙蘭卡。
  奧多先是揮手讓那名倒楣的年輕治療師先離開,莉亞順著聲音方向轉過頭來,費了點時間才稍微冷靜下來的情緒在看見父母親之後又再度潰堤。
 
 
  莫雷蒂夫婦的身影消失在診療室的大門後方,天狼星坐在外頭,臉上少有的出現了有些心虛的表情。雷木思強忍住了想要開口嘲諷他幾句的衝動,他心裡可還沒原諒天狼星剛才在外頭說的那番話,但莉亞父母親的出現似乎終於喚回了他部份的思考能力。天狼星有些焦慮的攪著手指,過了陣子後奧多才終於推開診療室的大門走了出來。
 
  『芙蘭卡還在替莉亞做檢查。』他對上了三名年輕男子詢問般的眼神後立即說,接著將視線轉向了坐在中間的天狼星,『我想我們有些事情需要稍微好好聊聊。』
 
  奧多帶著天狼星來到醫院五樓的休息區,並各自替兩人買了一杯咖啡,天狼星安靜的盯著那股緩緩上升的熱氣,理智覺得應該要喝,心裡卻莫名感到了一股奇異的不想喝。
  『裡面沒放任何東西。』奧多顯然知道他在顧慮著什麼。天狼星頓時感到有點不好意思,只好捧起咖啡也跟著喝了一口。
 
  在那之後奧多與他說了很多,對於莉亞懷孕期間的照護,以及她當初堅持不願太早讓天狼星知道的原因與其他枝微末節的小小細節也全都說了個清楚。
  『我不奢望你能在短短幾天內就想明白這所有的事情。』他喝下最後一口咖啡,又揉了揉太陽穴,『但在最後還是要給你一個忠告,別再讓莉亞那個孩子的情緒有任何太大的起伏了,就她現在的狀況看來,一旦過程中間出了什麼意外導致孩子怎麼了,那比等到她足月後的自然生產還要來的更加危險。』
 

  再後來呢?莉亞躺在床上有些失神地想,再後來不就是這樣了嗎,他們在莫雷蒂夫婦與雷木思和彼得的注視之下消影離開聖蒙果,天狼星幾度似乎想開口跟莉亞說些什麼,但她幾乎是一回到家中就立即衝上樓將自己給反鎖在了房間內,任何機會都不願留給被鎖在房間外頭的天狼星。
 
  她下意識地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孕程14週,肚中的胎兒已經成形,已經可以在母親的子宮裡做些簡單的動作,頭髮也開始慢慢長出來了。再過一陣子她也許就能開始感受到這個孩子在自己肚子裡的活動了,一個活生生的小生命正在自己的身體裡逐漸成長,多美妙的事啊。
  那是她的孩子啊,不管怎麼樣,她都會拚盡一切去保護他的。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朦朧的月光穿過窗子灑進房裡,她一時之間有些恍惚,直到自己的肚子發出一陣抗議後才終於回過神來。
  她是餓了,但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一想到出去後萬一碰上天狼星…不對,那幾乎是肯定會碰上的,一想到那場避無可避的大戰,她又感到一陣莫名的疲憊。
  「要是托米在就好了。」莉亞悶聲咕噥。然後是一陣響亮的劈啪聲,莫雷蒂家的家庭小精靈托米瞬間就出現在了莉亞眼前。
 
  「小姐喔!」托米開心的說,在原地蹦噠了幾下,蝙蝠般的耳朵啪啪地拍在她小小的腦袋瓜上,「夫人今天才跟托米說了妳有可能會有需要托米的時候,所以托米一直恭候著呢!能再次看見小姐托米實在太開心了!但小姐是不是瘦了呀?夫人說小姐懷孕了,懷孕的女巫可不能瘦啊!瘦的話寶寶該怎麼辦呢!小姐這次讓托米過來是不是需要托米幫忙打掃這裡呢,小姐請盡管吩咐,托米一定什麼都可以替您做到的!」
 
  莉亞迅速地瞥了那扇緊閉的房門一眼,彷彿天狼星現在正將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她在裏頭的動靜般,「我餓了。」她小聲地對著托米說,托米眨了眨那雙網球般的大眼睛,「妳能幫我準備一些食物上來嗎?呃…不打開那扇門,不要讓天狼星進來,也不要讓他發現的那一種準備。」
 
  托米輕快地跳著轉了一圈,「沒問題的,儘管交給托米,小姐!但是…」她突然壓低了嗓音,莉亞不自覺的稍稍將耳朵湊了過去,「布萊克先生就在門外呢,他已經聽到了托米的聲音啦!」
 
  「那就讓他繼續以為妳還在這裡,不要讓他知道妳在替我準備食物。」
 
  托米眨巴著眼睛,然後又是一聲響亮的劈啪聲,小精靈嬌小的身體再度消失在了房裡。
 
  房門外響起了一陣略為急促的敲門聲,「莉亞。」天狼星的聲音喚道,莉亞翻了個白眼,將臉埋進手心當中,「開門,我知道妳已經醒了,我們需要談談。」
 
  該死的,如果家庭小精靈消影的聲音能夠小一點就好了。



×××

CH46  #331



我打開網頁發現上次更新是兩個禮拜前真的嚇壞了,這效率是什麼,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但如果不是因為44字數爆太多大半被我直接挪到45來其實應該還是會拖更久的,看看那篇現在才打了兩千多字的the marauders第四章,最近因為一直很想打ieri所以暫時荒了那個坑,想不到卻給ieri弄來了一個好久沒見的一個月內就更新新章的成就天啊,我到底是誰

然後下了個新的決心就是之後不管是哪一篇我都不會再讓字數爆太多了(盡量)真的越來越囉嗦os也越來越多,以前是覺得字數太少看的感覺好像缺了什麼有點不開心,後來卻反而越來越多反而看得有點疲憊(意見真多)
最近試著在把每一章的字數稍微壓低,實在不能壓就乾脆整大段挪到下章,但因為這樣原本預計52左右完結的ieri又硬生生的被我拉到好像差不多56左右吧嘖,究竟2017我能不能順利把這篇給完結掉呢

在仙境這裡把ieri完結掉後應該會再大修一次然後在另一個平台重新慢慢發表一輪(雖然依照分級制度iei在那裏貌似會變成18禁小黃文,哭了,那我要乾脆把床戲部分修得更多更黃啦氣死了要18禁就禁的徹底一點算了(?),尤其是前面幾章的部分,想把前面修的細點穩點不要像現在好像在山路上送豆腐一樣整個感覺都是在飄的,不過前提是要先在這裡完結我才有心思去搞其他修細節的部份,到底沒事給自己立這麼多flag幹嘛最近明明事情超多的,不過偶爾寫著寫著還是覺得滿紓壓的

到時候確立了會在仙境貼網址的
然後這篇貌似有點八點檔化,算了反正前面很多部分也很八點檔,我放棄掙扎了就這樣吧。

感謝耐心閱讀至此的妳們。

霜落 @maples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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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tone1207
哈囉雞哈囉雞(現在每次看到妳說話腦海裡就會出現一隻活生生的雞在面前蹦呀蹦的真是好奇妙啊)
總算是能好好來留個言了XD
幸好才三週還可以回不然等到下一章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別踹我哈哈)
太久沒看都有種熟悉懷念又陌生的感覺啊(說啥)
看到好久沒看到的那些角色還好好的活在這個故事裡(好啦雖然有些領便當了我知道QQ)就好感動啊啊啊
不過我也要很心虛的承認一下太久沒看導致我忘了某些角色像是什麼翠亞之類的只好回去翻前面的章節請原諒我貧弱的腦orz

補了好多進度除了眼睛有點痛之外真是身心舒暢XD
第一次一口氣看這麼多章感覺就像在坐雲霄飛車一樣啊(啥)
阿法叔叔死了好難過,還有天狼星跟獅子的互動也讓我看得好揪心QQ
可是下一章居然又接什麼波特式求婚QwQ 我彷彿在這亂世看到一道美好的光芒啊
看到這章真的超開心<3 而且居然是在舞會上用這麼大的排場搞得這麼浮誇(是說我每次看到那種勞師動眾大排場求婚的人都想他們到底是多有自信難道都不會擔心如果被拒絕會顯得很蠢很尷尬嗎不過我知道詹莉根本不用擔心這種問題啦)
那首歌的歌詞真的好適合波特式求婚啊雞寫得我都快相信真的有這首歌了XD
總之就是詹莉好棒好棒我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哈哈哈
喔對了忘記說一下禮服了,莉莉這麼狂野真的沒問題嗎開衩到大腿的豔紅布料撕裂風格什麼的(我到底在說什麼),還有莉亞居然變成已婚婦女的保守風格了XD
突然想起好久以前自己曾經在聖誕舞會那章為女孩們的禮服發瘋的事真是好懷念XDD

然後還有孩子!居然是是孩子!我以為永遠等不到的孩子!(冷靜)
嗯看來超勞巫測真的讓人壓力很大
前面看到莉亞不想吃鮮奶油蛋糕的時候就隱隱有點預感了(畢竟從小深受八點檔的薰陶XD),沒想到真的是啊啊啊
我一瞬間還很腦殘的忘了莉亞的血友病這回事想說她幹嘛那麼緊張後來才發現不對啊我很久以前擔心的事難道要發生了嗎QQ

對了我本來還期待要看威農怎麼被整的結果原來沒有

我也好喜歡買摩托車那邊XD 感覺看到很懷念的他們淘氣的一面(因為自從這幾章劇情變得沉重後這部分就比較少看見了QQ)
說個題外話我覺得你把那個老闆的早餐寫得好好吃啊如果是我在吃那樣的早餐正要咬第一口的時候突然被人打斷鐵定也會很不爽
天狼星跟詹姆騎摩托車那段真的看得好過癮,有種我果然最愛這樣的劫盜的感覺QwQ
(羅琳的那個外傳真的超好看的啊啊啊)

是說我居然一時間不能接受莉亞幫天狼星做早餐這件事XD 為什麼我會覺得莉亞應該像女王一樣被天狼星服待呢XDDD 不要理我
雖然他們沒有婚禮但我覺得這樣也不錯,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天狼星很適合走這種私定終身的路線(好像很難想像他辦婚禮XD 是因為浪子形象嗎XDD)

還有你真的很喜歡偷塞點會讓人悶悶的難過的點在文中QQ 像是莉莉跟佩妮或是莉莉跟石內卜QQ 還有45章的雷木思QQ

再來第44章!婚禮!居然是婚禮!詹莉的婚禮!
在挖前面的文章的時候發現我當初有威脅過你一定要寫他們的婚禮(自己威脅過都忘了XD)
雞真的寫了好開心<3
天狼星致詞那段看得都快哭了QwQ 前面看到他們離開霍格華茲就有點感傷了(什麼最後一次以學生的身分站在月臺上看特快車QQ)又看到這段老朋友回憶年少輕狂往事的臺詞真的是QAQQQ
總之很開心他們結婚啦(灑花)
對了我都不知道詹姆還這麼有才會設計婚紗但是我怎麼想都覺得他怎麼可能設計出正常能穿的東西來XD 該說是我對他有偏見還是愛情真偉大呢總之他在莉莉面前無所不能我知道XD
喔還有單身派對好好笑(而且居然是彼得提議這是怎麼回事XD) 可以求番外嗎XDDD(我很認真拜託)
那之後天狼星安撫憤怒的莉亞的方式(艸)(不過明明有孩子還這樣感覺有點不妙啊)

然後第45章真的是QQ 所以我才會說像坐雲霄飛車QQ
一次就發兩個人便當QQ
而且孩子的事攤牌後居然吵架了(天狼星不是發誓不對她生氣嗎誓言呢QQ)
還下雨QQ 看得好心疼QQ

「如果能像他們才15.16歲時那個愚蠢的愚人節玩笑那樣該有多好」
看到這句我整個QAQQ 很多事到現在都無法像學生時代一樣了真的好哀傷QQ

不過後來出現的托米好可愛XD 根本天使XDDD
總之期待小倆口能在下一章合好啦QwQ

好久沒有在仙境回文了好懷念XD
感覺又找回以前在這邊肆無忌憚亂說話的日子了XDD
想想雞的文也陪我經歷兩次大考了好感慨啊就好像我從年紀比少年偵探團還小開始看柯南看到年紀比小蘭還大的那種心情啊XD
雞加油!祝今年順利完結<3
希望這麼多廢話不會讓雞的眼睛痛orz

對了翻之前的留言的時候看到那個春光明媚的莓果冰淇淋(?)(不知道雞知不知道我在說什麼XD)
又看到雞回文說喜歡吃抹茶口味的冰淇淋突然讓我想到年假的時候去吃酷聖石XD
莓果口味跟鐵觀音口味的真的超級好吃啊啊啊
(對不起我又在說沒意義的廢話了)

麻油雞 @leetone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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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plesnow

是霜落落~~
哈哈哈講到這個我也超想笑啊妳跟爽風真的很可愛XDD我不會忘記妳們對我的評語的!!(讚美意味)
是說也不能反駁啦確實是不知道三週過後又要等到什麼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嘛了(?
所以霜落落的意思難道是說  我拖久一點的話這些角色就能活更久了!!
好吧為了讓他們活更久一點我就勉為其難的拖久一點(excuse me哪來這麼無恥的胖子)
忘了翠亞我有點難過QQQ好拉開玩笑的,但我要再次強調她後面擔任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所以拜託不要忘記她!!
她其實也是很可憐很有故事的一名女子!

波特式求婚我想超久欸~~想說詹姆這個性排場一定要很虛華啊,反正也確實是篤定了莉莉一定會點頭嘛對吧!!
其實寫那個歌詞我自己寫的很尷尬欸超尷尬最尷尬那種,很怕萬一被認識的朋友看到這個他們會用什麼眼光看我!!
努力地想讓其他幾個人也能在他們求婚的過程中扮演佔有一定分量的重要角色但是效果好像不太顯著,
不過算了反正詹姆求婚成功就好了對吧<3
莉莉的狂野是被莉亞半強迫之下弄得呀,不然她原本也是打安全牌的,可憐遇到了一個自己不能露結果就把朋友用的有點露的缺德女子(對就是莉亞)所以原來霜落落覺得莉亞這次很保守嗎XDD但我還特地選了最符合我腦補中莉亞形象的亞曼達賽佛瑞,哭暈在廁所
聖誕舞會那次我真的是有點喪心病狂,現在想想真是對不起大家XD

對然後,孩子!!!
原來霜落落原本以為不會有嗎好驚喜XDD!!預測錯誤的原來是我!
刪除線那句讓我笑翻,確實是壓力超級大沒錯,整個都大失調了還沒發現>_0
我本來還得意洋洋地以為只是不想吃鮮奶油應該還好,沒想到幾則留言看下來發現我果然還是太小看了八點檔!
還以為可以用減肥之類的理由騙過去呢哼(是以為每個人都跟自己一樣胖嗎)

我本來也想寫威農怎麼被整但現在腦子暫時裝不下那麼多東西只好放棄
這個沒有短篇喔不行啦不行最多就是挪到掠奪者那部七年級最後一學期再寫
(嗯?

不瞞霜落落說,買摩托車跟這兩個大傻逼騎車被警車追這段是我卡最久的部分XDD
真的是光是思考這兩個在什麼情況應該說什麼、怎麼說、用什麼姿勢說(?)就讓我思考超久,不過看妳說喜歡我也就放心了,理解為我有成功表達這兩個人的煩人之處應該沒問題吧<3
然後莉亞XDD莉亞XDD唉唷她也不是全女王,在見到阿法以前她不就開始練習家事魔法了,結婚後她還是覺得自己可以稍微負責照顧家庭起居的工作啦不然天狼星看起來...感覺給他弄會出事欸還是只有我這麼想而已哈哈哈
要說女王的話,掠奪者的蕾文比較像是這種角色!

我一直想讓自己筆下的天狼星有個正常的婚禮,但寫到這部分的時候突然有點自暴自棄覺得太麻煩了而且詹莉婚禮後面馬上就要登場了我要是先寫他們的話那詹莉婚禮我就沒 梗 啦!!!!!多麼慘絕人寰的事啊!!
沒辦法只好私訂終身了(嗯?)剛好霜落落說覺得很他形象很符合,那更好了,誤打誤撞!(責任感呢?

偷塞會讓人悶悶的橋段明明感覺是很垃圾的事情但為什麼一被妳說完就突然覺得有點可愛呢!
45的雷木思是我覺得全系列裡面最帥的時刻!(別說出來
天狼星致詞那段我上網找了超多類似的片段還有簡介裡面的介紹,從整個不知道該從何開始寫到最後慢慢有個想法,謝謝妳對這段話有感覺嗚嗚,至少我的苦翻資料沒有很失敗。
當然這也意味著詹莉離死亡更近一步了(閉嘴
然後關於詹姆設計婚紗那段..其實是為了呼應我自己以前寫的一篇舊短文,就是詹姆為了莉莉特定自己設計一件訂做婚紗送給她做為禮物的短篇,我是個意見莫名很多的人所以為了這點才私心偷偷要求這個啦,很感謝大家一直以來這樣豪無猶豫的配合我!
結果吸引妳的居然是單身派對嗎XD番外當然可以啊就像我跟妳說的那樣~~但要給我點時間啦最近事情比較多還要慢慢改舊稿,有事沒事會盡量空出一點時間慢慢寫的,等我啊~~~
安撫莉亞的方式動作比較輕,而且差不多穩定期了其實是可以的,所以不用擔心(嗯?

嘛哈哈哈波特夫婦的便當畢竟早晚要發的,只是無法斷言確切究竟是何時,依稀只記得活著看見詹姆娶莉莉但無法活著看著哈利出生,是對令人感到遺憾的夫妻。
天狼星當下可是很森氣的呢才不管誓言了!!不過後來應該還是會想起來啦,畢竟..不想起來不好的話我也沒辦法做事啊XDD
雖然咱們現實生活也過沒幾天(真的嗎)但文章裡面他們的時間流速可是非常迅速的,因為我都偷懶!(還敢講
走到這部情勢已經非常非常亂了,而且將來只會更亂,不會消停,但是危機中還是偶爾要有點歡笑才不會讓人感覺那麼痛苦是吧!!

我看到妳大學了自己也很驚訝啊,沒想到時間真的過這麼快,當初認識妳的時候都才國中而已,什麼時候當時的那個小女孩居然也上了大學!!老天鵝,再次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做歲月不留情!!
謝謝霜落落的鼓勵,我也會努力在今年把IERI完結掉專心寫掠奪者,但如果不能的話就算了吧(志氣呢)
然後我眼睛不會痛啦看到霜落留言超開心的,我喜歡跟你們說說話一起討論劇情人設!但如果是要簡單一兩句話就隨意大聊起來的話那我就沒辦法了,我這個人特別不好相處(吸氣噴氣

啊我大概知道妳在說哪一章,前一陣子剛改過很有印象哈哈哈
說到酷聖石,他們家的芝麻還有雪貝也很好吃,推薦霜落落有機會可以吃吃看,芝麻拌花生醬+米香超級好吃~~
還是說那是老人家喜歡的口味!(大哭)真的覺得很棒啦霜落落改天有機會請務必試試看

總之這次還是非常感謝,打從心底感激霜落落的留言~~妳們太可愛啦真的XDDD
我還是會回來的,但不會是最近就是了,之後有新的都會放在新網站,還是歡迎霜落落隨時來找我討論聊聊天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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