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綴同人】綴歌馬份 – 火盃的考驗(更新至第23章,已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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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 @monica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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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VII 欺近的惡意
 
開學的第一天的早上,綴歌難得有了空堂。
 
在暑假期間,聽漢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這時間是葛來芬多與赫夫帕夫共上的藥草學課。
 
想到她對向日葵的堅持,臉上不禁流露笑容。
 
踏出交誼廳大門,走上樓梯,過了幾個彎,緩步下樓,來到另一層地窖。
 
輕輕敲響木門,在慵懶的呼喚聲中踏入熟悉的辦公室。
 
「早安,石內卜教授。」
 
「早安,綴歌。」

想起了世界杯凌晨,好不容易恢復精神後的種種。
 
——
 
世界杯的凌晨,綴歌被多比帶回馬份家營帳時,水仙正扭著手在營帳前來回踱步。
 
罕見的驚慌失色。
 
多比帶著綴歌、潘西與月桂出現後,
水仙神色焦急地快步上前,緊抱著女兒不願釋手。
 
「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在多比的魔法幫助下,恢復些許體力的綴歌,
滿是依賴地倒在母親懷裡,口裡不住道歉。
 
水仙只是搖著頭,吻著女兒的長髮。
欣慰地感受她冰冷的肌膚逐漸回暖。
 
同時也不忘交代多比。
 
「快帶潘西和月桂回到她們爸媽身邊,好嗎?」
 
「多比很樂意幫忙,馬份夫人。」
 
輕柔地啪擦聲響起,多比帶著綴歌的兩名摯友離開。
巫師現影的啵啵聲緊跟而來。
 
「綴歌呢?」
魯休斯的面具已經隨著法術消散,臉色慘白。
 
「爸爸。」
 
聽到水仙懷中傳來女兒柔聲叫喊,魯休斯也奔上前方,悔恨交集地摟住妻女。
 
「現在就回家吧。」
焦急地開口,愛妻卻搖頭示警。
 
「不可以。她還沒有跟著消影的體力,萬一途中鬆手,可能會有危險。」
「先讓綴歌休息一下。我們一個小時後離開。」
 
想到消影過程中,可能身體錯位的慘劇,
魯休斯慶幸妻子的冷靜,沒讓自己做出風險極高的決定。
 
念及多比在夜間奔走,冒著被食死人察覺的風險,
提醒自己女兒遇襲的消息,不免心裡有愧。
 
「那個小精靈,我們之前應該對他好一點的。」
 
「之後再說吧。先讓綴歌躺下要緊。」
 
回到營帳,在父母的呵護下,體力漸復。
 
趁著雙親向誰傳訊的同時,綴歌匆匆取出胸口裏袋的信,
在信封上吃力地寫下短訊後,心中呼喚多比,麻煩他將信封送到哈利身旁。
 
——
 
在馬份莊園的高聳鐵門外現影時,夫婦倆欣慰地發現,賽佛勒斯已在門外等候。
 
領著綴歌回到閨房躺下後,石內卜小心地檢視著。
 
「咒語並不強,可能因為施咒的人有些不穩定。」
「好好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石內卜的話讓魯休斯與水仙放心不少,但兩人的疑惑與憂慮不減。
 
「會是誰?這麼明目張膽地召喚標記還施放不赦咒。」
「而且還敢對我的女兒出手?」
 
魯休斯低聲問著,絲毫無意隱藏怒火。
 
石內卜卻只是擺了擺手。
 
「等下樓再說。」
 
「不能在這裡談嗎?」
「也許也是時候讓綴歌知道一些事情?」
 
水仙躊躇著開口。
 
「在她有能力能保守秘密以前,不行。」
「我們都知道,即使本人不願意,秘密還是可以被輕易破解。」
 
斷然拒絕。看著魯休斯表露不快的神情,石內卜補充。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黑魔王或你一樣,精通這類魔法。」
 
「當然不是。但從現在開始,我們要謹慎為上。」
「我會繼續幫她上課的。」
 
石內卜說著。漆黑的雙眼看著馬份夫婦。
 
水仙似乎還有些不確定,但魯休斯已經明白好友的弦外之音,握了握妻子的手。
 
直到兩人同意後,石內卜才轉身,朝綴歌低下頭。
 
「好好休息。開學的週一早上,我的辦公室。」

——
 
「你應該也慢慢發現了。」
「二年級時,要你時常練習集中精神,控制情緒,是一種魔法。」
 
待綴歌在自己身前站定後,輕柔地開口。
與他平常魔藥學課上的冰冷語氣截然相反。
 
綴歌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發現的?」
 
「去年的第二堂護法課。」
 
綴歌靜靜說著,發現賽佛勒斯聽聞自己的答案,幾乎泛起笑容。
 
「您盯著我的時候,感覺心裡不自覺地閃過一些記憶。」
「有種...記憶不由自主散出的感覺,直到努力專注才停止。」
 
「很好。你很有天份,綴歌。」
 
賽佛勒斯滿意的口吻,帶出他眼神裡的驕傲。
當然,不能免俗地補上一句。
 
「和波特截然不同。」
 
「這是一種叫鎖心術的魔法。與它相對應的,是破心術。」
「只有最明智的巫師才會懂得,心靈的魔法,才是最艱澀的。」
 
石內卜緩緩開口,解釋著。
 
「法力與天份,可以讓你變得強大。」
「但如果忽略了心靈,我可以很輕易地侵入你的內心,」
「讓你在施法前陷入混亂。」
「甚至,在決鬥時,我也可以看穿你的心思,知道你接下來行動的意圖。」
 
石內卜一面說,一面來到綴歌身前。
 
「像葛來分多那群只會逞匹夫之勇的蠢蛋,一輩子都不會明白這個道理。」
 
「您希望我掌握這種魔法嗎?」
 
綴歌忍不住笑出聲。她果然還是喜歡這種挖苦。
 
「你做得很不錯。去年要你在平日就要練習,已經有不錯的進展。」
「我們要做的,是更進一步,有意識地把它作為防禦術。」
 
「作為防禦術,可以抵抗像蠻橫咒這樣的魔法嗎?」
 
綴歌收斂起笑容,小心地問著。
 
「有機會。但這取決於施咒者。如果對方是黑魔王,會非常困難。」
「抵禦蠻橫咒最重要的,是清楚意識到自己是誰。」
 
石內卜略微沈吟後開口。
 
「鎖心術確實可以幫你做到這點。」
「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你這次也做到了。」
「但你接著花太多力氣再抵抗施咒者的意志。」
 
石內卜漆黑的雙眸展露精光。
 
「這很危險。抵抗的前提,是意識到對方意志的存在。」
「抵抗的越激烈,意外著你分散越多的精神,在意對方的意念。」
「就算抵擋成功,長時間意識到體內兩種意志的結果,」
「很容易讓自己精神混亂。」
 
停頓片刻,確認綴歌理解無礙後,繼續說下去。
 
「如果只專注心神在自己的意識上,反而不容易被影響。」
「除非,對方也是一流的破心術使用者。」
「解說到這裡應該夠了,準備好了嗎?」
 
綴歌點了點頭,閉上雙眼,平順呼吸。
 
「很好,我們開始吧。」
 
——
 
練習直到中午。
 
踏出辦公室時,綴歌顯得疲憊不堪,連賽佛勒斯都略帶倦意。
 
這次的課程與過往很是不同。
 
賽佛勒斯不帶保留地使用破心術,試圖喚起綴歌不同的情緒,
似乎想讓她在情緒翻轉間掙扎,進而失去對自己心靈的控制。
 
這種高強度的訓練,幾乎讓綴歌可以察覺,
賽佛勒斯好像感受到什麼時間壓力,必須讓綴歌儘快掌握鎖心術。
 
原本想藉著休息的空擋,問問他關於穆敵的事,也只能作罷。
 
來到禮堂前的空地,等待與潘西、月桂、翠菊聚首,共進午餐。
 
趁著下課後人潮湧現的空擋,倚在禮堂入口左側的牆上稍作歇息。
正午的陽光刺眼,卻並不炙熱,只是把早秋的空氣烤出陣陣草香。
 
隨著下課鈴響,人潮逐漸匯聚,綴歌也離開牆垣。
在人群中見到潘西、月桂與翠菊的身影後,緩緩朝兩人身邊走去。
 
才發現她們身後,克拉和高爾正對著《預言家日報》交頭接耳,笑聲不斷。
 
「什麼事情這麼有趣?」
 
忍不住出聲詢問。
 
「他們在嘲笑衛斯理家。」
 
月桂低聲說著,眉宇間透露不贊同的神情。
 
從克拉手上接過報紙才發現,
是一篇關於衛斯理先生並未妥善處理一場攻擊意外的報導。
意外的內容,則是穆敵自稱受到襲擊,而驅使庭院中的垃圾桶攻擊麻瓜。
 
內文極盡抹黑之能事,也拼錯了衛斯理先生的名字。
上頭還附上一張衛斯理夫婦在洞穴屋前的照片。
 
顯然這就是克拉與高爾在訕笑的主題。
 
綴歌皺眉看著低俗的文字,瞄向作者。是一名叫麗塔・史譏的女巫。
猶如摸到什麼穢物似的,將報紙還給克拉。
 
「又是那個女人。」
 
嫌惡地說著。
 
「媚俗、沒品、自以為風趣的八卦小報等級記者。」
 
潘西跟著咒罵,連月桂也搖了搖頭,溫柔的臉上難得展現不快。
 
這幾位豪門千金,多少都嚐過史譏的苦頭。
她總是喜歡窺探豪門隱私、搬弄是非。
 
更神奇的是,她似乎總有辦法窺探明明不在場的聚會,
進而寫出一些似是而非,讓不知情者容易輕信的內容。
 
月桂在被懷疑帶有血繼詛咒,而開始一連串檢測的時候,
便曾經淪為史譏特別鍾愛的主題,編就了許多故事。
 
諸如綠茵家因為先祖荒淫過度才招致禍遺子孫的詛咒,
甚至從月桂的名字做文章。
 
說這個名字源自希臘神話中的戴芬妮,是魅惑了太陽神阿波羅後,
又為了逃避他的追求,自願化作月桂樹的女子。
 
從這裡引申,還牽扯了東方的某種說法,繪聲繪影地描寫,
月桂有血繼詛咒的徵兆,以及她右嘴角下的痣,
再再象徵她註定生來就是引誘男人的禍水。
 
可想而知,這對年幼的她與綠茵家帶來不少困擾。
 
——
 
三人正為了史譏不悅之際,
哈利榮恩妙麗和葛來分多的學生也結束了占卜課,朝禮堂走來。
 
兩群人逐漸靠近。
 
哈利與綴歌一面專心與各自的朋友談話,一面忍不住看向彼此。
 
默契十足地,讓眼神在看似飄移不定間隱隱交錯。
 
哈利悄悄朝綴歌做了個百無聊賴的表情,
看來是在抱怨占卜學課的荒謬與無聊。
 
綴歌則微側過頭,輕吐舌尖,淡淡回了個鬼臉。
誰叫他不聽自己的勸,繼續選修這門廢課。
 
一瞬之間,兩人白天課堂的疲累,已然得到滋養。
嘴角共享笑容,若無其事地錯身而過。
 
在榮恩走過時,克拉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
顯然是想拿著照片去挑釁榮恩與哈利。
 
綴歌輕咳一聲,眼神告誡著。
 
她本來就知道衛斯理家的景況。而為了這種無聊小事取笑他人,並不符合自家門風。
 
在自己的目光掃視下,克拉不情願地收起報紙。
 
準備朝禮堂走去,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語帶威脅的低語。
 
「很好,就像你父親一樣,縮頭縮尾的活著。」
 
隨後,是令人不適的危險目光。
 
匆匆望向潘西和月桂,顯然只有自己聽見訊息。
在潘西和月桂的擔憂中抽出魔杖,迅速轉身面對聲音的來源。
 
穆敵蒼老灰白的長髮才剛入目,碰地一聲乍響,
還沒發現是什麼咒語刺入體內,只覺得渾身被某種炙熱的疼痛貫穿。
 
意識仿佛被困在某個小小的鐵盒裡,
驚恐地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扭曲變形。
用盡心力想要做出反應,肢體卻毫無反應地縮小轉換著。
 
耳邊不住迴盪翠菊響徹雲霄的尖叫。
 
但最令自己害怕的,卻是當出於疼痛與驚慌而呻吟時,入耳的聲聲貓鳴。
 
——
 
咒語爆炸的聲響引來一陣混亂。
 
正要踏入禮堂的哈利急急轉身,
看見適才綴歌站立的位置被一隻毛色淨雅的白貓取代。
 
白貓神色驚恐,長尾蜷曲,瑟瑟發抖的模樣讓哈利不自禁地心生憐惜。
 
哈利腦中兀自猜想著可能發生了什麼事,看向白貓身旁。
翠菊放聲大哭了起來,潘西與月桂則急急蹲在地上,
伸出手輕撫在白貓身上,分不出是意圖安撫還是保護。
 
兩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身前如熊般的男子。
潘西的眼神戒備中略帶疑慮,月桂則平靜到讓哈利感到心寒。
 
但旋即,哈利心裡只留下讓自己頭痛欲裂的怒火。
 
「不准碰牠!」
 
穆敵粗糙的嗓音暴躁地命令著,但潘西與月桂卻不為所動。
 
「我說。不準。碰牠!」
 
魔杖疾指,白貓被硬生生自兩人手中拖了出來,
飛上空中,再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拿魔杖指著我?」
 
穆敵的怒吼嚇壞了在場的學生。
新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情緒,不知為何彷彿失去了控制。
 
「連你父親。都未必。敢拿魔杖。面對我。」
 
語氣中夾帶不忿,沒一個頓點間,白貓重複著飛起,旋即跌落在地。
 
「穆敵教授!」
 
在穆敵再一次揮動魔杖前,禮堂的階梯上傳來麥教授的驚呼。
石內卜也跟著走了過來,表情冰冷到無法判斷情緒。
 
「你這是在做什麼?」
 
麥教授吃驚地問著。
 
穆敵還沒有回答,石內卜抽出魔杖一擺,白貓瞬間化回綴歌的身形。
 
她一頭長金白髮紛亂不已,幾根髮絲粘上臉頰,
純淨的雙眼泛紅,卻克制著不讓淚水奪眶。
 
狼狽委靡地側身臥倒在地,左手卻在不住顫抖中,努力地撐起上半身,
隨時可能落下淚來的雙眼,竟仍舊滿是自傲與不服地瞪著穆敵。
 
公然被羞辱與凌虐的痛楚讓綴歌難受已極,
但她無論如何不願在自己的加害者面前示弱。
 
見到綴歌的神情,哈利趕忙伸手在背包裡摸索。
趁著混亂之際,披上斗篷,緩緩朝紛亂的核心靠近。
 
直到發覺穆敵義眼的目光才停下腳步。
暗自心驚,難不成魔眼可以看穿隱形?
 
——
 
「我想,鄧不利多應該知會過您,」
「我們從來,不用變形術,處罰學生。」
 
石內卜慢條斯理地開口。
聲聲冷澈,是哈利在校四年來從來沒有聽過的聲線。
 
他說話的同時,魔杖再次一揮,在綴歌肩上披起一件尺寸極大的長袍。
潘西和月桂奔到綴歌身旁,扶著她起身,兩雙俏目含怒地鎖著穆敵。
 
「她到底做了什麼?」
麥教授心急地問著,
 
「沒什麼。她拿魔杖指著我,瞬間讓我以為有食死人偷襲罷了。」
「你們也知道,這種氣質多少會傳染,她父—」
 
穆敵若無其事地說開口。
一語未畢,身旁傳來在閨蜜攙扶下,綴歌發顫的嗓音。
 
「您認識家父嗎?穆敵教授?」
 
穆敵的義眼轉得飛快,語帶不屑。
 
「我跟你父親老早以前就認識了。」
「告訴他,瘋眼穆敵並沒有忘記他做過的勾當,」
「並且,瘋眼穆敵現在已經盯上了他的女兒。」
 
「穆敵教授!」
 
意識到穆敵竟然直白的威脅學生,麥教授急忙出言喝止。
穆敵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石內卜,義眼卻還是盯著綴歌。
 
「我相信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對吧。」
「我。的。老。朋。友。」
 
穆敵的一席話,將所有人的目光帶到石內卜身上。
 
大家都曉得,他剛才幾乎要暗示,綴歌的父親曾經是食死人。
這自然是眾所週知的流言。
 
但穆敵似乎還意有所指,想說魔藥學教授也與那個人有不少瓜葛。
 
麥教授深深皺起了沒,石內卜卻只是瞇上了眼。
意味深長地看著穆敵,袍袖一擺,轉身回到禮堂。
 
「穆敵教授,我們必須去找鄧不利多好好談談。」
 
麥教授憂慮地看著穆敵。
 
鄧不利多的名字,終於讓看來狂野且肆無忌憚的男人有了些克制。
眼神平靜不少,自懷中掏出了藥瓶,飲了一口。
 
「很好。走吧。」
 
穆敵才剛邁開腳步,他的身前擋上了兩道身影,
讓經驗老道的首席正氣師也略感驚奇。
 
「您必須向綴歌道歉。教授。」
 
月桂溫軟的語氣還是平和,潘西緊緊勾著她。
深深警戒著穆敵,深怕這個男人又會做出什麼傷害姐妹的舉止。
 
「綠茵小姐,帕金森小姐,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麥教授語帶責備。
她也擔心兩人一不小心又激怒這個脾氣陰晴不定的老頭。
 
穆敵卻只是看了兩人一眼,冷哼離去。
 
——
 
眾人的焦點跟隨著教授們離場。
 
眼看紛亂似乎告一段落,空地上漸漸恢復喧擾,不時閃現嘲弄的聲響。
學生中,當然有不少抱著看好戲的心情,奚落向來高冷的女王落難的訕笑。
 
在喧嘩聲裡,葛來分多的學生裡傳來榮恩的困惑。
 
「哈利跑到哪裡去了?」
 
月桂和潘西目送著麥教授與穆敵進入禮堂,轉身想尋找綴歌,卻也不見人影。
 
「翠菊,你有看見綴歌嗎?」
 
「她...她說想一個人靜靜,要我們先去吃飯沒...沒關係。」
 
見到綴歌受辱而滿臉淚痕,仍舊不自禁吸著鼻子。
 
月桂愛憐橫溢地抱過妹妹,不捨她目睹令人髮指的場面。
 
「我吃不下。」
 
潘西直白的說著,語氣依舊憤恨難消。
 
「我也是。」
 
月桂附和著,懷裡的翠菊也不著點頭。。
 
決定跳過午餐,直接回到寢室等待綴歌。
 
——
 
在所有人都被教授們的對質吸引的同時,月桂與潘西確認自己無礙後,
緩緩走上前,想要攔住穆敵去路。
 
兩人才剛放開自己不久,便覺得一雙隱形的手牽起自己。
 
不用言語便明瞭是怎麼回事。
 
綴歌向翠菊交代一句後,任隱形的人影牽著自己緩緩離去。
 
一來到人群中較不矚目的位置,便被斗篷罩上了身。
斗篷下,牽著自己的背影堅決,頭也不回地把自己帶往禮堂外牆的樹蔭下。
 
人潮早就往禮堂大門前方聚攏,空地邊緣自是沒有人蹤。
 
「這樣就不會被看到了。」
 
哈利轉身面向自己,溫柔地說著。
 
從懷裡掏出二年級時自己給他的手帕,輕輕擦拭自己的臉頰。
讓自己伸手握住手帕後,從他碧綠的眼神看來,似乎想伸手輕撫自己的長髮。
 
最後哈利硬生生忍住,轉身背對自己。
 
「我不會看,也不會聽。」
「不用再忍耐了。」
 
溫言暖語勾動心弦,更扯斷了理智。
 
綴歌怯生生地將頭倚在哈利背後。
被羞辱的淚滴終於如斷了線的珍珠滾落。
 
「對...對不起...借我...借我靠一下...一下下就好...」
 
哈利抬起頭,裝作什麼也沒聽到。
 
只是將左手插在口袋,朝身後伸出右掌,
感受到綴歌手指的纖柔緊捉了袍袖,任她的委屈與不甘溫熱了背脊。
 
 

Jessica xD @hjessica

2
天啊!哈利竟然是這麼溫柔的人!
然後穆迪盯上綴歌的同時一定也被石內卜盯上了
呵呵 穆迪小心了🤭

貓喵小隊長 @Crloving

2
心痛綴歌,哈利真的很溫柔

mo @monica21

1
@hjessica
覺得哈利一直都有很溫柔的一面呢,也是這樣才讓拉環改觀

@Crloving
總是會有被欺負的時候呢:(

mo @monica21

6
Chapter VIII 第四名鬥士
 
沒有人知道鄧不利多對穆敵說了什麼,
可以肯定的是,在接下來的幾天,穆敵收斂了不少。
 
魔眼還是不時瘋狂地打轉,但與學生之間開始保持不小的距離。
當然,有部分原因也是學生懼而遠之。
 
就這麼來到週四,葛來分多與史萊哲林合上的黑魔法防禦課。
 
因為三巫鬥法大賽的關係,這學年多了許多聯合學院的課程,
似乎是想壓縮學生在課堂的時間,好盡情享受鬥法大賽的氛圍。
 
學生們自然非常歡迎這種改變。
 
這讓空堂的時間變多不少,也讓大家更能在課堂上,與不同學院的朋友互動。
 
可惜這樣的敘述,並不適用在獅蛇兩院的黑魔法防禦術上。
 
綴歌在禮堂前被變形術處罰的事,滿足了部分喜歡看名媛落難的心理。
但也有不少學生認為,這樣的教訓實在過於殘酷。
 
讓多數學生傾心傳頌的,反而是她恢復當下,面容狼狽卻不願屈服的傲氣,
以及潘西、月桂挺身護住閨蜜的畫面。
 
連榮恩在交誼廳裡,開玩笑說「綴歌・馬份,史萊哲林的貓娘」時,
都被妙麗狠狠瞪視,隨後當然是長篇大論的說教。
 
「你真的覺得這種處罰很有趣嗎?」
「就是有你這種人,完全顯示巫師不自覺的殘忍。」
「把奴役小精靈當成自然,把公然羞辱與體罰當作笑話—」
 
榮恩轉頭,想尋求哈利的支持。
看見他眼神裡似乎也有些不悅,只好趕緊向妙麗求饒。
 
——
 
因為口耳相傳,穆敵課上的精彩實作,讓不少學生早早就到教室裡等待。

當然,多數是葛來分多的學生。
他們多少還是期待,穆敵與綴歌會不會有更進一步的衝突。
 
「說到這個,那時候石內卜竟然就直接離開耶,很不像他的作風。」
 
榮恩忍不住說著。
 
「我總覺得石內卜好像有一點怕穆敵。」
 
哈利也為此感到奇怪。
 
「那是當然的吧。穆敵以前可是首席正氣師!」
「而且感覺他要說石內卜以前是食死人,」
「雖然不太意外啦,但如果是真的,那石內卜應該怕他怕得要死。」
 
榮恩低語,瞄了妙麗一眼,確定她還沒進教室後,才笑著說出下一句。
 
「想像一下,如果穆敵把石內卜變成一隻長角的老蟾蜍。」
 
聽著榮恩的話,哈利心裡閃過那天背後,長袍濕熱的觸感。
 
綴歌的神情浮現,哈利正想要板起臉孔,
但石內卜股著下巴嗝嗝作響,在魔藥學教室跳來跳去的景象實在太過強烈,
忍不住撲哧一聲,與榮恩趴在桌上偷笑。
 
剛在兩人身旁坐下的妙麗有些不明就裡。
 
——
 
史萊哲林的學生姍姍來遲。
 
綴歌踏入教室時,原本嘈雜的氛圍頓時靜寂。
 
哈利暗自觀察著,綴歌的表情漠然,似乎渾然不在意這是穆敵的課堂。
 
教室內的光線隨著大門關閉而黯淡,木杖敲擊石板的聲響傳來,穆敵走入教室。
 
「把課本收起來。」
「你們不會用到那種東西。」
 
穆敵用粗糙的嗓音說著,魔眼仍舊轉個不停。
好像自從將綴歌變成白貓那天過後,就沒有再正常運轉過。
 
穆敵也不怎麼在意,自顧自地點名,而後開口。
並沒特別在意前幾天被自己變形的綴歌。
 
「在開始前,我有幾點說明。」
「我收到路平的信,在面對黑暗生物這一塊,他幫你們打下不錯的基礎。」
「不過,對於咒語,你們的進度嚴重落後。」
 
穆敵說著,不屑地哼了一聲,看來是想到路平之前的教師。
 
「這就是我這一年的工作。負責幫你們趕上進度。」
 
見到榮恩驚訝的表情,穆敵咧開嘴笑了,儘管笑容醜陋至極。
 
「是的,衛斯理。我只教一年。算是幫鄧不利多一個忙。」
「說到幫忙,你父親前陣子才幫我處理了一件棘手的事。代我謝謝他。」
 
榮恩漲紅著臉,忙不迭地點頭。
 
「現在,我們從最危險的咒語開始。」
 
說著轉過身去,義眼仍在圈轉不停,隨機地鎖定學生。
從講台的櫃子裡抽出一個大玻璃罐,裡面有三隻體型不小的蜘蛛。
 
榮恩在哈利與妙麗身旁瑟縮了一下。
 
「誰可以告訴我,有哪些咒語會受到巫師法律最嚴厲的懲處?」
 
妙麗倏地舉起手,在她之後,葛來分多的學生中,也有幾隻手緩緩舉起。
史萊哲林的學生則是一片沈默。
 
在被穆敵點名後,榮恩在妙麗瞪視的目光中,緊張地說著。
 
「呃,我爸跟我說過一個。是不是有一個叫蠻橫咒的咒語?」
 
穆敵滿意地開口。
 
「啊,是的。你父親肯定知道這個咒語。」
「事實上,你們之中有許多人的父母,應該都聽過這個名字。」
 
穆敵說著,魔眼似乎突然恢復運作,
掃了掃綴歌後,又開始三百六十度打轉起來。
 
「這個咒語曾經給魔法部帶來不小麻煩。」
「有很多那個人的追隨者,在他垮台後,」
「宣稱自己根本就不忠於那個人,只是被蠻橫咒控制,才會壞事做盡。」
 
穆敵說的語氣裡流露憎恨,看來非常痛恨這些逍遙法外的食死人。
綴歌靜靜地盯著穆敵,潘西與月桂在桌下牽起她的手。
 
穆敵無視三雙妙目的凝視,
小心翼翼地從玻璃罐裡拿出一隻蜘蛛,平放在自己的手掌上。
舉起魔杖,確認大家都能看見蜘蛛後,喃喃開口。
 
「噩噩令。」
 
蜘蛛細長的腳顫了一下。
穆敵鬆開手,讓蜘蛛落在第一排空位的長桌上。
 
舞動魔杖,蜘蛛開始做出雜耍般的動作,接著,像個舞者似地跳起舞來。
 
包含榮恩在內,幾乎全班的學生都笑了出來。
但哈利注意到,史萊哲林的三千金沒有一人展露笑顏。
 
綴歌只是略側過頭,咬著下唇,眯起了眼,凝視蜘蛛。
月桂溫婉地皺起眉頭,略帶憂慮地看著綴歌。
潘西微撅起唇,將短髮撥到耳後,靈活的眼裡閃動不快,目光還在警戒穆敵。
 
穆敵也沒有笑。
 
但當他發現三名少女的表情後,幾乎有些滿意地揚起嘴角。
 
「至少這間教室裡,有人知道危險。」
 
粗聲說著,看向全班。
 
「你們覺得很有趣嗎?」
「想想看,如果我把這個咒語施放在你們身上,會發生什麼事?」
 
說話的同時,讓蜘蛛違反極限地高高跳起,翻了兩圈後落下。
 
「除非你們學會抵禦的辦法,否則,一旦被咒語擊中—」
「你們將完全被下咒的巫師控制,就像這隻蜘蛛一樣。」
「我可以叫牠跳出窗外,淹死自己。」
「也可以叫牠鑽到你們其中一位的喉嚨裡面。」
 
榮恩在哈利身邊發出乾嘔,似乎光是想像那個畫面就倒盡胃口。
 
「這學期,我會教你們抵抗蠻橫咒的方法。」
「但那極其困難。就連強大的巫師,都可能被蠻橫咒控制。」
「所以,我的忠告是,提高警覺,最好還是盡量想辦法避開這個咒語。」
 
穆敵說完,抓起了正在翻筋斗的蜘蛛,把牠丟回玻璃罐裡。
 
——
 
課程結束時,學生們鴉雀無聲地離開教室,
不過一踏出教室門口,才剛到迴廊,就響起興奮的竊竊私語。
 
這是哈利上過最直接展露黑魔法殘酷的黑魔法防禦課。
 
在蠻橫咒過後,穆敵展示了另外兩個同樣被稱為不赦咒的魔法:酷刑咒與索命咒。
 
每施展一個咒語,都讓班上至少一個學生有不自在的反應。
 
蠻橫咒是讓綴歌若有所思,也讓潘西和月桂各自戒備與擔憂。
 
當酷刑咒被使用在蜘蛛身上,隨著蜘蛛肢體扭曲,痛苦地捲成一團時,
奈威不自覺地緊咬牙齒,幾乎把牙齦咬出血來。
 
整個過程裡,他緊握木桌的指節僵硬泛白,幾乎扭曲。
幸好妙麗即時提醒穆敵,讓他停止施法,才暫時休止奈威的磨難。
 
但離開教室時,奈威的眼神空洞,整個人像失了魂似的。
 
最後的索命咒在教室裡畫出一道綠光,蜘蛛在閃光間一命嗚呼。
穆敵在施展咒語後說的話,讓全班的目光聚焦在哈利身上。
 
也讓哈利的心情大受影響。
 
施放咒語後,穆敵走到哈利的座位前方開口。
 
「啊哇呾喀呾啦。這個咒語完全沒有任何解咒術可以破解。」
「完全無法抵擋。至今只有一個人曾在這個咒語下逃過一劫。」
「而他,現在就坐在我的正對面。」
 
那堂課的最後,穆敵輪流點名,要被點到的同學朝他身上試驗不赦咒。
他表示不赦咒需要強大的法力,以及對咒語如何運作的知識,才能完全施展。
 
但說也奇怪,哈利、綴歌、與奈威,
甚至連回答問題的榮恩與妙麗,都沒有被點上。
 
離開教室不久,穆敵追了上來,想與奈威單獨談話。
 
哈利則是被爸媽死亡的真相盤據,沒有心思多想其他事情。
原來,他們就這麼倉促殘暴地死在佛地魔的索命咒下。
 
心裡不斷將剛才的綠光,與去年面對催狂魔時聽到的尖叫組合在一起。
 
試著自行想像,拼湊出爸媽死前的畫面。
 
沒有留意到綴歌與他錯身而過時,看著他的眼神裡有著不捨。
 
——
 
開學第一週因為穆敵造成的紛擾,很快地回歸平靜。
 
老師們似乎有所共識,認為三巫鬥法大賽開始後,根本不會有人專心課業,
因此不約而同拼了命地趕課,讓所有人都在作業與練習中苦不堪言。
 
黑魔法防禦課上,穆敵已經開始輪流教學生們抵禦蠻橫咒。
由於實際練習花掉不少時間,每一次上課,頂多只有十名學生有機會上場。
 
但縱然如此,綴歌已經開始暗暗懷疑,穆敵似乎總是刻意躲避,不願對她施咒。
 
睡眠不足早已成為新學期的常態,自然也不會有太多人有心力去惹是生非。
 
飛七大概度過了他人生最幸福的一個半月。
甚至有學生發現,他還搬了個小茶几,與拿樂絲太太在辦公室外共進午茶。
 
與此同時,從一年即開始就被分配到另一個房間的潘西,
不知道用了什麼理由,硬是搬進月桂與綴歌的寢室來。
 
在石內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默許下,悄悄重新分配了女生寢室的床位,
更大費心思地把原本的四人房變成三人的小天地。
 
「明天又是賽佛勒斯的課了。」
 
綴歌裹著純白的絲綢睡袍,窩在床上,抱著枕頭輕語。
白嫩的肌膚被水氣蒸得瑰紅,散發陣陣淡雅清香。
 
「你還是沒跟他說,被那個怪眼醜男人欺負前,聽到奇怪聲音的事嗎?」
 
潘西問著,一面跳下自己的床,抱著枕頭擠到綴歌身邊。
 
「也許是練習太緊湊了,沒機會說出口吧。」
 
月桂柔雅地撥動里拉琴的琴弦。
 
這段被功課壓得喘不過氣的日子裡,梳洗完畢後窩在寢室,
聽著月桂彈琴聊天,成為三人與翠菊的精神慰藉。
 
但翠菊今晚正為了符咒學作業焦頭爛額,
和其他幾個二年級生在交誼廳埋首奮戰。
 
「明天找機會問吧。」
「原本以為只會專心一個咒語的。」
「但那次事件後,賽佛勒斯好像覺得,我應該要加快腳步。」
 
綴歌說著,有些無奈地讓潘西翹著腳,橫躺在自己身上。
 
「他說的沒錯呀。」
 
潘西拋接著自己的枕頭,對學院導師的看法表示同意。
 
「如果可以,我也想學會更進階的魔法。」
「想到那天,還是很讓人生氣。」
 
「他還欠綴歌一個道歉。」
 
琴音的節奏落下了半拍,顯然這段回憶,讓月桂的情緒也受到影響。
 
「其實,比起這些,我比較想問賽佛勒斯。」
「有沒有什麼魔法,可以只讓特定的人,在腦海裡聽到自己的聲音。」
「總覺得那天聽到的聲音,其實是...怎麼了?」
 
綴歌若有所思地說到一半,潘西突然趴過身來,興味盎然地盯著自己。
似笑非笑,眼神裡的光芒讓綴歌心裡有股不祥的預感。
 
「沒什麼。」
「只是在想,如果有這種魔法,不是很方便嗎?」
「也許哪天波特會在腦海裡聽到『My Dear Harry』...」
 
瞬間紅潮過耳,拿起懷中的枕頭往潘西頭上甩去。
潘西格格嬌笑,還擊的同時不忘繼續調侃,
模仿著綴歌書信中的語調,朗聲說著。
 
「My dear Draco,動作不要那麼大,小心睡袍開襟。Yours ever, Pancy」
 
看著潘西和綴歌又開始枕頭大戰,月桂柔柔的笑了。
放下里拉琴,踏出寢室,走下樓去。
想陪陪鐵定正在為作業大發雷霆的小妹。
 
——
 
隔天的課上,綴歌還是沒能開口詢問。
 
那天過後,賽佛勒斯將課程拆成兩半。
前半段的鎖心術練習不需要用到魔杖,卻比後半段的課程艱苦許多。
 
下半場的課,則是咒術訓練。
不斷反覆地要綴歌使用昏擊咒與屏障咒攻防。
 
目的是要減短綴歌施咒的時間,縮小魔杖揮舞的幅度,以加快施法的節奏。
 
緊湊的過程幾乎沒有休息。綴歌從他眼中,可以感受時間緊迫的壓力。
儘管自己並不明白,壓力從何而來。
 
就這麼又過了幾週。
 
隨著德姆蘭與波巴洞將在週五造訪的告示張貼,霍格華滋的氣氛逐漸沸騰。
 
週五與葛來分多合上的魔藥學課,因此提早半小時結束。
鐘響的一瞬,學生們爭先恐後地奔出地窖門口
 
在與潘西、月桂走出地窖前,看見賽佛勒斯一副無奈的表情。
 
綴歌忍不住輕笑出聲。
 
——
 
與其他學生們一同來到黑湖畔的草原上。
 
波巴洞的飛天馬車落下,以及德姆蘭的黑船自湖心竄出時,
霍格華滋學生的驚呼,連幾哩外的活米村都清晰可聞。
 
但讓全場失控尖叫狂歡的,是德姆蘭的學生代表走下巨船時的一道人影。
「喀浪!是喀浪!」的驚訝歡語未曾止歇,就好像回到魁地奇世界杯的賽場一般。
 
草原的人潮其實有些混亂。
 
霍格華茲的教師們忙著與美心夫人與伊果・卡卡夫打招呼,
海格正忙著安撫被歡呼嚇到的馬匹。
學生們則相互推擠,只為了一賭訪客風采。
 
德姆蘭與波巴洞的學生裡,分別各有一人吸引了全場關注。
喀浪盛名在外,在霍格華茲有不少球迷,自是不在話下。
 
波巴洞的代表團中,一名少女婀娜多姿的絕美模樣,
讓她瞬間吸引不少男學生的目光。
 
即便人海喧囂雜亂,哈利與綴歌意外輕鬆地尋找到彼此的視線。
 
靜靜凝望,臉上各自帶著笑意。
喀浪的出現,讓兩人不約而同想起了世界杯的回憶。
 
晚霞夕照,哈利無法分辨,綴歌的臉頰是否因為羞怯而泛紅。
只覺得她的金髮反射湖光,隨風飄揚時的身影,如詩如畫。
 
渾然沒察覺,榮恩已經在妙麗的怒視中,被波巴洞的少女勾引而去。
 
——
 
在鄧不利多的引領下,眾人前往禮堂,準備開始迎賓晚宴。
 
榮恩似乎留了一個空位,想爭取喀浪入席。
 
但卡卡夫認出了綴歌。
 
獻殷勤地向馬份家千金打過招呼後,喀浪被安排與綴歌一同入座。
 
榮恩為此感到憤憤不平,用餐時不住咒罵。
 
哈利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整個晚宴過程,始終盯著喀浪。
不斷在心裡說服自己,綴歌與喀浪的談笑,
都只是她上層家族應有的社交應對而已。
 
當妙麗終於忍不住榮恩的抱怨時,哈利也開心地覆議。
 
「可以好好吃飯嗎?幹嘛這麼大驚小怪啊。他只不過是一個魁地奇球員嘛。」
 
「沒錯。不過就是一個魁地奇球員罷了。」
 
「哈利?!不過就是一個魁地奇球員罷了?!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霍格華滋的晚餐許久沒有這麼熱鬧。也因此鬧了不少趣事。
 
其中一個小插曲,是當波巴洞那令人神魂顛倒的少女走到哈利身前,
詢問他們,是否還要繼續享用普羅旺斯魚湯時,
榮恩露出令妙麗嫌惡的癡迷神色。
 
「我告訴你,那個女孩肯定有迷拉血統。」
「霍格華滋可沒有這種等級的超級大美女。」
 
「她是才有鬼哩!」
 
妙麗不屑地說著,哈利也接著開口。
 
「霍格華滋的女孩已經很不錯了。」
「真要說的話,霍格華滋女孩的氣質比她好上太多。」
 
榮恩再一次目瞪口呆地望著哈利,有點擔心他是不是被妙麗下了蠻橫咒。
 
但哈利只是忙著盯著史萊哲林餐桌。
 
喀浪剛才似乎想為綴歌斟上飲料。
 
哈利心滿意足地發現,綴歌拿起摺扇遮住下臉,搖頭婉拒的同時,
不住悄悄朝自己的方向,傳來無奈的目光。
 
——
 
晚宴在克勞奇先生與魯多・貝漫出場後逐漸歇止。
 
讓綴歌感到以外的是,過往無論怎麼繁忙的場合,
見到自己總是會以手觸碰禮帽前緣示意的克勞奇先生,
在與自己目光交錯時,只是視若無睹地走上高桌。
 
暗自納悶,旋即有幾分傷感。
 
猜想也許是自己與黑魔標記扯上關係,讓克勞奇先生不再保有禮儀。
 
畢竟他嫉惡如仇的個性,可是眾所週知。
 
鄧不利多站起身,介紹了貝漫與克勞奇先生後,開始說明三巫鬥法大賽的規則。
 
「貝漫先生與克勞奇先生在過去幾個月中,辛勤工作,為我們籌辦這場大賽。」
「他們兩位將與我、美心夫人以及卡卡夫教授組成評審團,為鬥士的表現評分。」
 
鄧不利多朝評審團擺了擺手,一陣禮貌性的掌聲響起。
 
「如我在開學時所說,今年的三個任務,將貫穿整個學年,」
「考驗三名鬥士的魔法技藝、膽試、推理判斷力、以及面對危險的應對能力」
 
不斷地提起鬥士兩字,吊足了禮堂內三校學生的胃口。
 
「你們也都知道,三名鬥士,是由三校各派一名代表參加。」
「評審團將會依據各項任務的表現給予評分,」
「總積分最高的那位,將會獲得冠軍。」
「而三名參賽的鬥士,將會由一個公正無私的裁判來進行挑選—」
 
鄧不利多說到「公正無私的裁判」時,
管理員飛七洽好將一個精工雕琢的箱子搬上高台。
 
「這個裁判,就是火盃。」
 
鄧不利多戲劇性地提高音調,魔杖在箱子上輕擊三下。
箱蓋緩緩滑開,露出其中一個粗斧劈成的大木杯。
 
儘管看似平凡,但杯子裡璀璨舞動、滿溢杯緣的藍白色火焰,
顯示這絕不是什麼尋常魔法物品。
 
「所有想成為鬥士的人,將有整整二十四小時的時間,」
「將自己的名字與代表的學校寫在羊皮紙上,丟入火盃。」
 
隨著鄧不利多語氣越顯激昂,學生們的反應也越來越熱烈。
 
「明天晚上,我們機會再回到禮堂,為各位揭曉本年度的鬥士人選。」
 
話一說完,禮堂爆發出一陣熱烈掌聲,旋即被鄧不利多的話語澆熄。
 
「此外,為了避免未滿十七歲的學生忍不住誘惑,」
「等火盃被安置好後,我會親自在它周圍話上一圈年齡限制線。」
「你們不會想要以身試驗我的魔法能力的。」
 
自以為俏皮地眨了眨眼,最後—
 
「容我提醒各位,不要把三巫鬥法大賽當成兒戲。」
「一旦你把名字投入火盃,就會形成一種具有強大約束力量的魔法合約。」
「換句話說,成為鬥士以後,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因此,在把名字投入火盃以前,請先再三確定。」
「以上!睡覺!晚安!」
 
——
 
鄧不利多說完後,教師與學生紛紛起身,開始往門外走去。
 
卡卡夫走到喀浪身旁,不停地想與綴歌談話。
 
哈利有種想擠到綴歌身邊的衝動,
所幸榮恩也恰好想在睡前與喀浪打一次招呼。
兩人就這麼齊心協力,撥開人潮,往各自的目標前進。
 
終於在禮堂大門有了交集。
 
哈利與綴歌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
 
卡卡夫領著喀浪走出前,以為兩人只是讓步。
轉頭向兩人答謝,目光卻在哈利額頭上停了下來。
 
「沒錯,這就是哈利波特。」
 
穆敵的聲響傳來。
 
哈利很明顯察覺,見到穆敵時,卡卡夫神色瞬間慘白,
緊接著,卡卡夫慌張地瞄了綴歌一眼,急急領著喀浪離去。
 
榮恩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被推擠出大門。
 
「快往前走,不要擋住門口了!」
 
麥教授的叮嚀在隊伍後方響起。
 
哈利與綴歌相視一笑,並肩走出禮堂。
 
「有鄧不利多親自畫線,你就不用擔心我會想出風頭了吧。」
 
哈利在人潮中輕聲詢問。
 
「放心不少。」
 
綴歌帶著心暖的笑意回答。
隨後,紅著臉低語。
 
「你也不用擔心。」
 
哈利還沒來得及會意,已經隨著人潮來到分道揚鑣的位置。
葛來分多塔與史萊哲林的地窖,分處左右。
 
在分離前,趁著嘈雜聲響道別。
 
「晚安,馬份。」
 
「晚安,波特。」
 
隨後匆匆分頭離去。
 
雖然還是因為顧忌身旁的人龍不敢直呼名字,
但如此慰問已經足以讓彼此心思蕩漾。
 
這是兩人第一次親口互道晚安。
 
——
 
週六晚上,三校校長、霍格華滋的老師與三校學生們再次回到禮堂集合。
 
隨著鄧不利多的魔杖揮舞,禮堂的燈光陷入黑暗。
火盃的藍白色火焰成為唯一的光源。
 
接著,火焰變成了豔麗的紫紅色,從中吐出一小張羊皮紙片。
 
鄧不利多伸手接過,興致高昂地朗聲宣布。
 
「德姆蘭的鬥士,維克多・喀浪!」
 
禮堂的歡呼震耳欲聾,所有人都想看看魁地奇的巨星在三巫大賽中一展風采。
 
當喀浪離開史萊哲林的長桌時,哈利瞥向綴歌,才發現她坐在月桂與潘西中間。
 
顯然,喀浪並沒有再與她同坐。
 
哈利這才明白,綴歌昨晚道別前,要自己不用擔心是什麼意思。
臉上止不住笑容,不再留意波巴洞和霍格華滋的鬥士是誰。
 
只依稀在不絕的掌聲中,聽見「花兒・戴樂古」與「西追・迪哥里」的名字。
 
以為鬥士選拔的儀式結束,和榮恩、妙麗和奈威等人正要起身離去時,
火盃的藍白色火焰再次變色。
 
鄧不利多接過紙片後,陷入漫長的沈默,禮堂也隨之陷入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鄧不利多才以嚴肅到讓人發冷的語氣開口。
 
「哈利波特。」
 
哈利的腦袋裡一片空白,聽見禮堂中開始響起如發怒蜂群般的嗡嗡聲。
 
轉頭望向榮恩,發現他一臉茫然,甚至略帶看著陌生人的表情盯著自己。
 
妙麗在一旁皺起眉毛,輕輕咬著指甲。
 
再朝史萊哲林的長桌望去,綴歌秀眉微顰,輕咬下唇。
 
與她眼神交會的瞬間,讓自己無主的心情有了些許安慰。
 
「哈利波特!哈利!請你到這裡來!」
 
鄧不利多再一次呼喚。
 
哈利感覺到妙麗輕輕推了自己,他的目光卻不願放棄與綴歌的聯繫。
 
直到綴歌點了點頭,哈利才站起身。
被自己的長袍下擺拌了一下,略帶踉蹌地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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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hapter IX 霍格華茲公敵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賽佛勒斯說著,語意裡卻沒有半分責備。
 
哈利被選為第四名鬥士後的週一,綴歌終於有機會,
把在腦海裡聽到莫名聲音挑釁的事,告知有如父親般的男子。
 
「聽到那個聲音,是發生在穆敵攻擊你之前?」
 
綴歌點頭回應。
 
「就是因為聽到它,然後感覺到一種...很不舒服的目光,才會抽出魔杖。」
 
「但那個聲音不是穆敵?」
 
「不是。沒有那麼粗糙嘶啞。而且...有點耳熟。」
 
賽佛勒斯沈吟半晌,緩緩開口。
 
「確實有一種把自己的聲音送到對方心靈或腦海中的方式。」
「但我也只知道,這之中會需要運用一些破心術的原理。」
「我希望你能慢慢養成,無時無刻使用鎖心術的習慣。」
 
瞇起了漆黑的眼睛,在熟思中提醒著綴歌,表情有些許憂慮。
 
「這會很累人。」
 
賽佛勒斯補充著。
綴歌卻迎向他的目光,堅定地接了下去。
 
「但也是最能自保的方式。」
 
賽佛勒斯幾乎瞇成線的眼裡,閃露讚許的光芒。
在送綴歌離開前低語,語氣充滿了不情願。
 
「如果可以,和波特練習決鬥吧。對你們都有幫助。」
「他畢竟是霍格華滋的鬥士。」
「如果出了什麼差錯,蒙羞的,可是學校。」
 
乍聞賽佛勒斯似乎想幫助哈利,綴歌眼神裡難免流露驚奇。
再也按捺不住煩擾自己一個週末,盤據內心的困惑。
 
「騙過火盃應該是很困難的事,對不對?」
 
賽佛勒斯停頓了片刻,才慢慢點頭。
 
「這會需要很高明的信任咒,以及一些相應的計畫。」
 
看見綴歌眼波流轉,賽佛勒斯輕輕嘆了口氣。
 
「總之,不會是波特自己做的。」
 
儘管綴歌心裡早就這麼認定,但得到賽佛勒斯的確認,還是讓自己更加心安。
 
隨後升起的,是另一層擔憂。
會是誰,又是為了什麼,如此大費周章?
 
思緒奔走間,向賽佛勒斯道別後,轉身離去。
 
回到寢室後,趁著潘西與月桂都在上課的時間,
從書桌的木盒裡掏出信封與信紙,匆匆就筆。
 
試著想安撫哈利心情的同時,也談及決鬥練習的事。
 
——
 
「這樣,你滿意嗎?鄧不利多。」
 
綴歌離去後,地窖的大門深鎖,石內卜回頭。
看著再一次在自己辦公室解除滅幻咒的老者。
 
「還算可以。如果你能更坦率一些,我會更加滿意。」
 
半月型眼鏡後的神色調侃。
 
石內卜冷哼一聲,鄧不利多似乎什麼也沒聽到,玩味地看著壁爐裡的火焰。
 
「她對鎖心術很有天份,心思也非常敏銳。」
 
「那是當然。她可是史萊哲林。」
 
「啊!又是這個充滿愛憐又自豪的口吻。」
「你知道嗎,賽佛勒斯,我有時候會希望,」
「其他人也能像我一樣,聽見你和綴歌說話時的語氣。」
 
鄧不利多稱讚著,石內卜卻不領情。
 
「再多說幾句。我可以讓你從此什麼也聽不到。」
 
聽聞石內卜的威脅,鄧不利多不自覺笑出聲來。
 
「如果我的一雙耳朵,能換到大家對你改觀—」
「會是很划算的交易呢,賽佛勒斯。」
「說不定人們還會認為,你會是個很好的父親。」
 
「你還有心情說笑?」
「陰影就在附近了。而這個也越來越明顯。」
 
石內卜說著,右掌撫上了左手前臂。
 
「為什麼不呢?」
 
鄧不利多嘴角仍舊上揚,但眼神已經漸漸寧靜沈著。
 
「我們都知道,阿拉特說的沒有錯。」
「有人把哈利的名字丟到火盃裡,但我不認為,這個人是想要哈利的命。」
 
「黑魔王會想要把波特留給自己。」
 
「沒錯。而且我們幾乎可以肯定,佛地魔的僕人就在我們身邊。」
 
「關鍵是聲音,對吧?」
 
「綴歌說的那種傳音方法,是湯姆很愛的小伎倆。」
「他似乎以為,這會給人一種佛地魔王隨時可以窺探心靈的恐懼。」
鄧不利多漫不經心地說著。
 
聽他的語氣,好像在討論的,不過是怎麼把奶油啤酒變成南瓜汁的魔法。
 
「你會需要我做什麼嗎?」
 
石內卜淡淡地問著。對於鄧不利多的自在早已習慣。
深自明白,這份從容只屬於鄧不利多。
 
「暫時什麼也不用做,賽佛勒斯。」
「也許在大賽期間,這位親愛的忠僕,」
「反而會比我們還想確保哈利的安全呢。」
 
鏡片背後,鄧不利多眨了眨眼。
準備走出地窖前,才壓低嗓門嚴肅地說道。
 
「鎖心術之後才是破心術吧。」
「完成這些準備,越快越好。」
「如果,你想保護第二個人。」
 
看著石內卜的目光,意味深長。
 
「我懷疑,我們的時間不到一年。」
 
——
 
週六的夜裡,哈利被鄧不利多帶進禮堂高桌後方的房間後,
禮堂裡的學生散發出不滿與憤怒的耳語。
 
不願意聽到嘈雜的議論,綴歌毅然決然地起身離去。
月桂與潘西翠菊也跟著離席,隨後是克拉高爾。
 
在他們身後,史萊哲林的學生們也慢慢走出禮堂。
 
當哈利與西追離開房間時,禮堂已是空無一人。
 
那之後的幾週裡,霍格華滋的空氣,瀰漫著三校學生對哈利的敵意。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校園刮起一陣配戴徽章的風潮。
 
粗製濫造的塑膠徽章上,「唯一支持西追・迪哥里」的字跡閃耀,
在使用者輕拍徽章表面後,則瞬間轉為「波特大爛貨」的刺眼光芒。
 
鬥法大賽開始後的歡慶,以及有校園公敵的氛圍,讓不少學生得意忘形。
 
再剛結束的符咒學課上,綴歌以令弗利維教授驚訝的速度,成功施展召喚咒。
這個咒語需要高度心神專注,但對綴歌來說,專注心靈的魔法早是習以為常。
 
才剛走出符咒學教室,便被喧譁聲叫住了腳步。
 
「綴歌・馬份小姐!請留步!」
 
在眾人的目光中,與潘西和月桂一齊回頭。
叫住自己的,是幾名帶著仰慕的目光,扭捏不安的三年級生。
 
有的來自雷文克勞,有的來自赫夫帕夫。
 
其中一個被推出人叢的男孩,手上捧著一個紙盒。
不用動腦也知道,大概是什麼事情。
 
「我能為您效勞嗎?」
 
綴歌的語氣疏冷,卻不失禮儀。
 
「抱...抱歉打擾...擾您。是…是這樣的。」
「不知...知道能不能請...請求您,一同配戴上徽章。」
 
男孩結巴著開口,不敢接觸自己的視線。
 
他的同夥似乎看不下去,跟著踏上前來開口。
 
「我們想,身為波特死敵的您,如果也願意表態,」
 
可惜他原本自信滿滿的樣子,在被綴歌的眼光掃過後,也結巴了起來。
 
「更...更可以給...給波特一個教訓。」
 
兩個男孩說話的同時,身邊的同夥興奮地鼓譟著。
月桂的右手捂上了嘴,不住以眼神示意要要他們閉嘴。
潘西則露出一副看見稀世白痴的表情,挑著眉,滿臉不以為然。
 
綴歌只是靜靜聽著,發覺四周響看熱鬧的目光匯聚。
 
瞥見迴廊盡頭,哈利暴躁的身影,與妙麗正朝自己走來。
妙麗似乎發現了前方的動靜,拉住哈利,兩人正看向自己。
 
隨著學生們意識到哈利在場,聚集的人叢中開始傳來不懷好意的笑語。
聽著聲聲訕笑,綴歌心頭卻只感覺得到,陣陣襲來的煩悶與怒火。
 
情緒逐漸冰封,同時有些不解。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連素昧平生的學生,
也開始有膽量為了這種蠢事,要綴歌・馬份止步?
 
綴歌抽出魔杖,對紙盒裡的一個徽章施放漂浮咒,讓徽章浮到眼前。
 
瞇起眼,打量了徽章片刻。
 
在綴歌身後,潘西嘆了口氣,月桂有些緊張地握住她的手。
她們比誰都清楚,綴歌真的發怒時有什麼徵兆,也明白隨之而來的結果。
 
潘西看著兩名男同學,靈動的眼神似乎在說「為時已晚,安心上路」。
 
「看起來,本小姐最近似乎有些懈怠。」
 
綴歌只是輕柔地開口,兩名閨蜜卻明白,這是她氣到極致的表現。
 
氣氛自然也被渲染。
 
綴歌清亮悅耳的聲音,讓迴廊陷入寂靜。
眼前的男孩子們,因為這句沒頭沒尾的發言,緊張了起來。
 
「也許真的是本小姐忘了,太久沒提醒各位,家族地位的差距。」
「你們竟然,敢為了這種低賤的商品,浪費本小姐的時間?」
 
一字一句,清澈的音節冷冷地敲打在迴廊石壁上,反覆清響。
 
「還有,你們憑什麼請求本小姐,配戴這種低俗貨品?」
 
眼神裡,流露馬份家孤女的高傲與不屑,冷眼瞧著雙腿發抖的學弟們。
 
寂靜的氛圍裡傳來恐慌。馬份家千金的憤怒冰寒刺骨。
人潮邊緣,甚至有學生開始逃離現場。
 
「這種低賤的東西,入眼,就已經構成侮辱。」
 
揮舞魔杖,讓揮杖掉回紙盒,隨後—
 
「熔熔沸。」
 
與潘西、月桂頭也不回的離去。
 
綴歌身後,紙盒連帶徽章,於男同學手裡化為炙熱的黏液。
慘呼哀叫中,抱著紙盒的手掌長出不斷流膿的噁心水泡。
 
經過哈利身旁,感受到他敬畏中帶有佩服的目光。
妙麗有些無奈,也有些感激地看著綴歌,瞄了下懷錶,拉著哈利下樓離去。
 
在綴歌離開後迴廊的同時,在場的史萊哲林學生們默默取下徽章,扔在地上。
 
隨後趕到的石內卜,則因為叫住綴歌的同學們阻礙迴廊交通,
各罰了雷文克勞與赫夫帕夫二十分,卻對綴歌的所作所為不聞不問。
 
這麼一來,人們心裡,綴歌被穆敵變形的記憶逐漸消散。
重新回到那個孤傲高冷,帶著不講理的蠻橫,被石內卜寵溺的形象。
 
——
 
「還在生氣嗎?」
 
月桂輕聲問著。
 
離開迴廊後,在月桂的建議下,三人往校園走去。
 
初雪在幾天前過了,霍格華滋的草原開始撲上一層薄薄的雪花。
碧翠中點綴紗白,是冬天積雪的季節前,最後一抹綠意。
 
「那群白癡。不用把心情浪費在他們身上。」
 
潘西腳下的短靴踢著夾帶薄冰的新雪,出言安撫。
兩人都知道,讓綴歌大發雷霆的真正原因,絕對不只是對方唐突僭越。
 
「沒事了。」
 
綴歌深深吸了口氣,冷脆的空氣讓人煥然一新。
 
她意外地發現,久違的盛怒,似乎讓連日來,
因為課業、哈利與穆敵而緊繃的心情得到舒緩。
 
「月桂...」
 
綴歌看著向來溫柔細心的閨蜜開口,
才剛呼喚名字,對方就已經點了點頭。
 
「別擔心,等你忙完以後,我們一起去找漢娜解釋。」
 
月桂柔聲說著。
 
剛才被咒語波及的那位,畢竟是赫夫帕夫的孩子。
想著至少應該要向漢娜解釋事情的經過,但眼前還有事情要處理。
 
「我也去吧。你太拘謹了,一不小心就會搞成道歉大會。」
 
潘西說完,朝綴歌眨了下眼,勾起月桂,走回交誼廳去。
看著閨蜜離開後,綴歌緩步走向禁忌森林邊,三年級時曾經躲避的南瓜園裡。
 
——
 
哈利看來已經久候多時。
 
在寄出關於火盃的慰問與決鬥練習的信後,兩人很快地便約好了練習的地點。
 
趁海格在照料爆尾釘蝦與美心夫人的巨馬焦頭爛額之際,
「借用」了他的大南瓜園。
 
比較錯愕的是,妙麗在第一次練習時也跟著到場。
 
她宣稱,有全年級第一名在場,萬一發生了什麼緊急狀況,比較容易解決。
綴歌自然也不甘示弱,表示自己對決鬥的熟稔,不需要妙麗在旁監視。
 
第一次的練習,想當然地,以慘案收尾。
 
哈利的咒語與綴歌在空中互擊後,
綴歌放出的詛咒擊中妙麗,讓她的門牙變長了許多。
 
所幸這種無關緊要的傷勢,在龐芮夫人巧手下,過了一個晚上便已無礙。
妙麗還小動心機,讓自己原本有點爆牙的牙齒整齊亮整不少。
甚至還縮小了下顎,神情變得更加靈動活潑,臉蛋也更顯小巧精緻。
 
那之後,三人決定暫緩練習,直到今天。
 
「只有你在嗎?」
 
來到南瓜田,沒有見到妙麗的身影,讓綴歌有些意外。
 
「她說,在搞清楚為什麼會有人用涎涎牙決鬥以前,還是待在圖書館就好。」
 
哈利笑著解釋。
 
他也不是很明白,綴歌那時候使用這個咒語時,是抱著什麼想法。
綴歌霎時因為不好意思而俏臉通紅,不住嗔罵。
 
「那她還是待在圖書館就好。近距離觀看決鬥竟然這麼沒有防備。」
 
兩人嬉笑的同時,不忘正事,站向兩側。
 
哈利看著綴歌在嫩雪中合併腳跟,隨後微墊腳尖。
將魔杖舉直,放在眼前,優雅地挽了個花,手勢俐落地轉回身側。
 
行禮如儀的模樣,彷彿回到二年級的決鬥社裡。
忙著效法的同時,見到綴歌眼中的笑意燦爛。
 
顯然她也想到同樣的事情。
 
相視一笑,各自臉紅。
 
練習的時間飛快。
 
綴歌成功地施放了幾次屏障咒,擋下了哈利的咒語。
兩人也練習了不少在穆敵課上學到的攻擊與防禦,卻絕口不提不赦咒的課堂。
 
隨著下午的鍾聲傳來,哈利躲在隱形斗篷裡,與綴歌一同走向圖書館。
 
——
 
回到兩人自二年級起便長期霸佔的角落。
 
那是進入禁忌書區前的,被書架隱匿的轉角,轉角旁的落地窗透著雪光。
 
「衛斯理還是不理你嗎?」
 
輕聲提問的同時,一面翻看關於破心術的書籍。
有種直覺,在鎖心術的訓練過後,會迎來破心術的課程。
 
隱形斗篷下的哈利沈默不語,但綴歌可以感受到他極度不滿的情緒。
 
「隨便他吧。妙麗還說他只是嫉妒。」
「我才懶得去纏住他,想辦法逼他快點長大呢。」
 
聽到哈利忿忿不平的抱怨,綴歌想起回憶裡的某個畫面。
浮現淡淡的笑容,輕聲細語。
 
「本小姐很早以前就告訴過你,謹慎擇友的重要了。」
 
哈利張大了嘴,綴歌吐了吐舌。
略施報復過後,輕巧地轉移了話題。
 
「獸足有回音嗎?」
 
「沒有。」
 
哈利沈悶的回應。
 
與榮恩鬧翻、成為全校頭號反派。
同時還擔心著天狼星失聯,每天提心吊膽地攤開《預言家日報》。
這一切種種,讓哈利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綴歌幾乎沒有見過哈利情緒這麼低迷的模樣。
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有些話梗在胸口,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只好拿起桌上的羽毛筆,在筆記本上書寫後,推到哈利的位置前。
放置了幾秒,火速抽回。
 
紅著臉塗抹掉字痕後,羞怯難耐地逃離現場。
 
哈利卻早已將字跡深深印在腦海裡。
 
我會陪你。
 
——
 
也許是綴歌大膽的坦白使然。
隔天的魔藥學課上,哈利的心情看來好上不少。
 
雖然,這隨即被闖入的柯林・克洛維破壞殆盡。
 
他顫抖地對石內卜說,鬥士必須拍攝定裝照與採訪後,
領著滿臉不情願的哈利離開地窖。
 
綴歌再一次見到哈利,已經是隔天早晨,
以照片的形式出現在《預言家日報》的頭版上。
 
那是麗塔・史譏的長篇專欄。
 
應該要詳實報導三巫鬥法大賽的文章,充斥了濫情的文字與捏造的隱私。
 
例如哈利至今仍然會為他的父母哭泣,
以及他與妙麗如何在霍格華茲成為親密愛侶。
 
曾經深受史譏所害的月桂,不堪其擾地折起報紙,放到餐桌一旁。
潘西接著魔杖一點,讓報紙化為灰燼。
 
綴歌一言不發的離席,走入圖書館。
見到妙麗已經坐在角落中,知道哈利也在這裡。
 
原本想說些什麼,卻被一眾少女們說著悄悄話的嘈雜聲打斷心情。
 
不悅地轉頭,發現喀浪陰沉著臉在附近的書架徘徊。
身後跟了一群莫名其妙的女子。
 
喀浪見到自己時,用極不標準的英文打著招呼。
 
「跩哥,糟案,剪刀泥恨凱信。」
 
「是綴歌,不是跩哥。」
「早安。喀浪。」
 
壓抑著脾氣回禮,冷冷地瞪了喀浪身後的跟蹤者們一眼。
 
森寒的視線逼退了女孩們的癡笑,
卻沒有止住妙麗因為喀浪糟糕發音而發出的笑聲。
 
——
 
自從報導刊出後,哈利益發地成為眾矢之的。
 
由於喀浪也開始每天到圖書館報到,
讓哈利與綴歌失去了原本可以好好談話的場合。
 
之後的十天裡,綴歌只有在錯身而過時,以細微的眼神傳遞關心。
 
潘西和月桂建議綴歌可以再寫信問候,
但日益加重的鎖心術的課程,讓自己心情疲憊已極。
 
每次寫信給哈利,總是要注入全副心力,
因此說什麼也不願意在這樣的狀態裡提筆。
 
直到這天早上。
一隻沒見過的貓頭鷹破空而降,意料之外的信封慢慢飄落在自己面前。
 
急急回到寢室,一口氣讀完信後,
原本因害羞而發熱的身子,轉瞬因憂慮愁思而寒冷。
 
滿載信紙的溫言暖語,抵不過信末短短一行字。
 
第一項任務,是龍。
 


My dear, Draco,
 
謝謝你特別寫那行字給我。
很抱歉在看到的時候沒有馬上做什麼反應。
 
其實,是當下的心情太過激動了。
除了有種想抱著你的衝動以外,腦子一片空白。
但如果真的那樣做了,大概會讓你很不開心吧。
 
(就算現在這樣,把這個念頭寫在信裡,還是很擔心冒犯你呢。)
(如果真的讓你生氣了,我非常、非常、非常抱歉。)
(誠摯地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諒。)
(只是,還是很自私地,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情。)
 
前陣子看到你跑來圖書館,應該是看到《預言家日報》上的報導了吧。
那個記者胡言亂語,我一句話都沒說,她就生出一堆假故事來。

對我來說,妙麗真的就像個姊姊一樣。
 
相比起來,我還寧願報導說的是另一個人。
但仔細想想,某人不喜歡成為八卦焦點,
也許現在這樣,反而會讓她開心吧。
 
我說的對嗎?
 
說到圖書館。
總覺得,喀浪是專程來圖書館見你。
他每天都在附近的書櫃裡閒晃,還試過想坐在你的位子上。
 
妙麗一直說,他不過就是個會龍屎雞爪變化的笨蛋。
但不能否認,他真的是世界杯最亮眼的選手。
 
希望這次的鬥法大賽,我不會輸給他。
(當然,如果還有其他競爭的話,我也不願意輸的。)
 
獸足有回音了。

我今晚(還是昨晚?已經凌晨了)和他透過呼嚕網談過。
他到附近後,會在月影的老地方棲息。也許可以去拜訪。
 
你會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我告訴過他護法的事,他也很想見你。
 
對了,昨晚稍早的時候,海格帶我去看了一個東西。
 
第一項任務,是龍。
 
With wholehearted wishes.
Yours ever,
Harry
 
p.s. 寫這封信的時候心情好亂,希望真的沒有冒犯你
p.p.s. 期待你的回音

 

mo @monica21

3
Chapter X 第一個任務
 
看著哈利來信,綴歌在寢室沉思片刻,趕忙抽出信封與信紙。
 
匆匆就筆,壓上蠟印過後,回到交誼廳。
抓著潘西與月桂就往貓頭鷹休憩的信屋而去。
 
哈利信件裡的最後一句話令人困擾,而第一項任務就在後天。
 
踏出交誼廳,來到雪地裡。
 
確認四下無人後,才低聲轉述哈利信裡最後一部份的內容。
 
——
 
「龍?龍?!」
「這些人到底有什麼毛病啊,要還沒畢業的學生去挑戰一隻龍?」
 
潘西聽完,震驚地停下腳步。
飄雪瞬間染白她一頭俏麗黑短髮與長袍。
 
「該不會真的要和龍決鬥吧...?」
 
月桂攏了攏圍脖,回過身,輕輕自潘西肩上,撥去尚未融化的雪片。
 
「我猜應該是要想辦法繞過龍,拿到牠們守護的東西。」
 
綴歌的回應,已經比剛讀完信後平靜許多。
冷靜思考過後,不難猜到這是最有可能的結果。
 
「如果是這樣,那幾個男的應該都能輕鬆過關吧。」
 
潘西說著,已經跟上腳步。
 
「男士們都是搜捕手呢,倒是戴樂古小姐比較令人擔心。」
 
月桂則在她身旁點頭同意。
 
綴歌很開心地發現,閨蜜們有著與自己如出一轍的想法。
這也是她在信裡給的建議。
 
「這樣想想,這一關並不困難,對吧?」
「只要想辦法把掃帚召喚到身旁,吸引龍的注意,再繞過去就好了。」
 
「當然不難囉,況且—」
你的哈利,還有火閃電呢。」
 
特意加重了「你的哈利」四個字,略帶壞笑地看著綴歌手裡的信封。
隨即側身跳開,躲過綴歌揮擊的右手。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那麼快就精通召喚咒。」
 
直到月桂提醒,綴歌才想起這件事。
 
她知道哈利在符咒學課上的表現,雖然不差,但絕對不算頂尖。
尤其,當有些咒語需要專注心靈,或需要了解一定程度的魔法原理時,
哈利往往會陷入掙扎。
 
但憂慮只是片斷,綴歌倒也不太緊張。
 
「那是他自己要想辦法的事。」
 
「也是呢。」
 
「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可是當不了我親愛的哈利(My dear Harry)喔。」
 
「帕金森!」
 
——
 
將信封交給校園共用的貓頭鷹後,正要走出信屋,三人的笑語被眼前的身影截斷。
 
「早安呀,馬份小姐、帕金森小姐、綠茵小姐。」
「終於找到你們了。」
 
伴隨著虛偽膩人的高頻假笑,鑲帶碧紅瑪瑙的粗框眼鏡醜得驚人。
 
「您好,史譏女士。」
 
「真是一點都沒變,一如既往地冷傲呢。馬份小姐。」
 
「您也不遑多讓。穿衣風格依舊這麼的...別出心裁。」
 
綴歌全神戒備地周旋著,月桂與潘西目不轉睛地盯著史譏手上的菱格皮包。
深怕那枝曾讓月桂受盡輿論壓力的速寫筆,會突然竄出來恣意揮灑。
 
「放輕鬆一點嘛,親愛的史萊哲林三千金。」
「大家是這樣稱呼你們的,沒錯吧?」
 
史譏尖銳的笑聲讓三人都忍不住握緊掌心。
 
史譏說著眯上眼,嘴唇上揚。
綴歌努力不去看她那塗抹得過於厚重的唇蜜。
 
「史譏姊姊這次來呢,是為了和你做個小交易。」
 
在史譏以姊姊自稱的同時,潘西翻了白眼,月桂還是不自在地凝望。
 
「相信你們也都注意到了。我呀,會負責這次三巫鬥法大賽的報導。」
「這次重新回到學校才發現,原來校園已經變得那麼的...不堪?」
「所以我想,身為稱職的記者,」
「我應該把霍格華滋虛偽污穢的一面,揭露給讀者們。」
 
「相信您一定能揮灑自如的,史譏女士。」
 
「我也這麼想。但你知道的—」
「自從那篇哈利波特的專訪後,鄧不利多似乎對我下了禁令。」
 
毫不知恥地,將綴歌的暗諷化為讚賞。
 
「您不應該去招惹他。大家都知道,他是鄧不利多教授的寵兒。」
 
綴歌沈著地應對,總覺得這會是什麼突破口。
果不其然,史譏睜大了眼,眼袋抽動。
 
「就是這個!我要的,就是這個,馬份小姐!」
「我的交易是,要不要當史譏姐姐的秘密受訪者呀?」
「我聽說,波特和你是死對頭,你一定知道很多波特身邊的秘密吧。」
「想不想把這些公諸於世呢?」
 
史譏的眼裡滿是貪婪,綴歌心裡卻有點不敢置信。
替月桂報仇的大好機會,竟然如此輕易地落在眼前。
 
暗自警惕,現在最不能流露的,是一絲一毫的欣喜。
 
幸好早已習慣鎖心術的練習。
 
「您說,這是交易?」
 
語氣慵懶地開口,滿是躊躇。
 
「是的,想幫助姐姐嗎?」
 
綴歌盯著史譏的雙眼,看見她隱約閃過一絲焦急。
 
「史譏女士,我年紀還小,可能對此有些誤會。」
「但是,我記得,交易要兩方都能獲利才是。」
「如果答應您,我們會有什麼好處呢?」
 
令人不舒適的笑聲再次響起,史譏眼裡流露出幾許惡毒。
 
「我本來是想同時再跟讀者們報告,綠茵大小姐的近況的。」
「你知道,自從我揭露血繼詛咒的真相後,」
「有很多母親擔心她們的兒子在入學後,會不為被...呃...」
「該怎麼說呢,榨乾?」
 
綴歌臉上還是掛著行禮如儀的笑容,腦中瞬間閃過許多念頭。
也許,在這一刻,她能夠成功施放酷刑咒。
儘管如此,還是不忘提醒自己,眼前最重要的,是耐心交涉。
 
潘西也氣得發抖,但還是強自忍耐。
只是緊抱住月桂,不願意打斷綴歌的盤算。
身為被惡意中傷主角的月桂,卻恬靜地看向遠方。
 
三個人各自盤算,有著同樣的計畫。
 
「容我澄清一下交易內容。」
「當您有需要時,我必須當您的受訪者,談論波特與他身邊的秘辛。」
「與此交換的是,您將不會再寫關於月桂的文章?」
 
壓抑著滿腔怒火,綴歌開口,語氣卻仍舊是一般的平順疏冷。
史譏聽完,笑著點頭。
 
「冰雪聰明!怎麼樣,很划算吧?」
 
「除了答應之外,我好像沒有其他選擇。」
「但是,有一些技術上的困難。」
「如果鄧不利多教授禁止您與學生訪談,我又能怎麼做呢?」
 
綴歌皺起了眉,似乎很是煩擾。
史譏的眼裡露出光芒,低聲說著。
 
「不用擔心,靜候聯繫就對了。」
「非常期待與你合作呢,馬份小姐。」
 
扭過身,搔首弄姿地轉身離去。
 
三人就這麼互相交換目光,無聲中,彼此的怒氣都已漸漸消散。
看來,真的是天外飛來的大好良機。
 
潘西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綴歌眼神裡閃過責備,月桂趕忙遮住她的嘴。
 
直到確認史譏的身影遠離後,三人才隱著笑意輕聲交談。
 
「聽她講話,想到她做過的事,還是有夠火大。雖然越聽越覺得—」
 
「感覺史譏小姐,好像不是個太聰明的人呢。」
 
「她該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會乖乖被這樣威脅吧?」
 
「不曉得。但如果順利,也許可以得到一些把柄。」
 
一面談話,一面走回城堡。
 
——
 
很快地,第一場試驗在萬眾期盼中到來。
 
緊張與興奮的低語瀰漫,就算不是鬥士,也難免被氣氛感染。
 
前一天早上與賽佛勒斯的課程裡,綴歌的心情也稍稍受到影響。
讓賽佛勒斯不止一次柔聲提醒:「綴歌,我需要你專心。」
 
綴歌只能三番兩次紅著臉道歉。
但每次重新聚精會神,總是持續不過十分鐘。
 
最後,賽佛勒斯果斷地修改了課程內容。
停止練習,開始講解破心術的原理。
 
週二上午的時間,不知怎樣就過了。
 
綴歌想著,如果鬥士會在開賽前提早集合,
表示哈利很可能會在大家正忙碌用餐時被帶出禮堂。
 
因此決定在午餐時,躲在禮堂大門後,走上餐廳前的石梯旁靜候。
 
至少,要在最後一刻,親自獻上鼓舞與支持。
哪怕萬一真的被誰瞥見,也無所謂了。
 
幸好當餐廳大門關起時,石梯兩旁空無一人。
隔著沈重的木門,還是可以聽見不絕於耳的喧嘩聲。
 
約莫二十分鐘後,木門呀地開啟,聽見兩個腳步聲傳來。
 
綴歌開心地認出麥教授的聲線。
這應該意味著,走來的鬥士,是自己此刻心念所繫之人。
 
「聽我說,不要太慌張...」
「你只要全力以赴就行了,絕對沒有人會看不起你的。」
 
麥教授正不斷叮嚀,聽起來很是焦慮。
隨著麥教授的話聲越來越近,綴歌心跳也加速不已。
 
輕輕咬了咬唇,下定決心之後,閃出石階右側。
 
低著頭,不敢瞧向哈利的眼神,走上石階。
 
雙耳與後頸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燙。
有種周遭冷冽的空氣,都會被蒸成水霧的錯覺。
 
哈利的鞋尖進入視線時,綴歌輕輕將左手放在自己怦然而動的心口。
鼓起勇氣抬頭,與哈利四目相交的瞬間,再往前踏上一階。
 
就這麼與哈利平行而立。
 
兩人不約而同地側過頭,相互凝望著彼此眼中的自己。
綴歌抬起放在心口的左掌,顫抖著撫上哈利左胸。
 
感受到他的心跳劇烈,不亞於自己。
 
眼角餘光,瞥見哈利也舉起左手,而後,手背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略帶冷汗,綴歌卻不反感。
 
他的五指在自己指間交錯,感覺他也在發抖。
 
任哈利略帶激動地合起手掌,將自己細緻滑嫩的手反握,緊靠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透過被握著的五指,漫過掌心與臂膀,傳向自己心頭。
 
短短幾秒的交纏相扣,卻是倏忽永恆。
 

 
面紅耳赤中,吐氣如蘭。
 
「加油。」
 
細語過後,綴歌抽回被握得有些疼痛的左手。
 
又低下了頭,快步走進餐廳。
 
一路上完全不敢猜想,麥教授是什麼表情。
 
她不知道,在自己身後,麥教授似乎被適才的畫面衝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過了良久,才啞著嗓子開口。
 
「波特,下次,你如果要做這種事,記得先告訴我。」
 
——
 
第一個關卡的賽場,在禁忌森林的另一頭。
 
綴歌午餐只吃了點黑松露煎蛋,便和月桂、潘西與翠菊走向校園。
 
踏出禮堂前,見到了漢娜和赫夫帕夫的學生們。
 
她們每一個人身上都別了「西追・迪哥里加油」的徽章。
 
但這些徽章的質感,配色,乃至文字的字體,
都比之前在校園惹火綴歌的粗俗製品高雅許多。
 
更重要的是,拍了一下,徽章只會發出亮眼的光芒。
不會出現「波特大爛貨」的字樣。
 
就只是個單純的,為西追打氣的製品而已。
 
漢娜俏皮地朝她們眨了眨眼。
 
—————
 
在綴歌直接將一大盒徽章熔掉,波及赫夫帕夫學生之後,
當天晚上,月桂潘西與綴歌趕忙約了漢娜,深怕學院的衝突,惹惱了密友。
 
漢娜卻只是搖了搖頭,開朗的說著。
 
「我也不喜歡那些徽章。」
「況且,雖然那孩子被這樣處罰是有點可憐,」
「但他本來的做法,也是在霸凌哈利呀。讓他學個教訓也好。」
 
對於漢娜的大度與活潑,綴歌難免感到驚訝。
直到她紅了臉說下去,才多少明白原因。
 
「我也有...好朋友...在葛來分多,」
「不希望因為比賽讓大家感情變得不好。」
「我正在做新的徽章喔,是只幫西追加油的徽章。」
 
漢娜瞥見了綴歌的表情,趁潘西還沒能開口調侃綴歌以前,趕忙解釋。
 
「畢竟他是赫夫帕夫的選手嘛。」
「做完以後,希望支持西追的大家,可以不用再去戴欺負人的東西了。」
 
說完握住綴歌的手,俏皮地說著。
 
「啊!但是我也會支持哈利喔。只是希望他是第二名,嘿嘿。」

—————
 
綴歌回望漢娜的眼神,心裡暗暗感激,也有幾分佩服。
 
放眼望去,的確有許多人配戴起漢娜新做的徽章。
赫夫帕夫的學生幾乎全部戴上了,也有不少雷文克勞的學生支持捧場。
 
赫夫帕夫的處事態度,確實和史萊哲林大不相同。
 
在凝聚人和的同時,半點也不得罪人地,化解了學生喜歡落井下石的心態。
 
——
 
第一關的比賽,在魯多・貝漫的主持下揭開序幕。
 
綴歌緊張的同時,有些失望地發現,克勞奇先生並沒有在現場。
 
聽貝漫說,他這陣子身體不適。
 
綴歌猶豫著是否應該在賽事結束後寫信問候,或是再勞煩多比聯繫眨眨。
心神被總是關懷自己的老紳士盤據,沒有聽見貝漫解釋關卡內容。
 
在翠菊補充下才知道,鬥士們要想辦法,
繞過守護龍蛋的母龍,取得被置放在蛋窩中的金蛋。
 
完成的時間越短,受到的傷越少,分數越高。
如果有任何真龍蛋受到損傷的話,則會被扣掉相應的分數。
 
「如果先用變形咒變出什麼吸引龍的注意,讓牠離開蛋窩,」
 
「再用召喚咒叫來掃帚,趁牠分心時趕快飛去拿下金蛋,應該就可以過關了。」
 
看著翠菊困惑的表情,月桂和潘西分別向她解釋可能的過關方法。
 
理論上確實如此。但綴歌明白,這種賽事總是會有許多意外。
 
煙火聲響起時,自己不自覺地緊握摺扇。
 
直到月桂的手握上自己,才在她眼神的安撫下試著調整呼吸。
 
——
 
時間在歡呼與尖叫聲中流逝。
 
第一個登場的西追確實如三人預料,用上了變形術。
 
他把場地中的一塊落石變成一隻狼犬,在巢穴外繞著圈,成功引誘龍離開窩巢。
 
但在那之後,卻用跑的跑去拿取金蛋。
在地面移動的過程中,讓自己又變成瑞典短吻龍的新餌,
被吐出的炙熱鼻息灼燒身側。
 
「這是笨蛋吧?他這樣根本在和那隻狼狗比,誰比較吸睛不是嗎?」
 
潘西一臉震驚地評論。
綴歌有些慶幸,漢娜並沒有坐在她們身邊。
 
花兒則是對龍施展了瞌睡咒。
除了因為意外被瞌睡的鼾息燒傷裙擺外,順利過關。
 
「很優雅呢。」
 
月桂似乎很欣賞她的策略。
翠菊則在潘西的煽風點火下,不住嚷嚷。
認為花兒的氣質根本比不上姊姊與綴歌。
 
輪到喀浪出場時,潘西忍不住靠了過來。
 
「他應該不是對你有興趣吧?」
 
「絕對不是。他連我的名字都發不標準。」
 
綴歌直白地說著。
 
從小到大,身邊獻殷勤的人影所在多有,憑直覺就可以分辨出對方的意圖。
喀浪在圖書館遊蕩的目的,絕對不是自己。
 
「太可惜了。本來還想看波特吃醋的。」
 
潘西低聲竊笑著。
 
綴歌正想對潘西發作,但不知為何,
突然想到開賽前自己大膽的舉止,以及哈利緊握自己的觸感。
 
不由得羞上心頭。
 
低下頭看著左手,似乎還隱隱傳遞他的體溫。
 
潘西在旁邊瞧著,與月桂互看一眼。
相互微笑,決定讓綴歌沈浸在自己的回憶裡。
 
恍神中,喀浪已經以簡單粗暴的方式取得龍蛋。
 
他攻擊了中國火球龍的眼睛,讓牠暴躁不已。
趁隙取得金蛋的同時,真的龍蛋也被踩碎了幾顆,留下片地蛋液。
 
「莽夫。」
 
潘西罵了一聲。月桂也皺著眉,輕輕搖頭。
 
最後,哈利登場了。
 
當他舉起魔杖,施展咒語後靜心等待的同時,
綴歌雀躍地明白,哈利採用了自己的建議。
 
全場陷入寂靜,直到火閃電破空的聲響自城堡傳來。
 
當哈利跨坐上火閃電,騰空翱翔後,
學生們不約而同爆出歡呼。
 
似乎這幾週來的敵意都只是假象。
 
哈利不斷地徘徊,終於成功吸引了匈牙利角尾龍的注意。
 
全場屏息,看著哈利逐漸引誘角尾龍振翅飛起。
 
隨後,哈利俐落地閃過了牠幾次吐出火焰的攻擊。
 
拐了兩個彎後,在綴歌所在的觀眾席前急速下降,
側壓著掃帚,竄過龍身。
 
距離座位不遠,連潘西都緊張地抓住綴歌的肩膀。
 
但就在那一瞬間,角尾龍來不及迴身,舞動帶著銳角的尾巴襲向哈利。
 
尖刺插進哈利左肩時,隨著哈利痛得慘叫,全場觀眾也驚呼不已。
 
從那一刻起,綴歌耳中,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與血液奔騰。
 
直到哈利成功奪下龍蛋,躍下掃帚,被扶進龐芮夫人的營帳為止。
 
——
 
「綴歌…?」
 
回過神來,發現月桂擔心地看著自己,取出手帕在自己的額頭拂拭。
潘西忍著笑,抱住翠菊,以免她看見綴歌慘白的臉色過於激憤,衝下觀眾席。
 
「我沒事喔,謝謝你。」
 
向月桂微微一笑,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握斷了摺扇。
 
過度緊張與憂慮的結果,讓自己現在只覺得虛弱非常,帶有幾分暈眩。
 
隨著鬥士們完成治療回到賽場,比分公布,哈利與喀浪暫時並列領先。
 
接受歡呼後,鬥士們很快地又回到營帳裡。
 
綴歌瞥見榮恩的身影就站在營帳門口等待,
看來第一關的凶險,終於讓他意識到哈利被陷害的事實。
 
潘西還是看著自己笑著。
 
「幹麻啦?」
 
嬌嗔地拍了下她的手。
 
「沒事呀。」
 
潘西神秘地笑了笑,而後,靠向綴歌耳畔。
 
「你沒發現嗎?波特沒有躲掉那個尾巴,」
「是因為他經過這裡的時候,一直在看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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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禮拜好忙...只能更新一次QAQ

貓喵小隊長 @Crloving

2
來看你的更新已經是我每星期的動力了,哈哈

欣凌琉依 @orochi790

3
@monica21 之前就覺得原作的麗塔很奇怪,只敢報導一些流量名人(比如哈利妙麗喀浪的三角戀),不敢報導一些名流貴族的緋聞,想要嗜血卻又沒有抹黑上級階層膽識,跩哥這大少爺還跟這狗仔狼狽為奸,彷彿他們家從來沒被抹黑似的。

這裡的二世也太瘋www說好的低調臥底呢XD

mo @monica21

3
@Crloving
嗚謝謝你QAQ
這週會努力更新的T^T

@orochi790
覺得原作其實提供了很多發人深省的素材呢(例如第四集的狗仔記者惡意抹黑,和主角該怎麼面對壓力),就是因為這樣才能讓大家喜愛,也讓同人創作者們能一直寫下去:)

二世還是忍不住報復叛徒的女兒QAQ

mo @monica21

4
Chapter XI 意外的真相
 
「竟然超過兩小時!」
 
「是我贏了呢。」
 
「不過就是寫封信而已,有需要這麼久嗎?」
 
史萊哲林的交誼廳裡,潘西不情願地橫躺在爐火旁的扶手椅上,看著月桂輕輕撥彈琴弦。
第一個試驗結束後,綴歌與姐妹們匆匆在禮堂用過晚餐,
回到寢室裡便再也沒有離開過。
 
知道綴歌想必是在寫信給誰,兩人默契十足地回到交誼廳休息。
 
這是三人間,家門禮儀使然的習慣。
 
寫信畢竟是極具隱私的事。
 
也因此,只要有一個人提筆,另外兩個人總會找理由迴避。
 
直到兩個半小時前,潘西自作主張地幫自己與月桂做了個賭局。
賭的是綴歌多久會寫完信,離開寢室。
 
拗不過潘西的月桂只好加入遊戲,而就在剛才,勝負揭曉。
 
「字字琢磨呀。想必在塗改重寫中花了很多時間吧。」
 
月桂靜靜地說著。
 
「我下次直接幫她把唇印寄給波特好了,直接省事。」
 
潘西半開玩笑,傾盡全力地伸了個懶腰。
她倒也有幾分認真。
 
自幼高傲的綴歌,在感情上彆扭不坦率的態度,
被向來直來直往的她看在眼裡,難免有些不耐煩。
 
月桂無奈地笑了笑。
 
停下琴聲,身體傾向前,拉了拉潘西的上衣下擺。
潘西伸懶腰挺胸時,撐起了上衣,健康的腰線與肚臍外露。
 
當然,不拘小節的她不怎麼在意。
況且,此刻交誼廳裡人煙稀少。
 
多數的學生,還沈浸在第一次試驗後的興奮情緒裡。
這是一種與大賽開始前,因期盼而高昂截然不同的氛圍。
 
實際見識過試驗的驚險與刺激後,學生們心裡充填的,
是熱血沸騰的餘韻與意猶未盡的飢渴。
 
潘西坐起身,抽出魔杖,拿起了她的大筆記本。
 
「還沒設計好嗎?」
 
月桂柔聲問著。
 
「差不多啦。這幾天應該會聯絡何紳與華邊。」
 
為姐妹們量身設計禮服,既是興趣也是娛樂。
 
月桂又彈起了琴,樂聲中,潘西沈浸在雕琢設計裡。
 
——
 
不久後,綴歌跑出寢室,臉上帶著驚喜。
 
潘西剛好也完成了最後一筆修改,三人一起回到房裡。
才剛踏進房門,潘西和月桂同時驚呼出聲。
 
「『多比!』」
 
小精靈聽到叫喚,轉過頭,耳朵開心地擺動著。
手上拿著顯然是綴歌剛才送給他的過膝白絲襪。
身上穿了一件與世界杯見面時不一樣的衣服。
 
「多比很高興見到綠茵小姐、帕金森小姐!」
 
「我們也很高興見到你。」
 
月桂溫柔地笑著。
 
兩人小時候到馬份莊園玩耍時,
多比本來就時不時會偷溜出來,逗女孩們開心。
 
也因此每次見面都備感親切。
 
「你怎麼又把多比叫來呀?人家現在可是自由自在的。」
 
潘西對綴歌開口,似乎有些責怪。
 
蹲下身,接過多比握著的白絲襪,甩了甩魔杖,
將變了形的衣物,繞過小精靈的後頸,在領口處輕輕繫綁。
 
多比瞬間多了個領巾。
 
「下次幫你做一件搭配這個的衣服。」
 
潘西起身,滿意地看著多比。
小精靈已經開心地哭了出來,緊緊抱著她的小腿。
 
「多比正在霍格華茲工作呢。」
「寫完信的時候,有點猶豫要怎麼聯繫克勞奇先生。」
 
綴歌笑著解釋。
 
「知道他生病以後,我已經寄過兩封信給他了,但都沒有回音。」
「他一直很照顧我們。」
 
月桂臉上還帶著因多比而來的笑容,眼裡卻流露對克勞奇先生的擔憂。
 
自從綴歌的見習舞會後,古老家族的關係漸漸修復。
 
舞會似乎總能讓克勞奇先生想起從前的美好時光,
也因此,對這些青春年少的千金少女們,
總隱隱帶有感謝與寄託懷念的情誼。
 
尤其關愛的,是端雅中帶著傲氣,雙眼總是閃動光芒,
讓古老豪門重新享有社交季的綴歌。
 
「我也這樣擔心,所以在想其他方法。」
「結果才剛想到多比,他就出現了。」
 
「多比感受得到綴歌小主人的呼喚!」
 
「我不是小主人了呢。」
 
這不是綴歌第一次笑著提醒,多比卻有他的堅持。
 
「所以呢?是什麼其他方法讓你想到多比呀?」
 
潘西問著,一面在自己的衣櫃裡翻找。
隨後,拿出一紙藏藍色方巾,輕放在手中。
魔杖一點,化成小小的襯衫,輕輕為多比穿上。
 
月桂也在一旁,將深駝色的絲巾變作窄管長褲。
看著多比換上了高雅的衣著,卻猶帶著困惑的雙眼,不住輕笑。
 
三人趕忙又翻箱倒櫃地,各自將成雙的襪子拆半,遞到多比手上。
都知道,多比認為襪子就是要混搭才是成對。
 
多比早已哭得不成精靈形,將珍寶緊緊抱在懷裡。
 
在多比的啜泣聲中,綴歌柔柔地說了些什麼。
 
多比的眼神似乎黯淡了些。
 
——
 
綴歌剛說完,多比便朝著三人鞠躬後消影,過沒多久又在啪擦聲中現身。
三個人還有些困惑,在多比再次出現時,綴歌率先失聲驚呼。
 
「眨眨!」
 
克勞奇先生的小精靈眼神空洞,神色委靡,渾身酒氣。
穿著一條髒兮兮的枕頭布窩在地上,打著酒嗝。
 
「她怎麼會在這裡!克勞奇先生呢?」
 
綴歌的語氣有幾分焦急。
 
「是多比帶著眨眨一起來找鄧不利多教授。」
「眨眨不做事不和人說話,整天喝奶油啤酒。」
「是聽到綴歌小主人想找她,才願意跟過來。」
 
多比說著,語氣有些難過。
 
月桂和潘西雖然沒見過眨眨,
但對她自暴自棄的模樣,總不免流露不捨。
 
「眨眨?你記得我嗎?」
 
綴歌蹲下了身,看著曾經在平台上,神采飛揚地與自己打招呼的小精靈。
 
「眨眨正在認得綴歌・馬份小姐。」
 
眨眨回望向綴歌,瞳孔似乎難以聚焦。
 
「克…克勞奇先生...在世界杯結束的晚上給了眨眨衣服...」
「雖然多比覺得,眨眨應該要為自由開心,可是眨眨不高興。」
 
多比悄聲說著。
 
「眨眨當然不高興!眨眨不像多比是壞小精靈!」
「小姐知道嗎,多比還向鄧不利多教授要薪水!」
 
眨眨跳了起來,顯然對多比的言行感到不以為然。
 
「不覺得鄧不利多教授很小氣嗎?一星期十加隆能買什麼東西呀?」
「多比也真是的,還自己降價變成一星期一加隆...」
 
潘西忍不住向月桂耳語,三千金早就知道多比的行情。
 
「多比只是爭取自己的權益!」
 
眼看小精靈就要開始爭吵,綴歌趕忙介入。
 
腦海裡千頭萬緒,除了小精靈的爭執外,有更緊急的事必須詢問。
 
——
 
「眨眨,為什麼克勞奇先生會給你衣服?」
 
「眨眨辜負了主人的信任...」
 
眨眨哭了起來,滿是懊悔。
 
「因為眨眨的疏忽,害主人重視的晚輩受傷。」
「壞眨眨!壞眨眨!」
 
才剛說完,大夢初醒似地看著綴歌,用力捶打自己。
 
看著眨眨如此,綴歌只能耐心等待眨眨處罰自己。
明白在與眨眨這類忠心耿耿的小精靈相處時,
這才是贏得小精靈尊重的方式。
 
「眨眨,我很擔心克勞奇先生。」
「他們說他生病了。你不在的話,會有人照顧他嗎?」
 
坦誠地向眨眨訴說自己的憂慮,卻也讓眨眨哭得更加厲害。
 
「馬份小姐真是善良,主人總是稱讚馬份小姐。」
「可憐的主人,可憐的主人。再也沒有眨眨幫忙他了。」
「眨眨正在必須想辦法回去。」
 
突然間,眨眨恍然大悟似地看著綴歌。
 
「馬份小姐如果正在擔心主人,馬份小姐如果正在願意幫忙推薦,」
「也許,也許,主人會願意讓眨眨回去。」
 
「眨眨不可以這樣麻煩小主人!」
 
多比忍不住出聲喝止。
眨眨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僭越,又扯著自己的雙耳。
 
綴歌卻只是靜靜地與月桂、潘西互望。
自幼相處的三人,早已有了心有靈犀的默契。
 
都明白,綴歌在為了什麼掙扎。
 
如果可以,她確實想幫忙引薦,讓眨眨回到克勞奇先生身邊。
 
事實上,她原本想請多比幫忙的計畫,
就是聯繫眨眨,詢問克勞奇先生是否有需要幫忙。
 
原以為克勞奇先生身體不適,在家靜養,至少有小精靈照看。
現在才知道,他連小精靈都斥退了。
這種情況下臥病在床,會是誰負責照顧他?
 
但如果真的引介,意味著她將干涉克勞奇先生的家務事。
這是嚴重違反上層社交禮儀的。
 
綴歌輕嘆了口氣,快速衡量得失後開口。
 
「眨眨,我也許可以試試看。」
「如果克勞奇先生還有到學校來,我會想辦法找他談談。」
 
決定也許可以先找機會,試探克勞奇先生的態度,再做打算。
眨眨不敢置信地抬頭,淚水未曾稍止。
 
「馬份小姐是如此的高貴!」
「主人總是稱讚馬份小姐,是他最重視的後輩。」
 
顫微微地起身,向綴歌深深鞠躬後。
 
「眨眨正在感到萬分對不起馬份小姐。」
「眨眨的疏忽害高貴的小姐走向記號。」
 
話剛說完,動也不動地愣在原地。
綴歌潘西與月桂,也被眨眨的話語震懾。
 
「壞眨眨!眨眨正在背叛主人!」
 
在月桂的驚叫中,小精靈用力地將頭砸在地上,暈了過去。
 
「多比最好帶眨眨回去...」
「多比謝謝小主人、綠茵小姐和帕金森小姐的襪子!」
 
似乎被眨眨的失控嚇壞,多比朝著三人再次鞠躬後,消影離開。
 
——
 
「你們...有聽到眨眨說的話吧?」
 
在小精靈離開後,潘西有些驚恐地問著。
 
「她說她害克勞奇先生重視的後輩受傷,才在世界杯結束後被解僱。」
「然後又說綴歌是克勞奇先生最重視的...」
 
月桂重新整理眨眨的話,平和的語氣也開始悸動。
 
「還有記號。」
「也許,被蠻橫咒控制的時候,眨眨一直在我身邊。」
 
綴歌很快地從震驚中恢復,腦袋飛快地轉著。
站起身,準備踏出寢室。
 
「你們如果累了就先睡吧。我有事情要找石內卜教授。」
 
 




 
My dear Harry,
 
肩膀還好嗎?
 
很抱歉,原本以為召喚掃帚飛行,是可以徹底展現你的優勢的計畫。
沒想到卻也因為如此,讓你受了傷......
 
上一封給你的信,寫得很是倉促,
只是想著比賽在即,要先和你分享我對第一個關卡的想法。
拖到現在才好好回信,希望你不會責怪。
 
比賽的表現很精彩呢!
 
我想,在三巫鬥法大賽上,你一點也不會輸給喀浪。
 
至於,如果有什麼其他競爭,
我可以很篤定的告訴你,你是永遠不會輸的。
如果,我們想的競爭,是同一個的話...
 
我的確看過《預言家日報》的報導。
別擔心,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
 
那個記者向來就是那樣子。
小時候到現在,和潘西月桂多少都被她中傷過。
值得高興的是,也許,我們很快就有機會擺脫她了。
 
這是少女的秘密,等完成後我會再告訴你。
 
謝謝你的邀請,我很樂意與你一起拜訪獸足。
但千萬要小心謹慎。
 
魔法部投注不少心力在鬥法大賽上,學校附近也有許多警備設施。
別一時得意被發現了。
 
最後,關於你說的那個念頭。
 
我覺得,如果,確定附近都沒有人,不會被發現的話...
 
我不會生氣喔。
 
(啊!光是這樣寫就好讓人不安。答應我,讀完幫我塗掉好嗎?)
 
With wholehearted wishes.
Yours ever,
M
 
p.s. 是我的錯覺嗎?你好像改變了署名前的用法。
希望你知道那個逗號,意味著什麼…


謝謝hankiwi(PTTID)幫忙畫的哈利綴歌書信集封面~

欣凌琉依 @orochi790

2
可憐的老巴提,戎馬一生的梟雄,晚年卻如此黯淡,雖然現在都這麼想,以前卻很難去同情他,對於父親來說是真的太失敗。

有點期待跟天狼星見面會怎麼應對這位表舅w

mo @monica21

2
@orochi790
是呀...老巴提的故事很讓人難過...
自己也很期待寫天狼星XDDD

mo @monica21

3
Chapter XII 舞會的邀約
 
綴歌踏出寢室後,直接走向自己早已習慣造訪的地窖。
敲了門後才想起,賽佛勒斯可能不在辦公室裡。
 
幸好門後響起了令人放心的慵懶答應。
 
踏進門後,在賽佛勒斯的指示下坐了下來。
 
「穆敵沒有告訴你們,蠻橫咒在什麼情況下會解咒?」
賽佛勒斯的眼裡閃過一絲玩味的神情。
 
「也許他覺得那太偏向魔咒的原理,不夠實用。」
 
綴歌猜想。
穆敵的課上,確實更著重在如何抵禦黑魔法。
 
提及詛咒的原理時,也多只有在他判斷,
掌握這些原理更有助於防禦時才會多加提及。
 
「確實。正氣師的確會有這個傾向。」
「但也因為如此,他們通常不會是太偉大的巫師。」
 
賽佛勒斯的語氣帶有不屑。停頓片刻後,繼續說著。
 
「你懷疑的沒錯。」
 
眼神有著對綴歌的讚許。
 
「除非施咒者因為什麼原因,失去了法力,」
「或失去對自我心智的控制,蠻橫咒才會自動解除。」
「這件事在十四年前曾經發生過。」
「黑魔王被咒語反噬的時候,便有許多人瞬間自蠻橫咒的控制裡解脫。」
 
「如果是這樣……」
「我有點擔心克勞奇先生。」
 
綴歌沈吟著。
試著拼湊世界杯隔天凌晨的淡薄回憶,以及事後聽父親轉述的總總。
 
 
——
 
「巴提・克勞奇?」
賽佛勒斯似乎為綴歌的憂慮感到好奇。
 
「我見到克勞奇先生的家庭小精靈。」
「她喝醉了,情緒也很不穩定,不小心說溜嘴。」
「她很可能和我被蠻橫咒控制有關係。」
 
綴歌緩緩說著。賽佛勒斯漆黑的雙眼亮了起來,嚴肅地看著自己。
 
「小精靈不會這種魔法。」
「但我想,你應該不是在懷疑巴提・克勞奇?」
 
「不是。我是擔心,克勞奇先生身邊也許潛藏著什麼危險。」
 
綴歌皺著眉,試著組織自己還很是散亂的想法。
 
「我恢復意識前,克勞奇先生和其他魔法部的巫師正在樹林深處。」
「他們似乎用昏擊咒攻擊了什麼可疑的身影。」
「後來發現,那個身影是克勞奇先生的家庭小精靈。」
 
「這是你聽說的,對吧?」
「那時候你應該還沒有回復意識。」
「用昏擊咒擊暈施咒者,並沒有辦法解咒。」
「你必須要破解對方的心靈,或大幅削弱對方的法力才可以。」
 
賽佛勒斯淡淡地開口,似乎在引導自己的推論。
 
「還沒有。這是聽父親轉述的。」
「魔法部裡有個叫莎拉・懷特的女巫也在場,是她私下告知父親。」
「所以...我也不是很確定...」
 
「說下去。」
 
也許因為看著綴歌猶豫歇口,賽佛勒斯出聲鼓勵。
 
「我恢復的瞬間,克勞奇先生應該還在樹林裡。」
「模模糊糊地有聽見誰說,他在追查附近有沒有嫌疑的人。」
 
「他回來時,應該是跟大家說一個人影也沒看見?」
 
賽佛勒斯接了下去,靜靜思索著。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如果真的有什麼人被帶了出來,
世界杯決賽上的黑魔標記也不會成為懸案。
 
綴歌點頭,終於說出自己的推測。
 
「如果,那群巫師真的只用了昏擊咒。」
「也許,真正的施咒者,確實就藏在樹林裡。」
「而他可能和克勞奇先生有什麼關係。」
 
眼看賽佛勒斯沒有反應,綴歌繼續推敲下去。
 
「例如,可能是克勞奇先生捉到了某個在逃的食死人。」
「但因為有什麼難為之處,無法將他交給魔法部處理。」
「只好命令眨眨看守他。但那晚,也許眨眨的疏忽,讓他險些逃離。」
 
綴歌努力維持語氣的平靜,試圖不讓自己因為這荒謬的推理而動搖。
 
「眨眨會出現在樹林裡,也許是正在努力地要彌補失誤,想捉回那個人。」
「卻不幸地被昏擊咒擊暈。」
 
說完自己的猜想,看向賽佛勒斯。
鬆了口氣地發現,他沒有表露出因為愚蠢而不耐煩的表情。
 
那是賽佛勒斯在魔藥學課上,慣常顯露的模樣。
 
賽佛勒斯站起了身,走向辦公桌後。
 
「所以,妳認為他攻擊了你,放出黑魔標記。」
「而克勞奇等到把其他魔法部巫師趕出樹林,」
「才用了什麼強大的咒語擊倒他。」
「很有可能也用上蠻橫咒,進而造成你瞬間解咒?」
 
綴歌抿了抿唇,心情有些緊張。
不是很確信賽佛勒斯對自己大膽的猜想,究竟有何觀感。
 
沈默了許久,才聽到他開口。
 
「這是一種可能。但沒有足夠的證據。」
「你說你因為這樣擔心克勞奇?」
 
「魔法部到今天都還沒有捉到犯人。」
「也許表示,克勞奇先生還把那個危險的人留在身邊。或是—」
 
綴歌深吸了口氣,讓自己面對很可能的現實。
 
「克勞奇先生之所以身體出了狀況,是受到那個人的攻擊。」
「而那個人早已逃脫。」
 
賽佛勒斯閉上了眼。又過了一陣子才慢慢說著。
 
「我會和鄧不利多教授討論這件事。」
 
他說完,朝自己走來,將手放在自己肩上,話聲輕柔溫暖。
 
「綴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你做得很好。」
「別太擔心。如果克勞奇真的有什麼狀況,鄧不利多會告知魔法部處理的。」
 
語畢,扶著自己起身,還沒走幾步,突然若有所思地說著。
 
「我們的課,真的要加快腳步了。」
 
——
 
在與石內卜交談過後,才終於覺得,
自世界盃後便壓在心頭的陰影,稍稍得到舒緩。
 
但也因為耗費心力,整理了煩亂的思緒,更加感到疲累不堪。
 
今天,畢竟經歷了許多事情。
 
隻身踏上石階,來到城堡一樓迴廊,往葛來分多塔的方向望去。
猜想著哈利現在,應該正被葛來分多的學生簇擁狂歡吧。
 
想起放在口袋裡的信,心窩不由一陣溫暖。
帶著笑容,才正準備要往另一端的梯廳走去,身後傳來一種熟悉的低語。
 
轉過頭去,迴廊裡空蕩蕩的再無人跡,卻已猜到會是誰站在那裡。
綴歌玩心忽起,刻意加快了走回交誼廳的腳步。
 
果然很快地,便聽見奔跑的回音。
而後,是右手輕輕被什麼東西握住的觸感。
 
「你不是應該在慶祝嗎?」
 
低聲問著身旁,躲在隱形斗篷裡的哈利,並沒有縮回被他握著的手。
 
「他們太吵了。」
「回房間放金蛋的時候,剛好想打開地圖。」
「發現你跑到石內卜的辦公室,就決定出來找你了。」
 
哈利說著,聲音嘶啞。
想必剛才也跟著那群被他嫌吵的人,大吼大鬧了一番。
 
綴歌聽完,瞇著眼,露出狡慧的笑意。
 
「真的只是剛好打開地圖嗎?」
 
感覺自己的手被用力握了一下。
 
「不知道是哪個大小姐教我,不要什麼都說出來。」
 
綴歌噗哧一笑。突然紅了臉頰,輕聲抱怨。
 
「現在這樣,很不公平...」
 
哈利似乎呆住了,過了一陣子都沒再開口。
好不容易,才聽他說道。
 
「不公平是因為,現在我比你高嗎?啊!!!」
 
被綴歌狠狠踩了一腳的瞬間,哈利以為她學會了看穿隱形斗篷的魔法。
 
——
 
「本小姐也要在斗篷裡。」
 
命令的語氣,帶著魔法界頭號大族的千金威嚴。
哈利不敢違背,趕忙將隱形斗篷也罩到綴歌身上。
 
在斗篷下,發現綴歌精靈般明亮的雙眼,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眼裡盡是柔軟,目光不住地飄向稍早被角尾龍攻擊而受傷的左肩。
 
似乎終於明白,綴歌口中的不公平是什麼意思—
現在這樣,只有自己凝望著她,她卻見不到自己吧。
 
心思悸動,想說些什麼。
但也明白,兩人現在的關係,過於直白的口吻,只會出現在書信裡。
 
默默地,視線貪婪,彷彿想將彼此烙印在眼底。
 
直到綴歌終於太過害羞地撇過臉,柔聲開口。
 
「傷口還疼嗎?」
 
哈利搖了搖頭,想起了去年,笑著回應。
 
「好險鬥士不是我們兩個。」
「不然龐芮夫人又要罵我們是苦命鴛鴦了。」
 
綴歌也捂著嘴笑了,雙頰泛紅,似乎還在羞赧。
看著她婉轉羞怯難以自己的模樣,哈利也害羞了起來。
 
心裡有股衝動,舉起雙手,卻懸在半空久久無法動彈。
與自己天人交戰著,猶豫了許久,才又放了下來。
 
只是極盡溫柔地說了。
 
「從比賽結束後就一直想找你,」
「本來還以為今晚沒機會見面了。」
 
渾然不知道,自己也道出綴歌的心聲。
 
真誠地望著綴歌。
 
發現她看來有些倦意,眼前浮現比賽時,她緊張得臉色泛白。
 
想起了兩人在餐廳入口前的互動,心裡又是一陣激昂。
好不容易才平靜心情地開口。
 
「謝謝你在比賽前找我。」
 
——
 
綴歌靜靜聽著哈利獨白。
 
他不久前的手勢,自己當然都看在眼裡。
連帶他舉起雙手時,眼中的衝動。
 
從長袍口袋裡遞出稍早寫好的信,遞給哈利後,轉過身去。
不敢直視他看到信時欣喜若狂的目光。
 
「也謝謝你,特別跑來找我。」
 
她聲音裡的喜悅被羞澀包覆。
 
哈利拋下慶祝,偷溜出來尋找自己,是完全沒想過的驚喜。
原本以為,在屬於他的勝利之夜,會沒辦法親自道賀。
 
「我可以現在讀嗎?」
 
身後傳來哈利興奮的提問,心裡突然一陣氣惱。
 
「笨蛋。」
 
在低聲羞罵裡,聽著他小心翼翼撕開蠟印的聲響。
 
忍不住,心底又泛起嬌嗔。
 
(「明知故問的笨蛋。」)
 
同時也察覺,這陣子對哈利的情緒,總是這般波動複雜。
 
在此之前,說什麼也不會相信,
生氣時的心裡,竟然同時會勾起一縷縷不絕的蜜意。
 
還在為自己的心思出神,突然聽到哈利出奇認真的聲音。
 
「綴歌,我可以請你轉身嗎?」
 
——
 
帶著困惑,回過身面對哈利。
發現信紙已經不在手上,猜想是他收好放入長袍口袋裡。
 
哈利碧綠色的雙眼正熱烈地凝望自己,他眼鏡下方的臉頰通紅。
 
「對...對不起。」
 
哈利難得在自己面前,因為羞澀而結巴。
 
「第一次,我覺得要正面看著你。」
 
「第一次什...咿!」
 
話還沒說完,只覺得哈利的身影猛地靠了過來。
被緊緊貼住才發現,他的身體超乎想像的精實。
 
綴歌被哈利的氣味與溫度環繞著,讓本來就已經炙熱的嬌軀更加酥軟。
 
哈利的雙手環在自己背後時,
感受著他貪婪與難捨的力道,不時地將自己摟向胸前。
 
發現自己的雙腳,也在他擁抱間移動著。
 
被他雙掌護住的背脊碰上阻力才明白,
哈利一面緊抱自己,一面把自己壓向牆邊。
 
嬌怯無主,只能渾身無法控制地輕輕顫抖。
雙手無措地縮在胸前,顫巍巍地捉住哈利長袍前襟。
 
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抬頭看著哈利。
 
無助的眼神輕聲呢喃。
 
「這樣好壞...」
 
沒想過自己的抗議,卻讓哈利眼裡,瞬間閃過令自己害怕的激情。
 
所幸,隨即被溫柔取代。
 
這是綴歌從沒體驗過的陌生領域。
 
明明見面擁抱,是一種再熟悉不過的社交禮儀。
但為什麼現在的相擁,卻有種全身要被融化的感受?
 
心跳已經快到自己隨時可能暈厥。
 
「綴歌,我-」
 
哈利在自己耳邊輕語。
 
猜想他可能要說什麼,心裡漏了幾拍。
但哈利只是欲言又止,把自己抱得更緊,幾乎難以呼吸。
 
就這麼承受著哈利擁抱的力道,直到再也無法忍耐。
 
「哈...哈利,有一點痛...」
 
本來只想提醒他,可以放鬆一點。
但哈利聽到後,卻如觸電般放開自己。
 
雙手輕柔地放在自己肩膀上,低聲道歉。
 
「對不起,只是,真的很想抱抱你。」
 
「我不會生氣喔。」
 
羞赧地覆述著自己心裡的句子。
想起哈利沒說出口的話,鼓起了勇氣。
 
「如果,有其他話想說,我也不會生氣的。」
 
哈利的臉變得更紅,卻還是沒能開口。
綴歌溫柔地笑了笑,心裡卻難掩失落。
 
「那麼...恭喜你通過第一關。」
「晚安了,哈利。」
 
正要掀開隱形斗篷,哈利卻突然想到什麼似地握住自己。
 
——
 
看見綴歌回首中的失望,哈利心裡又一次糾結。
 
大賽後見到綴歌的情緒激昂,以及感受自己懷裡,她的嬌柔香軟,
險些脫口說出,自己近來日益確切的心意。
 
所幸內心深處,暗自對她承諾的決心勝過衝動的情緒。
 
在第一關關卡前,她的身影出現在餐廳前的台階上,
強忍羞怯也要親自現身鼓勵、將顫抖的手印上自己心口時,
哈利便已經在心裡,對素來彆扭的少女無聲承諾。
 
他要為了她贏下三巫鬥法大賽。
然後,等最後的關卡結束,獻上獎盃,表訴衷情。
 
世界杯的相處與書信,慢慢確定了自己對她的心情。
除了單純的喜歡,似乎還有種前所未有的、難以言喻的感受。
 
所以更必須嚴肅以待,不能草率開口。
 
哈利在心裡這麼想著,給了自己更深切的使命感。
 
他看向綴歌的眼神篤定,比起自己一時的熱血衝腦,當下有更重要的任務。
 
——
 
「那個,麥教授看到我們在餐廳前。」
 
「啊!我...我應該向她道歉...」
 
被哈利戳破了今天一直不願想起的事實,綴歌的困惑隨即被困窘取代。
 
「呃...沒關係,應該假裝沒有發生過這件事會比較好...」
「只是,比賽結束後,她特別跑來提醒我。」
 
哈利說著,綴歌顯然也深深表示同意。
話沒說完,深吸了一口氣。
 
「鬥士要負責在耶誕舞會上開舞。」
 
這其實是情理之中,但哈利的表情,讓綴歌也感染了驚訝的情緒。
 
「你不是不會跳舞嗎?」
 
「呃,對,所以...」
 
哈利表情有些彆扭尷尬,不知該如何開口。
綴歌卻像突然意會過來似地,臉上再一次泛上紅潮。
 
終於等到哈利再次開口。
 
「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請你—」
 
而後,同時搶著開口。
 
「當...當然可以...」「教我跳舞!」
 
「咦?!」「太好了!謝謝你,綴歌。」
 
哈利露出徹底鬆了口氣的表情,綴歌卻一臉錯愕,臉色青紅交錯。
 
「就...就只有這樣嗎?教你跳舞?」
 
有些違背氣質與禮儀地追問哈利,心裡漸漸湧起想活埋自己的衝動。
 
但更在意的是,眼前這個男人,最好不要給出什麼破壞氣氛的答覆。
哈利搔了搔頭,綴歌開始有股不祥的預感,眼睛漸漸瞇了起來。
 
「對啊,當務之急,應該就只想先學會跳舞吧。」
「至少,不要在舞會上害人出糗。」
 
不知為何,哈利只覺得自己每多說一個字,綴歌眼裡似乎便覆上一層白霜。
 
直到哈利帶著滿腦子疑問開口。
 
「那個...不然你剛才是想答應什麼?」
 
問題出口的霎那,綴歌的臉色瞬間冷清。
 
「沒什麼。」
「後天晚餐過後,魔藥學教室。不准吃太多。」
 
語氣冰冷地說完,也不管旁邊可能有什麼人經過,唰地一身扯開隱形斗篷。
 
在哈利咋舌間,綴歌已經往史萊哲林交誼廳走去。
但約莫走出了十來步,又快步折返,面色極度不快。
 
「波特!」
 
「我...我在這裡,馬份小姐。」
 
不知為何,她散發出的氣場讓自己只能敬語相稱。
 
綴歌來到身前,卻什麼也沒說。
雙頰還是透著嫣紅,眼裡卻滿是怒火。
 
就這麼瞪著哈利,接著,用力踩了他一腳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
 
兩天後,雖然哈利仍舊為綴歌突然的憤怒感到不解,
但想到兩人在魔藥學教室裡的舞蹈教學,還是難掩期待。
 
尤其,那晚的擁抱過後,
綴歌溫熱體香與身前的柔軟觸感,總在腦海裡縈之不去。
 
記得麻瓜世界裡跳舞的姿勢,總是兩人緊貼著彼此緩步移動。
暗暗希望巫師界的社交舞,也能讓自己再一次一親芳澤。
 
這些天來,哈利腦海裡成天幻想的,盡是與綴歌親密相處的場景。
但也因此,在踏入魔藥學教室時,不禁因為眼前的景象呆滯。
 
桌椅已經被整齊地擺放到教室兩側。
 
綴歌還是神色冷淡,坐在牆邊一張課桌上,輕搖摺扇。
在他身邊站著的,卻是滿臉無辜,比自己高大過一個頭的高爾。
 
「呃,晚安。」
 
充滿不確定地向高爾打了招呼,高爾也點頭回禮。
 
「你遲到了。」
 
綴歌冷冷地說著。
哈利還沒能多說什麼,綴歌俐落地跳了下來,要哈利和高爾站到教室中間。
 
「舞會就在兩週後,本小姐沒時間聽你找遲到的藉口。」
 
「那個...馬份小姐...我一定要這樣嗎...?」
 
高爾無辜的臉上,現在又多了幾分不情願。
但哈利有種直覺,不久後,最不情願的,會是他本人。
 
綴歌只是白了高爾一眼。
他嘆了口氣,乖乖地走向哈利,擺出男舞者的架勢。
 
哈利這才發現,雖然總覺得他不過是個傻愣愣的大塊頭,
但擺出舞者儀態的瞬間,卻有種力道充盈的美感。
 
突然想起,憨厚老實的外表下,他畢竟也是名門之後。
 
「我只說一遍,你給本小姐好好聽著。」
「社交舞,分成領舞者和舞伴。」
「雖然說這只是習慣,但一般來說,領舞的會是男舞者,伴舞的會是女舞者。」
「當領舞者表現不佳的時候,出糗的往往會是伴舞的人。請你記住。」
 
綴歌確認哈利有在專心聆聽後,繼續說著。
高爾則繼續維持著準備起舞的儀態。
 
「領舞的人很辛苦,要注意的事項很多。」
「比較高階的領舞者,腦中要有足夠的舞步和變換節奏的招式,」
「讓和你跳舞的對象覺得有趣。」
「但本小姐認為,你現在煩惱這個問題也來不及了。」
 
哈利總覺得,綴歌似乎每說不到五句話,便會語帶怨懟地看著自己。
 
「你要注意的,只有這幾件事。」
「跳舞不只是在跳舞,要記得顧及舞伴的感受,讓她在跳舞中感到舒適與自在。」
「要做到這點,最重要的,是保持重心與平衡,」
「尤其注意,手腳不要擋到舞伴跳舞的路徑。」
「甚至,當舞伴失去平衡時,要能成為對方的支撐點,同時維持舞動的韻律。」
 
綴歌繼續說著,哈利有些意外這次她竟然沒有暗諷自己。
 
「總之就是要觀察與體恤女舞伴的心情與動作。」
「說來很簡單,但本小姐想,」
「以你這種神木般的嗅覺與敏銳程度,要做到這些已經是奇蹟。」
 
果然剛才想得太天真了。但綴歌的話卻同時敲響了哈利的警鐘。
 
「那個,馬份,」
「你剛才罵我木頭,該不會是我不自覺間做了什—」
 
顧及高爾在旁,哈利只能以姓氏稱呼。
 
「不准打斷本小姐上課,波特。」
 
綴歌目光掃來的威脅,瞬間讓哈利想起這間教室真正的主人。
 
總覺得,也許未來某一天,
綴歌像石內卜一般成為魔藥學教授,好像也不太意外。
 
「為了要讓你明白伴舞者的感受,本小姐認為,最直接的做法,」
「是讓你體會伴舞者的心情。」
 
哈利看著高爾,心裡漸漸有了想逃離教室的衝動。
高爾還是直挺挺地站著,架開手勢,隨時準備起舞。
 
表情仍然滿臉無辜。
 
「接下來一週,高爾會負責用兩種方式領舞。」
「先是差勁的領舞者,再來是顧及舞伴動作與心情,配合對方的主舞。」
「在你能夠充分體會舞伴可能會有的心情以後,我們再來學怎麼領舞。」
 
綴歌說完,哈利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便被高爾高高抓起,開始了兩個小時的夢魘。
 
——
 
那之後,哈利每個晚上都心不甘情不願地在魔藥學教室裡接受折磨。
 
擁抱綴歌後,她留在自己記憶裡的勾人的體香與溫熱,
早已被與高爾共舞時的汗水與痛苦取代。
 
但不得不說,高爾確實是高明的舞者。
 
模仿粗莽舞者時的惟妙惟肖,固然符合他平常呆傻的形象,
但認真表現出真正的舞技時,力與美的展現不忘節拍的反差,又令人驚嘆。
 
讓才初學跳舞的自己,在第三堂課,就能在他的引領下,順利地完成三支舞。
 
更讓哈利敬佩的是,在第三堂課之後,
高爾甚至常常讓哈利採取男舞者的舞姿,自己踩著女舞者的步伐。
 
以舞伴之名,行領舞之實,暗暗幫助哈利踏完了困難的,
在原地踩著快三步迴轉(fleckerls)的傳統維也納華爾滋舞步。
 
哈利可以瞥見,綴歌在見到兩人順利的練習後,眼神難免流露喜悅。
但每每與哈利四目相交時,便化為烏有。
 
看著高爾在舞動中的自信與陶醉,
哈利漸漸相信,每個人都有可以發揮天份的位置。
 
這讓他的心情受到不少鼓勵與撫慰。
 
這陣子,連榮恩和妙麗都有些擔心,
哈利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說些不著邊際的雞湯式話語。
 
一週過後的舞蹈課,當他沒見到高爾的身影時,心裡難免有些意外。
但意外之情,隨即被瞬息領悟了什麼後的狂喜沖淡。
 
魔藥學教室裡,綴歌隻身一人俏生生地等待著。
 
——
 
「還在生氣嗎?」
 
哈利試探地問著,綴歌白了自已一眼,卻沒多說什麼。
默契使然,哈利知道這表示綴歌多少已經原諒了自己。
 
儘管,他還不是很明白,綴歌到底為了什麼不開心。
 
「本小姐要教你怎麼領舞了。」
 
「等等,綴歌。我覺得...其實沒有這個必要耶。」
 
看著綴歌又不快地瞇起了眼,哈利趕忙來到她身前。
彎下身,左手背在身後,攤開的右掌伸向前方。
 
「冒昧請問馬份小姐,我有這個榮幸,邀請您成為耶誕舞會的舞伴嗎?」
 
突如其來的舉措讓綴歌愣在原地,就這麼出神了幾秒鐘。
回過神來,發現哈利還是欠著身,趕忙將他扶起,卻沒有答應。
 
「為什麼...等到現在呢?」
 
綴歌顯然還在為哈利突發的邀約震驚,沒意識到自己話裡隱含的意思。
哈利又搔了搔頭後腦,笑著解釋,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不希望害你在舞會上出糗呀。」
「因為這樣,才想先請你教我跳舞。」
「等到我自己覺得,表現還過得去,才想好好邀請你。」
「如果真的跳得很差,那我隨便找個人陪我就好。」
「我猜榮恩應該會很樂意吧。」
 
哈利越說,越覺得自己的臉也紅了起來。
綴歌則是早已低下頭去,柔順的金白長髮蓋過耳側,直流到胸前。
 
「不過,怎麼說呢,覺得這一週的特訓課很有效。」
「真的可以體會伴舞的感覺。」
「加上聽你說,有時候其實可以是女生領舞—」
 
哈利頓了一頓,試探地牽起綴歌的手。
開心地發現,她乖乖讓自己握著,並沒有抗拒。
 
「我才慢慢開始想,也許,我真的可以向你邀舞呢。」
「如果只是當伴舞的角色,相信在你的帶領下,我可以勝任的。」
「只是,你會辛苦一點就是了。」
 
輕輕拍了拍綴歌的手背,覺得氣氛實在太讓人害臊,故作輕鬆地說著。
 
「所以,才想告訴你,沒有必要教我怎麼領舞。」
「倒是真的很希望,在舞會以前,能和你好好練習幾次。」
 
深呼了口氣,再一次來到綴歌面前,再一次彎下腰,再一次伸出手。
 
「我有這個榮幸,邀請馬份小姐,成為我的舞伴嗎?」
 
綴歌始終沒有抬頭,輕柔地伸出手,放在哈利手心。
 
哈利順勢拉開起舞的架勢,儀態優美。
顯然運動神經極佳的他,在密集的訓練裡,已經有了絕佳的短期肌肉記憶。
 
綴歌也順順地讓他引導著,在踏出舞步前,輕輕墊起腳,在哈利耳邊低語。
 
「Always.」
 

Jessica xD @hjess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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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綴歌這集很心急呢!
哈利啊 你講話要講就一次講完嘛 還讓我們綴歌等了一個禮拜
(謎:少在那邊裝熟啦〔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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