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之王-埃德蒙.佩文西(Edmund Pevensie)與西追.迪哥里(Cedric Dig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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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雷文克勞的院長,弗利維教授的辦公室充斥著不少雷文克勞的象徵和元素。陽光和風能輕易地從一扇一扇的落地窗進入這房間,他們能悠哉地撥弄著天藍色的窗簾,輕輕拂過古銅書架上一層一層堆疊到天花板的書籍與卷軸。弗利維教授和埃德蒙、西追兩人坐在窗旁的圓形茶几旁,簡單的陶瓷盤上散發著悠悠的茶香。

  「護法咒的咒語為Expecto Patronum,相信埃德蒙你已經知道這個咒語的意思了。」弗利維教授輕輕啜飲了一口祁門紅茶,臉上是滿懷愜意。

  埃德蒙點點頭,見西追臉上帶了些疑惑,便出言解釋道:「這句咒語是拉丁文,直譯為我希望有一個守護者(I expect (or await) a guardian)。」

  見西追是真的明白了,弗利維教授轉過話來,「當然,這也是這個咒語的精髓。守護者不會從天而降,現實不是童話。」

  守護者不會從天而降,可亞斯藍會。埃德蒙小小聲地在心中反駁了一下。

  「真正的守護神其實就是我們自己,我們就是自己心中的護法。」弗利維教授進一步解釋道,「真正強大的魔法往往跟施法者當下的心靈有關,護法咒就是如此。通過回想快樂或幸福的記憶,讓施法者找回本初自我,與自我共鳴。實體的護法也可以說是未知我轉型成開放自我後的化身。」

  弗利維教授看起來談興大發,本來可以繼續說下去,但突如其來的敲門聲中斷了他們的談話。

  「請進。」弗利維教授高聲說道。

  進來的人是一位雷文克勞的高年級女學生,埃德蒙認得她。雷文克勞的五年級級長,潘妮.清水。

  她略微歉意地看了埃德蒙和西追,「教授,抱歉打擾您。剛剛在黑魔法防禦的教室中,有些學生爆發了衝突,索可娃斯基教授跟奎若教授請您過去。」

  弗利維教授有些驚訝,「謝謝,清水小姐。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教授嗎?」
  
  「當然,先生,其他三位院長都已經過去了。」潘妮.清水有些拘謹地說明。

  弗利維教授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便是埃德蒙和西追兩人也面面相覷。

  「看來我們的談話得暫時中止,先生們。佩文西先生,我記得你的論文似乎還沒修訂,我可是衷心期待著你的論文發表。」弗利維教授笑呵呵地說。

  話說到如此,埃德蒙和西追兩人自然起身告辭。

  赫夫帕夫三年級學生的下一節課是魔藥課。實話實說,埃德蒙並不排斥魔藥學,在過往兩年的學習後,他已經體認到他的魔藥天分有限。他能成為不錯的魔藥匠人,照本宣科,完成魔藥他做得到,他做得到,但繼往開來,成為魔藥學巨擘大概是沒啥指望。

  兩人回到寢室後,跟安德烈一起整理器材及魔藥原料。

  與西追和埃德蒙不同,安德烈是真的喜歡魔藥。他在魔藥課上準備的器材及原料比埃德蒙更為豐富,見到二人回來,他有些高興地將整正在整理的材料包展示給兩人看。

  看著巨大的木箱中一左一右擺著兩只大釜,西追好奇地問:,「這是黃銅嗎?不是用白鑞就可以了。」

  安德烈有些得意地說,「這你就不懂了。學校制式的大釜都是白鑞材質,然而白鑞的熔點本來就不高,偏偏這些年英國進口的大釜所用的白鑞品質不好,混用了太多的鉛且大釜的厚度不足。在這種情況下,你只能小火慢燉,否則大釜有可能在熬製過程中受損,乃至爆炸。」

  埃德蒙從自己的箱子中抬起頭,「那黃銅呢?」

  「黃銅就不一樣了。黃銅的熔點更高,可以適當地增溫,讓熬製魔藥的過程加快,且黃銅還能增強部分魔藥的藥效。我問過父親了,他說我們在三、四年級會接觸到的部分魔藥比較適合使用黃銅大釜。」安德烈熱情地解釋道。

  埃德蒙知道安德烈是真的喜歡魔藥,他在說話時眼睛有光。

  或許是因為處理事情的原因,一直到上課後五分鐘,石內卜教授才姍姍來遲。不得不說,石內卜教授總是被學生私底下罵座老蝙蝠是有道理的。因為遲到的關係,他大步疾走,袍袖當風,黑色的長袍在空中舒展如同蝠翼,一張臉還帶著明顯的不悅。

  「現在把你們的課本翻到第九十九頁,我們今天要學的是顯影藥劑,一種能讓報紙上的相片動起來的藥劑,也差不多是你們目前所學最高深的藥劑。」他聲音輕緩低柔,用手輕輕揮舞了下,工整的粉筆字跡浮現在黑板之上。

  「顯影藥劑的成分複雜,其中的主要成分是北海道巨人海帶、銀粉、蜷翼魔的毒液以及黏巴蟲黏液。我不希望有哪個蠢貨在一開始就把銀粉放進你的大釜,那應該最後加,輕柔地加。」石內卜聲音低沉輕緩,在地下室中輕輕飄盪著,如同蛇類吐信。「顯影藥劑熬煮時務必文火慢燉,否則要是有哪個蠢貨因為中毒被送往醫院廂房,我會讓他成為整個霍格華茲的笑話。」

  埃德蒙看了一眼黑板,身旁的自動羽毛筆飄浮起來,將步驟記錄在筆記本上。相較於課本,石內卜教授調整了部分步驟,特別是巨人海帶以及銀粉的處理。如果埃德蒙沒記錯,巨人海帶富含碘元素,與銀粉結合,形成有毒物質碘化銀,也是相片沖洗劑的主要成分。石內卜教授調整了部分程序,可能是為了避免碘化銀中毒的危險,當然能有多少效果就不好說了。

  埃德蒙和西追一組,埃德蒙負責處理魔藥的原料原料,西追負責熬製魔藥。兩人守著一只傳統的白鑞大釜。在兩人後面,安德烈和南茜一組,南茜負責處理原料,安德烈負責熬製魔藥,兩人守著安德烈那只迪耳摩牌的黃銅大釜。

  埃德蒙注意到石內卜教授在經過他們時停下腳步打量了那個黃銅大釜一眼。

   「亞當斯,你的海帶為什麼還在砧板上?動動你那生鏽的腦子。」

  「塔瑪辛,不要表現得跟山怪一樣,現在還不是放入銀粉的時候。」

  埃德蒙很懷疑兩位黑魔法教授到底說了甚麼事情,才讓石內卜教授表現得像是在婚禮前一天才知道自己被悔婚的新娘。

  埃德蒙順手將切好的材料遞給西追,即使正在熬煮魔藥,西追的手同樣乾燥而溫暖。埃德蒙看到西追對他悄悄地眨了下眼睛。

  雖然石內卜板著的晚娘臉讓不少赫夫帕夫及雷文克勞的學生飽受驚嚇,但顯影藥劑無愧於它的效果,至少埃德蒙認為對得起它在原料上的耗費。看著一個個人物在藥劑沖洗過後,在相片上活靈活現,實在是件令人喜悅的事。

  順帶一提,埃德蒙跟西追都一樣,兩人拿到了一個很像E(Exceeding expectaion,超乎期待)的O(Outstanding,傑出)。

  霍格華茲彷彿每塊磚頭都有著自己的思想與嘴巴,上午發生在黑魔法防禦學教室的事情,下午就有了至少一百二十個版本。而在這一百二十個版本中,葛來分多的李.喬丹和衛斯理雙胞胎三個人就貢獻了四十個版本,例如:這些學生本來打算在黑魔法防禦學的課堂上施展禁忌的魔法,喚起沉睡的巨龍,結果被教授發現;這些學生再偷偷熬煮迷情魔藥,準備在情人節惡作劇等等。

  真正讓人震驚的是四個學院的分數一次少了數十分,大量的寶石在門廳的沙漏中此起彼落地飛舞。四個學院平均下來,大概各有八九位學生被關了禁閉。

  埃德蒙大約在晚餐前知道事情的具體經過。他坐在一間空教室的牆角,著名的砍頭王后安妮.博林鳩佔鵲巢,在一群寧芙的玫瑰花叢中向他娓娓道來。

   「殿下,事情起因在於索可娃斯基夫人和奎若先生在聯合備課時,發現五六年級學生在即將到來的小考中聯合作弊、抄襲作業。」安妮.博林臉上似笑非笑。「茲事體大,兩位教授於是將事情上報給四位院長,院長決定每個學生扣該學院十分,該學生勞動服務十次。最後葛萊芬多被扣了一百二十分、赫夫帕夫一百一十分、雷文克勞八十分、史萊哲林九十分。」

  埃德蒙聽完後,平靜地問:「是否有我需要注意的細節,夫人?」

  「如果真要說的話,勉強有一個。」安妮.博林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史萊哲林的魁地奇隊長馬庫斯.弗林特也是其中之一。幾百年過去了,馬爾維斯的子孫還是這麼不長進。」

  據埃德蒙所知,馬爾維斯.弗林特子爵大概是英格蘭的瑪麗一世身旁的侍衛,考量到安妮.博林與瑪麗一世的糾葛,她的評價很大可能有失偏頗,不好盡信。馬庫斯.弗林特,埃德蒙還是相信他的生命才剛開始,不好現在就鐵口直斷。

  埃德蒙面帶微笑,從原先放置在桌上的木盒中拿出一只白鑞酒瓶及一對雙耳高腳杯。金黃色的酒液從器形優美的瓶口流淌而下,流入高腳杯,酒聲清越,酒香芬芳,便是畫像中的眾人都露出驚艷的神情。

  埃德蒙將其中一只酒杯遞到安妮.博林的畫像前,奇異的是,酒杯彷彿融化一樣,逐漸滲入畫像中,最終落在她手上。

  埃德蒙舉起自己的酒杯,微微安妮.博林傾斜,而後一飲而盡,「感謝您,女士。」

  安妮.博林舉起酒杯回敬,無視身後寧芙們有些羨慕的神情,姣好的面容上是難得的莊重持敬,「我的榮幸,陛下。」

  她仰頭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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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納尼亞傳奇原文名稱為The Chronicles of Narnia ,直譯為納尼亞編年史。
010
安妮.博林(Anne Boelyn)是英格蘭國王亨利八世的第二任王后,也是著名的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一世之母,她出身貴族,曾為法國王后法蘭西的克洛德身旁的侍女,後來在返回英國本土後,成為英格蘭王后及西班牙公主阿拉貢的凱瑟琳的侍女。法國宮廷的經歷讓她在保守的英國宮廷中格外顯眼,她很快就被亨利八世看上,在亨利八世徹底對凱瑟琳失望後,他廢黜了凱瑟琳,並改立安妮為王后。作為王后,安妮驅逐了凱瑟琳及原先英國公主瑪麗,迫使她們生活落魄,並引入法式宮廷的奢華風尚。但在成為王后兩年後,由於政治上的失勢,且未曾為亨利八世產下健康的男性繼承人,安妮被指控叛國罪,被誣指為女巫,在倫敦塔被處死。安妮生前的侍女珍.西摩則在之後接替了安妮的位置,成為亨利八世第三任王后。可能是因為她被作為女巫指控,她的畫像出現在《哈利波特》系列電影中。附圖為安妮的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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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追醒來時,略有些冷。

  一定是壁爐中的木柴在徹夜燃燒後終於燒盡了。他心想,伸手一抹臉,拿過一旁床頭櫃上的手錶一看:清晨六點,宵禁剛剛結束。

  他轉頭一看,果然看到埃德蒙已起身,正在更換衣物,準備待會晨跑。恰好,埃德蒙剛換好長褲,抬起頭時與西追四目相對。於是,西追就見到埃德蒙走向他,俯身下來看著他輕聲說道:「你要不要再睡一下?」

  或許因為離得近,西追能清楚地感受到埃德蒙剛洗漱完後撲面而來的氣息,潮濕而溫熱,還帶著點薄荷、白麝、赤松的幽香。寢室內燈光昏暗,僅有靠近天花板的牆上有幾扇小窗戶及寢室牆上幾支將熄未滅的蠟燭照明。在這昏黃的燈光下,埃德蒙本就如同湖泊一樣的雙眸顯得更為幽深,看著對方的眼眸,西追彷彿聽見塞壬在無盡汪洋中歌唱。致命而誘人。

  西追這下子徹底清醒了,伸手一抹臉,輕聲說道:「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西追輕巧地起身,避免吵醒還在夢鄉中的室友安德烈.卡黑、倫納德.米納斯、湯瑪斯.馬倫堡,悄悄地往公共浴室洗漱。

  赫夫帕夫的公共浴室使用了大量的原木,入目所及,天花板、隔間、地板都是原木。這些木頭上雋刻著淺淺的金色花紋,一片一片間隔著約半吋的空隙,木頭地板下方兩吋便是城堡原有的砂岩地版。或許是因為這些木頭地板上的魔紋,西追聽說這些地板已經歷時數百年而未受損,且即使是在冬日,這些木板也足夠溫暖,赤腳踩上也不會有任何不適。西追就是這樣的人,他特別喜歡赤腳踩在這些木頭地板上,感受木材特有的紋路。

  在入口處旁的櫥櫃中擺著一條條乾淨的白色絨毛巾,西追順手拿了一條,櫥櫃入口左側放著一盆維斯特洛金盞以及一盆冬雪玫瑰,一者金黃、一者蔚藍,在黑色大理石的洗手台旁,擺著兩盆普羅旺斯拍拍木,他們在燈光下慵懶地舒展身姿,而洗手台上的白色大理石水盆之間,一瓶一瓶的薔薇綻放著。在距離洗手台較遠處,黃銅鍛造的淋浴柱每四五根聚集在一起,如樹一樣立在地板上,更遠處的牆上還有些黃銅的淋浴柱。

  清晨六點時,鍋爐多半都熄了,只確保水不致於結冰而破壞管線,因此在西追轉開黃銅水龍頭,捧著涼水洗漱時,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西追收拾好時,埃德蒙正坐在赫夫帕夫的公共休息室等他。兩人沉默地點點頭,便如同往日作風,往黑湖和魁地奇球場的方向開始晨跑。

  他們繞過黑湖,繞過魁地奇球場,最後在海格的小屋前停下。

  「嘿!海格。」埃德蒙率先打了招呼。

  半巨人從窗戶探出他毛茸茸的腦袋,「男孩們,你們好像比昨天晚了一點。」

  「今天出來晚了,我睡過頭了。」西追懊惱地說。

  海格倒是很理解,「最近天氣有些冷了,蘇格蘭就是這樣。來吧!男孩們,喝點熱茶,暖一暖身子。」

  他轉身領著兩人走進小屋,將門口的石弓、橡膠套鞋移到身旁,一邊嘀咕著:「真奇怪。是因為你們天天都來報到的原因嗎?牙牙怎麼每次都自覺退後呢?」

  西追看到埃德蒙伸手熟練地搔了搔牙牙的耳朵,那條巨大的黑色獵犬還在埃德蒙手中撒嬌。西追伸手照做,感受著牙牙熱情,隨口說聲:「可能就像你說的,熟了。」

  海格的小屋就是典型單身男性的小屋,角落擺著張床與花布被,壁爐中的爐火上掛著一只銅壺正在燒開水,在天花板的一角,掛著幾隻野雞與火腿。

  海格的大手抓住那巨大的銅壺,給兩人倒了杯茶。「喝點熱茶,說真的,我一直想請你們吃些岩皮餅。你們好久沒吃了。」

  西追再次露出尷尬而不失禮的笑容。想當初他一年級,第一次隨著埃德蒙晨跑時,他還天真單純。埃德蒙因為晨跑後,打算回去沖澡,便婉拒了海格的熱情。唯有西追傻傻地一口咬下去,彷彿天昏地暗,聽到奇怪的聲音迸裂,等他回到城堡才發現自己斷了兩顆牙。西追猶記得埃德蒙略微羞愧、無奈、猶豫的眼神,最後埃德蒙陪著他在醫療翼躺了兩節課等著生骨靈生效。

  埃德蒙似乎也想起來了,似笑非笑地看了西追一眼,看得西追覺得自己耳朵發熱。

  埃德蒙撇開了這個話題,轉而與海格聊起了一些神話中的神奇生物。

  「海格,我知道有些神奇生物在被以前的人們目睹之後,以神話或傳說的形式記錄下來。例如希臘的喀邁拉與三頭犬、中國的騶吾、日本的河童。你覺得為什麼當前發現的神奇生物跟這些傳說有所出入呢?」埃德蒙提出一個很高難度的問題。

  海格坐下,陷入沉思。他片刻後才開口:「老實說,我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你知道,我父親在我二年級時過世了,在那之後我就沒接受過良好的教育,特點是三年級時霍格華茲開除了我。不,不必道歉,這都是事實。」

  「真是感謝你,我還沒想到這方面,你指出了一個盲點。」海格言簡意賅地說。

  揮別海格後,兩人並肩走回城堡。西追撞了一下埃德蒙,吐槽說:「剛才那場面真尷尬。」

  埃德蒙摸了摸鼻子,有些困窘地說,「再也不會了。」

  等他們回到城堡時,已經是七點十五分,不說人聲鼎沸,可也是大部分人都已起身。

  兩人在回到赫夫帕夫公共休息室的一路上,先後與遇到的加布里埃爾、邁爾斯與希格斯、安潔莉娜等人打過招呼。他們時間算得剛好,在兩人匆匆沖完澡後,來到餐廳時,正好趕上送信的貓頭鷹們呼啦啦地飛進餐廳。

  西追看到赫夫帕夫六年級的級長崔斯坦眼疾手快地變出一個玻璃罩罩在目前的餐盤上,下一秒,一隻貓頭鷹就「啪」一聲撞在玻璃罩上。

  「梅林啊!衛斯理,把你們家的埃洛帶去給焦壺教授看看。」崔斯坦低聲催促道,不久後,應該是雙胞胎其中一位過來把那隻名叫埃洛的貓頭鷹帶走了。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做了那個古怪的夢後,西追對於世界的看法敏感了不少,甚至說不上為什麼,彷彿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那隻貓頭鷹的壽命估計還能有個八九年,這時間不短,差不多已經是普通貓頭鷹的一生,但對生活在魔法世界的貓頭鷹族群來說,已是鷹生末年。

  西追的貓頭鷹是隻普通的倉鴞,名叫做梅納。雖然不是她送信的日子,但依然飛出貓頭鷹屋,來跟西追撒嬌,甚至在其他貓頭鷹給西追送來《預言家日報》時,故作威嚇。西追熟練地將五枚青銅納特放到那隻貓頭鷹腿上的皮製袋子,一邊放了片培根和一杯牛奶到梅納眼前,他還伸手輕輕搔了搔梅納的背。

  埃德蒙的貓頭鷹是一隻雪鴞,埃德蒙根據一本麻瓜小說命名為橡木盾。埃德蒙似乎正聚精會神地閱覽橡木盾帶來的消息,片刻後,神情自若地搓了搓手指,冰藍色火焰將信紙化為灰燼。明明是奇怪的場景,周圍眾人卻彷彿見怪不怪。橡木盾也不在意,只是將腦袋湊到埃德蒙身旁,讓埃德蒙在閱覽信件時漫不經心地摩挲他的腦袋,一邊趁埃德蒙不注意時啄食埃德蒙替他準備的食物。

  早餐是傳統的英式早餐,雖然不算創意,但霍格華茲小精靈們嫻熟的手藝已能確保足夠的美味。

  在西追享受炒蛋時,埃德蒙悄悄靠近他耳旁,「晚上我們去一個地方,你覺得如何?」

  西追點點頭,「當然,我必將保守秘密。」

  飯後,西追見到露西帶著奈威,氣鼓鼓地走過來。

  西追知道,問題來了。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這次露西和奈威也只是跟他打了招呼,勉強顧及社交禮儀。細看之下,露西是憤怒,奈威是沮喪。

  埃德蒙並沒有在大庭廣眾下直接安撫兩人,而是和在場眾人告辭,帶領兩人悄悄離席。

  西追見狀,和其他同學打過招呼後,悄悄跟了上去。埃德蒙沒有阻止,西追知道埃德蒙這就是默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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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德蒙帶著三人來到二樓的一副畫像前面,畫像中拿著魔杖的老農婦見狀屈膝行禮,「洛伊迪茲的莉蓮為您服務,殿下。」沒等埃德蒙點頭還禮,她的畫作就旋轉開來,讓出背後的房間。

  「埃德,她為什麼稱呼你為殿下?」奈威小小聲問出了西追一個想問卻不好意思問的問題。

  讓西追意外並驚喜的是,埃德蒙正面回答了奈威的問題,「燈野公爵埃德蒙。」

  奈威聽到答案自然心滿意足,西追則暗自下定決心,回頭就去圖書館,查查看燈野公爵這個名號。

  這房間不大,僅僅只有約四平方公尺左右,房內簡單地擺著張長桌,在房內的角落,不知出於何種心態,竟然有人擺了一對將近一人高的青花瓷大花瓶。西追猜想,這房間很有可能被之前不知道什麼人當成了倉庫。倒是房間的牆上則有一幅不大的畫像,內中是一位正在飲酒的人馬。

  露西本來還有些氣鼓鼓地,一坐下就落下淚來,把埃德蒙和西追嚇得手忙腳亂。奈威則是連忙得連忙從口袋中掏出手帕。

  埃德蒙的聲音裡帶著怒氣,「到底怎麼回事?」

  「太欺負人了。在魔藥課,石內卜教授不知道為何一直針對波特和奈威,我和格蘭傑幫忙說話,他反倒扣我們分數。史萊哲林還嘲笑我們。」露西委屈地說,「第一堂課,我還以為是因為奈威不小心在熬煮魔藥時讓魔藥外洩的原因。沒想到他之後每節課都隨時會針對奈威,只要是奈威一做錯,就會加以嘲諷。」

  埃德蒙這時已經冷靜下來了。無論是從他的聲音、語調,還是他的舉止,西追都看不出他的情緒起伏,一如往常地沉穩、從容。西追想,也許這就是埃德蒙為什麼受人追隨,他就像大地,沉穩可靠而包容。

  石內卜教授的事情令西追感到費解。他知道石內卜教授對待葛萊芬多比較苛刻,但他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埃德蒙轉頭看向牆上的人馬畫像,「弗薩明,你能幫我去調查一下嗎?」

  人馬眨了眨眼,「當然,陛下。」他先後向埃德蒙和露西彎腰行禮後離開了。

  「他又稱呼你為陛下了,埃德蒙殿下。」西追故意調侃道。

  「每個人總該保有點秘密。」埃德蒙故意用王爾德的名言回答,西追笑著接受了,他同時注意到露西破涕為笑。

  西追期望更了解埃德蒙,卻也尊重埃德蒙的隱私。他樂於埃德蒙跟他分享生活,卻不會去挖掘埃德蒙的秘密。

  弗明薩尚未回返,一批花精靈就其實浩蕩地衝進人馬的畫框。在她們吱吱喳喳的聲音中,當代霍格華茲幾乎沒有秘密,例如葛萊芬多偷偷地招攬了哈利.波特作為搜捕手,意圖作為「秘密武器」、葛萊芬多級長派西.衛斯理偷偷地給雷文克勞的級長潘妮清水寫信、赫夫帕夫六年級級長雨果.崔斯坦跟史萊哲林七年級級長亞歷山大.普立斯克正處於某種微妙的曖昧、焦壺教授似乎在為明年的退休準備個前所未有的大驚喜獻給霍格華茲、奎若教授的辦公室有時會有奇怪的聲音、海格在城堡中放了一隻三頭犬、飛七似乎交了個筆友等等。

  埃德蒙也不管其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露西和奈威,「波特?搜捕手?秘密武器?」

  看到奈威眼神飄忽,露西倒是理直氣壯地看了回來,西追不由得悶笑。

  花仙子們倒是額外又爆了料,「葛萊芬多的哈利波特跟史萊哲林的跩哥馬份相約午夜決鬥。」

  西追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看起來埃德蒙也沒有。埃德蒙從很久以前就能平靜地對待他人,巫師世界中的名人埃德蒙皆能淡然處之,上次看到埃德蒙失態還是因為阿森納足球俱樂部的大衛.希曼零封托特納姆熱刺。

  這也是西追少數注意到,埃德蒙難得奢侈的地方。每天上午都會有貓頭鷹從倫敦快遞當地的麻瓜報紙,讓埃德蒙追蹤倫敦各個足球隊的戰績。

  或許也是因為埃德蒙的態度你,西追覺得自己也能淡然地看待哈利-波特。毫無疑問,波特是那個活下來的男孩。西追不會否認這個傳奇,但西追也注意到波特在那個時候失去了父母。西追想,波特大概巴不得用那個狗屁光環換回他的父母。至少如果是西追,他就會這麼做。

  弗薩明就是在這時候回來的,他還帶回了安妮-博林夫人與一位窈窕的人魚瑪歌薇雅。

  西追注意到,人馬弗薩明還是先後向埃德蒙和露西致敬,勉勉強強對他也行了半個禮。

  「陛下,事情已經打聽清楚了。」弗薩明轉頭看向奈威,「幼駒隆巴頓是否需要在場旁聽?」

  西追心想,他不應該,但是他需要。成長的路上不會只有花和蜂蜜,必然伴有霜和荊棘。

  在眾人看向奈威後,他果然漲紅了臉,小聲地囁嚅。一兩分鐘後,他才開口道,「我覺得不需要,埃德。麻煩你了,弗薩明先生。」

  但是先開口的並不是弗薩明,而是人魚瑪歌薇雅,「陛下,隆巴頓先生的確在部分課堂表現不夠出色,我覺得很大程度上肇因於二。第一,隆巴頓先生很多時候並沒有施法的決心。第二,隆巴頓先生在課堂上並未使用合適的器具。」

  埃德蒙點點頭,但西追看到露西和奈威露出費解的神情。很好,西追心想,他不是唯一一個感到困惑的人。

  等等,巫師還能使用到什麼工具?不就是魔杖嗎?西追轉頭細看奈威手中的魔杖,立刻就發現問題。

  這支魔杖相對於剛剛入學的新生來說,磨損過於嚴重了。以西追之前在奧立凡德的魔杖店打工的經驗來說,西追覺得這支魔杖至少被使用了二十年,而且可以肯定的是,這支魔杖在最近幾年內並未接受到良好的維護。

  奈威手中的魔杖不可能屬於他。西追心想。魔杖選擇巫師,這是魔杖學最基礎的底層觀念。西追以他淺薄的魔杖學知識判斷了一下,奈威那支魔杖,唔,白蠟木和獨角獸毛,和西追自己的魔杖一樣。這種魔杖能陪伴主人堅定地追隨榮耀,與之伴隨的是高度的忠誠,相對來說,它討厭漫無目標的人。

  奈威這個年紀的巫師或女巫,通常還不會意識到願意為之獻身的目標,更何況還不是這支魔杖的原主人。

  奈威或許會成功,但這支魔杖卻不不可能與他共享榮耀。

  埃德蒙在西追思考時,卻是冷靜地繼續問道:「除此以外呢?」

  「幼駒隆巴頓似乎並未受到特別好的栽培,我只能說一般般。但他似乎受到荒野的愛護,他在動植物表現上會很出色。」弗薩明接過了問題。

  埃德蒙沒有管奈威臉上更深的困惑,而是執著地問下去,「那他受到的待遇如何?」

  「獅子對幼駒愛之深,責之切,對幼駒有著更高的期望;黑貛初步滿意幼駒的表現,並期待更多;褐鷹願意包容幼駒,他決定給幼駒更多機會;綠蛇對於幼駒感到不耐,乃至厭煩,但他會遵守身為教師的底線。」

  這次回答的是安妮.博林夫人。

  眾人都聽懂了博林夫人的暗示,但西追想,可能不是在場所有人都能辨識出博林夫人。在那個巫師與麻瓜尚未分離的年代,身為英格蘭王后的博林女士或許權傾朝野,聞名歐洲;但在後世的魔法史上,她只是因為被指控為女巫有了小小的版面。

  埃德蒙想了想,轉頭看向奈威,「奈威,我們待會去找麥教授,說明你的情況。我建議你去購買一支屬於自己的魔杖,將法蘭克的魔杖珍藏起來。或許你有一天,不用魔杖都能施法。我還建議你順便更換你的大釜,白鑞的材質可能不太適合你。黃銅的熔點更高些。」

  埃德蒙誠懇地看向奈威,「你知道,如果金錢上有困難,我和露西願意支援你。就當是提前支付的聖誕禮物了。」

  露西在旁點點頭。

  西追和奈威倒是毫不懷疑埃德蒙話中的真假。埃德蒙能吸引他人追隨,固然很大程度在於埃德蒙自身的魅力,可埃德蒙對於自己人豪爽也不得不說是一個很大的因素。

  「那我們還能怎麼做呢?」露西說道。

  迎著奈威期待的眼光,西追看到埃德蒙遺憾地搖了搖頭,「奈威,剩下的你得靠自己。法蘭克與愛麗絲留下了珍貴的人脈,但這些人脈都是有限的,除非你能證明自己。哪怕是哈利.波特也是如此。」

  這本該是讓人絕望的話語,但埃德蒙似乎總有種能力,帶來另外一條出路。「你的魔藥跟變形學不能直接放手,我們先觀察看看更換魔杖後是否能好些。如果不行,我建議你申請函授或外國交換計畫,最直接的就是伊爾弗莫尼。這所美國學校受到霍格華茲的影響很深,而且使用英語,你適應起來會比較輕鬆。其次就是法國的布斯巴頓跟南美的卡斯楚布舍,前者比較貼近歐洲文化,主要語言是法語;後者是以草藥學和奇獸飼育學聞名,主要語言是西班牙語。」

  西追看到埃德蒙微微傾身,正視奈威的視線,「奈威,當務之急,是重建你在特定科目的自信。」

  在送走奈威後,西追轉頭看向埃德蒙,眼見他將一串葡萄送入畫中,分給剛才與他通風報信的三人組。這本來是件極盡神奇的事情,但是由埃德蒙做起來卻彷彿羚羊掛角,渾然天成。

  西追好奇地看向埃德蒙,「你是不是沒把話說完?如果情況真的很糟,你打算如何?」

  埃德蒙繼續專著在畫像上,正拿著一大瓶南瓜汁往畫像中遞。他頭也不回回答:「你聽說過艾蜜莉亞.波恩夫人嗎?」

  西追點頭,波恩夫人是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司長,可以說是英國魔法界的第三號人物。他當然知道。

  「奈威的父母,法蘭克和愛麗絲,都曾經是正氣師。他們在與任上遭到食死徒雷斯壯夫人襲擊、拷打。說句難聽的,跟殉職也沒什麼差別。波恩夫人為人正直公正。她既是正氣師的直屬上司,又曾是法蘭克和愛麗絲的同事、好友,她不會坐視不管。」埃德蒙冷靜地說,「問題在於,波恩夫人位高權重不假,可她同樣事務纏身,除非奈威自己長進,很難說她對奈威的事情會有多少關注?」

  西追不知道這個問題,俊美的臉上有些許迷惘。但他聽懂了埃德蒙的暗示,這件事情爆出來後,波恩夫人如果處置失當,很大程度會影響到她與正氣師之間的關係。

  埃德蒙的臉上平靜,看不出絲毫的情緒,「這對現在的奈威來說,算是最後的手段了。」

Rain @Reine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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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nta
有些段落好像錯漏字了。

「石內卜教授的事情同樣令西追感到費解。他知道石內卜教授」

「奈威的父母,法蘭克和愛麗絲,都曾經是正氣師。他們在與任上遭到食死徒雷斯壯夫人波恩夫人為人正直公正。」

蹦躂蹦躂 @Bon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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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ineke
已經修好了,如果有錯,歡迎直接提出。這幾天因為趕報告,拖到了大家的時間,非常抱歉。

蹦躂蹦躂 @Bon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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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一樓 #1

  在離開靜室後,西追和埃德蒙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學院中的隊伍,周圍的人也若無其事地接納了他們。

  在眾人紛紛起身,各自往不同教室上課時,安德烈悄悄拉住西追。西追一臉疑惑,卻聽安德烈一臉興奮地說:「塞德,我打聽到史萊哲林的羅西兒姊妹,她們似乎對你和埃德有些想法。」

  西追稍微回想一下羅西兒姊妹,很快就從腦海中找到了兩位標緻的影子。他記得羅西兒姊妹是一對堂姊妹,都是四年級。她們是標準的史萊哲林式美人,黑髮黑眸,美得驕矜,美得目下無塵。

  雖然往日裡這兩位姊妹與西追兩人幾無交集,但西追並不意外她們會有這種想法。如同她們這樣的純血家族,往往也只在純血家族中擇偶。而如同羅西兒家族這樣的名門,更希望能跟她們同行的是如同布萊克、馬爾福、麥米蘭、雷斯壯這樣的純血名門。再不濟,才是其他比如布朗、伍德、波恩斯、金森柏格、杜平、麥克伯格、賴里、普塞、希格斯等聲名較小的純血家族。

  佩文西和迪哥里都不太能算是兩者其中之一,佩文西偏向前者,是純血家族中的名門,富貴不缺;迪哥里更偏向後者,不過埃德里奇.迪哥里至今仍是歷史上最受歡迎與愛戴魔法部長之一,這讓迪哥里家族的門楣沒有徹底墜落。

  然而即使撇開家世背景不談,西追也無法判斷安德烈話中真假,畢竟真正的愛情絲毫不講道理。更何況以埃德蒙的本事、他的財富、他的樣貌,都令人深信他注定是個成功且魅力十足的男人。

  理智上西追可以理解,但情感上,不知為何,西追覺得自己內心有些麻麻癢癢的,感覺不是很愉快。

  不過上課鐘實在快敲響了,這節課又是變形學,他們並沒有多少翹課在外聊天的本錢。

  「我注意到你們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程中會談到了狼人。我已經跟索可娃斯基教授談過了。因此這堂課,在我們即將進入新的單元,告別化獸師時,我們來談談化獸師、狼人和皮行者。當然,我們畢竟是變形學。」麥教授在講臺前侃侃而談,說到這,她臉上透出一點微笑,「我們只討論如何運用變形學去分別。具體的應對方式後續會由索可娃斯基教授講述。」

  「在課程的開始,我們需要釐清一些概念:什麼是化獸師?什麼是狼人?什麼是皮行者?」麥教授在台上宣揚著知識,台下的西追卻有點恍神。

  「啪」一聲,西追回過神來,臉頰上還略帶刺痛。原來是西追手上的自動筆記羽毛筆見主人一段時間沒有反應,決定主動把主人敲響。

  「你還好嗎?」埃德蒙轉頭過來看向他,西追看著一雙湖水綠的眼睛,卻彷彿第一次體會面對大海的幽深。微風吹過,微起波瀾,波瀾卻彷彿蕩漾入西追的心湖。

  西追搖搖頭,「沒有事。」

  「佩文西先生,能否請你跟全班指出皮行者跟化獸師之間的異同?」麥教授轉頭過來看著疑似正在說悄悄話的兩人。

  「教授,廣義上來說,皮行者其實就是化獸師,都是指能自由變換成動物型態的魔法使用者;狹義上來說,皮行者指的是透過黑魔法進行動物變形的墮落黑巫師。兩者最大的差別在於化獸師可以隨時隨地變形成動物,但只能變形成某一種特定動物;皮行者相對來說能變形成多種動物,但必須取得該種動物的皮毛覆蓋在身上,才能透過黑魔法變形。」

  「說的很好,赫夫帕夫加十分。」麥教授點點頭,只是略微告誡性質地看了眼。

  西追後來自己都忘記了這件事,便是午餐時,羅莎莉.羅西兒看了他們兩眼,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餐後,胡奇夫人宣布魁地奇球場因為配合國際巫師聯合會魁地奇委員會而升級,未來一週校方會關閉魁地奇球場。

  「認真的?」這應該是衛斯理兄弟之一。西追心想。

  「認真的,明天噗噗蘭公司就會派人到場了。」胡奇夫人同樣堅定地看了回去。

  「國際魁地奇委員會制定了什麼新規矩?」說話的是葛來分多的球員安潔莉娜。

  「不知道。」史萊哲林的邁爾斯經過時冷漠地回應了她一句。

  亞戴爾提前站在餐廳門口,攔住了赫夫帕夫魁地奇球隊。不等其他人說話,亞戴爾直接開口:「這段時間,我們就不練習了。請大家在這段時間繼續運動,培養良好的體力。」

  埃德蒙轉頭看向西追,「我們待會去決鬥室練劍?」

  西追沉吟了一下,「我先去一下圖書館,待會過去。你要不要先去找其他同學?」

  埃德蒙點點頭,「我先去找安德烈他們。我們在老地方見。」

  西追要借的書是近代一位變形學家薇薇雅.諾桑蒂安蒂安的著作。那位教授被新成立的瑪卡羅卡魔法學院延攬,她蒐集了旅遊途中見證的魔法紀錄,其中也有部分介紹了化獸術與皮行者相關。西追認為這本書將給他的論文帶來新的想法。

  不過事情總有點意外,就比如西追到了圖書館後,管理員平斯夫人面無表情地通知西追,「你說的那本書在兩天前被借走了。如果很急,雷文克勞學院藏有複本。」

  雷文克勞學院內部的確有個小而精的圖書館,且雷文克勞學院歡迎任何一個可以回答上門環提問的訪客。畢竟過人的智慧就是人類最大的財富。

  西追考慮後,決定直接去找埃德蒙。

  埃德蒙所說的老地方在地下室,在赫夫帕夫公共休息室不遠處,也是他們這兩年才找到的秘密教室。霍格華茲內這樣的空教室其實不少,但是部分空教室或許是設計之初,或許是在之後歷經逐年修整,隱藏在畫像、雕像甚至牆壁之後。只要能通過考驗,就能自由地使用隱藏在其後的房間。

  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作,上面繪製著凱爾特傳說故事中的英雄迪盧木多.奧迪那,英雄在畫作中手持紅黃標槍,蓄勢待發地站在蘋果樹下。也不知道畫像當初是由誰繪製的,栩栩如生,精準地捉住了迪魯木多的特徵:俊美逼人的年輕戰士、顛倒眾生的淚痣以及愛神賜予的紅黃雙槍。

  西追站到畫像前,用魔杖輕輕敲了敲迪盧木多的畫框,一長一短一長一短。俊美的戰士轉過頭來,用古老的語言開口:「英雄如何與魔法為敵?」

  「英雄手中的紅槍便能破盡萬法,但英雄真正的敵人而是命運。」西追抬起頭直視迪盧木多,回答的是現代英語。

  「年輕的戰士,願愛與命運庇佑著你。」迪盧木多露出微笑,畫作旋轉開來,露出其後的空間。

Rain @Reine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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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nta
「「認真的?」這應該是衛斯理兄弟之一。西追心想。」
這裡還是改成「說話的應該是衛斯理兄弟之一」比較不會疑惑

這是討論串底端!何不幫忙讓這串魔法煙綿延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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