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CP短篇集】OTP Challenge(5/6更新至05. Kissing 親吻 / 高錐客X海倫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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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雅 @tien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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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可拉我又來了!

其實是最近比較多時間,才能還還以前的債,希望以後還能繼續維持QwQ
看了看配對之後,覺得三部曲應該是高薩→ 高錐客X海倫娜→ 海倫娜X男爵?我覺得這樣的安排好棒,剛好是一個從父母的世代過渡到孩子的世代這樣,也伴隨了霍格華茲的建立!
黑可拉提到「競爭」這意思,又讓我覺得OTP這一篇好適合高薩,因為這兩人的學院到千年後還一直是互相競爭的關係www
要修長篇的稿真的很心累,完全能想像黑可拉的崩潰感!我目前也開始寫OTP玩遊戲這篇,預計也是會破萬字,到時候應該會修到崩潰XDDD
嗯,後來看到薩拉札出事心裡有比較平衡一點(喂

我覺得羅琳寫的是他們兩人最突出的特質(像是高錐客的勇敢跟薩拉札的狡猾),不過要把他們發展成完整的人物還是要花很多心力>< 羅琳最近一直丟鄧葛的震撼彈,粉絲們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XDDD 老實說我有點期待羅琳版本的創辦人,但也很怕受傷害QQ 
題外話,之前在推特上還看到一個遊戲:用手機打"JK Rowling reveals that"然後看看自動選字會出現什麼,我的是"JK Rowling reveals that the way you are in the world is the best possible for you to be a master of kind regards." ←完全不知道該做何感想XDD
薩拉札在這篇文中給我的感覺的確是野心家,感覺他是為了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QQ 想想他都在霍格華茲養蛇妖去攻擊麻瓜出身的人了,手段真的很豐富XDD

哈哈哈粉絲見面會這形容太巧妙了www 會後薩拉札還被偶像單獨邀約,根本是追星人的夢想(?)
對,我覺得薩拉札應該也知道高錐客不太喜歡黑魔法,只是還是想要秀一手。或許薩拉札使用黑魔法後,也能改變高錐客對黑魔法的看法QwQ 
「一劍各表」太好笑了XDDDD 妖精和人類什麼時候來個「XX共識」吧~
能知道黑可拉是故意寫得好開心,果然不是我會錯意>/////< 
薩拉札的溫柔只有高錐客看的見← 嗚啊~黑可拉這一句好符合我對薩拉札的想像!!!我覺得薩拉札是那種很難敞開心房,但若是認定了人後,就會很專情的人。仔細想想「後來決裂的好友」根本是BL裡常見的題材,我當初讀原作時居然都沒想到他們能成一對QwQ

再次讀了靈魂那一段之後,我傾向於高錐客將靈魂「還」給了薩拉札,不過薩拉扎的靈魂在高錐客體內待了一陣子,所以也被高錐客影響了!
靈魂中有著彼此實在太浪漫了(心花朵朵開)!!!讀到黑可拉說他們「沒有靈魂接觸依然會互相吸引」,就讓我想到兩人決裂之後的事——會不會就算後來薩拉札離開了霍格華茲,高薩兩人再也見不到面,他們之間還是會有著那種靈魂的連結?這麼一想又覺得有點虐QQ

如果在現代,我覺得羅威娜跟海加可以把高薩兩人的互動記錄下來,出本的話一定能賺很多錢XDDD

我翻了好久終於找到第五篇片段了!!!原來黑可拉從這麼久以前就開始寫OTP了>< 小片段裡的海倫娜好可愛啊!!!!!感覺她有成為腐女的潛力XDDD

其實我也是靠黑可拉前面的留言才能猜到的XD 繼續來猜一下:
07. 達力X冰淇淋?
09. 天狼星X哈利
10. 比爾X花兒
13. 弗雷、喬治跟衛斯理家
22. 喬莉!!!
27. 派西X奧黛莉
30. 完全猜不到,所以決定猜雷木思X金妮XDDD 

當初羅琳公布派西的老婆時也很驚訝——嗯?她是誰?
不過有不認識的角色也很有趣,可以自己腦補。不過要趕在羅琳打臉前XD
三哥在原著裡各種被弟妹惡作劇、嘲笑都默默承受,還會關心弟妹,真心覺得他很愛家QQQQQ 

我每次看blvnk筆下的話都覺得她好厲害,把原著的資訊加以延伸、發展,從而畫出合理的Hinny~
也許是看了很多她的畫,現在讀到有哈利的段落反而會先想到她筆下的哈利!像是今天又再去讀了一次OTP第一篇的泰迪X美黛,讀到金妮跟哈利帶著泰迪出去的時候,第一個就是想到blvnk筆下的短髮金妮,總覺得她的畫很符合黑可拉筆下心思細膩的金妮QwQ 而且我也很喜歡金妮短髮的造型,看得我都要戀愛惹>////<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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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enian

佐伊雅(揮手)~~

其實近日我也看了幾本書,是有想發表心得可是整個人懶洋洋的QQ(部落格就別提了哈哈哈哈
既然佐伊雅一路鍥而不捨抽絲剝繭,就公布答案:賓果!這就是(無心插柳)三部曲的順序
唯一不能確定的是完稿的時間QQ
有的時候真的會產生霍格華茲只剩下獅蛇兩院的感覺,鷹獾整個就是打醬油+歲月靜好www
喔耶~終於有人一起陪我崩潰了(誤
原來佐伊雅也是選遊戲而不是看電影?因為我這篇主角是高薩所以他們真的沒辦法去看電影XDDD
靈魂伴侶,有難同當!

也是,再怎麼說高薩兩人只是故事背景的一部份,他們兩人真正的全貌我們也說不準,,就各憑本事吧,反正作者本尊還沒想到出來打臉之前,同人寫手都能自由超譯XDD
目前葛鄧的震撼還沒有嚇到我,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我還沒開始認真看怪產XD
其實時間過得越久,讀者對那些角色所衍伸的形象解釋(aka腦補)就越來越穩固定型,所以每當羅琳釋出她的版本時,總會嚇死部分讀者
要是哪天羅琳發推說其實跩哥的生父就是賽佛勒斯,因為某天他趁魯休思不在跟水仙喝多了結果不小心啪啪啪,跩哥像魯休思是因為教授和水仙不斷餵魔藥的結果,相信這個世界會大亂的
哈哈,這個選字很有哲學味,佐伊雅要不要考慮把它印到T恤上??
薩拉札一定要是野心家啊,分類帽都說了多次他是野心家了,不好好發揮怎麼行?(攻佔高錐客心房的野心)(欸)
認真說,我也隱約覺得,如果能達成他理想中的目標或目的,薩拉札對於手段的選擇是不會有太多顧慮的。
對啊,為了這一局薩拉札鋪了好久的梗喔~(結果他沒算到這場遊戲高錐客派出門徒參戰,結果輸了QQ

後續發展是薩拉札的朋友氣憤質問薩拉札不是吐槽他追星高錐客嗎?怎麼也對高錐客這麼瞭解?薩拉札冷哼說你每天都在那滿口高錐客的,想不記得都難。接著薩拉札不理朋友,打開LINE(在見面會上和高錐客互換的)和高錐客約好周末去某某文創中心看展覽&拍照打卡。結局是薩拉札的朋友哭跑說你這個人真是奸詐狡猾,我要跟你絕交!wwwwww
拉努克跟高錐客針對寶劍的所有權歸屬一事,兩造之間對於雙方沒有共識這一點達成了共識~
高錐客限定專屬的溫柔///感覺薩拉札這個人就是很難攻下的那種,但攻破之後就會看見新世界(?)
分類帽都說他們的友誼無人能比了XDDD現在想想見證他們當年情誼的也只剩下分類帽了QQ

佐伊雅的解讀也滿棒的!害我也想公布我的設定,算了忍住~總之,他們的靈魂之間早就不是當初單純的自我了,也無意間融合了彼此>///<
(雖然很老套,但這邊就是偷偷給他撒花瓣)佐伊雅的問題就先暫不回答了,因為會牽涉到劇透~再加上我寫稿的時間會很慢很慢,所以最好的建議就是先請佐伊雅將這個問題從記憶中刪除XDDD

說不定兩人的社群帳號會被一堆高薩的粉絲私訊塞爆,各種瘋狂粉絲行為,逼問是薩高還是高薩,最後逼到兩人拍youtube影片鄭重告訴粉絲們請自重XDDD

07.都已經有吃冰淇淋單元了,達利再跟冰淇淋會搶戲,它比冰淇淋不討喜多了
09.古早人
10.前輩跟後輩後來都死掉惹QQ
13.很接近了,但我有預感最後我寫上CP名稱時大家還是會誤會XDD
30.其實有人猜對男方囉,他跟雷木思同年

結果到現在還是不知道奧黛麗姓什麼,這樣同人不好寫啦!!(先不要公布戀愛過程,不想再被打臉惹QQ
其實有好多描寫三哥關心家人的片段,可是不是被刻意寫得不明顯,就是他的弟妹都誤解或不領情QQ若不是寫同人文需要,我想我可能到現在還是會忽視派西吧~

短髮金妮超讚的!每次看blvnk的腦補,就覺得:對啊,這就是他們之後的生活~
記得有一張哈利應正氣師局要求拍全家福的圖,超可愛的,詹姆吐舌頭,阿不思閃鏡頭,拍完照後哈金的眼神死~我真的好喜歡這樣波特家哈哈哈
短髮金妮跟長髮(走天狼星路線)的哈利power couple感好強,完全是icon級夫婦
當初舞台劇應該找blvnk來執筆的,這想法自從我看見他的作品後一直沒變過!
謝謝佐伊雅~!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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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Kissing 親吻 



打從那天早晨睜眼時起,海倫娜就覺得眼前的事物都不一樣了,她從床上坐起後,就感受一股海浪般的巨變襲來。她下床的姿勢跟往常不太一樣,以前她都習慣腳踩到地板後便往前一蹬,像隻小鹿般蹦跳著去梳洗。然而從此刻起她下定決心再也不會這麼做,海倫娜思索著如何以最優雅的儀態起床,同時努力地讓自己起身的形態看起來柔軟富於優雅,一邊在心裡告誡著自己切忌莽撞,她並沒有失望,這日初始的第一個動作讓她頗有小女人的架勢。

起床後的第二個行動就是整理床鋪,這也是她下決心的眾多改變之一。很快地她就發現這並不是什麼難事,她輕鬆地用魔杖指著被子和床墊,它們立刻擺置到完美的角度,排列得整整齊齊。

這樣的順利帶給她滿滿的好心情,那天早上迎面碰到的人都不斷向她道賀,所有的人不管和她有友好與否,都對她呈上滿滿的祝福。畢竟對海倫娜而言,這可是個重要的日子──她滿十三歲了,意味著她即將揮別童年,成為一個少女。


離開孩童成為大人的過程在不經意間給她的生活帶來無聲無息的變化,生日過後的幾天她在鏡子前觀察著自己的身體,屬於女人的特徵悄悄來到了她的身上,她的身體開始有了曲線,不再是單調無波的直條;她的臉部輪廓也逐漸深邃,散發出不同於過往的魅力。海倫娜克制不住幻想當她成為一個女人後可能的生活,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會變成什麼樣的大人。

對海倫娜而言,身邊唯一比較有參考價值的女性對象就是她的母親羅威娜‧雷文克勞,她是個以智慧和聰明聞名的女巫,她的才智讓這個時代的許多男人都望其項背,甚至連自視甚高的薩拉札‧史萊哲林都不得不承認──在海倫娜從小到大的印象裡史萊哲林似乎沒有和任何一位女性有過密切的來往,他只有在兩位女子面前才表現出難得的敬重,而她們就是霍格華茲的創辦人之中的二位:羅威娜‧雷文克勞和海加‧赫夫帕夫。

母親的確是海倫娜崇拜的對象,她聰明博學、果決堅毅、能力高強,如果能夠成為像她母親一樣的女巫也不是什麼壞事,不過有的時候海倫娜總覺得母親的生活似乎缺少了些事物。她希望未來的日子可以擁有母親所缺乏的那種「東西」,就像填補一個坑洞那樣,而就在她十三歲過後,海倫娜在懵懂之間逐漸明瞭她母親所缺少的和她所渴望的那種事物的答案。


她來到湖畔旁,一個人靜靜地看著書,她秀眉微蹙著研究一個複雜難解的咒語,以她的聰明才智竟然無法迎刃而解這個符咒頗傷她的自尊。她凝神回想著高錐客對她的指導,他的話語歷歷在目,他的臉龐毫不費力就出現在她腦海中。

「妳握著魔杖的手太緊繃了,這讓咒語無法順利透過魔杖施展出來。」他一邊說著一邊拍著海倫娜的雙肩,「天啊,親愛的海倫娜!妳整個人都很緊繃,太僵硬了,妳的肩膀硬得跟石塊一樣。」高錐客離開海倫娜的身邊,親自示範了一次那個咒語的正確運用方式。

「記住,讓妳的心和妳的魔杖合而為一,放鬆全身,用妳的身體而不是意識去感受魔法的力量,只有在自在不刻意的狀態下才能發揮符咒的效力。」他舉起他的魔杖,手臂在空氣中揮出一個弧度,接著一道光流從他的魔杖噴出,整個房間內瞬時閃著煥然一新的光彩。

高錐客回過頭來笑著看她,「懂了嗎,海倫娜?」

海倫娜無法確定她到底有沒有懂高錐客的話,無疑的她很專注看著他,可是她不能肯定看的是他的人還是他施展咒語的方式。高錐客是個高強的巫師,無與倫比,經過他手中的咒語已經不再是咒語,而是昇華成一種藝術,她凝望著他,他也許不知道當他揮著魔杖的時候多像在進行一種舞步,他也看不到他臉上所展現的自信神情,也沒有意識到他整個人熠熠生輝,令人只能自慚形穢。

她把心思拉回書上,海倫娜很羨慕母親和海加,她們兩個是少有能和高錐客‧葛來分多平起平坐的人。他們時常聚在一起討論著深奧難懂的魔法理論,旁人在這個時候總是很難插的進話,他們要不是不懂,不然就是思考速度太慢,當你總算理解他們開頭的談話內容時卻發現話題的步調已經遠遠超過那些範圍了。海倫娜已經多次感受到那種搭不上話的苦澀,天知道她有多希望能早日擺脫這種窘境,她付出比其他學生更多的努力,不為別的,只為了有一天和高錐客聊天時能輕鬆自在,像個男人和女人,而不是老師和學生。

可是瞧瞧她,只一個咒語就把她牢牢鎖死在原地。她喪氣抬頭望著晴朗無雲的天空,然後再緩緩向下,飄到了禁忌森林的上方,這天沒什麼風,森林的樹木矗立在那靜止不動,連住在裡面的生物似乎都懶洋洋不見任何動靜。

在這個時刻他們是一樣的──森林和海倫娜──無聲地停在原地,於是她就和那片樹林對望著,讓時間在這凝望之間消磨掉。

但也許是她凝望的太入神了,以為禁忌森林會一直這麼靜止下去,因此當樹林中突然走出兩個人影時著時使她心臟停了那麼一下。那兩個人相當莽撞地破壞了午間的寧靜,他們的步履壓碎枯葉發出的嘎茲聲、長袍拂過樹叢的摩擦聲、互相交談的話語聲(因為距離太遠了,她只能從他們的肢體動作推斷他們正在說話)逼使海倫娜瞇起眼去探究這兩個不速之客的身影。

第一個從森林中走出來的是一名身著綠色長袍的灰髮男子,海倫娜馬上就認出他來:薩拉札‧史萊哲林。史萊哲林面無表情,腳步跨得又大又急,彷彿亟欲甩掉某個人。如果史萊哲林在這裡,海倫娜心想,那麼第二個人就是高錐客了。

接下來從森林現身的人影證實海倫娜的推測,高錐客‧葛來分多緊跟在後,他的臉上掛著孩子氣的笑容,兩邊長袍袖子都捲到手肘上面,他的其中一隻手抓著他自己的巫師帽,就是那大名鼎鼎,每年決定霍格華茲新生命運的分類帽。

海倫娜的目光一路伴隨著葛來分多與史萊哲林,史萊哲林走到湖的另一邊坐下,不多久高錐客也在他旁邊跟上,他望著他的好友,跟他說了些話,但是史萊哲林沒有看他,反而逕自往後一躺,躺在湖畔的草地上,空白的面孔望著天空。

高錐客又說了些話,然後也笑著躺在薩拉札旁邊。

即使她從小就認識所有的創辦人,可是惟有薩拉札‧史萊哲林讓海倫娜至今依然摸不透他,她必須說他很難讓人感到親近,史萊哲林的臉上永遠掛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霜笑臉,沒錯,他會笑,但那種笑容比不笑還要令人不舒服。

史萊哲林的年紀談不上大,但是那頭銀灰的及肩長髮讓他的外表平添了好幾年的歲月。他是個著名的爬說嘴,而且頗以此為自豪,這也是海倫娜無法打從心底去喜歡他的原因之一,在她還是個稚嫩的孩童時,每當史萊哲林為了趕走在一旁探頭探腦、礙手礙腳、打斷他研究的海倫娜,他就會放出他的蛇類好友,開始和牠們說話,那些蛇都帶有邪惡的鮮豔色彩和冰冷無情的眼珠,這些被上帝懲罰必須以腹代腳的生物善盡了牠們的職責──發出濃厚威脅的嘶嘶聲,有些蛇還會揚起身子,擺出準備要攻擊海倫娜的姿態。

當然,史萊哲林是不會真的讓那些蛇去傷害海倫娜的,要不然他很難向他的合夥人羅威娜交代。他只是利用那些蛇傳達出明確的訊息,叫海倫娜不要隨便侵犯別人的領域。

史萊哲林不是只有對海倫娜這樣,另外三個學院的學生也認為在所有教授他們知識的學者裡面,這位巫師刻意設下的鴻溝是最難以跨越的。在他的認知裡,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都不怎麼純粹,他從不信任那些出生於麻瓜家庭及混血的巫師和女巫,這樣不信任的態度也延伸到了教學上,有關於史萊哲林學院的學生在私底下被教授另一種知識的傳聞從來沒有斷過。

海倫娜對於史萊哲林的這種想法一直沒有苟同過,她認為潛在的能力和敏捷的頭腦才是成為偉大巫師的關鍵,她曾經把這樣的想法告訴她的母親,而羅威娜只是淡淡一笑。

「我覺得妳說的沒錯,我的女兒。可是薩拉札也有他的想法,縱使他對於血統有一套自己的見解,但我們卻也不能否認他是個偉大的巫師。」

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高錐客可以攻破史萊哲林那道高聳的圍牆了,惟有高錐客能夠無視史萊哲林冰冷的眼神,在他冷漠的回應下還能夠繼續泰然自若談天說笑。當四位創辦人聚在一起談論魔法的時刻,史萊哲林常是選擇沉默的那位,這不代表他跟不上,相反的,無趣的神情總是掛在他的臉上,若要他表達意見,那麼他就會看著高錐客,讓熱情過頭的葛來分多替他發聲。

母親常說他們兩個有一種很親密的連結,那是別人無法置入的領域,高錐客‧葛來分多和薩拉札‧史萊哲林曾經交換了彼此的生命。史萊哲林的那頭灰髮就是為了高錐客犧牲的見證。

海倫娜很想知道高錐客為什麼會和史萊哲林交換生命,但只要問到這裡時,羅威娜的答案永遠都一樣:輕輕地搖頭。

「我只能說那是一種超越魔法的情感力量,這個力量連我都不確定是否真正的瞭解。」

想到這邊海倫娜忍不住嘆了口氣,她把書本放在一邊,雙膝曲起,把下巴支在膝頭上望著那兩個人。暖人的微風帶給人一種昏昏欲睡的慵懶,不想睡著的人就會開始胡思亂想,海倫娜就是後者。

在她無邊無際的思緒裡,她搖身一變,成為一個已成年的女巫,多才多藝、美麗高雅。她是個喜愛冒險,仗義助人的女子,年紀輕輕卻已經歷過各式各樣奇妙多變的旅程,在旅程中美麗的女巫不乏眾多的追求者,然而她的心卻很堅定,她知道她的旅程是為誰而走的,女巫浪跡天涯的理由只有一個,這一切都是為了追尋。

原來在女巫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她就被一位法力高強的巫師收為徒弟,那位巫師傾其全力教導女巫所有關於魔法的知識,而女巫也沒辜負巫師的期待,努力學習,能力一天比一天進步。

然而在某一天,巫師告訴女巫,說他必須離開,從此全無音訊。女巫很傷心,她不明白巫師為何要走,她左思右想,決定也出發離開這她長久已來所在的地方,假如她也踏上同樣的旅程,那麼也許她就可以找到巫師會出走的原因。

前方的路途並不平坦,女巫遇見了不少阻礙、試探,以及誘惑,這些使她分心的力量有好幾次差點讓她偏離了原來的道路。但幸好巫師的臉龐在關鍵的時候總會出現在她的腦海,成為女巫最有力的支持力量。

追尋的過程一向坎坷嶙峋,每每在女巫就快要找到巫師的時候就會碰上更艱難的阻礙,遍體鱗傷的女巫差點就要軟弱的放棄......。不,我一定要找到他,女巫擦乾臉上的淚水,撩起襤褸的衣裳朝著終點前進,她認為所有想像得到的苦難都體驗過了,前方應該會平順許多吧。

上天給女巫的考驗似乎還沒結束,某天當女巫踏上一座險惡無比的山丘時,貧瘠無草的坡面竟然劇烈的抖動,女巫一個不小心便快速地滾落山丘......。

就在女巫以為自己即將死於非命時,一個巨大的爪子把她抓了起來,接著她聽見一個不是出自於人類的恐怖嗓音向她說道:「好大的膽子,竟敢爬到我的身上。」原來女巫爬的不是山丘,而是誤打誤撞爬上了龍的背脊。

「傲慢的人類,喜愛高攀的族群。」惡龍憤怒的大眼緊盯女巫,那張血盆大口散發著腐爛的人體和硫磺的刺鼻氣味。

「我無意冒犯您,但我不同意您說的話。」女巫大膽回應,「依我看來龍才是傲慢的種族,你們仗勢著身軀龐大的優勢和噴火的能力去傷害人類,欺負比你們弱勢一方的行徑,你們實在算不上真正的強者。」

「垂死掙扎。」惡龍不屑地噴了炎熱的鼻息,女巫的長袍衣角因此燒焦了一小塊,「人類才是最惡劣的族群,既狡猾又軟弱,我就是中了你們之中一個人的詭計,所以才被困在這裡。」想到這裡惡龍的痛處又被挑起,牠將女巫挪向牠的口中準備將她吞入腹中。

不,我還沒有見到他......。女巫絕望地心想。

「海倫娜!」女巫忽然聽到了那個令她朝思暮想的聲音,那是真的嗎?

「高錐客!」惡龍大聲怒吼,牠把女巫摔到地上,轉身望著那個令牠無比憤怒的巫師。

「我把你囚禁在這裡,原本是希望你能好好反思自己的作為,看來我對你期望太高了。」巫師冷冷地說道,他抽出腰際的長劍,「我不能再讓你繼續去傷害無辜。」

受到重傷的女巫既是開心又是恐懼,她總算找到她的巫師了,但是眼前這隻惡龍正對著他噴射強烈的火柱,巫師可能命在旦夕......。

「高錐客......。」女巫虛弱地呼喊,惡龍逐漸占上了風,巫師節節敗退,惡龍此時幻化成一條巨蛇,兇狠地撲向巫師。

「不──。」女巫用盡一切的力氣大喊著咒語,致命的火光打中了變成蛇的惡龍,終結了這個惡魔的性命。

「海倫娜!」逃過死劫的巫師顫抖的嗓門,他頂著蒼白的面容奔向女巫,雙眼滿是悲傷和懊悔。

「我的海倫娜。」巫師抱起女巫,撫摸著她滿是血痕及髒污的臉龐,「我很抱歉離開了妳......。我還有很多話沒有跟妳說。」

「別......別這麼說,高.......錐客。我現在......很幸福。」她笑著,試圖舉起無力的手去拭乾巫師的淚水。她終於找到了,找到她的巫師,找到她勇敢的騎士,那顆因思念而破碎的心已再度完整無缺。

「我愛妳,海倫娜。」巫師釋放出他壓抑許久的情感,女巫此時覺得這輩子已了無遺憾了。

巫師低下頭,俯下身慢慢靠近那雙讓他日日夜夜都砰然心動的粉紅色雙脣──。


「高錐客!」薩拉札突然大喊一聲,打斷了少女那充滿無比春意的曲折綺想。海倫娜被這滿是怨氣的叫喊聲拉回現實,她還來不及為那令人又羞又傻的畫面中調適好,就看見湖的對面發生了一件讓她更加尷尬的畫面。

高錐客‧葛來分多整個人就趴在薩拉札‧史萊哲林的身上,兩個人激烈地扭動著,海倫娜不時可以望見史萊哲林的雙腳用力地往上蹬好踢開葛來分多,不過壯碩的葛來分多似乎完全不受影響,他大聲笑著把手中的分類帽硬套到史萊哲林的頭上。

海倫娜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熱,葛來分多和史萊哲林現在這樣的舉動實在很不雅觀,兩個男子上下交疊又劇烈扭動的身影真是讓人難為情。這時海倫娜想起母親對他們兩人的評論:薩拉札和高錐客只要一在一起就完全忘了旁人的存在,也忘了他們應該有的合宜舉止。

她慌忙地拾起被冷落的書,想逼著自己埋首進入文字裡,但卻無法抵擋湖畔對面越發激烈的爭執聲,海倫娜心跳加速把書本立起,然後偷偷用眼角餘光瞧著對面看這兩個大男人到底還要多荒唐。

幸好她沒有再看見更出格的事情,史萊哲林停止了掙扎,他任命地接受著高錐客的擺布,靜止了一會後他憤憤地扯掉了那頂帽子,用力推開了壓在他身上的高錐客,這次葛來分多乖乖聽話,不再壓制著他。高錐客試著跟史萊哲林說話,但是綠袍巫師悶著臉逕自站起,決絕地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

「薩拉札!」高錐客望著他的背影大吼,但他的腳步沒有慢下來的跡象。堅決往前,永不回頭。

葛來分多自討沒趣了,海倫娜心想。


高錐客不死心地看著史萊哲林的身影,死盯著那抹綠色背影直到看不見為止,他臉上的期待消失,鬆懈的呆滯取而代之,湖面被風漾起了凌亂的波紋,海倫娜看著高錐客又往後朝翠綠的草皮躺下。

她輕巧地把書放下,在心底默數了幾秒,她很細心,知道要是自己馬上就跑到高錐客身邊的話就會證明了先前的爭執她都看在眼裡,那樣頗失禮又顯得尷尬。

海倫娜把視線投向别處,假裝在欣賞這大片明媚的寧靜,然後用不疾不徐的步伐迂迴繞到湖的另一邊。高錐客還是躺在那裡,眼神無趣地停佇在無雲的天。

她撩起裙擺,影子搶先一步碰觸到高錐客的臉龐,以這樣的方式當作開場白其實還算不錯,高錐客友善地眨眨眼,雙手枕在頭下,「小姑娘,妳也是出來欣賞風景的?」

「看風景,也看人。」她輕描淡寫地說道,然後刻意用不經意的動作望著霍格華茲城堡,「我瞧著史萊哲林往裡面走去了。他似乎不怎麼開心。」

「他距離妳這麼遠,這樣妳也能知道薩拉札不開心啊?」高錐客帶點促狹的笑容問著她,海倫娜頓時窘困萬分。但她強逼自己保持淡定,假裝沒聽懂高錐客話中的第二層意思,努力找個台階給自己下。

「不用看到他的臉,光看他走路的姿勢就知道他不像愉快的樣子。你們兩個鐵定是吵架了?」

高錐客好脾氣地吐了口氣,「妳這小鬼靈精,海倫娜。」

「所以我說得沒錯!」海倫娜露出勝利的笑容,遂彎下腰蹲在高錐客腦袋前方,朝下俯視剛好可以跟他四目相對。他的眼睛好綠,海倫娜的心驀地動了一下,馬上就停止再接觸高錐客的眼睛。用力壓下剛剛的幻想情節。

她忽然有個衝動好想摸一摸高錐客的額頭。

「是為了什麼?該不該讓麻瓜一起學習的問題嗎?」她俯看他的睫毛和鼻樑,但就是不敢對上高錐客的眼睛,免得她的皮下血管會加速衝刺讓她的面龐泛紅,事實上這種距離已經讓海倫娜微微發熱了。

高錐客淺淺動了動嘴角,「啊,這好像不是妳該問的事情。」

他側過翻身,拔起幾根草,然後又發揮魔法讓碎草變成晶瑩的氣泡。海倫娜不依不撓,她緊抓著這個話題發表她對薩拉札‧史萊哲林不滿麻瓜這一事的看法。

「他的心胸太狹隘了,以他的地位而言,這種偏見讓他有失風範──。」沒等海倫娜說完,高錐客霍地起身,把史萊哲林丟下的分類帽推到一旁,走到湖邊開始解開長袍上的扣帶。

「你......你要做什麼?」

「脫掉衣服,我想要游泳。」高錐客扮了個調皮的鬼臉,海倫娜馬上就如他預料的那樣紅了臉龐,「要是妳想留在這裡看我脫光也沒關係,但我猜妳的淑女教養不會允許妳這麼做。」

高錐客說對了,海倫娜驚叫一聲,旋然起身尋著稍早薩拉札的路徑往城堡狂奔,就連放在湖對面的書忘了拿都不知道。

他朗聲大笑,三兩下就把身上的袍子剝下,打著厚實的赤膊看著黝黑的湖面,毫不猶豫地縱身向前一跳。

湖水畢竟還是冰冷,剛下水的那一剎那高錐客忍不住發顫,但他沒有停止回頭的意思,肌肉糾結的臂膀在水裡滑啊滑,不停往下朝著湖中心游去。漸漸游著游著溫度也沒那麼冷了,幾顆氣泡從高錐客嘴裡流出,向上飄去接著裂開。

在游泳的過程裡高錐客的心思都掛在剛才那場和薩拉札的爭執上,其實海倫娜某一部份說對了,有的時候薩拉札的確對血統問題太過執著,事實上在走出禁忌森林之前,他們兩個差一點就要一觸即發......。


茂密高聳的樹林遮蔽掉大部分的光線,唯有零星的光點從樹葉隙縫間落下,薩拉札暗綠色的長袍在視線不佳的森林裡倒是完美地和景色融合成一片。禁忌森林是和他生長的沼澤最為相似的地方,所以薩拉札不以此為陰森恐怖之地,反而有時得以成為他偶然思鄉的慰藉。

林子裡有不少毒蛇,這些未經豢養的毒蟲在一般人眼中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禍害,但像他這樣的爬說嘴,見到牠們時卻會油然產生他鄉遇故知的親切感。草叢鑽出一條帶著星斑花紋的蛇,牠游移到薩拉札腳邊,嘶嘶呢喃。

「牠在說什麼?蘑菇上有花還是蘑菇有花樣斑點?」薩拉札背後有個突兀的聲音問道,高錐客就站在他後面倚著樹幹望著一人一蛇講話。

薩拉札哭笑不得頓了頓,也只有高錐客的瘋言瘋語能留在他的容忍範圍以內,他老是以為自己對爬說語很在行,打從當年薩拉札將自己一部份的靈魂贈與給高錐客之後他跟蛇之間的距離就拉近許多,但若說到精湛薩拉札才是翹楚。

「最近的月光比較少,花斑蘑菇的生長情形不太好。」薩拉札起身,欲步出森林,高錐客二話不說,亦步亦趨跟在老友身後。

「我最近在思考一件事,薩拉札。」高錐客的話從後方鑽進薩拉札耳裡,「如果現在讓我的分類帽來判斷,你覺得你會被分到哪裡去?」

薩拉札的回答是嗤之以鼻的噓聲。

「我知道你又覺得我在說瘋話了。」再一次,高錐客準確無比抓住薩拉札的思維。「這不算胡思亂想──。」

「就算我有你的靈魂也不代表我屬於葛來分多!」薩拉札截斷高錐客,腳下被踩斷的枯枝和落葉霹霹啪啪響,小徑旁撲簌簌的是小動物急忙閃避的慌亂。眼前的雜草漸稀,他們快走出森林了。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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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札。」高錐客呼喚,但薩拉札快的像陣風,三步併作兩步往湖邊走去,頂上微風夾帶不少慵懶的暖意,和陰暗潮濕的森林截然不同。

高錐客捲起袖子,手上的分類帽軟趴趴抓在手心,他跟著薩拉札一起在草地坐下望著湖面,淡淡漣漪盪著空氣。薩拉札盯著天空,天上稀少的雲絮軟綿綿拂過藍天,他恬靜的臉不發一語,高錐客追著不放,最後他索性閉上眼睛。高錐客淘氣一笑。

「高錐客!」薩拉札前方忽然一黑,高錐客趁著薩拉札閉眼的時候把分類帽硬往他頭上套,他死命踢腿掙扎,高錐客嘻嘻笑著坐到他身上阻止他的行動。薩拉札又踢空了幾腳,最後實在打不過強壯的高錐客,便放棄掙扎,靜得像片落葉躺在高錐客身下。分類帽很安靜,片刻後高錐客見帽沿裂開一道小口,薩拉札僵直身軀。

「薩拉札,怎麼了?」

薩拉札以用力扯掉分類帽作為回答,高錐客明白他這次真的是動怒了,薩拉札粗魯推開他,高錐客也不敢再嬉鬧,只輕輕喚著他的名,「薩拉札?分類帽說了什麼?」他相信薩拉札會懂得他指的不是分類結果。

薩拉札冰著一張臉,他就算知道高錐客的言下之意也沒有意願搭理他,逕自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湖底某處發出幽深的綠光,那裡的水草分布和其他處不同,高錐客撥動四肢,朝著某處定點游去。就在那處,某座湖邊的壁上,透著不一樣的光芒。

就在那裡,高錐客估算得不錯,薩拉札此時已經回到位於湖面下的所在之處,灰白的髮絲讓他再度揪心,他想起摯友為他犧牲的往事。

薩拉札似乎已經恢復平靜,他餵了幾隻老鼠給他的蛇吃,其中一隻夥伴看見高錐客,牠向薩拉札說了幾句爬說語,綠袍巫師這才抬起頭來。憑著直覺,高錐客猜測薩拉札早就預料到他會跳入湖中游到這邊來,他隱藏極好的竊笑彷彿間接應證這項猜測。

高錐客從褲子口袋掏出魔杖,利用咒語將給薩拉札的訊息傳遞過去,想必這次道歉的誠意足夠,薩拉札接收到訊息之後臉上的肌肉線條柔和許多,灰眼朝湖中釋放出溫和,高錐客憋住所剩不多的氧氣,向他招招手後便往湖面游去。


那短暫的插曲宛如湖上的漣漪,過去得杳無痕跡。其實當天晚上薩拉札就因為私事而離開校園,過了半個月等到月亮消下去後才風塵僕僕回來。

他似乎很稱心,滿臉的自得,然而沒有人問得出來,就連睿智的羅威娜和善體人心的海加都只能攤手作罷。海倫娜則跟往常一樣,在適當的距離外默默關注著高錐客。

然而高錐客知道薩拉札帶了個祕密回來,他們間特有的連結讓他知道好友有事隱藏在心裡。原本他只是一笑置之,但當月亮再度豐盈起來之時,高錐客才驚覺有些事不太一樣了。


禁忌森林的夜吹著不祥的風,林中大部分的生物此刻都瑟縮在自己的巢穴裡,風穿透枝葉空隙的聲音充滿驚悚,這次的感覺特別不一樣,有個比鬼魂更恐怖的東西入侵了這片林子。

天上的黑雲散了一小塊,微弱的月光暴露了一個鬼祟的影子。

林中傳來貓頭鷹的尖叫,鬼祟的影子倏然消失不見,彷彿一切都是幻影。被吹散的黑雲又重新回到原位。


「母親,史萊哲林是不是有秘密隱瞞著我們,他最近的行為舉止都神秘兮兮的。」

聽見女兒對夥伴的評論令羅威娜蹙了眉頭,但她並沒有因此停下手邊的研究,「海倫娜,很久以前我不就告訴過妳了,我不喜歡無憑無據的猜測。」她沒聽見任何聲音,知道女兒在用沉默來抗議。羅威娜暗暗嘆著小女孩開始長大了,她不去搭理海倫娜,她認為這名女子需要時間沉澱她的心思。

「自從史萊哲林回來後,每天夜晚,他都會撇下城堡,進入禁忌森林。」一會之後海倫娜用平靜到近乎冷淡的語調敘述,「而且他在這之後,多了個以前不曾有的小舉動,就是討厭雄雞,我不只一次看見他對於身上帶有雞毛的學生嚴厲喝斥,海加和高錐客也見過;剛才他甚至還建議家庭小精靈把雞舍中的雄雞全部拿去作晚餐的料理。我到底是妄自臆測還是有憑有據,您可以去證實,母親。」

這番話卻只讓羅威娜更加煩躁,但她沒有表現出來,仍耐著性子試圖和女兒講道理。

「人常常被自己的雙眼給蒙蔽、欺騙,擁有越好眼力的人越是如此。」

「雄雞是阻擋黑魔法的生物,薩拉札一直熱衷於黑魔法。母親,說不定他想私下傳授你們向來禁止的巫術。」見母親還是未被她勸服,海倫娜乾脆豁出去,大膽說出她的猜想。

「海加現在正在教一群學生如何煮出一碗好喝的濃湯,我建議妳也去學一學,關於烹飪手藝這一點我向來遠遜於她。」羅威娜說完便埋首於眼前複雜的天文學儀表中。海倫娜明白話題到此結束。


城堡的長廊彷彿永遠都走不完似的,織錦窗簾濾掉大部分的陽光,光線照射在海倫娜行走的足上,襯著她身後方的影子細瘦而鬼魅。另一側沒有窗戶的地方擺設了幾尊魔法哲人的雕像,她停下來,望著其中一尊捧著風鈴草的女巫雕像,心中仍為母親不採納她的想法而不滿。更不滿的是她居然被建議去學煮湯!

為了平息不滿,海倫娜本來是想要把注意力轉移到記憶關於風鈴草的魔法特性,然而她的思緒確時不時又兜回到薩拉札不尋常的舉動之上。她相信自己的判斷,即使聰慧如母親,也一定有看不清的盲點,海倫娜堅信著。

「看來這裡有一位愁容滿面的年輕女士呢!」一名男子從走廊彼端靠近,打破了原先的沉默。

高錐客那一頭如火焰般鮮紅的頭髮闖入了光線微弱的走廊,他煥發的精神在不明亮的城堡內依舊鮮明。海倫娜敢以所有異教神明起誓,她的臉一定泛紅了。

顯然紅髮巫師不知道自己的出現對少女女巫所帶來的影響,他在海倫娜面前停下腳步,心情爽朗地向她問候便道,「海加正在教人如何煮出美味的濃湯,若妳有心事的話何不過去學一學好藉此排遣?」

明明高錐客的建議和羅威娜無異,但海倫娜一聽高錐客這麼說之後便暗自在內心認真考慮是否待會要去和海加拜師學藝。「如果我學好了,那麼你會賞臉品嚐嗎?」

「樂意之至,這是我的榮幸。」高錐客恭維完後隨即換上關心的語氣,「說真的,海倫娜,我剛才從遠處便看見妳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若真的有什麼煩心的事困擾著妳,不知道妳願不願意說出來讓我聽聽。」

高錐客的邀請反而令海倫娜猶豫了。

「你有多信任薩拉札呢?」忽然她開口問道。

「毫無疑問。」高錐客的回答相當乾脆。

其實海倫娜壓根就沒懷疑過高錐客與薩拉札的友情,有的時候他們兩人好到令人羨慕,母親跟海加也很親近,可是她們就是不像他們擁有強烈的無聲默契。自小到大,對於葛來分多與史萊哲林年輕時所經歷的冒險她就算不知道全部也聽過了大半。他們之間似乎沒有祕密──海倫娜想問:果真如此?

「那麼你知道薩拉札最近有什麼研究計畫嗎?」原本海倫娜想問高錐客知不知道薩拉札在禁忌森林頻繁地進出,但聰明的她在話要出口之際立刻修飾了一點。

「研究計畫?」果然高錐客一臉不解。「若妳真的想知道薩拉札的近況,為何不親自去問他呢?」

「可是你也知道,薩拉札並沒有那麼好親近,」海倫娜哀聲說道,「我總是有點怕他。他曾在我小的時候用蛇來嚇我。」

「薩拉札並不可怕,」高錐客忍住淺淺的笑意,「難道妳沒發現他和妳的母親、海加,還有我,以及眾多霍格華茲學生都相處融洽嗎?還有蛇的事情,當初我也跟薩拉札說過了,並不是所有人都懂爬說語,令一個小女孩受到驚嚇是個不恰當的舉動。」

高錐客一遇到薩拉札的事情往往表現得太過天真,薩拉札‧史萊哲林是一條蛇,一條安靜而神秘的蛇,一條無法製造溫情只能依附的蛇。冷而安靜,所以他才需要和高錐客保持親密。高錐客為薩拉札毫不保留,然而薩拉札卻私藏著自己的秘密。

「好啦!我聰明多思的淑女,給妳一個建議:與其在陰暗的長廊中苦惱,不如到城堡外的草皮上讓陽光來驅散妳的煩惱吧。要不然喝碗海加溫熱的濃湯也能達到相同的效果。說真的,如果那些都不動腦的學生能跟妳平衡一下,或許世界會比較容易一點。」高錐客準備結束話題。他側過身,朝海倫娜的反方向伸出手,朝向樓梯的方向,於是海倫娜也只好離開長廊。

高錐客走在海倫娜的後方,步下樓梯時他們皆不發一語。就在快要走到大廳時海倫娜突然停下,一個回眸,那個眼神令高錐客不得不停下,高錐客看不懂那個眼神,乍看之下滿是天真,但細查後卻不盡然。


霍格華茲的石造高塔窗口進入夜晚後便傳來寒冷的呼呼聲,廊間滲著火熱的爭執和透入骨中的寒意。這樣的現象越來越頻繁,白日裡大家都極力維持著和平的表象,一切的努力往往在入夜後化為徒勞。當初成立學校的願景如今越發像一張薄紙。

海倫娜惺忪著睡眼,從她的床上起身,那些惱人的聲響又細又碎,讓人無法安心成眠,她揮揮身畔的魔杖,一件保暖的披肩落在她肩上,她呵欠連連,早忘了要隨時保持淑女舉止的自我要求,胡亂踏著步子,穿了雙軟鞋便啪啪啪拖著腳步走出臥室。

走廊的低溫令她打了個冷顫,但也使海倫娜清醒許多。她沿著石階往下走,那細碎的聲音就越大,她仔細聆聽,從傳來的模糊語句判定,那是一場不小的紛爭,海倫娜不由得加快速度,想一探究竟。

有這樣想法的不是只有她一人,沿路上她遇見幾個學生加入她的行列,隔壁高塔的葛來分多,長途跋涉從地面下爬上來的史萊哲林與赫夫帕夫,當然同屬於雷文克勞的學生也不在少數。原先的爭執聲因此又加入捕風捉影,閒言碎語的調味料,眾人都還未到達爭執的核心點,便已經開始有荒腔走板的言論開始四處流竄。

海倫娜懷著惴惴不安又好奇的心走近,她第一個見到的是海加‧赫夫帕夫充滿擔憂的眼神,她正忙著驅散那些不斷前來湊熱鬧的學生,目前看來是成效不彰。

「好了,明日還有許多課程,你們需要充足的睡眠。」海加柔聲說著目見所及每個學生的名字,她不稱他們的姓氏,表現出一種親暱,「快回去睡覺,這兒沒有值得你們注意的事。」

海倫娜看得出海加是有多麼疲累,但即使如此仍無法打消掉學生們的好奇心。

她跟那些人一樣,在不知道原因之前實在無法善罷甘休。於是她又順著人潮往前擠了些,她看見她的母親,正嚴肅地和高錐客交頭接耳,海倫娜的胃忽然縮緊起來,她仍沒放慢步伐。羅威娜見到她了,看得出來她並不高興見到女兒也在學生之中。

「妳怎麼也跟著那些學生一起來湊熱鬧了,海倫娜?我還以為妳知道行事分寸。」

「海倫娜。」高錐客柔聲喚她,她立刻轉頭看著他的綠眼,「妳母親說的沒錯,趕快和其他學生一樣回去睡覺吧,這裡的紛爭有我們處理就好。」

海倫娜不想聽從,可是那些長輩們用溫和但堅定的眼神看她,她也沒有表達反對意見的餘地。只能失望而歸。她退回階梯,突然回首,直盯著那三位學院院長看,她自始至終都沒看見薩拉札‧史萊哲林。


翌日,薩拉札幾乎不見蹤影,海倫娜尋了好久,才在森林邊境發現他,一襲暗綠的長袍令他和綠葉幾乎融為一體。海倫娜停下腳步,羅威娜當天早上交代她的事暫且被拋諸腦後,她瞪著他的背影,忽然氣惱著為什麼只有她一個人看出薩拉札不太對勁?

「羅威娜不是叫妳替她抄寫那份書稿嗎?」薩拉札就在這時發現了她,口氣不無嘲諷,被發現蹤跡的海倫娜漲紅了臉。

「就要去了,」她用充滿防衛的口吻回道,薩拉札依舊冷淡,似乎有個看不見的事物正佔據他的注意力。「你昨晚在哪?」明知薩拉札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海倫娜還是問了

「我在城堡啊。」這會他是轉過身了,海倫娜可以清楚看見那頭灰髮與灰眼,那層灰色就像蛇皮一般遮蓋住史萊哲林的心思,「妳鑽過人群的時候,難道沒有發現我?」

「不可能!」海倫娜揚高了聲音,薩拉札冷笑。

禁忌森林邊,滿地的落葉堆疊,覆蓋住通行的小徑,密密麻麻的樹幹之間時不時有著無法辨認的暗影在快速移動,一些寄生的藤蔓橫跨泥地與綠草,同時又緊抓著橫亙的巨木不放,稀薄的草地上矗立的大面巨石塊橫擋住窄小的通道。

「羅威娜要妳抄的書稿是份相當扎實的研究,」薩拉札橫抱著胸,努力展現耐性,他總是可以讓海倫娜感覺自己是個還在牙牙學語,不成熟又只會惹出一堆麻煩的孩子。「那份研究剛好是關於探討專注無旁騖對能力提升帶來的好處。」

海倫娜瞇起眼,薩拉札的笑帶了刺,她還未放棄。

「最近霍格華茲的雄雞都快絕跡了,」海倫娜仔細瞧著薩拉札,希望在灰眼中找出蛛絲馬跡,沒有一個防護是無瑕的,此刻好勝心燃起的她想找到裂縫,「少了雄雞,母雞都顯得懶洋洋的。雞蛋少了很多。」

「雞蛋短缺在糧食上確實是個問題,但食用雞蛋與公雞沒什麼關係,」薩拉札聳聳肩,「但這個話題和海加聊不是比我更適合嗎?」

海倫娜咬緊脣,薩拉札的話一時之間難以找到突破點,她決定單刀直入。

「昨夜的衝突源自於你的學生。」

這句話無疑是挑明的指控,薩拉札尋了棵樹,倚身在巨木邊,抱著胸,正面迎戰海倫娜。

「妳從頭到尾目睹全貌了嗎?妳有充足的依據得以證實妳的猜測嗎?還有,妳真的能毫無猶豫保證這一切的指控是不存在一點私心嗎?」

海倫娜眼中的薩拉札,宛若一隻正在蛻皮的蛇,老舊的蛇皮是他誤導人的形象,而身在老皮下方的,才是他的真正面貌。她心生不平,大家從來都不肯仔細去看,她母親亦是,海加亦是──想到這讓她心痛,尤其是高錐客,他更是用交付性命的程度信任薩拉札。

「海倫娜‧雷文克勞。」薩拉札頭一次慎重地呼喚她,「說真的,妳的指控讓我替羅威娜不值。她多年含辛茹苦可是有目共睹的,然而她多年的苦心居然仍不敵妳所承襲而來的天生偏見。」

「薩拉札,請你把話說明白一點!」海倫娜開始發抖。

薩拉札又輕輕滑開了,展露新皮的蛇利用誤導閃躲她的問題,海倫娜是這樣想的。

「長久以來你對於純種以外的學生無法平等視之,這是事實。」海倫娜還在顫抖,然而她決定忽視她的身體,「關於昨晚發生的衝突,我親口去問了,我找到了那些學生。」終於,她總算看見以自信包裝的薩拉札有了搖晃的跡象,這令她發抖的感覺平穩許多,「那是史萊哲林的學生先開始的。他們說,若非出身自古老的魔法家族,便不能領會巫師的文化。而且雖然霍格華茲開放了各種背景的學生前來學習,但他們從未真正、好好的去了解魔法的運作。」

海倫娜稍作停頓,原本還擔心薩拉札會即刻反駁,幸好沒有,她趁勝追擊。有了裂縫還不夠,要繼續深挖才行。

「他們說,薩拉札你告訴他們,能維護魔法的文化傳統只有巫師,而且是純粹的巫師。所以你們自成一個小圈,還只教導部分知識給純種巫師。薩拉札,偏心於自己的學生是身為教者應該有的行為嗎?」有一瞬間,海倫娜覺得她跟前幾天在湖邊中的幻想海倫娜合為一體,現在的她正在和惡龍糾纏。

「可是高錐客、羅威娜和海加也有收純種的學生啊。」薩拉札淡淡說道,海倫娜的質疑彷彿不值一提,「每個人的領悟力和資質都不同,並不應該用相同的教學方式。麻瓜出身的學生對於巫師文化有不明白的地方,難道要讓已經很熟悉的純種巫師學生花費多餘時間去學習早就懂的東西?麻瓜出身的巫師若有能力,日後自有辦法知道那些知識。只要好好努力,別亂動歪腦筋去利用羅威娜的王冕走捷徑,話說回來,羅威娜可不會隨意讓人動她的王冕呢,所有霍格華茲的學生中唯有妳有幸親睹王冕的風采。」

海倫娜張口,卻發不出聲。

「薩拉札。」葛來分多那艷若火焰的紅髮毫無阻攔地闖進薩拉札與海倫娜之間,他就這樣突然出現,並很快就嗅到那股詭異的緊張氣氛。

「怎麼了?」高錐客輕聲問,對象是薩拉札。

薩拉札選擇用凝視來回答,瞬間高錐客便了然於胸。這讓海倫娜心中燒起一把苦澀的火,在高錐客和薩拉札電光石火交換眼神的那一剎那她忽然發現兩人之間那道緊密不可滲入的連結。她因這個發現而感到痛苦,那是道跨不過的鴻溝,她日夜企盼,抓緊機會吸收各種知識,其中一個原因便是希望能達到和高錐客心有靈犀的境界。

然後薩拉札輕輕搖搖頭,高錐客的出現令他放鬆不少,隨即他轉身離開,高錐客總算看著海倫娜。

「回去羅威娜那兒吧。」

即使看不見自己的臉,海倫娜也知道上面一定寫滿了失望。但高錐客不會因此多做停留──若是薩拉札在的話。她眼睜睜看著高錐客跟著薩拉札的步伐,多年來皆是如此。

不知是有意無意,薩拉札稍放緩了步調,他的臉微微側過,接著高錐客湊上去,海倫娜死死盯著,她聽不見高錐客到底跟薩拉札說了什麼,她滿眼只見著高錐客的脣離薩拉札的耳朵是那麼的近,近到只剩吋許,她知道高錐客不小心吐出的氣息會吹在薩拉札的耳上,那溫熱的氣息會擴散到他的臉頰,在其上蔓延,他與他的灰髮與紅髮也可能會不小心碰在一起。最後,高錐客的脣辦還會似有若無在薩拉札的耳廓上輕輕點過。

薩拉札笑了。那個角度高錐客是看不到的,那個笑容有著得意,有著放肆,有著炫耀。那嘴角的弧度是經過刻意的計算,它是有目的被發現的。海倫娜暗忖著薩拉札是向誰展露?


「妳怎麼魂不守舍的?海倫娜?」當晚,眾多師生在大廳各自的木桌上用晚餐時,一名女孩問道,藉著燭光,海倫娜頻頻望向四名巫師女巫所在的餐桌。薩拉札在餐桌最邊緣處,月光照在他灰暗的頭髮上,顯得他蒼老。

剛剛那名女孩又問了一遍,海倫娜仍舊不理會。蛇總是在陰暗處的,她想,薩拉札那暗綠的長袍散發沼澤的氣息,對她而言沼澤是個神祕而可怕的地方,聽說,史萊哲林只會帶著他認可的那匹人進入森林學習秘密的魔法──那是個恐怖僅次於沼澤的地方。聽說,薩拉札在培訓一群特定資格的人,在森林中分享不可告人的秘密。聽說……。

她眨眨眼,薩拉札已經不見了!海倫娜左顧右盼,那張四個人共食的木餐桌只剩下三個人。

「海倫娜,妳的飯還沒吃完呢!」那名女孩殷切的叮嚀又響起,海倫娜才發自己已經起身,她略帶心虛看著四周,又緩緩坐下,吃著食不知味的晚餐。

蠟燭燒盡,月亮升至中天,海倫娜仍未看見薩拉札回到城堡。她心癢難耐,沙沙作響的樹林朝她吹出了召喚的笛聲,於是她握緊魔杖,憑藉著一股心高氣傲,朝著禁忌的森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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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在黑夜的樹林中近乎全盲,年輕的女巫有試著點亮魔杖尖端,但卻吵醒了夜間的居民,海倫娜受到了尖銳的回擊,於是她只好時不時抬頭藉由成功穿透樹林間,堪稱微弱的月光來引路。

不少林間的居民對這位冒失的闖入者品頭論足,竊竊私語,海倫娜心跳加快無法停止,現在支撐她繼續搜索的動力只剩下那股傲氣,她不會承認她內心已經膽怯了,如果薩拉札‧史萊哲林能在這座林子裡悠遊自在,沒道理她海倫娜‧雷文克勞不行。

無數的小石子、枯枝、落葉,還有拱起的樹根讓海倫娜踉蹌碰撞好幾次,她的腿和腳開始抗議,而且她很確定她的裙襬有被荊棘刺破,這般繞繞轉轉根本毫無成效。然而──即使想要回去時機也嫌晚了,她早已在森林中迷路。

這時候呼救不過是徒勞,搞不好還會引來危險,海倫娜縱然害怕,卻還未喪失理智,她將魔杖放在手掌,低聲念咒:「指引我方向。」

魔杖在她掌心瘋狂旋轉,她的信心隨著轉速加快而崩潰,魔杖宛如無頭蒼蠅,不但沒有達到指引的效果,反而逐漸失控。這座森林有魔法,在干預著她。她強持鎮定,卻無法消減緊張的心跳,更糟糕的是,海倫娜聽到背後傳來某種獸類的悶聲咆哮,結果她一驚,魔杖掉落地面,滾進黑暗中。

「不。」她輕呼。野獸的腥臊味在附近環繞,顯然牠跟她的距離之間不是太遠,這並不是件好事。

在黑暗中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至少海倫娜這畢生所學的知識沒有一樣是關於如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森林中不被不知名的野獸攻擊。她鼓起勇氣隨意找了個方向邁出一步,反而聽見帶有恐嚇意味的低吼。

她馬上縮回腳步,直覺朝反方向跑,但一陣疾風就在此時朝她襲來,她感受到後方上面的樹幹被獸爪掠過,斷裂的樹枝、樹皮,還有落葉灑得她滿頭滿臉,這時她終於忍受不了放聲尖叫。

身處這般境地,海倫娜在心態上已經處於半放棄狀態,崩潰的她蹲下身,雙手護住頭,用最原始也最薄弱的方式來保護自己。


在城堡內,高錐客回到他的寢室中準備結束他的一天。他雙手插腰,站在床邊的書櫃旁,陷入選擇睡前讀物的交戰中。高錐客覺得有件事很有趣,就是人們總認為他會花大把的時間在武術與戰鬥上面,因此當一部份的人有機會見識到他的典籍收藏時總會驚愕萬分。除了羅威娜,她真是個聰明到令人敬畏的女人,而且犀利無比──想到這高錐客抖了一下。

那時候羅威娜得意洋洋地帶高錐客及薩拉札參觀她佔滿一整片峽谷的文獻,高錐客張大嘴巴,薩拉札雖然沒那麼失態,卻也是久久不能言語。才在稍早之前,這名眼光銳利,氣宇談吐不凡的女子不過略施身手,便打斷了他和薩拉札沒完沒了的嬉鬧性鬥爭。

被一個女人打敗是個很新奇的體驗,高錐客是這樣想的,不過薩拉札就不這麼認為了,他在羅威娜前至多保持著禮貌性的低調──然而在內心深處,高錐客知道薩拉札從不覺得女人能擔的起如男人那般的重責大任,縱然薩拉札從未說出口。

海倫娜頗有乃母之風,高錐客總算挑好了一捲羊皮紙,慵懶回到床上,那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銳利的眼光和羅威娜有三分相似,但她稍嫌沉不住氣,可是高錐客不會小看她,很難說她以後不會成為一位超越母親的女巫。

他一時興起,在開始展開羊皮紙捲前朝窗外看了漆黑的夜一眼,若高錐客沒這麼一瞥,那麼海倫娜將會淪落至悲慘的境地。夜既深且黑,高錐客只憑肉眼自然無法看清任何事物,但他那身為巫師的直覺告訴他遠處黑暗的森林中正發生著不祥的事件,不安的他放下紙捲,拿起魔杖,他轉動杖尖,窗戶立刻閃現帶著警告意味的紅光。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他的房門外來了名訪客,是薩拉札。

「我感覺到你的不安,高錐客。」薩拉札在高錐客的房門自動開啟時說道,他滿頭灰色的髮絲是當年他與拉努克交手留下的印記,那年他們兩位共同經歷了生死交關的險惡旅程,最後靠著薩拉札那幾近犧牲奉獻的舉動,如今他們才能共同待在霍格華茲──而那舉動也是他能馬上感應到高錐客心緒的原因。

高錐客暫時將注意力從窗邊移開,綠色的眼珠凝重到令薩拉札不自覺地屏住氣息。

「森林那出了事,我還不確定發生了什麼。」他打量著薩拉札,雖說薩拉札可能多半已猜到他要說的內容,他還是開口了。

「我知道你最近常在森林中活動。」

薩拉札的反應是嗤之以鼻。他也走到窗邊,與高錐客並肩同看著一個方向,森林中確實出事,他的回覆略有不耐,「是,我確實是在那安置了牠,但目前為止牠絕對不可能造成任何騷動。」他不久前才從森林中回來,對此他非常篤定。

「到目前為止?」

面對高錐客近乎責問的語氣,高傲的薩拉札選擇迎上視線,沉默以對。


海倫娜緊閉著雙眼,剩下的感知告訴她,有道疾風刮過她的臉,伴隨著「嗖──」的一聲,那頭不知名的野獸噴出惡臭,轟然倒地。她並沒有天真到以為好事發生,夜依舊漆黑,森林仍然散發著恐懼。

恐懼的主導換成另一群陌生的蹄聲,這群蹄聲富有紀律與秩序,海倫娜不只不敢動彈,連大氣都不敢吸一口,她的身體早已癱軟,彷彿中了全身鎖咒般。隱約感應到蹄聲的目標是她。

「人類的幼駒!」一道強光照來,逼得海倫娜抬頭張望,她看見成群的蹄。

「站起來!」一個充滿怒意的聲音暴喝,海倫娜嚇得彈起來,乖乖站在原地,不發一語。

她不敢抬頭直視那群人馬,但是可以聽見他們帶著疑慮的竊竊私語。森林這陣子有騷動,跡象顯示有人類頻繁進出森林。聽到這邊海倫娜的心更加恐懼,她的心跳已經不能再快了。

「這幼駒太小了,應該不可能。」

「可別因為年紀而輕看她,這個時間不該是他們那個族群走動的時刻。」另一名人馬很不以為然。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好奇,因為我發現──。」海倫娜懊悔地住口,她暗地痛罵自己的口快,這番說詞只是讓自己的形跡顯得更可疑,多疑敏感的人馬們這下更不會輕易讓她離開。

「妳發現什麼?不准隱瞞。妳跟這一陣子森林裡的騷動有什麼關聯?」

「真的沒關聯,我完全不知道,我只有在今天晚上來到森林裡,森林裡有什麼我不清楚。」

「慢慢來。母幼駒顯然被嚇壞了,現在問什麼都問不出來。不如這樣,我們帶她回到巢穴去,等她冷靜下來後,再仔細審問。」

海倫娜聽見這消息,彷彿整個人被浸到冰水之中,帶著懼怕的寒意竄上身,兩名人馬來到她左右,她放聲尖叫。

「不!不要帶我走──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海倫娜的哀求起不了一絲作用,她使盡吃奶力氣抵抗,但兩名剽悍健壯的人馬還是輕鬆將她拖著走,她的雙足在森林的土地上留下凹痕。


「就算以人馬的角度而言,這麼粗暴的態度對待一名女子也太過分了吧?」一個充滿無懼的宏亮聲音穿透他們之間,人馬立刻朝著聲音來源看去,那高大魁梧的身影任誰都不會認錯──高錐客‧葛來分多。

「我們正用我們人馬的方式對待入侵者。」一名有著紅棕色鬃毛,長相特別兇惡的人馬尖聲反駁高錐客。

高錐客向前走進強光中,他滿頭濃密的紅髮像獅子的鬃毛,散發強烈的氣勢,海倫娜雖然依舊驚恐交加,但她也感覺到,當高錐客踏進此地的那一刻,優越情勢已經不完全在人馬那一方,警戒的人馬稍稍收斂了些氣焰。

「我們的幼駒冒犯了貴人馬的領域,這是事實。對此我深感歉意。」高錐客面無懼色看著人馬首領。對方思量了下情況,這名人類的成年雄駒聲名大噪,若人馬貿然與他發生糾葛,那麼之後將發生的風險他可能無力承擔。

「不如這樣吧,我們人類敬重的人馬夥伴們,」高錐客大膽利用對方短暫的沉默,進一步掌控話語權,「今夜木星閃耀,本不該有災厄發生。能否待留明日,待清風捎來睿智的訊息,令雙方種族懇切相談?」

「天際中變幻無常之星,埃歐的烈火、歐羅巴的冰鐵、蓋尼米德縈繞不去。」人馬首領呢喃唸著。

「龐大的諸星之首,儼然是小型的星系。諸般眾衛星仰望之,莫不因其包容寬大之質。」高錐客的視線一刻也未敢離開人馬首領,堅定發出回應。

其餘的人馬群發出微弱、凌亂的蹄聲,猜忌因為首領不置可否的態度而受到壓抑,他們聽著兩方近乎玄妙的來往應答,馬尾無不煩躁地甩動著。如果說人馬們對這段星象的對話一知半解,那麼可憐兮兮的海倫娜更是在五里霧中,她這晚受到的驚嚇已經夠多,那些高深玄妙的對話在她聽來不過是拖延她離開森林的障礙,人馬總算不再盯著她了。驚恐的女孩兒就著強光四處尋找,當她發現掉落的魔杖處於一隻栗色人馬腳邊時差點沒發出虛弱的歡呼。

「木星木星,從未如月亮皎潔,也不似火星閃耀,卻擁有不可忽視的力量。」

高錐客聽聞此言,心中大石已落下一半,他的外交辭令多少發揮作用,他不知道海倫娜到底是怎麼惹怒人馬群還有她的小腦袋到底在想什麼才會在這時間跑進禁忌森林的,但現在去追究原因無疑是本末倒置,人馬首領的情緒逐漸平復,應該差不多到了將海倫娜帶回城堡的時刻──


「破心護──!」不論先前高錐客下了多少功夫,當海倫娜抓住魔杖尖叫出咒語時一切努力即刻宣告付諸流水。年輕女巫的力量雖然不大,但兩名靠得近的人馬已經踉蹌摔倒在地。其餘夥伴憤怒的咆哮馬上響徹森林。

「進攻!」一名人馬叫囂,其餘的同夥也發出吼聲響應。

高錐客已知和平談判的可能性完全破滅,於是當下便當機立斷將海倫娜攔腰抱起,同時使出更強大更精準的防護咒,他伏低身子抱著海倫娜朝城堡的方向狂奔,人馬的箭矢和拳頭般大的石礫兇猛無情地朝他們飛來。高錐客不停地跑,耳中只剩下風聲、腳步聲和自己的心跳聲。終於,不知跑了多久,兩個人已經重返霍格華茲的範圍,憤怒的人馬已然被留在漆黑的森林中,再不能傷害他們分毫。

他們重新回到了湖畔,高錐客疲累的雙腿發出抗議,顫抖的肌肉勉力支撐住他與海倫娜,他蹲下,輕輕將海倫娜放下來,但是這小女孩的雙手仍緊攀著他的肩膀,高錐客使了點力,還是文風不動,他訝異於女孩這麼大的力氣。

「海倫娜,沒事了。我們現在安全無虞。」他轉過頭,嘴巴無可避免碰到女孩濃密的頭髮,海倫娜的臉龐近在咫尺,「已經沒有危險了。」話雖這麼說,但是之後他可得好好傷腦筋要怎麼與人馬族群交涉。

出乎高錐客意料的事情就這樣發生,這是他從未預料過,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事情。他驚愕瞪著前方,海倫娜緊閉的雙眼,那濃長的睫毛是如此清晰,她鼻孔呼出的熱氣緊貼住他的皮膚──就像此刻她的脣緊緊吻住他的那樣。饒是足智多謀,勇敢無畏的他,此刻卻徬徨無助,思緒像那潭漆黑的湖水,混沌而不明不白,少女氣息朝高錐客撲面而來。海倫娜的吻在星夜持續了一段時間,等到她終於放過他,他見那張如身在夢幻中的臉慢慢拉開,然後那雙星眸才緩慢睜開,他在那本來熟悉的青春少女的眼中看見多了種陌生的事物,海倫娜的眼閃著光,其中飽含著情慾。她眼中帶笑,靜靜看著高錐客。

「妳到底在幹嘛?」海倫娜覺得一陣晴天霹靂,惶然不安地看著前方的男子,那名才在不久前捨身救她一命的騎士為何瞬間就變得這麼嚴厲?愛戀與受傷的情緒混攪在一起,令她胸口發疼。

「我以為,你是為了我。」她細小的聲音幾乎快聽不見。高錐客完全聽不懂海倫娜在說什麼,他只曉得目前的狀況荒唐透頂,他迫切想知道今晚鬧劇的原因。他不斷回想,很快就想到海倫娜這陣子老是懷疑薩拉札,而薩拉札確實在森林裡藏了秘密。

「我真搞不懂妳幹嘛一天到晚針對薩拉札的事不放!」暴躁的話脫口而出,她聽了後臉色瞬間血色全無。她不是聽不出來,那幾近吼叫的話語中滿是對薩拉札的袒護。

高錐客就著月光瞪著海倫娜,見她如大理石般冷硬的面容,知道她今晚是不會再說任何一個字了。他不無煩躁地抓起一顆石頭,用力朝湖中丟去,身旁的少女靜的宛如幽靈。


就在高錐客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解決今夜的問題時,一個人的出現打破了僵局,他是替這難以言喻的情況找到出路,抑或是帶往更複雜難懂的境地,從現在到以後,都說不清。

「這不是個觀星的好地點。」

高錐客及海倫娜不約而同看著來者,他灰色的髮絲卻洩漏了心情,薩拉札靠近他們,眼睛瞇起來,「高錐客,你受傷了。」

海倫娜看著史萊哲林,這狡猾如蛇的男人輕鬆靠近高錐客,高錐客卻毫不防備,不像她。突然帶有惡意的苦味膽汁湧上她口腔,史萊哲林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祕密,剛剛那群人馬的反應證實了這一點。她痛苦察覺高錐客放鬆身體,任由薩拉札檢查傷勢,你面對的是一條毒蛇啊,高錐客!

「先將海倫娜送回去,然後我再去你那療傷。」高錐客看著她,口氣平淡。剛剛那充滿激情的舉動從此替她與他之間劃上一道無形的鴻溝。

「走啊,妳要在湖邊待一整晚?要是生病的話,羅威娜又要操心囉。」薩拉札扶著高錐客起身,用著會惹怒人的輕快聲調跟海倫娜說道。

她現在就是具木偶,聽著他們的指令行動,但那雙緊盯著薩拉札的眼並不因此罷休,她邁著僵硬的步伐,看著薩拉札游刃有餘在她與高錐客之間變換態度,也許今晚這場驚魂並非全然徒勞,海倫娜再度回想人馬之言,相信薩拉札的陰謀終有一天會見天日。

當她看見兩人離去的背影,薩拉札凝視高錐客的身影緊緊烙在她的腦海裡。她關上房門。


一隻三角頭毒蛇跟高錐客大眼瞪小眼,他想著若伸出手被蛇咬一口,薩拉札一定又會叨唸他。才這麼想著,薩拉札口中就發出嘶嘶的爬說語。

「你在跟哪條蛇說話?」

「瞪你的那隻,牠說你擋到牠的視線了。」薩拉札拿著藥膏,輕輕塗在高錐客被人馬弄傷的地方。

「在湖底有什麼好看的。」高錐客嘴上這麼說,人還是挪動了位置,「不管你在森林裡放了什麼,都已經不再安全了。」

薩拉札停住不動,兩人之間特有的心靈羈絆在流動,這次換成高錐客凝望薩拉札,接著薩拉札又開始說爬說語,他似乎在唸一段歌謠,一段禱詞,或是隱而不宣的自白,那些蛇群全都探出頭,聆聽著薩拉札的話,牠們吐著信,同聲應和。

「牠會是守護霍格華茲的重要幫手。」薩拉札用人的語言告訴高錐客,「我相信,牠會守護那些真正有資格待在霍格華茲的人。」

高錐客不懷疑薩拉札的用心,但是......但是……但是這個晚上給他的混亂已經夠多了,然後他驚恐地回想起在湖畔的那一幕,在這之前他從未知道海倫娜對他的想法,曾幾何時這位小女孩已經長大。

深感迷惑的高錐客覺得疲累不堪,薩拉札的事也許之後有機會可以再多跟他聊聊,身邊的蛇群逐漸安靜下來,各自返回所居之處安逸下來。

「你打算告訴羅威娜嗎?」薩拉札來到他身畔,遞了杯熱酒給他,高錐客努了努嘴,薩拉札聳肩,「我想也是,身為一位母親,知道女兒惹怒一群人馬後想必會有好幾天睡不好覺。」

這次薩拉札只說對一半,高錐客心想。


「我累死了,晚上可以睡你這邊嗎?」

「不准嚇壞我的蛇。」薩拉札腳一個橫踢,將高錐客往地上踹,但他卻沒有碰到冰冷的地板。他咧嘴微笑,見薩拉札在床墊的另一邊,已經拿了份藥草手稿準備入睡。他睡前最後一個畫面是薩拉札在默念文字的脣,想起曾經生死交關的那一夜,經歷過那夜的他們有了緊密的聯繫,但真的能讓他們之後便毫無阻礙嗎?

高錐客睡了,薩拉札放下手稿,盯著高錐客緊抿的脣,他知道他一定又睡不安穩,羅威娜的女兒畢竟還是比一般的孩子優秀,可惜自視過高。薩拉札瞄著他的蛇群夥伴們,牠們全都安靜地看著他。他伸出手指放在脣邊,「噓。」
(本文完)

此為【Hogwarts三部曲之二部曲】
首部曲 #46

阿轟 @max4413

3
@cassiopeia1226

真不敢相信黑可拉更新短篇集了!!話說我是第一次在黑可拉的樓裡留言呢XD
仙境裡我最喜歡的文手就是黑可拉和席倫(並列(X

我尤其喜歡黑可拉描寫創辦者們的文章,感覺這段HP世界觀裡最有趣卻也是資訊最少的時代在這些文章裡變的更清楚了,就好像燈塔穿透了迷霧。我幾乎覺得這些是正史,好像在這些文章裡被描寫著的角色都露出了鮮明的真面目,我都想把這些故事當成讓這時代更明朗的參考資料了ww(當然,海倫娜對高錐克的感情除外

不過說了這麼多,我最喜歡的hp同人文還是同在這樓,亞瑟和茉莉的同人文,那一篇簡直是難以言語www(懶得想描述所有的形容詞了(欸
未來也繼續等著黑可拉的更新!!(雖然之後不一定會留言

佐伊雅 @tienian

3
嗨黑可拉!


雖然《親吻》這篇的主配對是高錐客X海倫娜,但我必須說,閱讀時我的注意力都放在高薩兩人身上(誰不是呢?XDD)。
既然黑可拉說過這篇文裡海倫娜的行動很適合做成迷因,那我也來用迷因表達我的感想!




在文章開頭,海倫娜自認從「女孩」成為了「少女」甫滿十三歲的海倫娜,開始有了戀愛的心思,而像高錐客這樣風度翩翩又親切的大叔(?),日夜相處之下,實在很難不成為少女憧憬的對象>////< 
(要是我求學時有這樣的老師,我一定也會淪陷的,因此完全能理解海倫娜XDD)

很喜歡黑可拉在這篇裡變換視角,先呈現海倫娜眼中的高錐客與薩拉札,再由高錐客的角度寫高薩兩人私下的互動。兩相比較之下,也發現海倫娜的「愛慕」與高薩間的「愛」有多麽不同。透過「海倫娜的濾鏡」來看高薩這兩人,又是另一種樂趣。



(好啦這圖來亂的)


我覺得海倫娜是很敏銳的,也因此才會把薩拉札視為敵人,畢竟他真的是大情敵XD 可是海倫娜對高錐客的憧憬是單向的,她對高錐客的了解也是建立在自己單方面的觀察與幻想之上,並沒有真的去理解高錐客的心思,也沒有告訴高錐客她的想法——也因此最後的「吻」才會如此尷尬XD
讀完之後也忍不住想,為何同樣是營救對方,一樣有親吻,首部曲《玩遊戲》裡的吻會讓我覺得心頭小鹿亂撞又感動,這篇卻是跟高錐客一樣驚訝(驚嚇)呢?
我想最大原因是前面說過的,海倫娜的感情是單方面的,她對於高錐客內心的想法一點也不清楚,把他的行動誤認為是愛的表現。而高錐客與薩拉札則是對彼此已經有一定的了解、一定的信任,親吻只是將兩人內心的情感真的表現出來了。

故事之初,從海倫娜的房間開始,寫她如何覺得自己長大了,也開始認識「愛情」。成長除了生理上的,也還有心靈上的,而這需要經驗與磨練。故事最後,海倫娜看著高薩兩人,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經歷過對愛情的幻想與幻滅的她,是否因此成長了呢?黑可拉並沒有明寫海倫娜的心思,看來答案要等第三部才會揭曉了XD (但我覺得海倫娜對薩拉札的怨念有點深XDD )

要認識愛情,海倫娜其實有一對很好的榜樣——高錐客與薩拉札。

在這篇中,黑可拉沒有明確定義出兩人之間的關係,但從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一些小細節,都能看出兩人對彼此來說是特別的。像是高錐客很清楚自己什麼時候踩了薩拉札的底線,而道歉的方式也是兩人的默契(在湖中道歉好有趣www 感覺也只有體能很好的高錐客能這麼做XD);薩拉札在最後高錐客跟海倫娜很尷尬時幫忙解圍也是。
即便他們因為交換過生命,而能感應到彼此的情緒與思緒,但這些相處上的小默契,都是依據多年的經驗得來的(這兩人根本老夫老妻了XD)。而且他們也都為對方留了一點空間,不過度探尋對方的秘密,這樣的信任是建立在深厚的愛情之上吧。

可是,觀念的歧異還是存在,這篇中能發現高薩兩人在價值觀上有根本上的差異,即使兩人的感情深厚,但要克服這點還是很難,也是未來悲劇的種子QQ 

這篇的篇名是《親吻》,但相較於海倫娜的吻,我更喜歡的是黑可拉未寫出來的親吻。
最後一段,當高薩兩人一起過夜時,高錐客睡前看到的是薩拉札的唇,而薩拉札後來也在盯著高錐客的嘴唇,我相信這肯定不是巧合XD 既然黑可拉沒寫,我就只好自己想像後面是如何發展了(喂) 不然薩拉札為何要叫蛇安靜呢?不就是因為要辦正事啊!!!
而且我好喜歡結尾這種撩到恰到好處的感覺!





另外,這篇裡面的薩拉札好有趣!
相較於有點木頭的高錐客,薩拉札倒是察覺到了海倫娜的愛戀之心。兩人的交戰中也是滿滿的「我才是高錐客的唯一」這種自傲感XDDD 但正宮果然是正宮(?),沒做什麼事海倫娜就自爆了XDDD



讀完第三篇後,挺好奇黑可拉會怎麼寫這篇親吻的,沒想到會是海倫娜這樣強攻(???)!之前有提過,每次讀黑可拉OTP的切入角度都很有趣,因為讀到標題的直覺跟內容不一樣,充滿驚喜!
總之,謝謝黑可拉賜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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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來猜!
09. 古早人的話......皮福雷三兄弟?
10. 穆迪X東施
13. 弗雷X衛斯理家
30. 石內卜X金妮?!天啊我愈來愈好奇黑可拉如何詮釋這對了XD

PS 抓個小蟲:「惟有高追客能夠無視史萊哲林冰冷的眼神,在他冷漠的回應下還能夠繼續泰然自若談天說笑的人。」 -> 「錐」,而且最後好像多了「的人」這兩個字?

寂星 @sky930193

1
@cassiopeia1226
上個週末結束霍格華茲大戰,再回來看這篇,覺得有觸動到內心QQ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0
@max4413

哈囉阿轟!非常感謝支持~謝謝
對啊,上次填這個坑居然是2018年的事了,有超過一年了吧?
其實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有把這一篇拿出來寫,在寫的過程中又產生很多想法所以完稿的時間一直在往後延。修稿發出去之後真的輕鬆好多XD
咦?我記得阿轟之前有在跩翠那邊有留過言啊。

覺得寫創辦人最大的挑戰就是年代感,要怎麼寫才不會有「現代人穿古裝」的尷尬感,挑戰不小XD
真的,創辦人資訊很少,也只有從分類帽的歌去做延伸,還有趕快趁羅琳還在描寫葛鄧時代的時候來寫,不然會被打臉(已經被舞台劇打過一次了QQ)
沒關係,參考高薩無與倫比的感情就好,反正分類帽認證過了(造謠)
海倫娜這邊就是來中二的XDDD

我有感覺到阿轟對擁抱的喜愛了,再次表示感謝
之後會努力在兩個連載更新間完成OTP的!


@tienian

嗨嗨佐伊雅!

沒錯喔~這篇的本質就是披著高海皮行高薩戀(?)之實的故事XDDDD(造謠)
然後我要跟佐伊雅說那時在仙境首頁看到回覆的迷因圖時笑的美丁美當哈哈哈哈哈
好笑之餘佐伊雅的迷因也讓我好感動喔QWQ

在寫海倫娜這個人之前的印象就是她跟哈利在緊急的大戰時間花超多時間講古結論是嗯我也不知道王冕在哪,若我是哈利恐怕聽完拳頭都硬了吧。那時候覺得好荒唐喔,海倫娜真的就是一副霍格華茲死活關我啥事的態度,血腥男爵很可惡姊我一輩子都要恨死他(好吧,這一點我同意),感覺她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吧
於是我猜想,或許也跟她是校董雷文克勞的女兒有關吧,所以她有可能是個充滿自信又自負的女孩,那個時候其他學生的能力與見識大概都吸引不了海倫娜,考量有厭女情節的薩拉札和熱情外向的高錐客,因此決定將海倫娜的少女芳心錯放(?)到高錐客身上好了。
接下來我又想:嗯,這對會不會嚇到人啊XDDD
曾經滄海難為水,沉船高錐客之後,男爵那艘橡皮艇真的是乏味啊(男爵在海倫娜背後磨刀表示很火大)

視角轉換這邊我要再度感謝Ian,我覺得看他的小說真的讓我知道寫作有更多角度可以切入,就像一顆礦石切割成好多面一樣
這張迷因好貼切喔~XDDD

海倫娜聰敏又有潛力,但同時還很稚嫩,之所以選擇十三歲thirteen就是因為她開始要進入成人前的過渡階段teenager,自己的想法開始萌芽,然而又有些盲點使的她自以為是,那是一個混亂與迷惘的時期,等到過了那段時期後就會發現後面一輩子都是混亂與迷惘(悲報QQ)
到這邊也可以說明她對高錐客的幻想多半是奠基在這些基礎上吧,海倫娜以為她跟高錐客已經夠熟了,這份憧憬是滿滿的誤會及幻想構築的啊~倫娜!

以海倫娜視角來說,她和高錐客像經歷了一輩子。可是高錐客和薩拉札經歷過更多,那其間的默契與情感是海倫娜難以企及的。就像兩邊與龍對決那樣,海倫娜的龍是她自己腦補出來的,而高錐客跟薩拉札的龍則不是。也就是說,海倫娜的龍空虛不實在,而高錐客與薩拉札的龍就是有血有肉,真實許多。
懂了嗎,倫娜?

而且海倫娜正是在對情愛懵懂與摸索的階段,她是有查覺到高薩之間緊密的連結,但那個年代的氛圍使然,她雖然有感覺,不明白,自然而然就產生敵意。她的怨念是真的深啊,但薩拉札才不care哈哈哈

高錐客根本鐵肺好嗎?寫到這邊時有想會不會太誇張,這種程度可能連喀浪都受不了,不過因為男主角是大家的高錐客啊,所以就讓他厲害吧
高薩的靈魂默契基礎多深厚啊,薩拉札俏皮對海倫娜眨眨眼(妳這剛入門的粉絲菜皮八)
嗯,所以說高薩的感情也只有高薩能傷害,有的時候太了解對方也是個問題(而且高薩還有能通靈的情況)有時候能在未知狀況下得以修復的問題在這時候卻是難以挽回QQ

佐伊雅火眼金睛!(比讚)
盯著對方嘴脣的確是刻意安排XDDD當然情節絕對是留給讀者解讀

正宮薩拉札的稱號好有趣,不過真的耶,整篇裡面薩拉札幾乎都是一路壓著海倫娜打,其實薩拉札還有是有搧風點火啦,「我就每天跟高錐客曬恩愛加速妳自爆啊哈哈,倫娜!

欸,是說標題是親吻,但真正描寫親到的部分才一段而已(昏)
明明初衷是想寫短文,結果寫成中篇,從盤古開天海倫娜的少女成長心境開始講古......
也謝謝佐伊雅的回覆,一堆迷因看的好過癮,高品質(讚讚)

09.皮福雷三分之一
13.嗯,都是衛斯理家的
30.我邊寫邊煩惱如何躲過跳羊&仙境的審查XDDDDDDDDDD

謝謝佐伊雅抓蟲!好的,修改時眼花沒看到@@


@sky930193

寂星你好!很高興這篇有觸動到你,如果之後有其他的想法很歡迎寂星來分享喔!

阿轟 @max4413

1
@cassiopeia1226

啊啊,跩翠那段我已經忘記了XDD
原來上次更新已是2018年了嗎,我反而沒意識到已經很久以前了呢
很敬佩這樣長久的寫作方式,我只要有開始寫文就會很想要趕快寫完一篇趕快發出來,所以也沒辦法完成像這樣篇幅長又精緻的文章XD而且我在過程中出現的新想法總是很久以後的劇情或是很快就忘掉了。像這樣雖然離完成越來越遠卻也有越來越接近完美的感覺是我無法感受的呢w

「現代人穿古裝」......的確是歷史小說很容易出現的難題XD
而且又是創辦人這樣幾乎毫無線索的題材,要寫起來真的很困難,所以再次對可以寫得如此好的黑可拉表示敬意(?

有感受到我對那篇文章的感佩真的太好了,之後的短篇我也很有興趣呢,最感興趣的是10,11,12,16,30,話說覺得黑可拉可以試試在更新以後把更新前隱藏身份的謎語(?)留在後面,覺得很容易在謎底揭曉後已經忘記了這樣有趣的描述,感覺好可惜XD
再次感謝黑可拉寫出這樣的短篇集,為黑可拉加油!!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3
@max4413

跩翠那篇文真的有點年代了XD因為上次有人抄襲,所以我去翻文時有看到~
依我的經驗,在構想時真的不用放太多情節,因為當你真的開始動筆敲鍵盤時會發現一個時空裡面其實可以塞很多東西,抽象的跟具體的,這樣下來光補滿這段時空就很飽滿了。因此有時候預計一章的情節可以寫成兩到三章,短文變成中篇。
所以我一篇連載寫了七年都還沒寫完......

這種情形的話就是在下筆時多斟酌用詞,那種太口語化的,太活潑的就盡量避免,再次謝謝阿轟的肯定!老實講因為時間關係沒有找太多那個年代的資料,所以具體的生活細節我都想辦法模糊帶過XDD

謝謝阿轟的提議喔,那這樣好了,之後更新時我會把原來的提示反白。滿高興這種小遊戲(?)有受到喜愛,謝謝阿轟的鼓勵,阿轟以後也加油喔~

阿轟 @max4413

1
@cassiopeia1226

的確的,我最開始想一篇一篇的大綱時也都是除了主要的目的以外甚麼都不想,畢竟動筆時只要在狀況裡就很容易塞進很多東西ww就足夠了,不過我還沒能強到能一篇變成三篇就是XD
寫了七年真的好強呀,我會連載到七年這種事不管怎麼想,感覺只能一直拖拖拖才是有可能的原因了XDD

那個時代的資料真的挺少...不過我反而在寫文時會試著去思考當事人的生活細節並交代出來耶,也因此很容易出BUG就是了XD這樣就得先聲明這一段是自我想像的虛構才行XD還好我的文因為沒有太受矚目,所以之前的BUG也比較不會被發現

哇這樣就太感謝了!!這樣之後更新就不會失去這一點點的樂趣了w(?
非常感謝黑可拉的加油!!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1
@max4413

而且也只有動筆了之後才知道原來的構想哪裡有不足的地方,像我在寫故事的時候多半會發現A情節到B情節之間若沒有A1、A2、A3...的輔助情節的話過程會很突兀,若能講完B候補個B1的話完整度會更好。這是個人堅持啦,每個人寫作時遇到的情況都不同。
欸,其實這七年也有拖的成分wwwwww

我也會啊,但是這一篇一時之間查不太到資料,況且重心在連載,長篇與短篇必須取捨之下,只好給讀者下迷糊咒了(欸不是)
所以我很鼓勵查資料,除了補足背景資訊外,查資料同時也可以找靈感,而且還不少,我覺得很有用。

謝謝~一起努力!

這是討論串底端!何不幫忙讓這串魔法煙綿延下去呢?

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