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玫】流年(6/12更新至Chapter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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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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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icy_

嘿嘿,沒有想到我回覆回文還是一樣晚吧(神氣插腰too)😏
老話一句,感謝支持!清明連假好好休息恢復元氣吧~~
其實湯姆後面的鋪墊還有一段,但是他是配配配角等級,加上我很愛臨時加塞情節,如果能在6X章能把那部分寫出來就好了QQ
我覺得正氣師局可能下面可以再細分一個部門,就是不用出勤,但專門製造後勤補給物(魔法防禦道具、魔藥)。說不定湯姆被分發到這會比較快樂?🤔
至少我知道比拳頭跩哥一定比不過榮恩,他學生時期就被衛斯理夫婦(榮妙)輪流海扁過XDD

天蠍這次憑直覺行動多了個變數──和哈利的人合作,果然體制內和道上處理事情的程序不同,嗯~這邊是中段波峰啦!

摩薩跟天蠍算不上伙伴,可以說是暫時的利益共同體,反正生死關頭當然是自己(天蠍)生,摩薩放水流XDDD,這樣應該有得到史萊哲林之風吧?
話說我都快忘了初代三頭狗叫毛毛!
那個門的設定是參考空間延伸咒,有延伸就應該有縮減(吧),省距離的時候就可以這樣做,但就像安琦拉說的,很像哆啦A夢的任意門哈哈🚪
是說其實魔法世界滿龐大的,除了書中寫明的禁忌設定(像是不能憑空變出食物),其他都可以想像吧~

也不要對湯姆太苛責,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遇到這種凶險的狀況,認真說,像湯姆這種狀況的人其實應該不會罕見,在描寫他的心態與狀況時得到很多樂趣(?)
當然對天蠍,還有哈利榮恩來說,他們的人生早就經歷過許多身心重創的大事件,所以這種不過是一塊蛋糕,小菜一碟🍰。然後湯姆就扮演著雷包的腳色,雷包踩雷只有一次和很多次~
穿幫就是沒有套好招的結果啊~誰叫天蠍/摩薩與哈利/榮恩以及背景正氣師們的默契和信任不足呢(攤手)
這邊可以說下一章會如安琦拉的意,本來只預計這段探虛實然後搞砸的篇幅應該只有一章半,然後妳也知道了老毛病又犯,就不知不覺寫成兩章,兩章寫不完變三章XDDDD
話說哈利的反應應該不難猜哦~

認真,第一集菜鳥新生時期,那時只有榮哈還沒鐵三角時榮恩還滿靈光的,遇到困難還會動腦筋應付,但自從妙麗加入後他就迅速放棄思考能力XDDDD
子世代都進入五十歲了,根本不值得好欣慰的好嘛,就老了而已啊(天蠍式口吻)→對,只有安琦拉哈哈哈哈
欸正常來說,像哈榮妙三人這種在魔法世界的公眾人物,這麼多年來應該有很高的崩壞風險~
所以不要再糾結欣慰的事上面了,該如何逃命才是正解!
就像我們麻瓜有人喜歡狩獵動物,把動物做成標本,在牆上掛鹿頭,地板上鋪虎皮還是熊皮地毯~炫耀性心理應該
然後惡閃鴉是正氣師這邊的啦!

謝謝,不枉我拖了三章的長度XD,是說不知不覺都連載到4開頭章節了,感謝感謝
是說我也經歷過想寫一堆故事但寫不出來(下筆不順或懶惰不想動筆)的時期,所以就盡量給安琦拉鼓勵啦!
喔對了特別要說,小秘書金口又發威能了,收到好多電子折價券(艸),意志不堅的我又去刺激出版業的經濟了~~

謝謝抓蟲!對,還有抓錯人的哈哈
咦?我還滿常看到另一廂的用法耶?!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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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兩軍僵持之下,氣氛瀰漫著惴惴不安的凝滯,天蠍抓著槍的手指隨著時長變得麻木無感,他的下顎咬得死緊,全身肌肉尤以雙肩最是繃緊僵硬。勞倫斯緩步移動到三頭狗腳邊,靠近他身處,那句於事無補的話像陣輕煙飄過他耳中,「愛逞英雄啊,看這渾水都是你搞出來的。」

「還有心情說廢話,你可真悠閒。」天蠍調整好坐姿,雙腿箝緊三頭狗的脖子,冷不防奮力用槍托猛砸三頭狗的肩胛骨,三頭狗吃痛彈起,他便趁此策「狗」前行。角鯊的人馬顧不得開火,四散各方以避開龐大的巨獸,三頭狗兩顆昏厥的沉甸甸腦袋沿途打飛了不少人。反過來榮恩這邊總算脫離受制的僵局,找到一絲反擊的機會。

「『捕鯊隊』!該是打回去的時候了!」他率先跟在三頭狗後面向前衝,將幾個黑袍人繳械後打倒在地。其他人趕忙依序跟進。

「既然衛斯理是我們的王,所以我們衝吧。」艾巴納衝鋒時是帶著苦笑說出這句玩笑話的。

駁火交鋒,不知道是哪方放出了濃重的煙霧,遮蔽住視線,一時之間雙方都亂了陣腳,不過哈麗葉馬上就颳起一陣強風將濃煙吹走,在她前方出現一個表情愕然的巫師,巫師被哈麗葉滿臉的殺氣給嚇到,轉身就跑,才跑兩步就被她直接踹到樓梯下方,那個人宛如保齡球般沿路滾動壓倒好幾名黑袍人。其他人也不遑多讓,勞倫斯打倒不少人,成功殺出一條血路,不過他古銅色的肌膚也因此無法避免多了好幾道裂口。

艾德華這邊陷入一場難纏的僵局,他的敵手次次都能化解掉他的咒語,兩人互不相讓,艾德華朝他噴出灼熱的火花,那個人卻懶洋洋將魔杖一揮,將飛濺四射的火花變成長著毒牙的黑蛇,轉而朝他攻擊。

天蠍及時騎著三頭狗前來支援,他揚起槍托,快狠準朝著那名攻擊艾德華的人的腦門敲下,把他敲昏後又朝愛德華後方補了一槍,後面的磚牆又被擊破一個大洞。

「多謝,不過你那槍──?」

「我們趕快打完就能早點收工。」

艾德華來不及細問槍枝的來歷,便很快又捲入另一場戰局,眼下反而輪到天蠍陷入泥淖。終於有人發現只要天蠍還控制著那隻三頭狗四處亂竄,他們就沒有辦法掌控被打亂的節奏,其中一個人趁亂爬到工廠一處制高點上,噘起嘴吹起一段怪異的曲調。

「梅林的,你繼續跑啊。怎麼了?」天蠍動腳踢了一下三頭狗的頸部,但這隻狗硬是不肯再多動一下,怪異的曲調持續不斷自那個人口中吹出,漸漸的,原先兩個昏厥的腦袋開始甦醒起來。

「他梅林的蛋。」天蠍知道是這曲調代替他來指揮這隻三頭狗,他正在失去控制權。左側那顆腦袋先清醒過來,兩眼滿懷敵意地看著天蠍,喉嚨擠出令人發毛的低吼。坐在狗脖子上的人不斷告訴自己不要害怕,一邊忙著找出曲調的來源。

右邊的狗頭也醒過來,天蠍這下子可謂左支右絀,兩邊的狗腦袋滿臉狡黠,用眼神無聲交流著該怎麼處理眼前騎在牠們脖子上還不斷發號施令的討厭傢伙。曲調轉為高亢,左右兩邊的頭立刻上前包夾天蠍,他顧不得找出聲音來源,曲身一鑽趕緊從狗脖子上跳下,狗脖子距離地面有一段距離,他跳下來時差點沒摔暈過去。

「小心!」艾德華一記咒語飛來,及時幫天蠍擋掉從另一方來的偷襲。

他翻身站穩身子,怪異的指揮曲調又在耳邊迴盪,他急匆匆扛著槍往掩蔽處躲好,恰好有扇門是開的,那是他先前被審訊的房間,天蠍趕忙往前奔去,趕在三頭狗伸出狗爪抓住他前先關上門。三頭狗憤怒的前掌把門敲得砰砰響,天蠍抓穩槍,就怕門被撞破,好在這隻狗沒太多耐性,敲了幾下後便掉頭而去。

天蠍調整好呼吸,耳朵先貼在門上確認外頭情況,接著後退助跑,踹開門開槍大肆掃射。他清掃掉前方的障礙,一邊尋找著指揮三頭狗的人。這次梅林眷顧,指揮者的身影被他發現,天蠍將槍管瞄準那人頭頂上方幾吋之處,一聲巨響,正忙著指揮三頭狗的那名巫師頓時被沉重無比的碎石殘磚壓住不見人影。

「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不知道何時聚首在一起的湯姆問著摩薩。

「你竟然好意思問我這種問題,你是正氣師欸!」

一名角鯊的手下以拋物線的狀態飛過他們頭頂上方,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後消失在一堆破瓦之下,兩個男人瞠目結舌看著殺氣騰騰的哈麗葉跑過他們前方,咒語不要命似的從魔杖射出。

「看來跟著她會比較安全。」摩薩望著被哈麗葉清空的道路下了結論。

指揮者被解決掉後,三頭狗立刻茫然無措,只是仍具有高危險性,沒人指揮後,牠索性見到人就亂咬亂踩,完全不分敵我。湯姆跟摩薩抱頭鼠竄,雙眼緊盯哈麗葉飛揚的黑袍衣角,她奔得飛快,迅速俐落解決掉一人又一人,漸漸的他們快追不上她。

「啊──!」突然間湯姆一腳踩空,拉著摩薩連帶兩人被破懸吊在半空之中。

「救救我們!」於是摩薩也加入驚恐尖叫的行列。


榮恩這一行人禍不單行,角鯊的手下不斷使出複雜的魔法,他們所在的這一區域的工廠開始上下左右移動,導致他們現在想站穩腳步都不容易,更遑論發動攻擊或是防禦。正氣師局副局長不由得回想起他十六歲夏天時跑到魔法部神秘部門,不甚愉快的往事。

「這是他們要牽絆住我們的伎倆,角鯊正把工廠其他的人員和東西撤離此地。」艾德華替自己使了個漂浮咒,「飛」到榮恩旁。榮恩見狀也依樣畫葫蘆,這樣至少比較有身體的掌控權。

「也只能讓他們先撤了,我們本來的目的就是要找到天蠍跟摩薩。」榮恩凝重地在半空中擋掉幾發咒語,「眼下該煩惱的是在他們把我們宰光之前趕快逃出去。」


「啊──!」

湯姆早就把他之前辛苦的正氣師訓練拋到九霄雲外,兩隻抓著摩薩的手越來越無力,卻還扯著喉嚨放聲大叫,殊不知這樣只會讓他的力氣流失得更快。

「死胖子,別叫了!我會被你害死。」摩薩吃力地罵道,冷汗不停從他額上冒出,不斷晃動的地面令他很難穩住重心,湯姆還不知死活地拽著他在空中亂扭,使他恨不得現在就回到阿茲卡班的牢房裡把剩下的刑期服完。

天蠍把魔杖從槍上卸下,不斷晃動的環境令他無法瞄準目標,他扛著槍,隨機發射屏障咒把敵人打倒,湯姆的呼救聲正好傳進且戰且走的他的耳中。他循聲去找人,搖搖晃晃,連摔兩個跟頭後終於看見摩薩在發抖的手指。

「抓好。」天蠍匍匐前進,用腳抵住牆面(那是唯一晃的不太厲害的地方),然後使盡吃奶的力氣把兩個人慢慢拖上來。先是摩薩的身體,接著輪到湯姆一點一滴「浮」了上來。

湯姆的臉色就像被灑滿麵粉那般慘白,兩片厚厚的脣抖得比風中落葉還兇,他一看見天蠍就發出奇怪的嗚咽聲,自動上前抓住他的大腿,不願意和他有過多肢體接觸的天蠍當然早就先一步閃開。

「我們趕快去跟榮恩和其他人會合,然後離開這裡。」

「可是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好好走路!」湯姆說到重點了。

天蠍緊繃著臉,牙關不知不覺間咬緊,這種咒語一定有個啟動方式,如果要破除咒語,首要之務就是得找到下咒的巫師或觸發的地點。他緊鎖眉心,眼睛緊閉,快速回想著記憶中的畫面,那些很可能被遺漏的小細節......。這座工廠機關處處,一磚一瓦都大有玄機,某塊磚、某面牆,或著某個擺飾,都不是隨意設置的。

擺飾!

「你們兩個,趕快舉起魔杖,只要牆上有甚麼裝飾或是擺設之類的東西,還是你們認為可疑的磚頭,一律用魔法將它們破壞掉!」

「可是這樣晃來晃去的,很難瞄準。」摩薩噘嘴抗議。

「少廢話!」天蠍率先打破一盞日光燈,情況沒有任何改變。

他不放棄,再度打破另一盞燈,掉下的碎玻璃朝起伏不穩的地面墜落,迅速滑向不明的角落,湯姆整理好心情,也握緊魔杖朝著天花板發射,摩薩遲疑不決,猶豫一會,最終也加入打落擺飾的行列。

在三個人又跌又撞的協力合作之下,不知道最後是誰觸發了正確的機關,工廠地板忽然之間像被關掉電源似的停止晃動,湯姆舉著魔杖,雙眼呆滯,看上去好像還不太習慣靜止的腳下。恢復正常之後他們才發現場面比想像中的還要混亂。左肩受傷的艾巴納仍舊奮力使用攻擊咒語殺出一條血路,榮恩、勞倫斯忙著支援以一敵四的哈麗葉,天蠍吹了口哨,告知同伴他們的位置。

「咄咄失!」天蠍朝某個試圖攻擊他的人還擊,卻沒射中,怪的是那個人竟然沒有積極地反過來進攻,反而是落荒而逃。這令他起了疑竇,他朝哈麗葉那看去,原本圍繞著她的四個人的攻勢已不似先前凶狠,天蠍靈光一閃,榮恩就在此刻恰好說出同樣的想法:「他們要撤退了。」

榮恩與天蠍的猜測正確,這些人顯然在撤退,天蠍拼命想找出他們撤退的路線,但不知道是誰又啟動另一道機關,一種奇怪的力量導致他的注意力沒有辦法集中。他想要集中視線,但是眼皮只有越來越沉重。就在他苦苦掙扎時有人塞給他一塊薄荷糖,他艱難地眨眨眼,見到艾德華關心的神情。

「正氣師基本小配備,就是在這時候派上用場的。」

正氣師的薄荷糖可比上次在龍口酒吧吃到的普通薄荷糖效果強太多了,他才把糖果含到口中,薄荷所帶來的強大沁涼感就讓他覺得可能這輩子再也沒辦法闔上眼睡覺。

「他們似乎是往南側離去,那裡好像是唯一的出口。嘿,別跑!」榮恩使出一記屏障咒,攔住一名黑袍人,就是那名先前被正氣師逮住的倒楣鬼,他出乎意料的沒有在混戰中脫逃及受傷。

黑袍人一臉哭喪地倒地,哇哇大叫:「不!他們打算要毀了這裡,我不要被困住!」

所有人的眼睛馬上瞪得跟牛眼一樣大。

「他們要把這裡夷為平地?」榮恩拽著他的領子,急促逼問。

「更糟,」黑袍人幾乎是快哭了,「他們會用惡魔之火──詛咒之火......。」後面的尾音根本微弱到聽不見。

榮恩的臉色馬上在短時間經歷劇烈的快速轉變,從震驚到訝異到驚恐到憤怒,最後用一聲怒吼作為了結。十八歲那年的不愉快經歷依舊深深烙印在他腦海裡,當時他和他最好的朋友以及後來成為的妻子差點就命喪在這邪惡的黑魔法之下。

「梅林的褲子,他們真的使用了惡魔之火!」艾巴納奔向前幾步查探,立刻大驚失色。

「要熄滅這火可不容易,若不是下詛咒的人就更困難了。」榮恩又罵了幾個最通用的髒話單字後緊張地環顧工廠,「現在也只能趕快找方法逃出去吧。」

天蠍從來只有耳聞惡魔之火之名,他僅知這是一種強大而高難度的黑魔法,惡名昭彰的程度勘比分靈體。即使他流浪在外多年,也還未見識過它的威力,想到這,他暗忖跩哥會不會知道關於惡魔之火的事。

彷彿是有讀心術般,榮恩半是打趣地瞧著天蠍,「你見識過嗎?當年我可是跟你老爸一同見識到惡魔之火的威力呢!」

不過緊迫的時間可不容許他們懷舊,惡龍、毒蛇、帶著猙獰笑容的山羊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包抄這群人,溫度立刻瘋狂上竄,這恐怖的景象讓湯姆嚇到連哭都忘記了。艾巴納與艾德華試圖用魔杖製造出冰雪來還擊,怎奈兩人的力量畢竟寡不敵眾,從他們魔杖冒出的冰雪遇到灼熱的烈焰一下子就蒸發成無力的水氣。

一道火焰隔開了哈麗葉跟勞倫斯,這兩人現在無暇顧及其他,只忙著別讓火焰燒上自己的袍子。天蠍看見一隻惡龍撲向湯姆和摩薩,趕緊箭步上前將兩人拉開,他從後背抓住他們的衣領,使出比平常還大兩倍的力氣把兩人甩離危險範圍,這一個動作卻害他重心不穩跌倒在地。要不是他反應快兩腳一縮,那麼烈火就會吞噬他的雙腿。

「大家快看,這裡有個出口!」摩薩驚喜地大叫。

大家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所言果真不假,眾人頓時生起希望。那是個極不起眼的小角落,藏身在黑色磚牆之中難以分辨,唯一的問題時那個通道非常狹窄,別說是湯姆,就連身材高瘦的天蠍跟榮恩要穿過都有困難。

艾巴納用咒語將通道炸開好讓較多的人能通行,磚塊掉落的煙塵和後方逼近的惡魔之火相比根本不算什麼,他繼續前進炸出更多空間,命都快嚇掉的摩薩、湯姆──以及被他們抓到的黑袍人立刻當仁不讓率先緊跟在艾巴納身後。其他人殿後留下幾個無濟於事的凍火咒後也快步進入隧道中。起初黑暗的空間狹窄難走,但漸漸隨著坡度向下,幽暗的廊道開始變得寬敞,當他們終於不用手腳並用匍匐前進時速度便加快不少,在漆黑不見五指的路上跌跌撞撞,喘息聲和腳步聲雜亂交錯,領頭的艾巴納率先捕捉到黑暗盡頭的微弱光線,這發現又將士氣提振不少。

然而這樣的好運只不過是梅林給他們的一個喘息機會,事實上他並沒有大發慈悲放過這群捕鯊隊,當湯姆以為可以平安走出工廠外發出得救的嗚咽聲後,圓鼓鼓的臉馬上因為看見還未完全撤離的黑衣人而再次失去血色。

「他們還沒死,一個都別留下!」某個可能是指揮官的人發號施令。甫經歷一場惡戰的天蠍聽到後差點又要開口感謝梅林的沒良心了,多虧摩薩接下來突如其來的舉動,才令天蠍減少瀆神的次數。

原本站得好好的天蠍突然一個踉蹌跌跤,下一秒他就抱著腳踝被椎心刺骨的痛楚弄得腦筋空白。摩薩這是卯足了全力踢下去,他踢完之後再拿起魔杖擊倒一旁目瞪口呆的湯姆,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流暢至極毫無阻礙,等天蠍終於得以順暢呼吸後摩薩的身影只剩下遠方一個越行越遠的黑點。

「摩......摩薩......他跑掉了!」湯姆失聲向榮恩報告。

「我有眼睛!他梅林的!」榮恩怒啐了一口痰。


如果說還有什麼事能再激怒情緒已到臨界點的榮恩,那便是湯姆又不知道是第幾次的尖叫。

「湯姆‧卡特,我保證你再尖叫一次,你就不用再跟我們一起實習了!」

「狗!狗!那隻三頭狗!牠又來了!牠又往我們這跑來啦!」

「什麼狗,噢該死的梅林的睪丸我看到了!那隻天殺的三頭狗!梅林的鳥蛋!」

他們腳下的泥土地就在此時液化,原本乾燥的土壤變成又稠又黏的泥漿,泥漿下有股強大的力量不斷把地面上的一切事物往下吸去,艾巴納大吼著要大家努力往上爬,不要被黑魔法帶走。

「硬硬堅!」不知道是誰先想到這個方法,這麼一來濃稠的泥漿就得以被固定住,不至於那麼快泥巴吞沒。

所有人中哈麗葉率先爬出泥漿坑,她回頭拉起艾巴納,不多時榮恩也成功爬回地面,雖然他滿面怒容,但沒忘記拉了湯姆一把(對他而言有點吃力),接著艾德華也在哈麗葉及艾巴納的合作之下脫困。現在還困在噬人泥巴堆中的只剩下勞倫斯與天蠍兩人,而這時泥巴好像感應到它的獵物正一個一個脫逃,所以更加拼命抓著僅剩的兩人不放,強大的吸力拽著他們的雙腳往下拖,骯髒的汙泥一下子就從膝蓋竄上胸膛,而且泥巴似乎變聰明了,每當天蠍及勞倫斯打算利用「硬硬堅」這個咒語時,泥巴就狡猾地朝四周散去。

「看來『硬硬堅』沒有效,我們得趕快去想另外的方法!」艾德華將魔杖高舉過頭,從尖端噴出一條又粗又長的繩子,他抓起繩子的末端,像西部牛仔那般在頭上盤旋甩了幾圈,然後往泥坑拋去,繩索的另一端恰好落入勞倫斯伸出的手中。

「等我一下!」天蠍看著勞倫斯的身體被一吋吋拉離泥沼,出於絕望的大叫,他舉步維艱要跟上去,但勞倫斯恍若未聞,只一股勁地蹬著腿踢開纏繞他的泥巴。

「再加把勁,勞倫斯,你快脫困了!」艾德華鼓勵著他。

勞倫斯在同事們的幫助下又再掙扎幾下,泥漿最終認輸放棄,將他還給他的夥伴,然而另一邊,泥巴正以令人喪志的速度漲至天蠍的脖子,他拼命轉著脖子,終於發現有個不忙的人正擔心地看著他。

「湯姆──過來幫我。」

湯姆打著哆嗦,兇惡的泥漿令他卻步,不過看到快要滅頂的天蠍,他終於鼓起了勇氣,手腳並用,咬著牙關,股著腮幫子爬到坑邊拉出手。天蠍痛苦地拔出一隻手(泥巴為了不讓他動彈,附著在他皮膚上的部分變得相當黏膩,就像快要乾掉的柏油一樣),努力向前勾住湯姆的手。

「我拉不住你!」

「你可以的,只要再往前一點。」

「不,我不行!」

「你的位置很安全,不會被吸進來,快把手伸過來,我快被拖下去了!」天蠍的耐性快要盡失,此刻的他在內心瘋狂抨擊哈利,他極度不諒解哈利竟然讓這種缺乏勇氣的人參與這麼危險的任務。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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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恩,艾德華,勞倫斯,拜託有誰能來幫幫我?」湯姆豁地站起來,哇啦哇啦扭過身,拔腿就跑,面對這種類似背叛的舉動天蠍感覺到腦中有一塊情緒崩塌了。

泥漿開始咕嘟咕嘟冒起泡,聽在天蠍耳裡就像是勝利的獰笑,他掙扎仰著臉拼命吸著氣,爭取多一點的時間。泥巴向上蔓延,要是讓汙泥進到他的口鼻,那麼必定會窒息,必死無疑,遠處有部分角鯊留下來的人馬又和正氣師們開戰起來,他們都無暇顧及到他,天蠍有些心灰意冷。

不過都到了這步田地梅林顯然還沒玩夠,接下來祂想要挑戰的是天蠍的道德良知,有個角鯊的手下恰好在不久之後靠近了這個泥坑,而天蠍的腦袋在接收到這項資訊後快速消化了一番便做出一個相當大膽的決定。現在他根本無法拿起魔杖,所以採取無杖魔咒。

噩噩令!天蠍從眼角餘光看見那個人忽然肩膀一垮,毫無生氣的樣子便知道自己的第一步已經成功。他決定像之前一樣不浪費力氣說話,依然用無聲指令來操控那個人。

跳到泥坑裡。

他依言照辦,溫馴而服從。

把全部的身體都浸到泥漿裡,到我的腳底下。

泥巴感應到有新的獵物跳進懷中,開心地咕嘟冒泡,被蠻橫咒控制的角鯊手下費了一段時間才來到天蠍所指示的位置。臉上的泥巴往上爬的速度有慢了些,但天蠍仍不敢大意,深怕一個不小心便吞下惡臭的泥漿,同時他的腳底動了動,踏到一個柔軟的物體,那個人已經到了他的腳下。

現在,用盡你的力氣把我推出這座泥坑!

蠻橫咒持續發揮應有的效用,雖然過程中泥巴不懈抗衡著,然而天蠍依舊感覺到它爬上臉的速度變慢了,他聳起肩膀,扭著身體想辦法掙脫泥坑,下方的那個人也在使勁推。推著推著,他的上半身總算突破重圍。


「我們不能這樣無止盡地打下去,找個時機撤退吧。」榮恩向他的屬下們說道,眾人皆點頭稱是。

「等......等一下。」臉色發白的湯姆怯生生拉住榮恩的袖子,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天......天蠍......蠍,他還在......,」榮恩不等他說完,扭頭朝著艾德華就問,「他沒有脫困?」

「我現在就去救他!」艾德華不多說廢話,轉頭就往泥漿那跑去。

艾德華一邊跑一邊呼叫著天蠍,當他靠近泥坑時聽見一聲令人心揪的慘叫聲,當下心中暗叫不妙,幸好他的擔憂並非如他所想,他要找的那個人現在正氣喘吁吁地趴在泥坑邊緣,滿臉脹紅。令人驚訝的是天蠍身上乾淨如新,一丁點泥巴都沒有留下。

艾德華見狀鬆了口氣,再往泥坑看去,下巴差點沒掉下來,角鯊的那名手下只剩下一隻手在空中揮舞,此時泥巴開始像乾掉的水泥般逐漸變硬。他臉上血色盡失,顧不得問天蠍的狀況,劈頭就問:「他是怎麼進去的?」

天蠍沉著臉,那雙灰眼燒著可怕的光,這時不知何時跟過來的湯姆從艾德華背後冒出半顆腦袋,喉結因為吞嚥口水的動作而上下滑動著。那名趴在地上的男子沒有回答正氣師的問題,他銳利的眼神直刺向那名菜鳥。湯姆被那灼燙到發疼的目光嚇到縮了回去,他低下眼不敢看著天蠍,將視線挪到自己的鞋尖,幾秒後卻見到一個黑影上前覆蓋住鞋面,害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好啊,好,很好。」

湯姆羞愧地閉上眼,臉色漲得跟番茄一樣紅。

「你在泥坑中有受傷嗎?那個人到底怎麼了?他是如何進去的?」艾德華連珠炮地問,天蠍只是不耐煩地揮手。他沒有停止瞪著湯姆。

「我......有找人來幫忙。」湯姆仍舊沒張眼,聲音氣若游絲。

「好了,有什麼話等回去再說!」艾德華勸道,聽上去似乎也不太開心,幸好角鯊的人都撤離的差不多,不然像這樣把專注力放在打鬥以外的地方早就去幫梅林洗褲子去了。

天蠍對艾德華的勸告恍若未聞,他大步上前,長手一伸,立刻將試圖躲在艾德華背後但因為本身體積過大而失敗的湯姆揪住。湯姆踉蹌被拖到艾德華前面,天蠍瘋狂地搖晃著他的肩膀。

「找人?我告訴你,就算找人也沒用!別人都不值得信任,你只有自己!自己一個人!」

「天蠍!」艾德華竄上前,使出吃奶的力氣拉開天蠍的手,將他跟湯姆重新隔開,「好了,我們都平安無事,現在趕快回去魔法部吧。先別在這裡吵架。」

艾德華的苦口婆心似乎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天蠍用力推了湯姆一把,後者搖搖晃晃,差點沒摔倒在地,灰眼男子掉頭就走。艾德華焦慮不安來回看著兩人,最後決定先安撫湯姆,這位實習菜鳥正氣師已經瀕臨崩潰大哭的邊緣,「你先跟榮恩他們一起回去,我找到天蠍後隨後就來。你今天很辛苦,我知道。」接著便邁步狂奔去追上已走了一段距離的天蠍。

工廠已在遙遠的天際,惡魔之火此刻也差不多將之盡數付諸灰燼,緋紅的火光帶著刺鼻的焦臭,惡魔們遊暢人間後帶著滿足的心情重返地獄。艾德華噓了口氣,英格蘭荒野的北風毫無阻礙地奔馳著,而偏偏前方那名越行越遠的金髮男人卻渾不知朔風襲擊,只一位埋頭帶著怒氣重踩著大步。

「天蠍!」艾德華喊道,路旁碎石被前方那人踢得到處四濺,那名年輕人將滿腔怒火全部移轉到腳尖,用力大無比的力道將小石頭踢的更碎。

「天蠍!」艾德華又喊了一次,依然無果後他索性朝年輕人的前方設了個障礙,「噴噴障!」

於是那位怎麼叫喚都死不回應的金髮男子不得不停止氣沖沖的步伐,認命地轉過頭來,此時艾德華才發現他的狀況比想像中的糟,他的眼睛從滿益盛怒的臉移到天蠍的膝蓋,褲管不知道被誰撕裂了,裸露出來的皮膚沾染了殷紅的血跡,紅色的血已有部分乾掉,只是那怵目驚心可不會因血不再流動而有減少半分。

「怎麼弄傷的?」


三頭狗昂起頭,發出憤怒的咆哮,牠沒花多少力氣便找到剛才一直騎在牠脖子上的那個人,兩條腿的人類畢竟受限於先天條件,當三頭狗伸出前爪時天蠍費了好一番力氣才躲開免於開腸剖肚的命運。等到他跑進審訊房裡取出槍來防禦時才知道自己被抓傷了,他之所以能保持靈活度全都要歸功於爆發的腎上腺素。


「梅林的鬍子啊,不管怎麼樣你一定跟我回去魔法部,在那邊才能治好你的傷。」艾德華小心翼翼地覷著天蠍,深怕一個不小心說錯話又會令他改變主意。

天蠍瞪著墨灰即將轉為漆黑的天色,或許是脫離了險境,他原來挺直的背脊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般頹喪垮下,受傷的那隻腳再也無法好好支撐他的體重,他歪向一邊,但依然堅持站住,不願跌下。艾德華考慮著是否要上前攙扶,然而他也知道倔強的天蠍會將這善意的舉動視為冒犯,好在金髮男子沒有失去重心,他一瘸一拐拖著步子,朝艾德華微微點頭,正氣師這才鬆口氣靠近握住他的手肘。

「我們一起用消影術回去魔法部吧。」

無法確定是不是心理作用在作祟,天蠍總覺得現影術帶來的擠壓感讓他的傷口有惡化的跡象,不過回到魔法部的好處之一就是他因天冷而麻木的皮膚開始恢復了點知覺。

魔法部的走廊上嘰嘰喳喳的談笑說話聲滲透進建築物的每一處,談的話題內容無非是即將到來的聖誕假期還有最近的電視劇情節以及斜角巷的年度聖誕折扣戰,而佈置方面就像上次的萬聖節橘色大災難重演一樣,唯一的差別即是這次則換為紅色和綠色聯手攻擊的版本。所有能見到和見不到的角落都被換上強烈聖誕氣息的裝飾和花紋,艾德華眨眨眼,他記得今早離開魔法部時一切都還很正常,怎麼出個任務回來就恍如做了場李伯大夢般物事全非了?

他轉頭看著天蠍腳上的傷口,有好幾次想要詢問他的狀況,卻在遇上那張陰沉的臉後屢屢改變主意。他在心中暗自嘆氣,能肯定的是接下來進入正氣師局後情況會更不好過。

在開門之前艾德華最後一次望著天蠍,思索著是否該跟他說些勸慰,鼓勵,還是支持的話,但不論哪一個都是那麼的不合時宜。於是他沉默,推開門。

本來正氣師局內充斥著飛來飛去的文件,忙碌而完全每有過節氣息的正氣師交頭接耳討論案情,努力保持著不被聖誕大軍侵襲,像以往般的節奏,卻在艾德華與天蠍──主要是天蠍,一回來後就凝滯住了。幾張羊皮紙小鳥直直撞到牆上墜落,還兀自拍著「翅膀」做垂死掙扎。

「叫他快去局長辦公室吧,哈利一直在等他。」總算有個正氣師願意打破尷尬的氣氛,低聲努嘴跟艾德華說。他並不是捕鯊小組的成員。

「先等等,他受傷了,要不要先處理傷口?天蠍?」

這位造成轟動的通緝犯兼話題人物僵著臉,拖著傷腿,不理艾德華,看上去像個被下了蠻橫咒的木偶或行屍,踏著凌亂不整的步伐往局長辦公室走去。


哈利坐在辦公桌前,微弱的桌燈照著他正在閱覽的資料,說實話他對於正氣師局長在看的東西一點興趣都沒有,順帶提及,他對這件雜亂無章的辦公室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他的腿隱隱作痛,冷眼掃描一遍後逕自走到垃圾桶邊,一屁股就往蓋子坐下去。哈利的視線沒有轉移,剛才有個人走進他的辦公室,坐在他的垃圾桶上,還是沒有影響到他一絲分毫。那份資料不知道有什麼強烈的吸引力,令他這麼投入地看,而他越看,眉頭越緊鎖。

等待並不如想像中漫長,哈利「啪」的一聲把那份資料放到旁邊,凝神看著那名坐在垃圾桶上的年輕人,後者則以桀敖不馴的沉默回應他。

凝結氣氛的僵持戰最終以哈利高分貝的開場作為結束。

「滿意了嗎?」這是句包裝成問句的指控。天蠍撇過頭去。

「我剛剛在看你的資料。」意識到開場的音調過高,哈利努力告訴自己調適好口氣和態度,降緩兩個音調,「我想知道你到底清不清楚你的狀況?」

「你知道嗎?」天蠍總算肯開口了,但人是極度的不耐煩,他挪動臀部使自己朝向正氣師局長,這個舉動又牽動他的傷口,一道溫熱的血流又汩汩流下小腿,「你老愛把我叫到你的辦公室,然後在我面前摔報紙──噢,這次換成我的資料了,你從來都不會開門見山直接說你在不爽我什麼。」

「你這次最好不知道你是怎麼被叫進來的!」哈利已經放棄控制情緒,直接大吼。

門外本就不大的嘈嘈低語在聽見局長辦公室傳出的火爆音彈後更是一片死寂。

「我還真不知道咧!」若他是個畢業後從菜鳥時期就跟著哈利一起共事的正氣師,看見哈利這番面容肯定會嚇到寧願縮進垃圾桶裡被消化掉,但他不是,他這七年來流浪時什麼恐怖的畫面沒見過,一個點燃他長期積壓怒氣的正氣師局長自然嚇不倒他。

「說真的,局長大人您是不是被誰下了迷糊咒啊?我可記得很清楚你告訴我依照直覺行事,可是當我在跟角鯊交涉的時候大人您又在我耳邊嘰哩呱啦,指指點點個不休,我倒底該怎麼辦啊?局長大人您能不能給小的示下?」

哈利上次被這種嘲諷言語嚴重冒犯的紀錄大概要回溯至童年在德思禮家和就讀霍格華茲時上石內卜的魔藥學的時期才能找到,就連他的三個孩子詹姆、阿不思、莉莉在青春期搞叛逆與他起口角也沒這麼令他火冒三丈。

「這是團體行動!」他一拳捶在桌子上,幾疊羊皮紙文件被震落地板,「打從你回英國將近三個月來應該不會對這點沒自覺吧?經過今天這件事我發現你還真的沒有,我叫你稍安勿躁,結果你竟然不聽我指示擅自跟角鯊暴露我們的計畫,還攻擊你的同伴,只為了滿足你個人的英雄形象!」

「我不知道你在講什麼梅林的蛋,但逞英雄可不是我自願的。你找我來不就是因為我不是正氣師嗎?『一些不同的思維,不一樣的想法』,當初在戈羅捷茨基的辦公室裡不就是你對我說這些話嗎?現在卻因為我不照常規走而遷怒我啊!」

「不走常規不代表要把其他人的性命當玩笑!今天其他人的全身而退簡直是幸運,你把惡魔之火當成衛氏野火魔爆彈了嗎?更別提你又不知道從哪來的非法武器跟使用不赦──,」哈利傾巢而出的怒罵被同樣氣沖沖的天蠍打斷。

「我要活命!只要能讓我不用躺到墓園裡睡上無限期我才管他梅林那些方法合不合乎道德情操,要是你們正氣師都這麼厲害那找我來幹嘛?我好好的憑什麼給你們一直叫雜牌的來羞辱?」

「沒人要羞辱你,會有這想法的人純粹是希望有其他人這樣對他。我實在搞不懂,天蠍,我以為你想要改變你的處境,看來我錯了。」

「恭喜你知道你錯了,可是你還是不知道你錯在哪!」天蠍豁地從垃圾桶上站起來,用沒受傷的腳狠狠將它踹離原本的位置幾呎之遠。

「要是你沒有意願,那我也幫不了你!」

「那就別幫!我不需要!」這下天蠍毫無顧忌倒出胸腔中全部的毒液,伸手往褲子口袋中翻掏尋找,找出那枚上面刻有MA兩個字母的青銅胸章,這是艾德華在回英國的第一天給他的通行證,他恨恨地抓起通行證,精準無比朝哈利的方向丟去,通行證不偏不倚擦過他的耳邊,直直射到後方貼滿紙張、照片、公告的牆上,一半的胸章插進牆裡。

「我不幹了!隨便你要怎麼起訴我還是幹嘛的都隨便你!傲慢自大的疤頭!」


天蠍衝出正氣師局長辦公室,以他受傷的狀態而言那步伐實在快得驚人,他匆匆行經正在包紮傷口的艾巴納、忙著念咒舒緩疼痛的勞倫斯、持著鏡子重新補上又黑又濃的眼線的哈麗葉、怯生生縮在角落的湯姆,以及想要上前關切的艾德華,無理又粗魯地推開其他擋路的正氣師後一路往魔法部的出口走去。

沿路上他受到各種程度不一的注目禮,然而他並不在乎,他太生氣了,全身就像滾沸的岩漿,被腎上腺素沸騰的體溫令他的其他知覺暫時停止功能,眼下他只想離開,離開哈利,離開正氣師局,離開魔法部,離這些他梅林的烏煙瘴氣越遠越好。

他一股勁的往前走,因此沒注意到正氣師局外剛出完魔法意外矯正組任務的阿不思,矯正師一回到魔法部便聽說了捕鯊小組今日的意外,他衝到樓上,正好就遇見拖著血淋淋傷腿的天蠍,但他的好友沒看見他,就連他的呼喚也充耳不聞。

「怎麼回事啊,天蠍?你跟我爸吵架了嗎?天啊!你的腿是怎麼回事?」

日暮已過,倫敦市地面鋪滿著慘白的雪霜,麻瓜們行色匆匆,刺骨的氣溫令天蠍的怒氣驟降,他無視於路人驚恐而迴避的眼神,緩慢地在人行道上像無頭蒼蠅亂走,路邊商店播放著聖誕歌曲,洋溢著過節的歡樂氣息。他看著前方一群討論著禮物清單的人群,茫然想著他想要什麼。

他只知道他一無所有。

失血過多的小腿肌肉終於承受不住折磨,發出痛楚的訊息向他抗議,天蠍靠著一盞路燈,直接坐在雪地上,讓冰雪的酷寒麻痺他的傷口。這時有個麻瓜經過,在他面前丟下一枚五十便士的硬幣。


副局長辦公室的門咿呀推開,頂著一頭紅髮的副局長已經沒了剛回來時的狼狽,他不慌不忙,一手拿著吃了一半的燕麥棒,另一手放在夾克口袋,踱著平穩緩慢的步伐走到隔壁的局長辦公室裡。

裡頭依然是一片凌亂,垃圾桶攤在地上,張大著嘴,地上散亂的文件也無人收拾,辦公室的主人──正氣師局長哈利波特抱著胸,坐在辦公桌後,綠眼中的憤怒快要震破他的眼鏡鏡片。

「我們辦公室的隔音不太好,所以我聽見了那位小朋友的決定。」榮恩啃了口燕麥棒,口齒不清地說,「這就表示以後沒有人幫我吃那些健康食品囉?」

哈利煩躁地閉上眼,兩手按摩著太陽穴,雖然沒再提高音量大吼大叫,但語氣還是相當明顯的不耐煩,「夠了,榮恩,現在不是說笑的時候。」

「我沒在說笑,老兄。」榮恩出奇的好脾氣說道,他緩緩拉下包裝紙,露出更多的燕麥棒,又咬了一口,含糊說道,「我只是想來提醒你,這孩子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
(TBC)

這是討論串底端!何不幫忙讓這串魔法煙綿延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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