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綴-綴歌】密室篇第九章:瘋狂魁地奇 11/25

發表於
之前看到把跩哥性轉的設定,覺得好像挺有意思的
然後又看到綴歌的同人圖設,太香了,來寫
綴歌的人物除了性轉之外,稍微加入了黑道大哥跟千金小姐的脾氣
哈利的人物設定也作了調整以方便跟綴歌進行互動
其他人則盡量維持原作初登場的性格
可能會因為劇情改變而有所變動
因此本篇是有OOC的作品,可能到最後每個角色都會OOC

至於內容
會盡可能讓原作中的經典橋段都出現

更新頻率的話
會盡可能做到每月一更
目前的儲稿量確定能穩定更新半年

密室篇前言:
因為綴歌的幫忙(恐嚇),哈利跟佩妮阿姨一家的關係改善了,他在水蠟樹街度過未曾想像過的生日
開學前一個月他又去衛斯理家的洞穴屋度過愉快的暑假末尾
並和今年新入學的金妮衛斯理建立深厚的友誼
新的人際關係似乎在霍格華茲內引起某些風波

蛇院

綴歌.馬份:經歷了第一年的冒險,跟哈利的關係變得非常微妙,彼此也說不明白之間的關係,會忍不住在乎對方,思念對方,吃對方的醋,偶爾也會跟對方惡作劇,奇妙的關係,但綴歌不討厭。

哈利.波特:因為綴歌的幫助(恐嚇),哈利度過他人生最快樂的生日,還和佩妮一家變成關係很好的家人,即使是暑假,他也精於修練英國古拳法,生活過得很愉快呢哈利,綴歌?誰啊?

潘西.帕金森:綴歌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從小就留著黑色的過耳短髮,看起來充滿活力,但心思非常敏銳,觀察力十分突出,遇到事情時能像偵探一樣精準的命中事情的梗概,家族是非常純粹的純血貴族,對麻瓜和麻瓜後代有無藥可救的排斥心。

月桂.綠茵:綴歌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有著一頭耀眼的微卷金髮,看上去從容優雅,卻是個行動派,身體反應的速度永遠在腦袋運作之前,反應力非常傑出,一年級就被鎖定為史萊哲林打擊手的候補,家庭對麻瓜並沒有強烈的敵意。

葛果裡.高爾:綴歌的跟班,在綴歌六歲第一次舉辦非公開的舞會時認識對方,並成為第一個和她跳舞的人,在認識綴歌之前油腔滑調,很喜歡胡謅,但時常被綴歌言行指責有辱家門,而逐漸收斂成不喜歡說話,沉默寡言的保鑣。



獅院

奈威隆巴頓:暑假時間他努力的修練劍術,都快忘了自己是巫師了,大部分的時候都在照顧意識不清的父母,自從他變得有勇氣之後,奶奶總是非常自豪的跟別人炫耀他,使他有點難為情。

妙麗.格蘭傑:意外的成為綴歌最好的同性友人,這件事大概是綴歌跟妙麗都想不到的,暑假期間兩人也持續在通信,彼此交換對方世界的消息。

榮恩.衛斯理:原本是沒有自信的么子,自從他妹妹知道哈利波特是他朋友後,看待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於有榮焉。

金妮.衛斯理:榮恩的妹妹,哈利住在洞穴屋的時候跟他培養了深厚的友誼,至少哈利覺得是友誼。


其他

梅林:身穿白袍的神祕男子,似乎見證過人類很漫長的歷史,個性討厭人類,對人類相當殘忍,除了自己重視的學生之外,跟薩拉扎拜師學藝,以史萊哲林的學生自居,但很常報他老師的黑料。



目錄
魔法石篇
#1 第一章:初次見面,被選上的男孩
#4 第二章:你就是個孩子,給我做出選擇
#7 第三章:要打,用魔法打
#8 第四章:你們麻瓜平常會吃羊皮紙嗎?
#9 第五章:有聽過伊卡洛斯的故事嗎?
#10 第六章:我看你完全是不懂喔
#11 第七章:你會滅龍魔法嗎?
#12 第八章:想靠水管打贏山怪的人腦袋跟山怪沒有兩樣
#13 第九章:跟不上的那一步
#14 第十章:梅林其實沒有鬍子
#15 第十一章:需要安眠
#16 第十二章:你們可以稱呼我為老師
#19 第十三章:不犧牲棋子怎麼可能下好巫師棋 
#22 第十四章:第一堂課
#23 第十五章:不覺得她非常漂亮嗎?
#27 第十六章:明明是綴歌自己貼上來的
#30 第十七章:石內卜會唱搖籃曲
#31 第十八章:誰有帶打火機或火柴嗎
#32 第十九章:賽弗勒斯你懂什麼叫做愛嗎
#34 第二十章:祝你有個愉快的暑假

密室篇
#39 第一章:您的信寫得似乎有點敷衍
#42 第二章:我覺得鄧不利多是想謀殺他
#45 第三章:打擊手的任務是把所有對手都打下掃帚
#48 第四章:女僕裝是種制服
#51 第五章:衛斯理家的小女兒
#54 第六章:老是被撞見出軌的畫面
#55 第七章:史萊哲林扣五十分
#56 第八章:貓可以這麼僵硬嗎?
#59 第九章:瘋狂魁地奇
#63 第十章:決鬥社
11

本文作者

  • 平凡麻瓜
  • 7  52

苦楝樹 @winter0923

5
  初次見面,被選上的男孩

  哈利坐立不安的坐在前往霍格華茲的火車上,自己的側邊,同在一個包廂的人臉上帶著專業的社交性微笑看著哈利,但哈利卻絲毫沒有安心的感覺,剛才發生的事情沒讓他被趕下火車真是萬幸,但現在的處境,哈利寧可被趕下火車,事情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無法收拾?他還記得採買完畢,拿了九又四分之三的車票卻找不到月台那裡,一切都很順利的。

  「九又四分之三月台?海格你不是搞錯……」那個把自己帶入魔法世界的大塊頭哈利指認是他幾天就清楚的明白,他人很好,但腦子不好,很顯然他有些事情沒跟自己解釋,就趕著去處理鄧不利多交代的事情了。

  哈利無助的在國王十字車站尋找傳說中的月台,甚至跑去問服務處卻差點被當成嗑藥太多的小鬼,看著時鐘,時針逐漸朝發車時間逼近,哈利就像死抓著稻草的人,在九號月台和十號月台之間不斷閒晃,渴望看見奇蹟。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他看到了巫師……或者該說穿著很巫師的人,在人山人海的國王十字車站,穿著跟哈利在斜角巷買的同款黑色長袍,頭上戴著尖尖的巫師帽,突兀的不像這個時代的人。

  她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女僕裝,年紀約莫二十幾歲的女子,說也奇怪,兩人的穿著如此不合時宜,但周圍的人卻絲毫沒有注意似的,從兩人身邊走過。

  「用驅趕麻瓜注意的魔法就能不被麻瓜注意了,為什麼那些混血的還要穿著麻瓜的衣服呢?毫無品味可言,妳不這麼覺得嗎?艾瑪。」說話的是年紀與自己相仿,穿著霍格華茲制式長袍的少女,不論她突兀的裝束,她一頭有如晨曦的薄光般的淡金髮應該是讓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特徵了,稚嫩的臉龐散發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成熟氣質,舉手投足完美符合從容優雅的定義。

  公主,哈利第一點對這位少女的看法就是如此,跟從小被虐待而比其他小孩略為早熟的哈利不同,眼前的人散發的早熟,是貴族禮儀訓練的產物。

  不知何時,哈利已經走到會引起她們注意的距離了,帶頭的公主困惑的偏頭,與哈利四目相對。

  「呃……嗨?」哈利尷尬的和對方打招呼,直到這時對方才反應過來哈利看得見自己。

  「綴歌小姐,眼前這位應該就是您剛才口中說的沒有品味的混種巫師。」一旁的女僕,面無表情的為她說明。

  「嗯……」名為綴歌的少女打量的看著哈利身上一眼,隨後皺起眉頭,嘆了口氣,最終忍無可忍的別開視線。

  身上穿的是達利的舊衣服和破爛的牛仔褲,哈利很有自覺自己的衣服不怎麼好看,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會如此直白的對自己的衣服表達厭惡的人,虧他剛才還覺得少女像公主,妳的禮儀呢?

  「真是可憐呢,身分高貴的人有必要進行布施,艾瑪拿來。」綴歌彈了響指,身旁的女僕立刻拿出一個小布袋給綴歌,綴歌又將它遞給哈利,「十加隆,不算多,去學校之前買點像樣的衣服吧,看起來像乞丐的樣子進入校園會讓霍格華茲丟臉的。」

  哈利沒接過加隆,而是耐著性子的對眼前的人問,「我想知道怎麼去月台?」

  綴歌聽到哈利的問題,眼睛一亮,臉上露出輕視的笑容,「哎呀呀呀,是麻瓜後代嗎?真是的,霍格華茲為什麼整天找些血統不純的人入學啊,沒辦法,我就好心的告訴你吧,看到第九月台和第十月台的柱子了嗎?不要猶豫,直直的撞下去就能到月台了喔。」

  明明長得很可愛,但態度卻讓人格外的火大,而且她的答案聽起來就像開玩笑,哈利看著她說的柱子,那感覺就是非常正常的柱子,真撞上去,行李壞掉事小,搞不好還會受傷。

  「不信嗎?」看到哈利質疑的模樣,綴歌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沒有文化的麻瓜後代就是這樣,要不要本小姐示範一次啊?」

  「感謝。」永遠不要嫌棄別人的好意,哈利恭敬的對綴歌鞠躬,綴歌顯然是對這個答案感到意外,她呆愣的看著哈利。

  「大小姐沒問題嗎?」一旁的女僕嗅到綴歌的不安。

  「沒問題!」綴歌死鴨子嘴硬的回答,隨後走到柱子面前,雖然她從小聽說過很多關於九又四分之三月台的事情,但今天還是第一次進去,在面對堅硬如石的水泥柱時,綴歌膽怯了,明明知道是魔法的障眼法,但她還是不敢踏出一步。

  具有學習精神的哈利則在一旁,死盯著綴歌,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關鍵步驟。

  綴歌感覺到哈利的視線,現在她不能退卻,在麻瓜後代面前退卻了就是有辱家族的名號,但她又沒有勇氣踏出這步,正在猶豫之時,她的手推車突然不受控制的拉著她往前衝,直挺挺地朝著水泥柱衝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綴歌初次進入九又四分之三月台,就在她華麗的尖叫中度過了。

  「真的穿進去了耶。」哈利訝異地看著綴歌消失的柱子,心裡感慨著魔法世界的奧妙,就在這時,他似乎看見女僕將自己的魔杖收入口袋。

  「好。」哈利深呼吸一口氣,準備模仿那個少女,衝向柱子,只是他不打算跟著大叫,就在他做好心裡準備要衝風的時候,女僕突然對他說了一個陌生的稱呼。

  「活下來的男孩。」

  哈利困惑的看著女僕,女僕點頭示意,「大小姐她並沒有惡意,只是想用高傲的態度掩飾自己的不安而已,這是她第一次沒有任何人照顧的離開家裡,您能希望在霍格華茲能和大小姐好好相處,綴歌小姐煩您照顧了。」

  哈利困擾的搔著頭髮,面對女僕的請託,他恕難從命,短短幾分鐘的相處,綴歌給哈利的感覺就是女生版而且比較有氣質的達利,養尊處優心高氣傲,就差沒動手打他了。

  他沒辦法回答女僕,只能問一個很愚蠢的問題,「妳認識我?」

  女僕笑了,看得出來他的問題真的很蠢,答案是理所當然的,哈利在跟海格進入魔法世界一天的時間,聽過無數字同樣的答案,「在魔法世界,沒人不知道您的名字,活下來的男孩,哈利波特先生。」

  理所當然,哈利困擾的跟女僕揮手道別,隨後進入九又四分之三月台。



  雖然說是要跟她好好相處,但哈利進入月台,綴歌就不知道去哪了,他也沒打算真的去找,隨意的閒逛之後,就進入火車尋找空下來的車廂。

  「拜託放開我的蟾蜍。」就在路過某個車廂的時候,哈利聽到一個膽怯的少年說著。

  「這裡是馬份大人等一下專用的車廂,你這種來路不明的傢伙居然帶著這種髒東西把這裡弄髒了,信不信我要你用舌頭舔乾淨啊。」

  「我只是在找蟾蜍……」

  哈利好奇地拉開車廂的門,只見一個身材矮胖的少年踩著一個跟他同齡的圓臉少年的臉,手裡還握著一隻蟾蜍。

  「蝦?」那個踩人的哈利有印象,他們在服裝店短暫的交談過,他還記得對方叫克拉,是一個百分之一百的達利。

  哈利轉頭看著被他踩著的人,他不認識,但他卻認識他的聲音,那是哈利以前被達利欺負的時候會發出的聲音,每當他發出那種聲音的時候,總是期待有人能來拯救自己,但從沒有人伸出援手過,從來沒有。

  「看什麼看……」沒等克拉叫囂完,哈利就直接用頭撞在對方的下巴,隨後將對方推入車廂內部,關上門,一股腦地對著克拉受傷的下巴一連好幾個拳頭。

  對方的身材比自己高大,打是不可能打贏的,那至少要在被打之前,盡可能傷害到對方,過去的哈利因為寄人籬下無法反擊,現在面對一個毫無瓜葛的路人,哈利的手腳沒有任何限制,他拚盡全力的攻擊,拿新買的磚塊書當武器,一板一板的打在對方的腦袋上,簡直要將書中的知識都打入對方腦子似的。

  原本被欺負的圓臉男孩,看到哈利的狂暴攻擊,已經嚇到不逃走也不助拳,只是吃驚的看著哈利表演。

  「大小姐這邊請,我跟克拉都布置好了,保證大小姐一路上舒舒服服的。」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唉──你是要我到霍格華茲前,都跟你和克拉兩個臭男生一起坐嗎?」

  「不敢不敢,我們會待在車廂外守護的,誰敢靠近大小姐,馬上就死在我們的……」說話的人打開門,看到的是嚇破膽的圓臉男孩,已經打累了將書隨意丟在一旁的哈利,以及只剩半口氣的克拉,還有那個精心布置,散落著行李的車廂。

  「死在你們的哪裡?」綴歌不屑的看著克拉。

  「打擾了。」哈利整理了一下亂掉的頭髮,帶好眼鏡,拉著圓臉男孩準備離開車廂,就在這時,他額頭上的疤被綴歌注意到了。

  「高爾,攔住他們。」

  綴歌的命令讓高爾有些遲疑,雖然哈利跟圓臉男孩外觀上打不贏高爾,但看著已經快死的克拉,高爾還是不敢冒險,但他也不敢忤逆綴歌的命令,只能死命地擋住廂門,不讓兩人離開。

  「坐下來吧,我想我們有必要聊聊,以及交個朋友。」綴歌露出禮儀性的笑容看著哈利,同時伸出右手,「我想我有義務讓我們魔法界的英雄學習一下巫師的禮儀,就當作打傷克拉的賠罪,留下來喝杯茶吧?」



  於是,車廂裡面擠了五個人,綴歌、克拉、高爾、哈利跟圓臉男孩,綴歌不想跟那兩個跟班擠在一起,於是跟哈利一起坐在一邊,可憐的圓臉男孩就這樣抱著蟾蜍,被兩個壯漢包夾著。

  車廂放了張小桌子,綴歌的位子還精緻的布置了桌巾,看的出來他們真的有心要布置好好伺候綴歌,小桌子上放滿了綴歌叫他們買來的零食,然後依綴歌自己的品味,整齊排放,看上去就像高級餐廳的下午茶時間。

  「綴歌.馬份。」綴歌喝了口紅茶,自我介紹,隨後看著兩個跟班,「你們也自報家名吧,快點,別讓客人久等了。」

  「葛果裡.高爾。」身材偏向瘦高的跟班說道。

  「文森.克拉。」克拉用冰塊敷著被哈利打傷的地方,有氣無力的說。

  「你呢?」綴歌盯著圓臉男孩,圓臉男孩像是被蛇盯上的老鼠似的,膽怯的迴避視線,「奈威.隆巴頓。」

  「喔──是你啊。」綴歌的臉上露出冷酷的笑容,散發出來的冰冷讓哈利感覺她隨時會拔刀割斷奈威喉嚨似的,「被雷斯壯虐待到神智不清的隆巴頓夫婦的孩子嗎?聽說雷斯壯對你的父母施加的酷刑咒,就算當場慘死也不意外了。」

  奈威抿著嘴唇,抬頭瞪著綴歌,他的臉因為憤怒的關係漲紅,肥肥的手指緊握著拳頭,但卻沒有勇氣揮出。

  「你的父母很勇敢,可惜了……」兒子不像父母這麼勇敢,哈利聽出綴歌的弦外之音。

  「哈利.波特。」哈利自我介紹的時候,下意識地用瀏海將額頭蓋住,他已經對提到自己名字,大家就往自己額頭看去感到厭煩了。

  「剛才在車站的時候沒注意到呢,原來真的是你啊。」綴歌的語氣聽起來頗為失望,然後又像在車站的時候一樣,把哈利身上的衣著打量了一遍,「如果你有幸來到史萊哲林,我很樂意提供你穿著的建議,底子不錯,就是衣服差了很多。」

  「不了,我不太想跟會欺負弱小的人在同一個學院。」哈利說話的時候,視線朝克拉看去,他記得在服裝店,克拉也說過自己八九成會進史萊哲林。

  「對了,你們衝突的原因,可以說明一下嗎?」綴歌眼神銳利的看著克拉,人高馬大的克拉面對眼前瘦弱的少女,害怕的閃避對方的視線。

  「這位克拉同學想要為您布置專用的車廂,結果隆巴頓同學進來找蟾蜍,他就踩著隆巴頓同學的臉,想要逼他把車廂舔乾淨,是這樣吧?克拉同學?」哈利挑釁的瞪著克拉,剛剛打架的過程中他明白一件事情,除了達利,他誰都能贏。

  「是這樣嗎?」綴歌雙手抱胸的看著克拉,「回答我,波特先生的質問,是事實嗎?」

  「我只是想幫馬份小姐安排位置……」克拉還沒辯解完,綴歌馬上接著質問。

  「所以是事實?」

  克拉想不到辯解的說詞,無力的點頭。

  綴歌也跟著點頭,從她毫無表情的臉看不出任何情緒,她看向哈利,發現對方也在看自己,馬上又擠出笑容,哈利對她變臉的功力感到驚嘆。

  「隆巴頓、和波特……你們可以先離開一下嗎?行李不用拿,我有些事情要跟這位克拉先生處理一下。」

  哈利跟奈威互看一眼,沒在多說廢話,很有默契地起身,立刻離開即將發作的暴風圈。

  等到兩人離開之後,綴歌拿出一袋錢,那是她原本要施捨給哈利的十加隆,「辛苦你了,收下吧,克拉。」

  克拉接過袋子,看到裡面的金幣,開心的露出笑容,「哪裡,為了綴歌小姐,這點辛勞不算什麼,感謝綴歌小姐的獎賞。」

  「不了,您誤會了,那不是獎賞,那是您的旅費,等一下火車停了之後,你直接買回程車票回家吧,你不用進霍格華茲了。」綴歌的語氣平淡,卻比任何怒吼來的可怕,她說完之後,車廂陷入沉默。

  「我不懂……綴歌小姐……」

  「不懂啊……我想也是,以你們家族的腦子,擔任我們馬份家的隨從還是太辛苦了。」綴歌靠在克拉面前,抓著克拉的臉,臉上明明掛著笑,卻給人感覺比任何表情都猙獰,「我就可憐你的智商說的白話一點,你被開除了,你的家族也被我們馬份家開除了。」

  「綴歌小姐我……」克拉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綴歌,隨後帶著求助的眼神看向高爾,但高爾卻逃過了他的眼神。

  「感謝你的服務,讓我開學第一天就得罪了波特先生,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聽到你的聲音,以後在魔法世界走路小心一點,看見本小姐自動迴避,要是讓我再看見你一次,我就讓你們克拉家在魔法界永遠混不下去。」

  克拉絕望的看著綴歌,但綴歌卻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馬上給我滾!」

  克拉無力的走出車廂,在車廂外聽到綴歌發飆的哈利和奈威,悻悻然地看著對方,當下他們有如親兄弟般默契的做了相同的決定。

  到站之前,先跟別人擠一下吧。

地窖蛇王爆毒液🐍嘶嘶嘶嘶嘶嘶~ @Jaime62442HP

0
@winter0923
嘩!缀哥很厲害啊~趕走了一個胖子跟班~
但真想不到缀哥會幫哈利入 九又四分之三月台 耶~
與男版有點不同,不過 加牛奶!加牛好~

苦楝樹 @winter0923

1
@Jaime62442HP
感謝收看
目前預想的人設應該是比較偏向黑組織千金之類的設定
雖然對哈利很好,但手段非常的讓人不敢恭維的大小姐

苦楝樹 @winter0923

3
  第二章:你就是個孩子,給我做出選擇

  哈利跟奈威找到另外兩個新生一起度過這段時光,榮恩.衛斯理和妙麗.格蘭傑,聽說榮恩跟奈威一樣是巫師家族出身的,妙麗則跟哈利一樣從小沒有聽過魔法世界的事情,不過相比哈利的渾渾噩噩,她倒是已經將可以收集到的情報蒐集完成了,根據她的說法,她甚至是先把課本也全部背下來,讓哈利頗為焦躁,不知道現在惡補還不來得及。

  火車順利的到達終點,路途是歡快的,他們一起吃著哈利買來的各種小點心,哈利還得到一張鄧不利多的巧克力蛙卡,要說讓人不安的插曲,大概就是綴歌讓高爾提著兩人的行李,突然闖進來將行李還給哈利吧。

  雖然綴歌臉上掛著笑容,但哈利感覺她很想宰了自己,哈利也覺得放生對方很不好意思,但她的氣勢實在太讓人覺得害怕了。

  雖然發生一些小插曲,但最後他還是見到熟悉的海格,在他撐的船渡過霍格華茲標誌性的大湖,在麥教授的帶領下來到霍格華茲的餐廳,霍格華茲的開學典禮,聚集所有學生和老師,看一群新生分院的儀式。

  宿舍分院,是老式英倫學院的傳統,通常根據學生的階級、品行、個性、成績等狀況進行分院,雖然可能各有不同,但大抵上會依傳統、榮譽、學識、品德四項基礎進行分類,霍格華茲也是根據這四項類型,分成史萊哲林、葛來分多、雷文克勞、赫夫帕夫。

  根據麥教授手中的名單,新生們開始依序坐在椅子上,頭上帶著一頂老舊的巫師帽,等帶著分院的儀式……等什麼?哈利困惑的看著第一個被叫上去的學生,是妙麗呢,作為先鋒的她不斷坐在椅子上深呼吸,看起來沒什麼異狀,天曉得要等到什麼時候,正當哈利這麼想的時候,巫師帽的皺褶開始扭動,這時哈利才發現,巫師帽的皺褶看上去就像人的五官,最後那些皺褶說出人的聲音。

  「葛來分多!」

  在哈利小時候,達利曾經為了嚇他,逼自己在半夜的時候看恐怖片的錄影帶,裡面有一個橋段就是鬼屋裡的擺設長出人的臉跟主角說話,他們真的應該考慮一下只有十一歲的孩子會不會被眼前可怕的畫面嚇到的。

  哈利轉頭看向綴歌,她居然頗感興趣看著分類帽,難道對巫師家庭的小孩來說,帽子會說話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榮恩和奈威也被選為葛來分多學院,而且感覺是馬上就做出決定了,在經過一輪的分院之後,人數只剩一半時,麥教授喊了綴歌的名字:「綴歌.馬份。」

  綴歌不安的四處張望,剛好發現哈利在看自己,她禮貌的對哈利露出微笑,隨後坐在椅子上,分類帽停在綴歌頭上,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史萊哲林。」當分類帽說出綴歌的學院時,史萊哲林的餐桌發出強烈的鼓掌,哈利這時才想起綴歌的家族似乎是什麼很有勢力的人,也難怪一開學就帶兩個跟班。

  但明明知道自己會被分到史萊哲林,而且她剩存的跟班高爾也是史萊哲林的學生,綴歌的臉上看起來卻不怎麼開心,垂著眼,有些失望的走向史萊哲林的餐桌,等到那些學長拿著飲料迎接她的時候,她臉上才露出他們火車上自我介紹時的笑容。

  說好聽是禮貌性笑容,其實就是假笑。

  「哈利.波特。」麥教授叫著哈利的名字,哈利跟著坐上椅子。

  為什麼會露出那種表情呢?從火車上的對話,哈利以為她對史萊哲林的背景是認同甚至自豪的,儘管他覺得這所學院根本是達利製造機,但從對克拉的態度來看,她又不是很認同霸凌他人的行為,是因為這樣,所以才對分院結果有所矛盾嗎?接受又不太能接受的結果?

  「真有趣,很複雜,有天賦,腦袋也好,野心也大,為人也算正直。」

  雖然不是很想跟她有所瓜葛,但實在很讓人在意,要是有機會,跟她聊一下學院方面的事情好了。

  「但是……好像哪裡怪怪的……」

  但如果不同院的話,聊這種事情會不會造成紛爭?他以前看威農姨父討論支持球隊的事情,往往都會大吵一下甚至大打出手,說不定學院跟球隊一樣,必須支持自己的一方?

  「我說你這個小鬼,可以認真的聽嗎?」

  「嗯?」哈利驚醒,他四處張望,整個餐廳都在盯著他,等待他分院的結果,根本沒人跟自己說話,但哈利卻能聽到人的聲音。

  「我在你頭上,小鬼。」哈利抬頭,分類帽嘆了口氣,「我是透過你的內心跟你說話的,孩子,乖乖看著前方,不要四處張望,這樣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毫無經驗。」

  『我本來就沒有什麼經驗,不如說你在這裡這麼多年遇過什麼分院兩次的學生嗎?』

  「嗆我?你是不是很想回家?信不信我跟米奈娃說你們搞錯了這位是麻瓜,然後你就真的要給我打包收拾回去了。」

  『沒……沒有……Fu……』F開頭的單字想到一半,哈利立刻打住,難以置信,明明只是頂帽子,為什麼這麼囂張。

  「我不只是一頂帽子,還是有魔法而且歷史悠久的帽子。」分類帽說完後哈利才想到,既然是在內心說話,那內心想的話當然都會被聽到。

  『有事嗎?尊敬的分類帽先生?你剛剛是在跟我說話?』

  「不,我是在自言自語,只是我第一次遇到在分類儀式上分心的新生,麻煩你抱持對霍格華茲的好奇與尊敬,對你的未來有些期待或擔憂,不要都坐在位子上了還整天想著女孩,你才十一歲吧?」

  『我並沒有在想……』哈利回嘴到一半,發現分類帽好像說的沒錯,他剛才不小心因為綴歌的事情分心了,不管她心情如何,現在都應該專注在分院才對,『抱歉,分類帽先生,我們剛才進行到哪?』

  「看來你很渴望加入史萊哲林,雖然我見過很多因為女孩在某個學院就想跟著加入的,但你還是我第一次遇到欲望強烈到完全不管學院特質的人,看在你如此誠實的份上,我可以考慮幫你加個分,史萊哲林?」

  『可以……不要嗎?』說真的,哈利對史萊哲林的印象真的很差,佛地魔、克拉、高爾,聽說剛剛就一直瞪著自己的鷹勾鼻教授也是史萊哲林學院的,這個院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教育體制完全崩壞了吧。

  「喔,不想要史萊哲林?那我就把你分到其他學院了喔,你確定?」

  分類帽的話就像一個勾子,勾著哈利的想法,剛才擔心的綴歌又浮現在哈利的腦海中。

  「快點給我做出選擇,不要三心二意的,史萊哲林要或不要,快選一個,其他人都在等你開飯呢,你浪費的大家一分鐘,霍格華茲三千多人你就等於浪費大家三千多分鐘了。」

  『非得現在選不可嗎?霍格華茲難道沒有轉院手續之類的?』

  「這裡是有一千年歷史的名校,你以為旅館嗎?住不滿意還能讓你換房間的?我已經好心的給你機會了,你以為霍格華茲有幾個學生有這種待遇,不爽不要讀,我跟他們說弄錯了,你是麻瓜,然後回家。」

  『小孩子才做選擇……』

  「分院完回宿舍記得照一下鏡子,你現在就是個孩子,快給我做出選擇,要進史萊哲林還是不進,我數三聲,你還沒做出決定我就宣布了,三……二……一……既然路是你自己選的,那就葛……」

  『好,我進史萊哲林!』哈利說完後,突然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後悔對今天的魯莽。

  『乖--宣布了,史萊哲林,帽子脫下來,找你的女孩去,雖然我不知道項你這麼率直的人進去那所學院下場如何,反正那跟我無關,我答應的事情是一定會做到的,讓你心甘情願地進去實在很難,總之,祝好運。』

  麥教授把分類帽拿下來,哈利轉頭看著帽子,總覺得他好像被坑了,「那個,你剛剛好像說了什麼……」

  「波特你辛苦了,趕快去你的學院吧,我們要接著分院了。」麥教授催促著哈利,哈利只好帶著困惑的走到史萊哲林的餐桌。

  「波特先生,歡迎。」一頭黑色長髮的五年級的學姐跑過來跟哈利握手,「我是你們的級長,傑瑪,法利,請坐。」

  「真是空前的騷動呢,波特。」綴歌坐在哈利身旁,像是品酒似的舉著手中的南瓜汁,「你剛才恍神了,沒注意到吧,剛宣布你的學院的時候,現場所有人都呆掉了,連鼓掌都忘了,大概只有鄧不利多校長還老神在在的樣子。」

  說完後,綴歌拿了一杯南瓜汁給哈利,「喝點飲料,放鬆一下吧。」

  哈利接過果汁,看著綴歌,剛才她臉上失落的神情消失了許多,反而開心的周圍的人寒暄,看到她沒什麼事,哈利也不好意思追問,只是將注意力放在其他同學身上。

  相較於其他學院,史萊哲林真的散發著一種讓哈利很不舒服的感覺,那感覺就像達利與他欺負哈利的夥伴一樣,給人一種嬌生慣養的感覺,當然其中也不缺像綴歌那種教養好的人,但比例上來說大概只有十分之一,而且即便是有教養,對話之中也能感覺到言不由衷,巧言令色的態度,至於像奈威或榮恩第一次接觸就覺得好相處的人,一個都沒有。

  「剛剛分類帽等你很久了,它有跟你說什麼嗎?」

  綴歌的問題像是普通的聊天,只是眼睛一直盯著哈利,就像盯著獵物的蛇般。

  想到剛才分類帽說的話,以及最後自己的回答,哈利的臉上發出一絲紅暈,他趕緊假裝咳嗽的遮住自己的臉,「咳──沒有,什麼都沒有……」

  「是嗎?」綴歌瞇起眼睛,隨後滿不在意的攤手,「算了,之後有機會可以慢慢聊。」

  「嗯,有機會……」哈利感覺頭有點痛,自從認識她之後,感覺每次想要遠離她來逃過麻煩的時候,都會因為很多莫名其妙的原因被拉進。


地窖蛇王爆毒液🐍嘶嘶嘶嘶嘶嘶~ @Jaime62442HP

0
@winter0923
嘩!哈利只是想着缀歌
史萊哲林學院的印象真是那麼差嗎?
我想,哈利應該不會答「剛剛分類帽等你很久了,它有跟你說什麼嗎?」吧~

苦楝樹 @winter0923

1
@Jaime62442HP
原作裡面印象差到直接說不要史萊哲林呢
哈利怎麼可能直接說在想她呢

苦楝樹 @winter0923

3
  第三章:要打,用魔法打

  霍格華茲開學一個月,新生們適應良好,這些從沒離開過家的小蘿蔔頭,在充滿神秘和驚奇的霍格華茲流連忘返,幾乎沒有想家的人,雖然依照慣例,還是會有幾個學生精力過剩造成一些騷動,但大抵來說,一切順利。

  某天深夜,校長霍格華茲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寫著預言家日報的專欄時,突然有個不速之客闖入,校長辦公室跟各學院的交誼廳一樣,只要有通關密語任何人都能進來,當然為了避免麻煩,也不是每個人都會拿到通關密語,新的密語鄧不利多除了副校長麥教授之外,只告訴一個人。

  來者身上穿著風衣狀的黑色長袍,走動時微張開的雙臂就像人形的蝙蝠,油膩的長髮蓋住消瘦的臉頰,蠟黃色不健康缺乏日照的皮膚使他看上去就像人們印象中的吸血鬼,史萊哲林院的院長,賽佛勒斯.石內卜。

  鄧不利多顯然十分熟悉他突然闖進來的模式,石內卜也彷彿這裡是他的房間似的,熟門熟路的走到鄧不利多收藏名酒的酒櫃面前,拿了最貴的威士忌和兩個杯子,坐在他開導問題學生的位子上,倒了兩杯,乾了一杯,再倒一杯,又乾一杯,最後再倒一杯,直到他有如死灰的臉多了一絲人類的紅潤才停下來。

  鄧不利多看著半空的酒瓶,臉上露出苦笑,「不用跟我客氣賽佛勒斯,當人生遇到難題,陷入迷惘,自我懷疑的時候,找朋友喝一杯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如果酒是朋友請的,效果更好。」

  石內卜的皺起眉頭,原本就給人難以親近的臉變得更難看,他押著發疼的太陽穴,眼角朝分類帽的方向撇去,隨口問到:「那頂帽子是不是壞了?」

  鄧不利多也看著分類帽,隨後他坐到石內卜前,半開玩笑的說:「也許吧,畢竟是存在一千年的帽子,數代傳承下來的校長縫縫補補也差不多到極限了,而且我不擅長手工,我小時候家事都是我弟弟負責的。」

  「你知道我想問的不是這個。」石內卜對鄧不利多故意裝傻的態度感到不滿,「分院儀式是不是出問題了?至少今年我想應該有很大的問題。」

  「這個啊,每年或多或少都有經歷過分院的人懷疑過,膽小的人進了葛來分多,愚鈍的人跑進雷文克勞,卑劣的人進了赫夫帕夫……」鄧不利多說到一半停了下來,他年邁充滿睿智的雙眼看著石內卜,「勇敢高尚的人加入史萊哲林。」

  石內卜困惑的看著鄧不利多,顯然他和鄧不利多想的史萊哲林學生不是同一個人,「我覺得應該改成愚蠢的山怪加入史萊哲林……那個小鬼和他父親一樣,傲慢、暴力、無視規則,而且比他爸還笨,資源回收不是赫夫帕夫的工作嗎?」

  「要是芽菜教授聽到會很難過的,再說了,分院不是一切,那只是最淺層的標籤罷了。」

  「分類帽分院的依據,只不過是心智還沒發展的十一歲孩子外顯出來的性格,目的是讓他們人生第一次離家的時候能有志趣相同的同學陪伴,四所學院的院長分別為他們的學院劃定特質,並由分類帽篩選學生,但最終他們希望培育的必然是四種美德都兼備的完人,而不是僅有部分特質的偏狹者。」

  石內卜呆愣地看著鄧不利多上課,最後他像是受夠了似的呼氣,「這些話你要不要寫下來,明年開學的時候當開場白,比你每年想的那些奇怪的詩句好多的。」

  「不了,無聊的老年人的廢話只適合跟一樣無聊的中年人說,就算開學的時候跟那些充滿好奇心的小孩子講,他們也不會記到第二天早上。」說完,鄧不利多舉起酒,晃了晃酒杯,聞著酒散發的香氣,「所以你晚上跑來這裡喝了我原本要留到聖誕節喝的酒,只是為了報怨哈利沒有天分嗎?」

  石內卜欲言又止的看著鄧不利多,隨後又乾了一杯。

  鄧不利多看到石內卜豪邁的喝法,感嘆的說:「如果你先準備了不會宿醉的魔藥,走之前記得留下我的份。」

  「對了,這一個月你扣了史萊哲林一百多分,發生什麼事了嗎?」鄧不利多想起這件不尋常的事,好奇的問,「大家都說石內卜突然對史萊哲林變嚴格了,甚至有些教授覺得你應該對自己的學生寬容一點。」

  「你以為我想?」過去被當作最偏心的老師,突然公正嚴明,別說史萊哲林的學生不適應,整個霍格華茲的人都不適應了。

  就在這時,校長室闖入第二個不速之客。

  「鄧不利多,我有些事情需要跟你商量一下。」麥教授拿著一疊文件走進校長室,這時她才發現石內卜也在,吃驚的看著對方。

  「晚安米奈娃。」鄧不利多神色自若地舉起酒杯,彷彿麥教授的出現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我跟賽佛勒斯在舉辦晚安酒會,要不要也來一杯?」

  「不了鄧不利多,我今天是來……」麥教授說到一半,看了石內卜一眼,感覺有些尷尬的說:「討論關於波特的問題。」

  石內卜絕望的用手把自己的臉蓋住,如果他有四隻手,他也會把耳朵塞住,他不想看也不想聽麥教授會說什麼,儘管他早就知道內容。

  「喔--哈利嗎?不是表現不錯嗎?我聽說他昨天還在圖書館待了一整天,除了格蘭傑之外他是待在圖書館最久的新生了。」

  「他不是在讀書,而是在解字謎,他為了解字謎不僅魔藥學遲到,甚至在我上課的時候還在解,更重要的是……他還沒解完,那張字謎遊戲別說同齡的人,給山怪解搞不好還比他快。」不知道真相的人都覺得哈利波特是非常用功的學生,聽說妙麗還因此對他產生了競爭意識,這讓會破心術能讀人內心的石內卜感到非常痛苦。

  聽到石內卜的報怨,鄧不利多有些尷尬的看著麥教授,麥教授也點頭承認石內卜的說法,並補充:「而且他把答案用羽毛筆直接寫在圖書館的書上,為此我罰他勞動服務一次。」

  「淘氣的孩子。」鄧不利多抓著頭髮,隨後又接著說:「但我記得他不是挺見義勇為的嗎?隆巴頓被兩個史萊哲林的學長欺負的時候,哈利好像奮不顧身地去保護隆巴頓吧?」

  「這點是不錯……」麥教授心虛的點頭,她其實很贊成哈利的勇氣,但手段就不這麼贊成了,「要是他的正義感能像巫師一點就好了。」

  「多說無益鄧不利多……」石內卜用魔杖將腦袋的兩條銀絲記憶拉出,隨後起身將記憶丟入儲思盆中,鄧不利多和麥教授湊了上去,三人同時到哈利見義勇為的現場。

  「拜託,我上課快遲到了……」圓臉男孩奈威在走廊被兩個高大的史萊哲林學生堵住,他想逃跑,但卻跑錯路反而被儲櫃擋住去路。


  「唉──」看到這一幕的麥教授無奈地嘆氣。

  「簡直像撞上樹的山豬。」石內卜也對他華麗的走位無言以對。

  「喔,你不就是那個吧,隆巴頓家的,父母成為黑魔王最後犧牲者的那個人嗎?喔──英雄之子喔,啊不就好厲害,我爸媽是食死人,你現在是在威脅我嗎?」史萊哲林的學長明明是在霸凌奈威,卻反過來說自己才是受害者,


  麥教授面不改色,但能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覺到她平靜的表情下快要爆發的火氣。

  石內卜則是觀察著霸凌奈威的學生,對於霸凌行為,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憶,但以教師來說,他不予置評。

  「我沒有……」奈威想要掙脫學長,但學長卻用手頂了奈威,將他撞倒在地。


  「啊──啊──我的手──」明明是撞人的人,卻反過來抓著撞人的手臂,佯裝痛苦的看著奈威,「骨折了啊,正氣師的孩子把我的手弄到骨折了啊,明明我父母的錯跟我無關,他還是把我的手打斷了……」


  「明明……明明……」奈威嘟起嘴,雙眼淚眼汪汪的看著學長。


  麥教授看不下去了,把臉別開,與其說奈威被欺負的太可憐,她反而想問為什麼有人可以被欺負的像小動物一樣,簡直就是引誘別人欺負他。

  「葛來分多,勇氣與榮耀……葛來分多,勇氣與榮耀……」石內卜默默附送著葛來分多的學院精神,已經不知道該嘲笑還是覺得悲哀了,奈威簡直就是剛才分院錯誤的最佳典範。

  「奈威,你怎麼還在這裡,不是說要一起上課嗎?」哈利的聲音突然從兩位學長身後傳來,他困惑的看著奈威和學長,然後走到三人之間,一把拉起奈威,「別摸魚了,要是你害我被麥教授變成鬧鐘,我肯定每天吵你個一百二十幾次。」


  「波特,沒你的事。」學長恐嚇的推開哈利。

  「呦──活下來的男孩,最近有個新外號你知道嗎?」另一個學長嘲諷的問的他的同夥,「馬芬家的新跟班,整天跟在馬芬家千金身後,怎麼你被你的主人拋棄了嗎?」

  「學長不要這樣好嗎?」哈利為難的看著學長,畢竟穿同一色的制服,有些事情不好處理,「我不想跟學長吵架,事情要是鬧大,綴歌又要幫我收持爛攤子了,我不想再讓她幫我擦屁股了。」

  「喔呦,拿馬芬家壓我啊?你跟班當的挺得心應手的。」學長鄙視的看著哈利,「真不知道這種聳貨怎麼打敗黑魔王的。」

  「不是啦,只是史萊哲林分數已經夠低了,我實在不想再讓史萊哲林的分數往下掉,我們可以不要吵架來解決問題嗎?」哈利說話的同時,打開奈威身後的儲櫃,那似乎是放公用飛行掃帚的櫃子,可以看到裡面放滿了老古董流星號。

  「廢話這麼多幹嘛,我數三聲,給我滾開。」

  「學長,我們用『文明』點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吧。」


  隨後就是不堪入目的畫面了,石內卜痛苦的別開臉,彷彿眼前發生的事情是什麼酷刑,麥教授更是直接把臉摀住,身為一個老女巫,現場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太刺激了,只有鄧不利多還看著現場發生的殘暴行為,比較熟悉麻瓜事務的他顯然對這樣的場面頗為習慣,但還是訝異的看著哈利的英姿,不由得感慨,「梅林啊,這孩子應該讓他加入圓桌騎士團。」

  記憶到此中斷,因為提供記憶的學生此時失去意識了,三人回到現實中,麥教授看著手上的文件,其中一份是那兩個學生的病歷,難怪她去看學生的時候,龐芮夫人表示傷勢不難處理,只是她鮮少在霍格華茲看見這樣的傷口,希望麥教授能查一下他們是怎麼受傷的。

  至於另一份則是胡奇夫人的報告書,表示在準備飛行課的時候發現學校庫存的老掃帚都因不明原因損壞了,希望能順便引進一些新的型號。


苦楝樹 @winter0923

1
  第四章: 你們麻瓜平常會吃羊皮紙嗎?

  相較於麻瓜的公學有嚴格的日程表,從六點起床到九點就寢,除了下午茶時間之外都有嚴格的規定要做什麼,霍格華茲的日程表就顯得寬鬆許多,早上一門課的雙堂語下午一門課的雙堂,除了熄燈時間之外,其他的時間都由學生自由分配,當然有些地方還是有自己的時間表,例如餐廳在三餐以外的時間,就只是有四張長桌讓學生打發時間的公共空間而已。

  說到長桌,霍格華茲的學生通常會習慣用舉行儀式時學院被分配到的位置,習以為常的跟同一個學院的同學度過課餘時間,然而還是有例外的狀況,今年就有一組詭異的小組,由三名葛萊芬多的學生和三名史萊哲林的學生,他們幾乎每天都霸佔著赫夫帕夫的位子一起行動。

  「啊──」打著哈欠的是榮恩衛斯里,有著一頭紅髮的老家族么子,窮歸窮,這家光這一代就出了兩個級長和一名搜捕手,可以說是財富和才華不成正比的家庭。

  「哈利,拿去。」在他身邊則是妙麗,入學一個月就被所有教師一致認定是天才的麻瓜巫師,除了複雜度超過新生能接受的的魔藥學和黑魔法防禦術,她幾乎所有的課程只要聽過一遍就能通透。

  她將一個寫完的填字遊戲交給坐在同一張桌子的哈利,隨後就陷入書本的世界,「霍格華茲,一段歷史」被霍格華資學生稱為無聊度僅次魔法史的磚塊書她看的津津有味。

  哈利接過填字遊戲,上面寫著「史上最難,回答正確的人將可以獲得獎品『全新光輪兩千』,挑戰來超越雷文克勞的智慧吧」的宣傳詞,哈利看了看填字遊戲,上面的單字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會用到的詞,「妙麗這是英文嗎?」

  「英文。」妙麗理所當然地回答,「單字是英文,有些是法文、德文、拉丁文和希臘文翻義過來的,單字來源麻瓜這邊有醫學、法學、哲學、神學,魔法這邊則是從很多冷門書籍找過來的,最後一個單字我找很久,最後才在辭典裡面發現是盧恩符文。」

  「謝啦。」哈利佩服的看著妙麗,隨後將填字單交給他身邊的綴歌,「好了,榮恩、奈威和妙麗都有幫忙整理,拿到獎品記得請我們吃大餐。」

  「真的解開來了啊?」綴歌佩服的看著填字單,「要是預言家日報知道解開來的是一群十一歲的小鬼應該會嚇一大跳吧,嘿美借我一下,我上課之前把單子寄出去。」

  綴歌起身,當她準備離開餐庭時,妙麗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一把抓著綴歌的手,「等一下,哈利這不是你要的嗎?」

  「我要幹嘛?我又沒騎過掃帚?」哈利困或的看著妙麗,原本沉迷在解迷,對獎品不感興趣的妙麗充滿敵意的看著綴歌。

  「那就給奈威或榮恩吧,我不想把我辛苦解開來的字謎送給這個女人。」

  「怎麼了?妳們又吵架了嗎?」聽到騷動的榮恩,困惑的湊了過來,奈威則是不想介入的將椅子往反方向拉,被命令做在一段距離之外的高爾發現主人被找碴之後的高爾原本想過來,卻被綴歌伸手阻止。

  「只不過是魔藥學的成績比妳高出一點點,用不著這樣死心眼吧。」綴歌說到一點點的時候,特地伸出手指比了一下,「做人要寬容,留一個第一名給別人才不會無謂樹敵喔,格蘭傑小姐。」

  妙麗不甘心的抿著嘴唇,「要不是妳作弊的話,我根本不會輸……」

  「又來了……」哈利、奈威和榮恩一臉習以為常的樣子。

  「作弊?言重了,我只是多方實驗尋找不同的訣竅罷了,像妳這樣只會死板的照著課本熬煮,是不可能有什麼突破的,格蘭傑小姐,妳是循規蹈矩的作業員,我是指示妳該怎麼做的發明家,這是我們的差距。」

  「少來!哪有可能每次亂來都沒事,妳一定是作弊了吧!」

  「哎呀,沒有文化的麻瓜後代真是讓人傷腦筋,只要理解每個材料背後的原理以及魔藥的特性,就能找到最快的捷徑,石內卜教授也說過了吧,像妳這樣只會死背課本的學生是不可能理解魔藥的奧秘的,妳只會是優秀的調藥師,永遠無法研究出新的魔藥。」

  無法回嘴的妙麗漲紅著臉,手指著綴歌不斷顫抖,最後她搶下花了半個月研究出答案的填字單,全部撕爛之後塞到嘴巴裡,然後喝光一杯南瓜汁,將紙渣全都吞到肚子裡,然後一臉得意地看著綴歌。

  也許是覺得自己破壞綴歌想要光輪兩千的企圖成功了吧,但綴歌沒有露出妙麗預料的失望,而是用看著珍奇異獸的眼神看著妙麗,隨後看著哈利,認真且真誠的問:「你們麻瓜平常會吃羊皮紙嗎?」

  「那種東西怎麼能吃啊!」哈利緊張的起身看著妙麗,「妙麗,沒事吧?肚子還好嗎?那張羊皮紙看起來很髒,不管怎麼看都不會沒事吧?」

  「沒事……沒事……」妙麗嘴上這麼說,但臉色卻越來越青,「榮恩,我肚子不太舒服,想去廁所,陪我去一下。」

  「妳要我在女廁所外面等妳嗎?找女生陪妳不就好了。」榮恩看向綴歌,對方也禮貌的回應自己,綴歌的笑容讓榮恩看得入迷,他不喜歡史萊哲林的人,但如果史萊哲林的人都像眼前的少女,那史萊哲林也沒這麼討厭。

  「我、不、想、找、她!」隨後,沒等榮恩做完心理建設,妙麗就拉著榮恩走了。

  「唉──她為什麼這麼好勝?」綴歌無可奈何的坐回位子上,她其實並不是這麼想要光輪兩千,只是她覺得要先準備好十二月的事情,只要不公開使用,一年級生有掃帚其實沒有什麼問題,現在計畫泡湯了,她必須在剩下的三個月內想好備案才行。

  哈利聳肩,他從沒當過優等生,無法理解優等生的想法。

  就在這時,包裹來了,無數隻貓頭鷹從窗戶進入,將那些家長們想要送給學生的禮物、回信、以及忘了帶的東西,準確的丟到每個人的手中。

  綴歌接到一疊信紙和一封信,她先看了信,隨後將信燒掉,並開始拿出羊皮紙寫信,羊皮紙上的字跡華麗而整齊,明顯是受過嚴苛訓練的結果,哈利看著綴歌的字,忍不住說,「真漂亮。」

  綴歌撇了哈利一眼,隨後將注意力回到信紙上,善於隱藏情緒的她感覺沒有異狀,但在她淡金色長髮之下的耳朵,浮現一絲不起眼的淡紅。

  「寫的信很多,是有事要跟父母說嗎?」哈利好奇的問。

  「一部分是跟魔法界的某些人交流,我爸要我在這七年內建立自己的人脈,他只給我地址和名字,剩下來的就只能靠我自己了,用誠意讓那些大人願意和我做朋友,另外一部分……我辭退了克拉,我爸叫我自己寫辭退函給克拉家的人,說如果沒辦法自己說服他們,那辭退克拉家的事就會一筆勾銷,而且要我親自去他們那裡道歉。」

  哈利看著綴歌的眼神,從原本的好奇變成佩服,明明跟自己同年,不過是個小孩,但她表現出來的氣質卻已經像個大人了,「真厲害。」

  綴歌停下筆,無奈的扶著額頭,「以後你還是少說點這種讓人很難回答的話吧。」

  這次不只是耳朵,連臉頰都有一絲紅暈了。

  奈威在一旁看著兩人,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很多餘。

  就在這時,一個包裹落在他的手中,吸引兩人的注意。

  奈威將它拆開,裡面是一個透明的球,以及一封信。

  「喔,是記憶球,幫助記憶的,當你忘記某個東西之後會變成紅色,想起來之後會變回原本的顏色,考試不能用,除非你有把握不會被抓到。」因為哈利是麻瓜後代,沒看過這種東西,綴歌在他提問之前就先進行說明。

  奈威看著手中的球變成紅色,無奈的看著哈利,「問題是,我每次都會忘記我忘記了什麼。」

  「所以需要兩顆記憶球,這樣另一顆記憶球就會提醒他忘記了忘記了什麼。」哈利理所當然的推理,隨後看像綴歌,希望能得到認可。

  對於哈利天才般的想法,綴歌沒有多作評價,繼續專注的寫信。

  奈威看了信,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唉──我奶奶跟我說,身為我父母的孩子,怎麼可以怕高,我希望她給我克服懼高症的藥,結果只拿到這個。」

  奈威的話讓哈利想起來了,等一下下午要進行飛行課,聽說有人把學校的老舊飛行掃帚全都破壞了,結果學校買了一批新的狂風型飛行掃帚,導致上個星期的飛行課只講了魁地奇的基本知識,新的掃帚聽說比多數魁地奇隊員的還好,還因此引發一陣借用騷動。

  「飛行課啊……」哈利跟奈威一樣緊張,他曾聽過榮恩和很多巫師家族的同學說自己飛得多好,這讓從沒接觸過飛行掃帚的哈利壓力很大。

  「不用緊張,連衛斯理那種窮鬼都在吹噓自己騎過掃帚了,你就知道這東西門檻有多低……」綴歌說到一半,看著哈利心神不寧的樣子,將寫到一半的信收回皮包中,拍著哈利的肩膀,「走吧,上課前還有一段時間,讓你看個有趣的東西。」

  哈利和奈威看了彼此一眼,聽話的跟著綴歌。

  綴歌將兩人帶到一個放滿獎盃和魁地奇物品的房間,這裡是每一屆霍格華茲院際魁地奇比賽的展覽間,綴歌走到1970那年的獎盃前,指著隊員的名字。

  搜捕手:詹姆.波特,這個時代的傳奇。

  哈利看著上面的名字,心中有股暖意,這是他第一次知道關於自己父親的事情,詹姆波特,這個名字不在是陌生的符號,在他的想像中產生首次產生有血有肉的形象。

  「你家的也有喔,在上一屆的亞軍。」綴歌指著另外一個櫃子。

  看守手:法蘭克.隆巴頓,最忠實的守護者。

  奈威看著自己父親的名字,隔著玻璃,摸著自己父親的名字,他忍不住跪了下來,雙眼流出淚水,他想知道,如果他的父親不是躺在病床上,會不會像綴歌把自己帶過來那樣,說著自己當年風光的過去。

  綴歌欣慰的看著情緒激動的兩人,看來上課前的緊張已經克服了,她無聲的獨自離開展覽間。

  走廊上,綴歌的臉上閃過一絲孤獨,牆壁的魔法光照著她半邊的臉,使她的臉龐一明一暗,看上去像是有兩張臉的妖物,「我果然不適合做這種事啊,安慰鳳凰會的遺孤,這也太奇怪了吧。」



苦楝樹 @winter0923

1
  第五章:有聽過伊卡洛斯的故事嗎?

  飛行課終於開始了,今天天氣晴朗,萬里無雲,微風穩定,根據老師胡奇夫人的說法,這是連完全沒飛過的人都能平安飛行的日子,因為新買的掃帚很貴,所以她花了很多時間才將他們從上鎖的收藏櫃中拿出來,哈利、綴歌一行人以及其他學生,就在這段時間排隊等待。

  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優秀的魁地奇選手,還是最需要飛行技巧的搜捕手後,哈利的心情平穩了許多,他不敢說自己一定能飛得很好,但他多了一份嘗試的慾望。

  「哈利,你聽過伊卡洛斯的故事嗎?」站在一旁的妙麗突然問。

  「我的阿姨跟姨丈從來沒跟我說過童話故事。」哈利知道這個人是小學課堂上聽到的,但也只是聽過,對他的細節一點都不熟悉。

  「伊卡洛斯是一個古希臘的發明家,他有一個當時的人都嚮往的夢想,他想成為可以飛到天上的人,為此他用進一生的心力,發明了一雙人工翅膀,並且成功地飛到天上,對了,他非的那天也跟今天一樣,是豔陽高照的日子呢。」

  妙麗說話的時候抑揚頓挫控制的很好,勾起哈利的興趣,哈利認真的聽妙麗的故事。

  「但是那雙翅膀有一個致命的缺陷,不耐高溫,伊卡洛斯不小心飛太高,結果翅膀上的臘被太陽的高溫曬到融化了……」妙麗說到這,賣關子的停了下來。

  哈利突然感覺到一股不對勁的感覺,妙麗絕對不是為了閒聊才提到這個故事的,但他的好奇心已經激起,他忍不住問到,「然後呢?」

  妙麗沒有回答,而是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舉起左手,然後將手掌當作是人,模擬出人在高空墜若的樣子,並在最後發出配音,「啪嘰──」

  哈利感到寒毛直豎,妙麗的動作害哈利的大腦中出現生動的畫面,他懺抖的蹲在地上,一臉無辜地看著妙麗。

  「明明都是在麻瓜的家庭長大,為什麼我上個廁所回來,你卻一點緊張感都沒有了呢?說好這堂課我們要一起害怕的度過的約定呢?只有我一個人怕也太不公平了吧?為了不讓哈利你忘記某些重要的東西,身為你的同學我有義務提醒你,人如果從高空墜落就會摔死。」妙麗的臉看上去沒有表情,即使臉上掛著笑容,依然感覺到不寒而慄的殺氣。

  很意外的,這場攻擊也波及到無辜路人,站在妙麗另外一邊的奈威,也跟哈利一樣縮在地上,嘴裡啷嚷著,「沒事的,沒事的,假的,假的……」

  「那是麻瓜才這樣吧?」巫師家族長大的榮恩不置可否的看著哈利,「我們巫師飛行的時間可是有幾百年了,這種意外才不會發生在巫師身上呢,掃帚飛行安全多了。」

  「原來麻瓜的伊卡洛斯是這個版本啊。」原本在圈外的綴歌充滿興趣的湊了過來,「伊卡洛斯其實是巫師喔,那個年代沒有飛行掃帚,所以很多古代巫師研究出許多飛行道具,伊卡洛斯的是最先提出各種飛行理論的巫師。」

  妙麗感覺到綴歌侵犯到自己的領域,充滿戒心的看著對方。

  「不過結局很像就是了,飛行道具有保存期限,一但飛行咒失效就會墜毀,伊卡洛斯就是測試飛行羽翼的時候,哈比羽毛的法力失效而墜毀的……英國魔法部規定在英國只有飛行掃帚是合法飛行道具就是因為掃帚是飛行咒法力維持最久的魔法道具。」

  綴歌的解釋讓在場的人都頗為同意的點頭,隨後她拍著榮恩的肩膀說到:「全新的掃帚失事率只有百分之一,運氣夠好的話,我們等一下應該是不會發生飛到一半從天上掉下來的事情啦,不過倒楣點的話,還是會摔死的,所以製造廠都有高額的保險金,賠償那些摔死的人。」

  榮恩茫然地看著綴歌,等到他讀懂至綴歌的話的意思,他的臉上浮現了不安,原本開開心心充滿期待的飛行課,因為兩則遠古的童話故事,每個人都像是要趕赴刑場似的面如死灰。

  「好了,現在你們每個人都在站各自的掃帚旁邊,這批狂風七號可是剛買不到一個月的新貨,大家要小心使用,天曉得霍格華茲下一批飛行掃帚會在幾百年後才買。」胡奇夫人的一句話,讓大家的臉色更難看。

  「我的梅林啊。」身為巫師家族的榮恩心如死灰的就位。

  「假的……假的……假的……」奈威像是跳針似的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哈利,萬一我死了,請不要在我的墳前哭泣,我的遺書有我父母的地址,將骨灰交給他們,告訴他們我是為了學問而死的,我還有幾加隆的零用錢,請幫我捐給飛行掃帚失事救助基金會。」妙麗迅速的對哈利說完遺言,感覺上應該是很信任哈利才會對哈利交代後事吧,但現在聽到這些內容哈利只想問候妙麗的母親。

  「哈利,你喜歡神父還是德魯伊?麻瓜葬禮的我不太熟,但我家還能找到幾個隱居在蘇格蘭的德魯伊,他們會基督教入侵不列顛之前的老式葬禮法。」綴哥說到一半,發現哈利在瞪她,她趕緊拍著哈利的肩膀,「開玩笑的啦,哪有這麼容易死啊,在霍格華茲從變動的樓梯摔死的可能性都比騎飛天掃帚摔死還高,就算失事,掃帚上也有防禦咒保護騎乘者的啦。」

  「那妳幹嘛這麼說?」

  「看到你被格蘭傑嚇成那樣,我覺得不用更可怕的故事嚇你就輸了。」

  「正常來說,應該是要安慰我吧……」

  「我才不要。」綴歌淘氣地看著哈利,哈利滿肚子委屈,看到綴歌的微笑,火發不出去。

  「現在手伸到掃帚上面,說『上來!』」

  「上來。」哈利狐疑的照做,結果掃帚像是有心電感應似的,迅速飛到哈利的手中,過程遠比哈利想像的還容易,他看向綴歌,對方也成功了,得意的看向哈利,兩人默契的四目相對。

  「上來……上來……上來……」,看了其他人的狀態,哈利才知道這沒有他認為的容易,全班只有一半不到的人成功,榮恩還在死命地跟掃帚奮鬥,但不論他怎麼喊,掃帚就是一動不動,最後他自暴自棄的說:「算了你給我下去。」

  像是要跟他唱反調似的,他說完後,掃帚就飛到手中,榮恩表情複雜的看著手中的掃帚,他心中有股衝動,想用膝蓋把這隻頑劣的掃帚打斷,要不是他家賠不起他說不定早就幹了。

  「上來,上來,上來──上來啊──」妙麗忍不住對掃帚大叫,但掃帚依然文風不動,意思意思的甩個兩下,就躺在地上了。

  「上來……」奈威說完後,掃帚動了一下,奈威興奮的湊上去看,結果掃帚的柄剛好打中他的頭,新掃帚的柄就是堅固,那一擊直接讓奈威倒臥在地。

  胡奇夫人在霍格華茲教飛行課大半輩子了,也算看過各種沒天分的學生,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連飛都還沒飛就暈倒的學生,她無奈地揮動魔杖,奈威的身體浮在半空中,「我現在帶他去醫院廂房,我要你們在我回來之前原地待命,懂嗎?我要是回來看到有誰兩腳沒在地上,我保證你們馬上會被開除。」

  說完後,胡奇夫人就跟著奈威離開了。

  「真慘。」胡奇夫人一走,妙麗立刻暴躁的踹了掃帚一下,隨後看著身邊的同伴,「等下課去探望他吧,你們知道奈威喜歡吃什麼點心嗎?」

  「天曉得,看他的圓臉,應該不挑食吧。」榮恩將掃帚放回地上,他走到奈威原本站的位置,想試試看他的掃帚是不是比較聽話,但還是只會聽相反的指令。

  「真是滑稽,有時候我覺得他這樣出糗已經算天分了。」綴歌一臉看好戲的說著,隨後她的目光注意到奈威倒地的位置,有一道不起眼的反光。

  綴歌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將反光的東西拿起,塞回自己的口袋。

  「謝謝馬芬同學,把奈威的記憶球給我吧,等一下我探病的時候順便還給他。」綴歌以為自己的動作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被妙麗發現,倒不如說,妙麗應該一直在找可以找她碴的機會。

  「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綴歌走到哈利身後,用哈利的身體擋住妙麗的視線。

  「奈威的記憶球,妳把它塞在口袋,我看見了。」

  「妳有人證或物證嗎?還是麻瓜都喜歡憑空抹黑他人呢?」綴歌不屑的看著妙麗,她一直都很克制,不讓自己對麻瓜後代有偏見,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特別討厭妙麗。

  「哈利,搜她的口袋,在她的左邊。」妙麗強硬的指令,讓哈利下意識的照過了,但他手剛伸出去,立刻被綴歌抓住。

  「不要碰我!」綴歌對哈利大吼,難得,或者從未被綴歌吼過的哈利,愣住了,綴歌抓緊時間拉開距離,並撿起一把掃帚,「一群沒有格調的人,真是讓人覺得噁心。」

  說完,綴歌兩腳一瞪,飛到空中,若胡奇夫人在場,應該會誇獎她標準的飛行姿勢和熟練的技巧吧,可惜在場都是對飛行一無所知的外行人,沒人能懂她的本事,只有哈利還帶著佩服的眼神看著綴歌。

  「快下來,妳這樣會被開除的!」才剛吵架,妙麗就又擔心的對綴歌說。

  「想太多了,要開除我沒這麼簡單,我跟你們的身分不一樣,別把我和你們這些低等的學生相提並論。」綴歌不屑的看著底下的同學,扭頭一轉,飛到離眾人的視線。

  「真是……」哈利也拿起掃帚,正當他準備要起飛的時候,妙麗抓住了他。

  「哈利,別管她了,她都說我們低等了。」感覺到被輕視的妙麗不悅的說,隨後擺出班長的態度提醒哈利,「你這樣會被開除,而且你根本不會飛吧。」

  哈利皺起眉頭,綴歌的行為和說法確實很過分,但哈利卻覺得是有原因的,他想弄懂原因,至於會不會飛,這麼說有些自大,但哈利認為有些事情是能靠天分彌補的,當他第一次握住掃帚的時候他就感覺到,有些能力真的是與生俱來的。

  哈利兩腳一瞪,雖然不像綴歌這麼漂亮,但還是穩健地飛到天空。

  看著飛走的哈利,妙麗氣急敗壞的說:「兩個笨蛋!」


  在霍格華茲森林的上空,綴歌閉著眼睛,感受晴天的微風,手裡把玩著透明的記憶球,明明看不見,手的動作卻俐落的在球穩定的在兩手間穿梭。

  「綴歌。」聽到哈利的聲音,綴歌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一切都正如她所預料,「妳怎麼了嗎?」

  「什麼怎麼了?」綴歌抓住記憶球,球依然清澈透明,她從小到大,沒有一件事情忘記過,這東西對她來說毫無意義,如果可以選,她或許會想像奈威那樣健忘,至少有些不快的記憶就能忘掉。

  「把記憶球還給奈威吧,我不覺得妳需要,就算真的要,以妳家的經濟狀況應該可以買來給妳吧。」哈利飛到綴歌身邊說到,「而且妳剛才說的……不是真心話吧?我小時候曾經過了一段不被當人看的生活,我很清楚一個人如果真的看不起另外一個人,會是什麼態度。」

  「我的演技很好吧?」綴歌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我很有自信能騙過任何人,我從小就是接受這樣的教育,隱藏自己真實的想法,騙取勒索他人的權力,控制身邊的每個人,我的父母說只有這樣,才能活下去。」

  「對隆巴頓來說,重要的不是記憶球,而是這個球本身代表著他家人擔心他的意義,所以這顆球弄丟了他也絕對不會去買第二顆,就好像明明不喜歡蟾蜍,卻死命的照顧它一樣,那是家人給的,這個意義遠超過東西本身。」綴歌彷彿要將記憶球捏碎似的握緊球,「他其實是很有天分的人,又很重視情義,我敢說七年之後,他會成為優秀的巫師,這樣我現在賣他這份人情,就會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幫他找回重要失物的人情,我不想讓給不會運用的格蘭傑。」

  哈利看著綴歌消沉的側臉,綴歌說的話對哈利來說太過難懂,他無法理解更無從反駁,他只能靠最單純的感覺來回應,「為什麼要這麼麻煩?這樣很辛苦吧?我覺得就算妳不刻意這麼做,妳如果有需要,奈威也一定會幫妳的,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啊……」綴歌的臉上露出苦笑,「我的父親曾經是黑魔王的手下,也就是所謂的食死人,你知道他為什麼會成為食死人嗎?他被最信任的朋友出賣,欠了黑魔王人情,他如果不幫黑魔王做事,黑魔王就會來討回人情,具體來說就是殺掉他的家人。」

  哈利震驚的看著綴歌,這是他第一次從綴歌的口中聽到秘密。

  「很意外吧?如果你去問活過黑魔王時代的人,魯休斯馬芬是什麼人,幾乎所有人都會回答是見風轉舵,狐假虎威的爛人,但如果我父親年輕的時候不這麼信任朋友,他根本不會走上這條路。」

  哈利無法反駁,至少他確定一件事情,綴歌說她跟自己不一樣,不是一時的氣話,綴歌說的內容,在哈利的世界中是難以想像的。

  「來比賽吧,如果你贏了,我就把球讓給你,如果你輸了,你必須幫我做一件事,如何?」綴歌在記憶球秀給哈利,「為了你的朋友,要來賭嗎?我看你飛得技術挺好的。」

  儘管氣氛有些沉重,但聽到綴歌的誇讚,哈利有股飄飄然的感覺,「怎麼比?」

  「我把球往上丟,等到它低於我們的時候開始往下俯衝,抓到球的人就算贏。」綴歌提醒著哈利,「這不只是比技術,往地面俯衝的時候需要膽量和判斷力,如何?」

  「贏的人拿到球,而且可以要求輸家做一件事。」哈利有種莫名的自信,他覺得跟人比飛行,自己絕對不會輸,他的身體簡直是被設計來騎掃帚的,渾然天成,掃帚跟自己融為一體,就像四肢。

  「好啊……預備……」

  綴歌將球丟到空中,隨後球開始往下墜落,等到球略過他們的時候,哈利率先反應過來,往下俯衝,目測距離地面還有五百公尺,抓到球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隨後綴歌做了讓哈利難以置信的動作,她朝球發射一發魔咒,單純的衝擊,球瞬間加速度到距離地面只剩五十公尺,綴歌也立刻往下俯衝,像是不要命似的衝過哈利身邊。

  四十、三十、二十、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在離地面不到一公尺的距離,綴歌抓住了記憶球,但她早就來不及回拉,閉著眼睛準備承受與地面的衝擊。

  綴歌並沒有如預料的撞到地面,她在距離地面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對死命抓著自己的哈利說到:「我贏了。」

  「這樣很危險耶!」確定綴歌沒事,哈利才鬆了口氣的將綴歌放在地上,自己也從掃帚上下來,短短的俯衝飛行,兩人的身上都是汗水,大部分是被嚇出來的冷汗。

  「不會啊,我相信你有能力,而且一定會抓住我的。」綴歌坐在草地上,雖然嘴巴上說的很有自信,但看見哈利奮不顧身的保護自己的模樣,她還是露出開心的神情。

  隨後她將球丟給哈利,「還給隆巴頓吧,記得你欠我一件事喔。」

  哈利無奈的接住記憶球,他總覺得這才是綴歌真正的目的,打從她撿到球開始,哈利就落入她的網中了。

  哈利的無奈和綴歌的開心沒有維持多久,幾分鐘後,胡奇夫人帶著臉色鐵青的麥教授,以及已經生無可戀,什麼都不想管的石內卜走到他們面前。

  胡奇夫人瞪了兩人一眼,走到他們身邊,確定他們沒有受傷後轉身對麥教授說,「沒有發生意外,這兩位學生就交給你們處理了。」

  「波特先生,馬芬小姐……」麥教授的臉就像石頭般地看著兩人,語氣像在宣讀死刑般毫無起伏,「關於兩位的學籍,等一下將會由校長、我,以及兩位的學院導師,一同開會決定,請兩位用完晚餐之後來找我。」

  「綴歌……」哈利慌張地看向綴歌,對方卻心虛的把臉別開,「給我負責啊……」


苦楝樹 @winter0923

1
  第六章:我看你完全是不懂喔

  在鄧不利多的辦公室裡,鄧不利多教授、麥教授、石內卜教授三個人分別以觀望、煩惱和絕望的表情看著儲思盆。

  透過兩人的記憶,三人大致理解了兩人做的事情,問題是處罰可大可小,差點死人的問題在霍格華茲裡面是可以開除的,但基於綴歌父親身為學校董事的特殊地位,以及鄧不利多對哈利的計畫,實在無法用這麼嚴苛的處罰。

  若只是勞動服務,那就無法喝止其他人有樣學樣,一個沒弄好,禁止一年級使用掃帚的規定可能會形同虛設。

  介於勞動服務和開除之間是學院扣分,那是利用同儕壓力讓學生乖乖聽話的懲罰,但是這種懲罰對兩種人無用,一種是成績很好,好到分數能隨便賺的學生,另一種則是壓根不在乎自己學院被扣分的人。

  「雖然不可能但我還是問吧,學院分數可以有負數嗎?」石內卜看著已經歸零的史萊哲林計分沙漏,對學校發生霸凌事件永遠想靠武力解決的哈利已經讓史萊哲林想扣也沒分數能扣了。

  「真是不錯的主意,我之後研究一下看能不能讓沙漏出現負值的沙這種事情。」鄧不利多認真的回答石內卜,顯然在巫師的世界裡,物理和數學是玄學。

  「不考慮開除他們嗎?如果只是偷騎掃帚的話還好,但他們已經是在玩命了。」麥教授皺著眉頭,看著身旁兩個不想讓事情鬧大的紳士,「就算魯休思在有權力,他也不應該對霍格華茲的處置說三道四,至於波特……」

  麥教授困惑的看著兩人,「你們是不是有什麼對他有特別的打算?我總覺得兩位對他特別寬容?」

  「米奈娃妳還真是愛開玩笑,我就算了,賽普勒斯怎麼可能偏坦哈利呢,他應該巴不得找到藉口開除詹姆的兒子吧,畢竟詹姆可是……」

  「咳咳咳咳──」石內卜大聲的咳嗽打斷鄧不利多的話,「不好意思,最近有點感冒。」

  看著麥教授的白眼,石內卜接著鄧不利多的話,「我並沒有特別偏袒或針對某個學生,我對學生的處罰向來都公正嚴明。」

  石內卜說完後,指著空空如也的史萊哲林沙漏,「有目共睹。」

  「總之,先聽聽他們怎麼說吧,我想他們在門外罰站也罰夠了。」鄧不利多說完後,揮動魔杖,校長室的大門自動開啟,有些膽怯的哈利跟綴歌站在門外看著三個老師,「進來吧,我們想聽聽看你們的看法。」

  一進門,哈利就擋在綴歌面前,對三位老師鞠躬,「非常抱歉!都是我太貪玩了,才會讓大家這麼擔心,請處罰我就好了,不用處罰陪我玩的綴歌!」

  聽到哈利的說法,三個教授看了彼此一眼。

  「這說法很有趣呢,兩位怎麼看呢?」鄧不利多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兩位同行。

  「唉──」麥教授嘆了口氣,雖然她覺得很煩惱,不過她嘆氣的原因更多的大概是這樣率直的孩子不是在自己的學院,「勇氣可嘉,波特。」

  石內卜則連看都不看哈利一眼,雖然他每次看哈利都覺得很煩,不過真正的原因是他已經不想在去讀哈利有如山怪般毫無心機的內心了,每次不自覺的破解其心防都有一種智商被汙辱的感覺。

  「哈利……」綴歌拉著哈利的袖子,小聲地在他耳邊說,「那邊那個盆子叫儲思盆,那是可以看見記憶的道具,我們剛才不是被從大腦拉出銀色的絲線嗎?那就是我們的記憶,你這樣說是騙不了他們的。」

  「噎?記憶都會被看到嗎?」哈利有些驚惶地看著綴歌。

  「那個時間段的記憶都會被看到,完全騙不了人。」綴歌嚴肅的回應哈利,但是哈利在聽到回答之後反而鬆了口氣。

  「呼……好險,所以我之前不小心推倒盔甲撞壞雕像的事情沒被發現吧?」

  綴歌瞪大雙眼看著哈利,這傢伙居然還闖了她不知道的禍。

  「高錐克.葛萊分多的雕像是被你弄壞的嗎?」麥教授難以置信的看著哈利。

  高錐克.葛萊分多的雕像,那是創校四傑的雕像之一,平常都是沒人會注意到的街景,但是某天突然發現他的身邊散落著盔甲,頭部也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被盔甲的劍斬斷了,那段時間成為霍格華茲的都市傳說,葛萊分多的雕像跟無名盔甲在半夜起來決鬥,最後落敗的故事。

  「不是──」哈利立刻否決,隨後心虛的移開視線,「就……不小心,跌倒……然後推倒……然後這麼剛好的……斷掉了……」

  「怎麼辦呢,麥教授……」石內卜已經完全不想管也不想理解的把問題丟給麥教授了。

  「這兩位是你的學生,石內卜教授。」麥教授頭痛的壓著太陽穴,「你的決定我百分之一百尊重,反正雕像最後也修好了。」

  「我看這個學期每個周末,就讓這兩個人一直進行勞動服務好了……」石內卜看著哈利,心裡有種想扁他衝動,「有沒有處罰效果是其次,至少能減少他對學校的破壞。」

  「可以接受,至少要讓其他教授看著他才行。」麥教授點頭,隨後對兩人說:「這次算特殊待遇,你們兩個人的處罰從開除學籍變成每個周末都進行勞動服務,直到新年假期為止,聽懂了嗎?」

  「也就是……」哈利伸出手指,開始計算時間。

  「到聖誕節,差不多兩個多月,應該十次左右吧。」綴歌在哈利耳邊說道。

  「我還是覺得太輕了……」石內卜苦惱的撇開臉,雖然他並沒有虐待人的癖好,但他現在有點懷念刑具了。

  麥教授無視石內卜的抱怨接著說:「這個周末就先交給胡奇夫人,我們每周五會用貓頭鷹告訴你們找哪個教授勞動服務,還有問題嗎?」

  「『沒有!』」兩人大聲的回答,比起開除,十次勞動服務的處罰簡直清到不能再輕。

  「離開吧,你們該回寢室了。」



  回去寢室的路上,綴歌叫住哈利。

  「剛才那樣,挺帥的嘛。」

  「還好啦──」哈利害羞的摸著自己的鼻子,結果綴歌一拳打在哈利的鼻樑上,哈利噴著鼻血,鮮血直接濺在手上。

  「Episkey.」綴歌魔杖往哈利的鼻子一點,哈利的鼻梁感覺到一陣冷意,隨後又變得溫暖,剛才被綴歌打傷的部分迅速復原了。

  「好痛……」雖然治好了,但痛覺還在,哈利淚眼汪汪的看著綴歌。

  「不要有事沒事就耍帥好嗎?我爸爸每年給霍格華茲的錢多到可以再開一間霍格華茲,他們根本不會開除我的,幸好校長和院長們都很明理,要不然他們順水推舟把錯怪在你身上然後開除你好讓我這邊沒事的話怎麼辦?」

  「可是……」哈利摀著鼻子,眼角掛著眼淚的說。

  「沒有可是,給我聽好了,用你的腦袋仔細地聽好了。」綴歌用魔杖戳著哈利的太陽穴,「以後不允許在我沒有同意的情況下做這種事情知道嗎?好好地把校規背起來,然後要違規之前先問我安不安全,懂了沒?」

  「我只是覺得就算我回去了也沒關係,反正就是回去當麻瓜而已,我當十一年的麻瓜早就習慣了,但是綴歌沒辦法這麼算了吧。」哈利身為史萊哲林的院生,或多或少也知道跟史萊哲林有淵源的巫師,他們對不能用魔法的人完全是歧視的觀感。

  綴歌看了哈利一眼,隨後看了一下手錶,「時間還早,陪我走一走吧。」

  「嗯。」哈利跟在綴歌身後,看著熄滅的燈和熟睡的壁畫們,他也知道已經過了熄燈時間了,但綴歌說還早,那就還早吧。



  綴歌領著哈利走到霍格華茲最頂端的觀星塔,夜裡的霍格華茲格外的安靜,偏僻的觀星塔比其他地方還要安靜,彷彿所有的一切都陷入沉睡,除了星空和月光,以及月光下的兩人。

  綴歌坐在窗下,月光灑落在她淡金色的長髮上,照耀出銀金交錯的光輝,如果這個世界有所謂的精靈,那應該就是像綴歌的樣子吧。

  但哈利眼前的精靈卻一臉疲態,她雙手環膝,全身放鬆的靠在窗邊,只有在無人的地方她才敢放下身上的武裝,露出她無力甚至是恐懼的本心。

  「呼──」沒有平常馬份家公主的高傲模樣,現在的綴歌看起來跟哈利一樣是一個弱小無利的十一歲小孩,那樣毫無防備的樣子哈利只有在分類儀式上短暫的看到過一次,或許那次之後,哈利就無法將眼神從她的身上移開了吧。

  「真不甘心阿……」

  「嗯?」哈利困惑的看著綴歌。

  「你真的不怕被開除嗎?我很怕,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馬份家的名字給的,因為自己闖禍而被霍格華茲開除的話,我的父親可能連家門都不會讓我進去了吧,到那時候我就一無所有了,所以我很怕,怕到當時甚至閃過……萬一沒辦法,就讓你背黑鍋的想法。」

  綴歌的雙眼冰冷的瞪著哈利,隨後將臉埋在手臂中。

  「要說不怕也不至於啦,只是我覺得就算在慘,也不會像之前那麼慘了,或許我會找機會把達力痛扁一頓,然後趁機離開德斯禮家,這樣想想就算被開除也不算走投無路嘛。」哈利突然想到一件事,這件事讓他有些開心,「所以那個時候,我們算是同時有一樣的念頭嗎?」

  「這種事有什麼好得意的啊。」看著哈利不知道該說是單純還是呆的笑臉,綴歌連對自己生氣的力氣都沒了。

  「但這樣不就代表萬一有危險的話,我們會做出彼此都能接受的選擇嗎?」哈利不解的問,他不懂這樣對綴歌又沒壞處,她幹嘛要生氣。

  「就是這樣才糟糕,因為我沒有這樣的想法,我可能會忍不住出賣你,所以我才覺得不甘心,感覺自己不論是人格還是理智都輸給你了。」

  「人格和理智都輸給我了?」哈利依然不解,看著哈利一頭霧水的蠢樣,綴歌決定好好教育一下眼前的孩子。

  「聽過囚徒困境嗎?」綴歌提出了即使是麻瓜,十一歲的麻瓜也不會知道的名詞。

  「兩個人一起犯了法,假設是殺人好了,他們被抓起來分開訊問,如果都保持緘默,警察就會找不到證據,只好將兩人都釋放。萬一如果兩人都招供了,兩人都會變成有罪,一起坐牢。但如果只有一個人招供,把對方供出來,招供的那個人就會被無罪釋放,反而是緘默的人會坐牢。

  這個理論的假設就是人會基於理性自利,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行為,而在這種困境之下,結果就是兩人都坐牢,保持緘默是最好的,但人無法肯定別人會不會背叛自己,所以只能選擇招供,沒有其他辦法。」

  綴歌起身走到哈利面前,藍色的眼眸彷彿利刃,深入哈利的內心,「如果是這種情況,你還會願意幫我承擔懲罰嗎?在我可能會為了自己陷害你,讓你一輩子關在阿茲卡邊?甚至元兇就是我本人的情況下?」

  綴歌假設的情境讓哈利沉默了,他感覺到並不是單純提出假設性的問題,如果他們一直維持這樣的關係,或許真的會有那天,綴歌會讓哈利因為跟自己無關的事情被關的那天。

  「看來你是懂了,既然知道了,下次這種看起來很偉大的事情就別做了,會讓我討厭你的。」

  綴歌留下哈利,準備離開觀星塔。

  「我會緘默。」綴歌身後的哈利說著,語氣堅定地說著,「就算綴歌真的做了什麼事情,會讓我也被訊問,到時候我也會保持緘默,哪怕綴歌會出賣我,哪怕我會因為會入獄,我也什麼都不會說,這樣至少綴歌就不用被關了阿。」

  綴歌站在觀星塔的門口,難以理解的看著哈利。

  「因為……我腦袋沒有綴歌這麼好嘛……」哈利靦腆的用手指摸著臉頰,「做什麼選擇會讓大家都得到好結果我可能想半天也弄不懂,但要選擇讓綴歌最好的結果,感覺比較簡單阿。」

  「你啊……根本沒聽懂我的意思吧……」綴歌氣到臉都發紅的瞪著哈利,隨後大力地將觀星塔的門關上,同時從外面下了上鎖的魔法,「你就給我在那邊看著星星好好想清楚我剛剛那個故事的意思,笨蛋!」

  關上門後,綴歌靠在觀星塔的門上,她的心跳快到感覺隔著門也會被哈利聽到似的,她摀著發紅的臉,無力的坐在地上,「可惡,每次跟他說話都讓我覺得自己真討人厭……」

  「綴歌,開門啦,晚上這裡很冷耶。」

  「不要,你吹一吹冷風,冷靜一下你的腦袋吧。」綴歌深呼吸幾口,心情稍微平復了些,她有些事情必須要現在告訴哈利,她不確定回宿舍睡一覺醒來之後還能不能說出口。

  「哈利,還在嗎?」綴歌敲了敲門。

  「還在,好冷……」

  「我也會緘默的,如果是你的話。」綴歌感覺臉上又在發燙了,她必須盡快把話說完。

  「真的嗎?」

  「只有你喔,這是我綴歌馬份跟你立下的誓約,只有你,在任何情況下我都不會背叛,而且也相信你不會背叛我,今天我們的對話,我一輩子都不會忘的,你最好也記在腦袋裡別忘了,然後……不准跟任何人說,明白嗎?這是我們的秘密,有第三人知道,這個誓約就無效。」

  「我知道了……我不會忘的,可以放我出去了嗎?真的很冷……」哈利的聲音開始顫抖,看來觀星塔很不適合過夜。

  但綴歌還是沒有放他出來的打算,她脫下自己的長袍,從門下的縫隙塞進去,「只穿襯衫好像也挺冷的,門鎖明天早上就會解除,我先回宿舍睡了喔。」

  「嗯……有綴歌的香味在上面……」

  「閉嘴啦你!」

苦楝樹 @winter0923

1
  第七章:你會滅龍魔法嗎?

  經過在觀星塔的談話之後,哈利跟綴歌的關係就變得有些微妙,說親近也沒有比平常還要親近,但就是有種兩人都說不上來的默契,神奇到就算不用對話,也能大致猜想到彼此的想法。

  經過幾次的勞動服務,時間來到十月底,校園各處開始出現南瓜,布告欄上有各種小團體舉辦的活動,萬聖節要來了,巫師對於這天的投入程度遠超過麻瓜,甚至有比較傳統的巫師會認為萬聖節比聖誕節還要重要。

  餐廳赫夫帕夫的長桌上,已經很習慣霸佔的此地的跨學院六人小組,曬著秋後的太陽,享受課餘的悠閒時光,就在這時,一隻貓頭鷹將一封信送到哈利的手中,同時停在他們的桌子前面,似乎在等哈利的回信。

  光看封面潦草的筆跡,哈利就知道這封信是海格寄來的,信上的字就跟當初他十一歲的時候海格送給自己生日蛋糕上的字一樣天馬行空,哈利將信拆開,飛速的看過之後,像是突然想到似的說了聲:「啊。」

  「怎麼了?」綴歌專心的看著女巫周刊,但不忘關心的問。

  「我開學之後到現在,還沒去找過海格呢……」哈利苦惱的看著信,「課後時間現在都拿去勞動服務了,沒辦法過去,但海格好像有什麼好東西要給我看,叫我盡快過去那裡。」

  「只要掌握飛七巡邏的時間,熄燈之後避開他還是可以做到的,下午的課上完之後過去,應該能順利回到宿舍吧。」綴歌在腦中計算了一下時間,隨後說到:「算了吧,這樣絕對來不及吃晚餐的,你就跟他回信說新年之後再去找他吧。」

  「那我就跟海格說綴歌會跟我一起去,希望能準備我們的晚餐。」哈利沒等綴歌同意,就像回信綁在貓頭鷹的腳上,收到信後,貓頭鷹馬上飛出餐廳,讓綴歌連攔截的時間都沒有。

  「你在說什麼,我沒說要一起去吧?而且……」想到海格那有點髒的外套穿著,綴歌即使不想失禮,也難免露出嫌惡的表情,「你要我去獵場管理人那個破爛的小木屋裡吃他煮的東西嗎?」

  「應該可以吧……雖然蛋糕硬到咬不動,但如果只是烤臘腸之類的,海格還是會做的。」聽到綴歌這麼說,哈利才想到生日時那塊跟石頭一樣硬的蛋糕,雖然那是他人生第一塊生日蛋糕,對哈利來說意義非凡,但他還是只吃一口之後就沒碰了。

  「真是受不了你,老是惹出麻煩我的事情。」綴歌說完後,起身準備離開。

  「綴歌不去嗎?」哈利擔憂的問,雖然之前他找綴歌一起做某些事,都是未經允許就直接安排了,但這次似乎太讓對方反感了,但他還是希望能帶綴歌過去,一方面是他想像海格介紹他在霍格華茲最熟悉的朋友,另一方面是在開學之前跟海格採買東西的時候,海格似乎對史萊哲林很反感,他覺得綴歌能讓海格改變想法。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還是會去的……就這麼一次喔,我上課之前要先去準備一些東西,你就先去教室吧。」



  日落黃昏時分,綴歌帶著一個樸素的側背袋,跟著哈利一起來到森林附近的海格小木屋,那個側背袋是綴歌上課之前突然拿出來的,哈利問那是什麼,只得到了一個「保險」的奇怪回答。

  「來了。」海格粗魯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打開門後,壯碩的不像人類的軀體擋住了大門,海格似乎在煮什麼東西似的圍著圍裙,「哈利,看到你還是這麼有精神我就安心了,等我一下,我稍微忙一下就好了……」

  門關上了,門後忙碌的聲音持續一段時間後,門才再度打開。

  「好了,趕快進來吧,我想跟你聊聊學校的事情呢,聽說你把史萊哲林的石內卜氣到快內傷了,哈哈哈哈──」海格爽朗的笑著,哈利尷尬地別開臉,綴歌一臉無奈的看著兩人。

  綴歌和哈利入屋坐下後,海格為兩人倒了杯茶,「啊,我還沒做晚餐,最近在忙……一些事情,所以晚上都隨便吃吃,還有一些臘腸,你們墊墊肚子吧。」

  海格有些燒焦的臘腸端出來,哈利不安地看著臘腸,綴歌則是早就料到似的起身,「還是我來做吧,你這邊的爐子借我用一下。」

  綴歌的提議讓哈利跟海格都露出驚訝的神情,「綴歌妳會下廚嗎?」

  「只是興趣,別指望我會勤勞的做給你吃。」綴歌從側背包中拿出圍裙,裡面還放了她自用的廚具和食材,看來是有備而來。

  綴歌揮動魔杖,廚具和食材井然有序地飛到她身邊,她專注的指揮廚具的模樣讓哈利忍不住看得出神。

  「那個小丫頭就是你信中說的那位……馬份家的公主?」趁綴歌煮飯的時候,海格湊在哈利耳邊,小聲地問,感覺他對綴歌的態度充滿戒心,哈利知道海格不喜歡史萊哲林,但沒想過他會這麼排斥。

  「是啊……她人……還不錯吧?」哈利試探性的問,換來的是海格眉頭緊皺,擔憂哈利的神情。

  「哈利,你知道她父親魯休斯馬份是誰嗎?」海格並不指望在今年九月之前完全不知道魔法世界的哈利聽過,所以他問完後立刻補上答案,「深受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信任的食死人,在他消失後又馬上倒戈到魔法部,用家裡祖傳的黃金收買魔法部讓他過去的罪行一筆勾銷,並把自己買進霍格華茲的董事會。」

  海格說到一半,看了一眼綴歌,確定她沒注意到自己,「任何一個在魔法界裡有良知的人,都不會和她父親來往。」

  「但是……」

  哈利原本想反駁,但馬上被海格打斷,「我知道,她跟她父親不一樣,是一個很有禮貌,又很讓你信賴的淑女,但她父親不會放過能拉攏你的機會,我只想告訴你將來如果遇上他了,千萬要小心,你不會想跟魯休斯馬份扯上關係的。」

  海格信誓旦旦的說,哈利只能點點頭,他不認為綴歌會騙自己,也不想懷疑綴歌對自己說的父親的故事是假的,但他也不想為此和海格辯駁,只能選擇沉默的接下海格的意見。

  「好了。」簡直像是在等海格跟哈利密談完似的,哈利點完頭,綴歌立刻就回到桌前,並跟著一桌豐盛的料理擺上餐桌。

  「哇──」

  「唔──」

  看到晚餐的那一刻,兩人都發出讚嘆的聲音。

  菜色非常簡單,青菜、肉、蛋、濃湯、麵包、甜點,雖說都是常見的家常料理,但綴歌做得特別精緻,甚至連擺盤都花了功夫,說這桌料理是高級餐廳的餐點也不奇怪,「雖然霍格華茲廚房的東西也很好吃啦,但我實在不能接受食物多到滿出來,一點裝飾都沒有的吃法。」

  「我開動了。」哈利用手拿起一塊雞肉,放入嘴中。

  「用刀叉啦,一點家教都沒有。」綴歌抱怨的同時,遞給哈利一張紙巾讓他擦手。

  咬下去的瞬間,被封存在雞肉塊中的香氣一口氣湧出,刺激著哈利的大腦,那一瞬間,哈利甚至感動到哭出來,「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食物……」

  「說得太誇張了,你在來霍格華茲之前難道都是吃廚餘長大的嗎?」哈利的讚美讓綴歌難為情的撇開臉。

  某種意義上來說,綴歌說的沒錯,在德斯禮家的時候,哈利從不被允許上餐桌一起用餐,如果不想在狹窄又充滿蜘蛛的碗櫥裡面吃飯的話,就只能等他們都吃完之後才吃剩下來的冷食,這件事哈利是不會跟綴歌說的,他現在只需要享受霍格華茲一切的美好就夠了。

  綴歌看著哈利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樣,臉上也露出笑容,看著兩人的互動,原本對綴歌充滿敵意的海格,態度軟化了很多。

  匡匡匡──

  就在這時,爐火旁邊的鍋子發出響聲,打斷了三人的寧靜。

  「那是什麼?」直覺有異常的綴歌,充滿戒心的看著鍋子,「裡面的東西是活著的嗎?」

  「呃……沒事,先等我們吃完之後再聊這個話題……」海格顧左右而言他的說。

  他心虛的表情讓綴歌更加懷疑,她舉起魔杖,步步為營的走向鍋子。

  「不用擔心啦,鍋子裡面的東西沒這麼有危險性。」海格一派輕鬆的說,也不打算阻止綴歌,可能是覺得反正吃完飯後她也會看到鍋子內的東西,現在先看也沒關係。

  綴歌小心翼翼的打開鍋蓋,看到鍋裡的東西後,她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又將蓋子蓋上,「海格先生……」

  「叫我海格就好。」海格顯然是對綴歌的反應很滿意,他一臉微笑的回應綴歌。

  「鍋子裡面的那個東西……」綴歌語氣顫抖,臉色發白的看著海格,她的反應引起哈利的好奇心,他從沒見過綴歌如此害怕的模樣,「該不會是那個吧?在法律上被嚴格管制,任何人都不能私自擁有的那個!」

  「有這麼嚴重嗎?」海格困惑的搔了搔鬍子。

  「廢話,這是龍耶!」綴歌激動地把鍋蓋掀開,將鍋裡面的東西秀給哈利看,鍋子裡面是一個巨大的白色的蛋,「你還在加熱,你該不會是想孵化它吧?你知道這東西一天能長多快嗎?萬一不小心飛進森林裡面,霍格華茲說不定會被它燒掉。」

  「有這麼嚴重嗎!」哈利偏頭看向海格,海格也心虛的移開視線。

  「哈利,就算是麻瓜的世界,也聽過聖喬治、齊格飛、齊格魯德的故事吧?」看著哈利一臉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綴歌忍著頭痛幫他解說。

  「嗯,雖然故事我一個都沒聽過,但名字很耳熟。」

  「對你們麻瓜來說,這些人可能都只是傳說人物,但在魔法界的歷史裡面,他們都是貨真價實的存在,他們也真正殺過龍,但歷史上留名的屠龍者屈指可數,絕大多數都人都成為龍的食物,是直到巫師的組織確立之後,靠人多勢眾和對龍的研究,才讓龍變成稀有動物的,在古早的時代,龍就是巫師的惡夢,不然古靈閣也不會用龍來看守金庫了。」

  綴歌看向海格,她對眼前的男人並不反感,但他做的事情實在太誇張了,誇張到她都忍不住懷疑哈利莽撞的行為是不是受到海格的影響。「你到底在想什麼……腦袋正常的人都不會在木質的房子裡孵龍蛋吧。」

  「而且哈利就算了,連初次見面的我你都會讓我知道,你有打算隱瞞這條龍的事情嗎?萬一被魔法部知道,你會在阿茲卡班被關到老死的。」

  「但我真的很想養龍啊……」被罵了一頓後的海格,像個孩子似的低頭回應。

  「那你會滅龍魔法嗎?萬一那條龍失控了,你有辦法阻止它嗎?龍的食欲可是很大的,就算你主動給它吃也補不了一餐的量。」綴歌扶著額頭,海格給她精神上的傷害甚至遠超過哈利。

  「貓頭鷹借我一下,我寫封信。」綴歌在桌上疾筆寫信,「我父親認識幾個在養殖龍,販賣龍血的商人,雖然管道不合法,但應該還是能拜託他們收購,你沒有意見吧,海格?」

  海格難過的點頭,看到他失落的模樣,綴歌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吃一點吧,那些可是我精心準備的料理,雖然彌補不了那條龍,但或多或少能讓心情好一點。」

  「好……」海格無精打采的插起一塊肉,吃得同時他也流下眼淚,「哈利說的沒錯,真的很好吃呢……」

  雖然綴歌覺得自己的做法沒錯,但搶走海格的龍還是讓她過意不去,便說出了她的承諾:「如果你願意賞光的話,我下次可以做更豪華的料理。」

  「『真的嗎?』」哈利跟海格同時期待的看著綴歌。

  「你們該不會其實是父子吧?」綴歌將信寫完,綁在貓頭鷹上,隨後說到:「如果海格你讓哈利帶我過來的話啦。」

  「當然沒有問題!」海格激動地回答,那個不久前才說史萊哲林都是壞蛋,馬份家很邪惡的男人,立刻和眼前這位馬份家的史萊哲林少女結交了深刻的友誼。

苦楝樹 @winter0923

1
  第八章:想靠水管打贏山怪的人腦袋跟山怪沒有兩樣

  說也奇怪,明明霍格華茲都特地把學生分成四個學院了,但每次上課,都是兩個學院一起上課,而且明明葛來芬多和史萊哲林的學生一直都互看不順眼,但絕大多數的課又都是一起上的,這還是行之多年的課表,顯然當年排課的人就是抱著希望有事發生的心態設計課堂的。

  「飄浮咒是符咒學的基礎,你們練習多次的揮和彈,現在就要應用在這堂課上,跟我念一遍他的咒語,『溫咖癲啦唯啊薩』,留意你們音節的長度,發音不標準,羽毛就無法飄起來。」

  在有妖精血統的矮小老師孚立維教授帶領下,符咒學教室裡面出現各種音調不准,斷句失敗的咒語聲,在多年以後哈利回憶今天這堂課,深刻的體會到,作為新生第一個學會的咒語,飄浮咒的發音比後來學的咒語難多了。

  連區區飄浮咒的咒語都念不標準,那乾脆把魔杖折了別當巫師,也許把飄浮咒當第一個咒語,背後有這個含意存在吧。

  隔壁桌的榮恩跟妙麗,正因為誰的發音比較標準而爭論不休,但哈利無暇顧及他們,因為他正被另一個可怕的教官盯著自己的手部動作。

  「都一個多月了,你的手還是這麼僵硬。」綴歌皺著眉,看著哈利揮彈的手說。

  哈利的臉上露出苦笑,他小的時候慣用手被達力折斷過一次,從那之後,他的慣用手就沒辦法做出很精巧的動作了,當時為了在學校能拿出好成績讓老師願意保護自己不受達力與同夥們的欺負,他花了比普通人更長的時間練習,就只為了寫考卷的時候字能標準點。

  「不用擔心啦,多練習幾次就會好了。」哈利充滿信心地看著自己的手,連跟地獄一樣的童年他都撐過來了,在霍格華茲這麼舒服的環境下讀書,他沒有理由學不來。

  「你們看,格蘭傑同學已經成功了。」孚立維教授興奮的說著,隨後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妙麗飄起來的羽毛時,又催促大家,「好了各位,趕快練習,你們也可以做到的,快點。」

  妙麗似乎很享受這種被人崇拜的感覺,她得意地環顧教室,卻發現有人對她的優秀視而不見,綴歌沒有看著自己,而是把分心哈利拉回自己的羽毛前。

  這沒什麼,理論上來說,沒有人可以被所有人喜歡,維持優秀的狀態就夠了,這是從小就當高材生的妙麗一直以來所相信的事情,討厭我的人都是因為才能不如自己而嫉妒我的,沒有理由對他們生氣,反而應該同情他們。

  但綴歌不一樣,她是跟自己競爭第一名的人,但妙麗卻沒從她的身上感覺到任何競爭意識,這讓妙麗很不能接受,好像自己努力拚搏的目標,對她而言只是可有可無的事情。

  這種無法得到競爭對手認可的煩躁感,終於在這堂符咒學後爆發了。

  「連看都不屑看一眼嗎?傲慢的馬份家公主。」下課離開教室之時,妙麗在與綴歌擦身而過之時,小聲但能讓哈利和綴歌清楚聽到的聲量說著。

  「請問妳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綴歌擋住妙麗的路,看到綴歌發火,高爾原本想出手給對方教訓,但卻被綴歌揮手制止,「我並不認為自己跟妳相處的過程,可以稱為傲慢,即便開學一個月來,妳不斷以無禮的方式冒犯到我,我寬容的容忍妳的行為到現在,妳卻說我傲慢?」

  聽到綴歌的話,哈利跟榮恩皺起眉頭,就他們普通人家的常識來說,綴歌的說詞,其實就是傲慢的表現。

  一定是魔法界對傲慢的意思不一樣吧。

  一定是有錢人對傲慢的意思不一樣吧。

  哈利跟榮恩,兩個生長環境截然不同的人,以奇妙的方式心靈相通了。

  「妳倒底在說什麼啊……沒有常識的大小姐。」妙麗無奈的摀著額頭,「認為別人和妳普通的互動是冒犯,認為自己忍耐別人的行為是寬容,這就是傲慢啊。」

  綴歌不解的朝哈利看去,哈利不敢實話實說他覺得妙麗說的是對的,趕快把臉別開。

  「算了,最近這些日子跟你們相處太久了,看來妳這個麻瓜後代似乎忘了,我們身分不一樣,我就算跟普通的巫師也是高人一等的存在,更別提像妳這種麻種。」

  綴歌說出那個詞後,妙麗跟哈利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了,但他們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原本就會一直站在綴歌這邊的高爾,臉上露出了不妥的神情。奈威不安地看著妙麗,想從她臉上的表情判斷她對那個詞的反應。原本一直對綴歌很客氣的榮恩,脹紅著臉走到綴歌面前。

  「把那個詞收回去,馬份。」

  綴歌的神情閃過一絲後悔,但她隨後帶上高傲的面具看著榮恩,露出不屑的笑容,優雅的退到高爾身後,「紅髮衛斯理的窮鬼居然敢用命令的語氣對我說話?」

  「收回去!」榮恩大吼了一聲,原本比他高大的高爾被他瞬間的氣勢嚇到退了一步,「妳不可能不知道那個詞有多過份,對相處一個多月的同學說這種話,妳難道不覺得可恥嗎?」

  被榮恩質問的綴歌臉上出現一絲紅暈,但隨後便在她白皙肌膚下消失無蹤,她的皮膚本來晶瑩剔透有如象牙,配上她冷漠的眼神,反而像是能讓靠近的人凍死的暴風雪般難以親近,「是啊……真是可恥呢,馬份家的千金,跟你們這些歪瓜劣棗混在一起,我要是有羞恥心的話,早該離你們遠點了。」

  說完後,綴歌就轉身離開了,高爾忠實的跟在其後。

  哈利卻看著綴歌的背影,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



  今天是萬聖節,霍格華茲的餐廳擺滿各種南瓜造型的裝飾,桌上放滿豪華的萬聖節大餐,哈利卻一口都沒有吃,他錯過跟上綴歌腳步的機會,他原本以為綴歌只是一時氣頭上才離開大家,但直到晚餐時他才發現綴歌跟高爾並沒有來吃飯。

  「綠茵小姐,請問妳有看到綴歌嗎?」哈利問了平常會跟綴歌一起行動的月桂.綠茵,結果反而是對方訝異的看著哈利。

  「居然會有連你都不知道綴歌行蹤的時候嗎?」被哈利這麼問的月桂,臉上露出一絲不安的神情,隨後叫住另外一個女同學,「潘西,妳有看到綴歌嗎?」

  被閨密這麼問,潘西帕金森困惑的張望了四周,沒看到那個顯眼的高爾,也沒看到熟悉的綴歌,「不曉得,剛剛從交誼廳過來的時候好像不在宿舍吧?可能在忙別的事情,急著找她的話要不要問問看波特,他不是一天到晚都跟在綴歌身後嗎?」

  潘西的話讓哈利感覺到一股寒意,不好的預感讓他額頭有如心跳般發出疼痛,就在這時,另一個不好的消息傳來。

  「山怪!」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奎若,慌忙地跑進餐廳,說完那個詞後,便倒地暈厥。

  餐廳陷入恐慌,鄧不利多難得用充滿威嚴的嗓音,才讓恐懼的學生們冷靜下來,下達要級長帶領學生回宿舍的指令後,他便召集所有教授,打算先找出山怪的下落並將其驅逐。

  但哈利聽不進任何聲音,他只知道綴歌現在下落不明,在城堡裡面有一個山怪到處亂跑的情況下。

  哈利趁著級長還沒注意到自己,迅速的溜出餐廳,不知道該怎麼找,但他也沒辦法回交誼廳慢慢地等,就算要把整座城堡翻過來,他也要找出綴歌,確定她平安無事。

  「她在女廁啦。」在哈利離開餐廳後,榮恩和奈威好像在這等他很久似的,出現在哈利面前,「我剛剛把麻種這個詞的意思跟妙麗解釋完之後,她很生氣地跑去找綴歌,要從她那邊得到道歉才肯回來,後來就看到高爾守在一間女廁外面,想也知道是臉皮很薄的千金小姐躲在裡面煩惱吧,所以我建議妙麗進去跟她單挑,然後我跟奈威就先回餐廳了。」

  「沒想到會有山怪闖入學校,必須趕快把她們帶回來才行。」奈威憂心忡忡的說。

  「說不定她們其實已經在龐芮夫人那裡接受治療了喔,女孩子鬥毆之後的傷口聽說都很難看。」榮恩一幅想看好戲的嘴臉,帶著哈利前往女廁,但當他看到倒在走廊的高爾時,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

  「該死……」榮恩臉色慘白的看著高爾,他的頭被某種鈍器打到,血流不止,換作是在場其他三人受到這種傷,應該早就升天了,但高爾卻還能維持微弱的呼吸。

  「他真強壯……是山怪做的嗎?」奈威一樣臉色難看的用手帕壓著高爾頭上的傷,他不會治療的咒語,但至少能幫高爾止血。

  「呀──」廁所內傳來女孩的尖叫聲。

  「綴歌!」哈利急忙的衝進廁所,榮恩跟奈威互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時間回到稍早之前,綴歌在廁所內用水潑著自己的臉。

  她想用洗臉的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根本沒用,從袖口滲到手肘,從領口滲到胸口的水漬不難看出,她已經洗了好幾次的臉了,內心的煩躁感卻依然沒有減少,「我到底在幹嘛啊,就算對方是麻瓜的後代,我也不用說這麼難聽啊。」

  跟對方道歉吧,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綴歌照著鏡子,試圖練習自己不傲慢的道歉方法,結果她差點把鏡子打破。

  妙麗說的沒錯,自己是討人厭又傲慢的公主。換作以前,她壓根不在乎那些平民甚至賤民對自己的評價,下等人仇視上等人是理所當然的,這是上層階級的原罪。

  「可惡……」但當她被妙麗說傲慢的當下,她心中有股難平的火氣無法克制,她不想承認,也還沒有察覺,習以為常的六人小組對綴歌來說已經是生活的一部分了,被不明所以的下 人怒罵無須在意,綴歌在意的是罵她的人,是她認定的「朋友」。

  廁所的門被打開了,綴歌不解的朝門看去,她明明交代高爾別讓任何人進來了。

  來的人還偏偏是她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妙麗,她手裡拿著魔杖,轉身將門鎖上,「我已經知道『麻種』的意思了,真的是非常難聽的話呢,綴歌小姐。」

  綴歌露出苦笑,所以她是來找自己碴的,跟榮恩一樣無能狂怒的要自己收回那句話嗎?

  「太過分了,虧我跟你相處這麼久,妳居然用這麼過分的話說我,而且我還聽不懂,所以……」妙麗舉起魔杖對著綴歌,「我要用魔法痛扁妳一頓,讓妳也體會到受傷的感覺,來決鬥吧,綴歌馬份。」

  面對妙麗的決鬥挑戰,很神奇的,綴歌覺得心裡的煩躁感消失了,或者該正確地說,她現在開始討厭剛才因為一個笨蛋而煩惱這麼久的自己了。

  每個教過妙麗的老師都會覺得奇怪,為什麼妙麗這樣的高材生會被分到葛來分多而不是雷文克勞,現在綴歌明白了,眼前總是把校規和成績掛在嘴上的模範生,瘋起來的時候是貨真價實的葛來分多,完全不顧後果的狂獅。

  三十分鐘後,綴歌衣服被撕裂出好幾條裂痕,露出平常無法看見的肌膚,臉上也出現一條明顯的傷痕,妙麗則是臉上被打出一個黑輪,鼻子也被打出鼻血,兩人無力的坐在廁所地上,用魔杖敷著自己的傷口。

  「對不起,我實在無法忍受,一直被妳無視的感覺,其實比起我聽不懂的髒話,把妳當成競爭對手卻不被妳放在眼裡的感覺,讓我非常難過。」心情宣洩完後,妙麗感覺輕鬆多了,她看著身旁的綴歌,失落的看著對方,「我之後不會自以為是妳的對手了,也不會去冒犯妳了,非常抱歉。」

  「那我也要跟妳道歉,說出來的話是不可能收回的,但汙辱妳的出身這點,我深感抱歉,如果需要我作出具體的補償,悉聽尊便。」

  「不用了啦,我已經滿足了,榮恩說的沒錯,心情不好的時候找個人打架果然比較能夠釋放壓力呢。」

  「如果可以的話,請接受我厚顏無恥的請託,格蘭傑小姐。」綴歌看著妙麗的側臉,有時候她很羨慕妙麗和榮恩那種人,可以將心情坦承表現出來的人,「由於我家庭教育比較特殊,我不知道該怎麼和平輩的人相處,過去那段不愉快的日子我很抱歉,請問……」

  綴歌說到一半,話卡住了,她感覺自己的臉正在脹紅,她不好意思的別開臉,「請問妳能當我的朋友和學業上的競爭對手嗎?」

  綴歌的話讓妙麗愣住了,那一瞬間,綴歌把她的沉默當成拒絕,直到妙麗尷尬的搔著頭髮,「我以為我們早就是朋友了……妳們魔法界上流社會的朋友,需要經過什麼儀式嗎?」

  儀式嗎?綴歌想了一下她認識潘西和月桂的時候,她站起身,對妙麗行禮,「我是魯休斯.馬份與水仙.馬份之女,綴歌.馬份,請問我有這個榮幸知道您的名字,並與妳建立友誼嗎?」

  說完後,綴歌伸出右手,邀請妙麗跟自己握手。

  那一刻,妙麗差點當場笑出來,她帶著笑意地的回答:「妙麗.格蘭傑,父母是牙醫,叫我妙麗就好。」

  妙麗握住綴歌的手,在她拉拔下起身,「妳們真的都這樣交朋友的嗎?綴歌小姐?」

  「稱呼我綴歌就好了,當然不可能,這是舞會上自我介紹的一部分,現在這個場合用只是想開一下儀式的玩笑而已。」

  「開玩笑的時候臉上沒有笑容會害其他人當真的。」聽到是玩笑後,妙麗才放心地笑出來,他們握著對方的手,彼此攙扶的到洗手台前,清洗身上的血汙。

  綴歌看著鏡子中狼狽的自己,臉上掛著真誠的笑容,難看,但感覺不壞。



  妙麗和綴歌的快樂並沒有持續太久,當她們正為建立友誼而開心之時,一個粗大的木棒將女廁的門砸爛。

  「山怪?」

  綴歌震驚的看著闖入女廁的怪物,超過兩公尺高,發著惡臭的綠色物體,擋住她們唯一能逃出去的門,山怪從昏暗的走廊闖進明亮的廁所,一時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直到它看見自己腳邊兩個測測發抖的生物。

  「呀──」

  發出尖叫的是妙麗,綴歌兩腳癱軟的跪坐在地上,她叫不出聲音也無法逃走,死亡的恐懼讓她無法呼吸,四肢也無法使出力氣,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山怪的木棒揮向自己。

  「綴歌!」哈利的聲音從山怪後傳來,讓綴歌稍微回神,當她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哈利抱在懷裡,拉往廁所內部,閃開山怪的攻擊了。

  「哈利……」綴歌被哈利擋在身後,哈利雙眼直盯著山怪,他的右手無力的放下,剛才山怪那擊沒有完全躲開,僅僅只是擦到一下,就將他的右手徹底打斷。

  死路一條,還多賠一條人命,綴歌痛恨自己的無能。



  當看見山怪的時候,奈威退縮了,他想立刻逃走,但腳卻動不了。

  那是他們無法應付的怪物,被逼進廁所的妙麗、綴歌死定了,她們絕對無法撐到老師們趕過來,說到底,在萬聖節的時候沒有乖乖在餐廳吃飯,而是跑到這間偏遠的廁所的人,本來就有錯。

  山怪的木棒只要一揮,就能把她們打成肉醬,看著已經是個死人的兩人,奈威感覺到難過,這些日子以來,她們陪伴自己度過的時光非常開心,那次第一次,奈威感覺活在世上有所謂的歸屬。

  葛來分多的精神是勇氣,他始終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會被分到這所學院,他是一個膽小鬼,一個連被人欺負都不敢反抗,只能祈禱有人能保護自己的廢物。

  「綴歌!」哈利的聲音從奈威的身旁傳來,當他注意到的時候,哈利已經穿過山怪,抱起綴歌閃過山怪的攻擊,那一擊連大理石做的地板都能粉碎。

  他到底在幹什麼……

  奈威來不及阻止他,哈利就也變成即將被山怪殺死的人之一了。

  他到底在幹什麼?

  奈威無法理解的看著哈利,他不是史萊哲林的嗎?他為什麼……他憑什麼能比葛來分多的自己還要勇敢。

  「你這個怪物!」榮恩將地上的碎石丟向山怪,山怪被他吸引注意,從廁所內注意到廁所外,雖然成功避免裡面的三人死亡,但也使榮恩成為下一個山怪攻擊的目標。

  住手……

  榮恩驚險的閃過山怪的攻擊,但運氣遠大於其他因素,不是每次山怪的攻擊都有破綻能閃開,只要它打準一點,榮恩就會當場被打死了。

  別再讓我……

  山怪抓住了榮恩的腳,將榮恩倒掉抓起,沒有下一次機會了,山怪只要用手一摔,就能將手中脆弱的生命活活摔死。

  但榮恩卻沒有放棄,即使被顛倒抓著,他依然在空中揮舞著雙手,試圖反擊山怪。

  覺得自己活得很可恥了!

  當奈威注意到的時候,自己的身體已經先動了,他的手中握著被山怪打斷的水管,跳到山怪的頭上,用力地敲在山怪的天靈蓋上。

  他的攻擊跟榮恩的攻擊一樣毫無意義,只是替換了山怪的攻擊對象而已,山怪注意到奈威,手中的木棒迅速的橫劈,力道之外,甚至能感覺到被轉動的風壓。

  在迎接死亡的瞬間,奈威想起自己的父母。

  被食死人用酷刑咒折磨依然沒說出任何鳳凰會的情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失去理智,完認不認得家人,只能在聖蒙果醫院等死。

  他的奶奶帶奈威去醫院探望他們的時候,總是用哀傷但自豪的語氣對奈威說他的父母是勇敢的英雄。

  到最後,他有沒有讓自己的奶奶失望呢?奈威帶著困惑,認分的閉上眼睛。

  「咄咄失!」一發前所未有的強大昏擊咒,在山怪打死奈威之前,率先擊中山怪,威力之大甚至讓山怪飛到走廊的盡頭。

  還來不及震驚,石內卜、鄧不利多和孚立維也都出現,他們圍著被山怪攻擊的五人,看著他們慘不忍睹的模樣,各懷心事。

  「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麥教授用鮮少在其他人面表現過的驚惶看著五人,「誰來跟我說明清楚,你們為什麼沒有乖乖的在宿舍裡面,而是在這裡被山怪攻擊?」

  「很抱歉,我心情不太好,所以沒去參加宴會,格蘭傑同學想要安慰我,跟我一起在廁所裡聊天,所以不知道有山怪進來學校了,要不是衛斯理和隆巴頓他們三個人來救我,我可能早就被山怪……殺死了……」

  綴歌說完後,摀著臉啜泣了起來,聽著她的哭聲,在場的大人都用憐惜的眼神看著綴歌。

  「你們到底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你們可能會被山怪殺死知道嗎?葛來分多扣十分。」麥教授鐵著臉對三人說教,隨後指著哈利,「波特,你能過來嗎?」

  哈利不安地起身,一蹶一拐地走到麥教授面前。

  「受傷了吧?等一下你們全都要去龐芮夫人那裡過夜,現在衛斯理、隆巴頓你們也站好,我有話要對你們說。」

  三人看了彼此一眼,各懷不安的心走到麥教授面前。

  他們考慮過可能的所有下場,被麥教授痛罵,甚至會被她甩巴掌或變成什麼霍格華茲防山怪小卡之類的,但萬萬沒想到的是,麥教授一把將他們三人抱在懷中。

  「你們--做得很好。」


  

苦楝樹 @winter0923

2
  第九章:跟不上的那一步

  史萊哲林女生宿舍一年級房間,一個黑色過耳的短髮的少女擔心的看著空蕩的床鋪,她的臉上有很濃的黑眼圈,不難看出她昨天睡得不好,她看著剛剛起床的室友,年紀與自己相同,一頭金色捲髮的少女,「她昨晚沒回來。」
 
  「啊──要不要去交誼廳問一下波特啊?」金髮的月桂理所當然地說,理所當然到她沒意識到她的回答不太正常。
 
  「月桂,妳有什麼足夠的線索來推論,可以推理出波特會知道綴歌小姐昨晚沒有回宿舍過夜的原因嗎?」黑髮的少女潘西,用她嘲諷的語氣問著室友。

  「抱歉,我弄錯了,波特確實不該知道……」月桂起身,打理著儀容,「昨天被波特問到綴歌的下落之後我才發現,我居然已經習慣波特比我們還要清楚綴歌的下落,明明進霍格華茲之前是一起長大的朋友呢,現在她跟我們相處的時間居然還不如那個山怪腦袋。」

  「真是,馬份家的公主……明明一樣都是神聖二十八家族,為什麼就她會被這樣稱呼啊,而且如果要當公主的話,作為起碼要符合自己的身分吧,整天和麻種混在一起……」潘西不悅的走到穿衣鏡前換下睡衣,鏡中的她臉色從原本的厭煩變成擔憂。

 
  「我並不討厭麻瓜,所以我通常會盡可能避免使用那個詞。」月桂慵懶的躺在床上賴床,沒注意到潘西臉色的變化。

  「她該不會……被山怪攻擊了吧?」潘西說出使自己徹夜未眠的假設。


  潘西的話,讓月桂也開始擔心起來了,但隨後她又故作樂天的回答:「怎麼可能,波特不是脫隊跑去找她了嗎?再說她身邊還有形影不離的高爾啊,如果高爾連保護她不被山怪攻擊都做不到,那我真的不知道那個綠色木頭還有什麼存在價值了。」

 
  月桂數落了一下高爾後,接著說:「沒想到他居然能留的比克拉還久,我以為綴歌比較喜歡聰明的跟班呢。」
 
  「克拉並不是聰明,而是奸巧,真要說的話,作為僕從,忠實的高爾確實比克拉還好上很多,可惜他個性太木訥了,陪了綴歌五年,始終維持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明明喜歡人家,卻連手都沒牽過。」潘西說完後,對高爾的同情越來越深了,原本擔憂綴歌的心也放鬆了不少。

  「抱歉打擾了。」一個二年級的女生突然闖進她們的房間,她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顯然交誼廳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帕金森小姐,您有相機對吧,可以借我們用一下嗎?級長有急事要用!」

 
  潘西和月桂困惑的看著彼此。
 
  到了交誼廳,她們才知道事情有多大條,標示學院分數的沙漏前面聚集了人潮,整個史萊哲林學院的人幾乎都出現了,他們或驚訝或感動地看著分數鐘,級長甚至抱著沙漏在哭。
 
  「五十分啊──昨天居然有人為學院賺了五十分啊,自從波特那個瘋子加入史萊哲林以來,第一次看到二位數的學院分數!」級長傑瑪激動的說。

  「級長,相機來了。」二年級的學姊將潘西的相機遞給級長。

  級長小心翼翼的將學院還有五十分的畫面拍下來,隨後擦掉臉上的眼淚,爬上交誼廳中心的茶几,有如演講般地說:「學長,你傳承給我的史萊哲林,以及學院杯常勝衛冕的稱號,我傑瑪法利,一定會用盡生命守護的!現在雖然落後其他人一位數,但只要相信希望,我們一定可以逆勢反超,各位,悲壯的敦克爾克戰役已經結束了,現在開始是我們反擊那些原始人的光榮時刻!」
 
  「喔──」在級長的號召下,史萊哲林的學生們高舉右手,激動的歡呼。
 
  「太誇張了……」潘西不忍直視這群學長姊悲壯的畫面,她只想拿回相機然後去餐廳吃早餐,以及找到綴歌和波特。

  但顯然狂熱的情緒沒打算放過她們,級長居高臨下的指著潘西和綠茵,「潘西帕金斯和月桂綠茵,我有一個重要的任務要交給妳們。」


  潘西和月桂倒抽一口涼氣,這個時候被點名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為了不讓這寶貴的五十分被扣掉,我希望妳們能接下監視波特不讓他亂來的任務,妳們跟綴歌馬份是室友,一起行動不會被懷疑,史萊哲林神聖戰役的重要任務,就交給妳們了。」
 
  潘西臉色慘白的點頭,月桂無奈的摀著額頭,當然答應,畢竟這是為了史萊哲林的偉大復興,更別提級長說話的時候,手裡還握著潘西的相機。



 
  至於那個需要被人監視,而且在不知不覺的狀態下,為學院賺了五十分的哈利波特,現在正躺在醫院廂房裡,有如死人般盯著白色的天花板。
 
  萬聖節過來的六人組,除了失去意識的高爾之外,就只有他的傷最嚴重,但在嚴重,對龐芮夫人來說也不過是十分鐘就能搞定的事情,但就算手治好了,她還是堅持要哈利留下來過夜確定沒有後遺症。
 
  綴歌做在哈利的病床旁邊,默默的削著蘋果,她的手輕巧的讓果皮維持一條不斷的狀態將果皮削完,然後放在哈利的床頭櫃前,再拿出一顆新的蘋果,這是第六顆了,從哈利醒來之後,綴歌就不斷再重複相同的行為,什麼話也不說。
 
  壓迫感,大到像是沉入深海感受到的水壓,哈利不敢看綴歌,也無法忍受現在的沉默,當第六顆蘋果快削完的時候,哈利終於忍不住了,「那個……」
 
  哈利開口的當下,果皮斷了,一股殺氣從綴歌的身上傳來,哈利甚至產生了綴歌手上的水果刀割斷自己喉嚨的幻覺。

  「對……不……起……」明明是非常簡單的詞,哈利卻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完整說出來。
 
  「知道就好。」哈利道歉的當然不是害綴歌把果皮削斷,綴歌也知道哈利不是為了這件小事道歉,「居然跑到山怪面前,你到底在想什麼啊,你不知道那有多危險嗎?要不是衛斯理和隆巴頓不要命的吸引山怪注意,你早就死了!」
 
  綴歌的咆哮讓哈利縮回被窩裡,他跟鴕鳥一樣蓋住自己的頭,好讓自己有安全感。
 
  哈利的動作當然不可能讓綴歌氣消,她一把將哈利的棉被拉開,冷眼看著發抖的哈利。
 
  「我其實當時什麼都沒有在想。」看來是無法逃避現實了,哈利坐起身,認真的回答綴歌,「當時只知道綴歌有危險,身體就先動了,晚上睡前回想還做了惡夢呢。」
 
  「每次都這麼莽撞。」綴歌大力的將蘋果放在桌上,隨後拿起書包起身。
 
  「綴歌?」哈利擔心的看著對方,這次感覺特別生氣。
 
  「我去上課了,高爾你照顧一下,沒事可以走的話就在交誼廳那裡等我。」
 
  說完後綴歌便離開醫院廂房,留下哈利跟到現在還在昏迷的高爾。
 
  「謝謝……」在綴歌離開後,哈利才從隔壁的病床聽到高爾微弱的聲音。
 
  「嗯?」哈利困惑的湊到高爾耳邊,「你剛剛有說話嗎?」
 
  「謝謝。」高爾重複了一次,隨後拍著哈利的肩膀,和他壯碩的身材相比,手上的力氣微弱得難以置信,根據龐芮夫人的說法,他頭上的傷就算是成年人都難逃一死,他卻用頑強的生命力撐下來了。
 
  「呃……我應該沒做什麼需要被你感謝的事情吧?」哈利有些害怕的看著高爾,儘管他跟自己一樣是跟綴歌一起行動的跟班,但他總是不說話,默默地跟在綴歌身後,表情也都是有如石頭般毫無變化,難以判斷他當下的情緒,讓哈利覺得特別難相處。
 
  「你保護大小姐了對吧?所以我要跟你道謝……」高爾的臉上難得露出笑容,但不知道是不是傷口太痛了,他的笑容看起來帶著淒涼。
 
  高爾抬頭看著天花板,跟哈利單純發呆不同,他的視線彷彿飄到遠方,飄到很久遠的過往,「我大概只能到這裡了,以前的我,拼命的想要追上她,但禮儀也好,魔法的知識也好,不管怎麼努力,都只能維持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我沒有辦法和她對等的並肩同行,我也覺得,維持這一步的距離也挺好的,但看到你知道我才知道,我根本無法滿足現在的距離。」
 
  所以高爾才會想要挑戰山怪,最後倒在走廊的血泊中,想要成為能讓她另眼相看的英雄,結果連保護好她這種最基本的任務,都要仰賴他人來完成。
 
  「到此為止了,現在的我,連那一步都無法維持。」高爾將視線移到醫院廂房的門,綴歌早已離去,但身影彷彿還留在這裡等他似的,「追上去吧,不用管我了,好好跟在她身邊,不要離她太遠,她比外表看起來還怕寂寞。」
 
  哈利看著有氣無力的高爾,慎重的對他鞠躬,隨後也跟著離開醫院廂房
 
  下課之後,哈利得知高爾的傷勢惡化,緊急轉移到聖蒙果醫院接受治療,這學年結束之前,高爾都沒能回到霍格華茲。

苦楝樹 @winter0923

2
  第十章:梅林其實沒有鬍子

  當綴歌知道高爾轉移到聖蒙果醫院的事情後,她跟哈利就沒說過一句話了。

  不是吵架也不是冷戰,就只是不想說話而已,不只是哈利,同寢室的潘西和月桂,上魔藥學的課偶爾會閒聊幾句的石內卜,都沒跟綴歌說上一句話,她幾乎切斷了所有的聯結,除了上課之外,剩下的時間就是在宿舍裡面,誰也不見。

  「給我想點辦法啊!」周末吃早餐的時候,月桂終於忍不住拍著桌子對哈利大吼,「她身上的低氣壓強到連晚上睡覺都覺得不舒服了,你不是她的跟班嗎?快點想辦法逗她笑啊,給我像是博美狗那樣討她歡心。」

  哈利難以置信地看著月桂,他不知道潘西和月桂背負了級長親傳的聖旨要盯著他,只知道萬聖節之後,這兩個人就像監視自己的特務一樣,成天跟在自己背後,還把自己的一舉一動用小本子記下來,這一連串詭異的舉動都快把哈利嚇死了,現在她居然還要哈利想辦法解決綴歌情緒低潮的問題。

  「強人所難。」潘西倒是比較現實的吐槽,「連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們都無法安慰她了,你怎麼可能指望這個山怪腦袋能讓她心情變好啊。」

  雖然認同潘西的說法,但哈利好像聽到自己被用很難聽的方式稱呼。

  就在這時,綴歌出現在餐廳,她將一疊羊皮紙放在桌上,附帶一隻馬份家的雕梟,然後坐在哈利的身旁。

  「我們……要去看魁地奇的訓練了。」潘西和月桂識相地找了個理由離開餐廳,把和綴歌相處的兩人空間,跟安撫綴歌的重責大任,都丟給她們口中的山怪腦袋。

  哈利看著綴歌的側臉,她正專注地寫信,似乎是很重要的信,所以她寫的時候塗塗改改,又或者寫到一半不滿意撕掉重寫,過了幾個小時,她帶來的羊皮紙都用掉大半了,她才將信用封蠟封好,纏在雕梟的腳上,讓牠將信送走。

  雕梟飛走後,綴歌沒有起身,也沒有吃任何東西,她像是放空四的看著前方,哈利看著綴歌,不知道該不該先開口。

  「綴……」

  「抱歉讓你擔心了。」綴歌看向哈利,臉上露出微笑,雖然看起來有些慘淡,但還勉強能笑出來,「這幾天我在想該怎麼下筆,跟高爾家的人說明為什麼他們家的兒子來照顧我,照顧到人進醫院了,以及該怎麼道歉比較得體,只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居然花了我這麼多天,以前我覺得跟人拉關係套交情是很簡單的事情,直到出事的是自己身邊的人,才發現乞求別人原諒有多困難。」

  聽到綴歌的話,哈利深吸一口氣,欲言又止的看著綴歌,過了一段時間後,才鼓起勇氣的問:「我能問綴歌一個問題嗎?關於高爾的。」

  哈利的提問讓綴歌感到驚訝,畢竟雖然他們都是一起行動,但哈利從來沒在綴歌面前跟高爾說過一句話,事實上認識以來,高爾也只跟哈利住院前一天說過這麼一次話而已。

  「高爾……跟綴歌……是什麼關係?」哈利的語氣帶著一絲尖銳,或者能說,醋意。

  綴歌聽出哈利話中的味道,頗為玩味的細品了哈利的問題,隨後面帶曖昧的說:「認識很久,而且形影不離的彼此吧。」

  綴歌的答案,讓哈利呆住了。

  綴歌對哈利的反應非常滿意,她在哈利眼前彈了彈響指,將他拉回神後才繼續說明:「我們這些古老家族,都有一些傳統,在舉辦公開舞會之前,會先試辦幾場私人的舞會當作練習,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他的,那時候我們六歲,高爾家和我們家關係匪淺,所以那天之後他就一直跟我一起行動了。」

  「所以……是……」哈利一臉後悔的看著綴歌,早知道他就不問了。

  「兩個世交家族,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一起玩、一起過夜,說不定在模糊的記憶裡還有彼此立下的婚約呢……」綴歌像在炫耀的說著,隨後收起笑容,瞬間變臉,面無表情,神色冷酷的看著哈利,「你想像的關係,是那樣美好的童年嗎?」

  哈利尷尬的摸著耳朵,哈利猜想的內容確實跟綴歌說的差不多,但從綴歌的反應來看,顯然那些跟事實有段差距。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的父親是被朋友出賣才成為食死人的吧?」

  哈利點頭,那場在霍格華茲高空的對話,是哈利第一次看到綴歌的真面目,也是他最不想忘記的綴歌。

  「那個出賣我父親的朋友,就是高爾的父親。」綴歌冷淡的語氣,顯得她好像不是很在乎這件事,但她顫抖的雙手將她激動的情緒表露無遺,「為了那個朋友,我父親對黑魔王宣誓效忠,作為拖他下水的代價,他從小就認我父親為教父,並且立下誓言,他會用盡生命保護魯休斯馬份的孩子,也就是我,來償還他欠下馬份家的債。」

  「我知道這不是高爾的錯,但我無法原諒他的父親……」綴歌的手不自覺的握拳,顫抖地瞪著前方,那回憶中的父親痛苦的夜晚,每個夜晚,「我小時候好幾次被父親做惡夢的夢囈吵醒,被他殺死的人,為那些人報仇的人,每天每夜都出現在父親的夢裡,在賽普勒斯幫我父親調製可以安眠的魔藥之前,我父親沒有一天能安心睡覺。」

  綴歌鬆開拳頭,用力過猛使她的手掌破皮,她看著掌中的血嘆了口氣,「如果他不是因為父親的債而跟我在一起,說不定我會喜歡上他喔。」

  哈利看著綴歌,一言不發。

  他看得出來,高爾對綴歌來說,是重要到會因為擔心他而徹夜未眠的人,綴歌刻意提到高爾父親的過錯,只是想說服自己不這麼在意高爾的藉口罷了。

  哈利知道,但不點破,因為綴歌不是內心的本意被點破後,會坦然接受的人,而且……

  哈利不想再增加高爾在綴歌心中的分量了。

  哈利想起最後見到高爾最後一面時,他躺在病床的樣子,那一瞬間,哈利覺得自己是非常殘忍的人,但他心中的罪惡感微乎其微,甚至有些竊喜,綴歌身邊空下來的位置,高爾不在的這段時間,他要獨享。



  晚上,來到例行的周末勞動服務,在管理員飛七的帶領下,綴歌和哈利來到海格的小屋外,除了拿著提燈的海格,還有兩個人再等他們。

  「哈利──」從黑暗中確認是哈利之後,奈威像得到救贖般的喊他,「今天勞動服務你跟綴歌也要一起去嗎?」

  「也是指?」哈利困惑的看著榮恩。

  「山怪那次啦,回到宿舍後,麥教授還是懲罰我們勞動服務了,『應該要先通知跟級長或自己的學院導師才對,你們需要在勞動服務中改掉莽撞的壞習慣。』這樣。」榮恩將麥教授嚴厲中帶著擔憂的語氣模仿的惟妙惟俏,害哈利忍不住笑出來。

  「小鬼我就交給你們了。」飛七陰惻惻的說,臨走前還用像是再拍恐怖片般的語氣說:「我天亮後來,幫他們收屍。」

  「那個沒文化的爆竹……」綴歌冷眼看著離去的飛七,隨後將注意力移到森林的方向,「我們該不會要進去禁忌森林吧?只是玩飛天掃把的時候稍微冒險了一點,代價卻是要去不知道有什麼怪物的森林裡面探險,霍格華茲到底是希望我們平安無事還是指望我們死啊?」

  「哈哈哈,別擔心啦,綴歌小姐。」海格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就用很親切的語氣跟綴歌說話了,「有我獵場看守人和牙牙在,森林裡面沒有敢動你們的生物。」

  綴歌看了一眼海格稱為牙牙的狗,他正在把自己的口水塗在主人的褲角上,綴歌心裡非常確定,如果有她需要這隻狗保護的時候,她寧可自己跟森林的怪物拚了。

  「好了,跟我來吧,我們去森林裡面。」在海格的領導下,四人第一次踏入這座在學校內非常顯眼,卻鮮有人踏足的森林中。

  綴歌和哈利並肩同行,綴歌身上傳來的髮香讓哈利難以專注,他因為激動而急促的呼吸,也讓綴歌感到頗為不便,「如果森林裡面有什麼吃人的怪物,哈利你的呼吸聲一定可以提醒他們這裡有晚餐。」

  「抱歉。」哈利摀住自己的嘴巴說,他覺得很無辜,呼吸聲太大也不是他自願的,還不是綴歌身體太香了。

  走了一段路之後,海格停下腳步,在一棵樹下看到他們這次的目標。

  一攤發著銀光的液體。

  「看到了嗎?」海格嚴肅的指著液體,「這是獨角獸的血,照理來說他們強大的身體應該不可能被森林裡面的動物弄傷才對,但這個孩子顯然受到非常致命的傷口,這次的目標就是找到那個孩子。」

  海格照著森林的路,兩條岔路,獨角獸並沒有留下血跡,「再不快點找到它,那個孩子就撐不過今晚了,我們必須兵分兩路,不管是誰,找到目標或發現任何狀況就吹著支獸哨,上面施加過魔法,除了我跟牙牙之外,沒人能聽到它的聲音。」

  海格將木哨發給四人,綴歌看著手中那個感覺沒有清洗過的哨子,無可奈何地收下,如果可以,她希望她不會是吹哨子的那個人。

  「那麼,葛來分多和史萊哲林,宿命的對決。」海格用提燈照著四人,「還是你們想進行跨學院交流,交換隊友呢?」

  「那個……」奈威看了一眼榮恩,顯然對自己以及那個吊車尾的實力一點信心都沒有,他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哈利,希望哈利能讀懂他想換隊友的心情。

  「我覺得這樣就好了。」但哈利卻無情地拋棄奈威的期待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刻意確定綴歌的意思,「對吧?」

  「我是無所謂啦。」綴歌因為哈利的態度皺起眉頭,心想這傢伙要是上課的時候也這麼積極,被他扣掉的學院分說不定很快就賺回來了。

  「那麼……綴歌妳可以讓牙牙來帶吧?」看著奈威和榮恩,海格自己都放不下心,「我想我還是陪這兩個小男孩好了,這樣戰力比較平均一點。」

  「我無所謂。」綴歌困惑的看著海格,哈利就算了,海格明明是帶領他們進行勞動服務的老師,為什麼指揮的時候也要徵求她的同意?

  分組完畢後,在正式出發之前,海格強調了一下,有任何問題就直接吹哨子,安不安全,重不重要交給專業的他來分辨就好。

  哈利跟綴歌走在陰暗的森林小徑中,除了牙牙偶爾發出的叫聲之外,沒有任何聲音,這段有如約會的獨處時光讓哈利的心過度飄飄然了,他甚至差點得意忘形的牽起綴歌的手,直到手碰到對方時被她嚴厲的拍掉後,哈利才回過神來。

  「你今天有點浮躁。」

  綴歌的語氣聽起來沒有生氣,讓哈利鬆了口氣,但他也沒有勇氣在做出越矩的行為,只能裝傻的問:「有嗎?」

  「很明顯,就像……」綴歌頓了一下,從短暫的十一年人生中找到類似的情境,「就像我家的孔雀發情的時候一樣。」

  哈利張大雙眼,不知該如何回應眼前的千金小姐,正常來說,哈利在綴歌眼中等於是跟發情的寵物沒有兩樣的存在,但以一個在中產階級家庭長大的孤兒的角度來說,孔雀應該是很高級的動物,使哈利無法分辨綴歌到底是損他還是褒他。

  「呃……」忽然間,綴歌發出痛苦的聲音。

  哈利趕快扶著綴歌,綴歌臉色慘白,身體虛弱的跪坐在地上,「綴歌……」

  「我沒事……」綴歌努力的撐住身體,生理上她沒有感覺道任何不適,但內心卻有身受重傷的痛楚,原因只是在剛剛她聞到了空氣中傳來的血腥味,獨角獸的血。

  獨角獸本身就是會吸引少女的奇獸,加上綴歌是被獨角獸尾毛杖芯的魔杖選上的持有人,她與獨角獸的聯結比其他人更深,光是聞到血,綴歌就感覺自己身上受到跟那頭獨角獸一樣的傷口。

  「沒救了……它就只剩一口氣而已。」綴歌指著前方,一頭白色的獨角獸正虛弱的倒在地上,銀色的血像池塘般滿溢出來,連掙扎和哀號的力氣都沒有,就只是躺在地上等死而已,「到底是誰……要做這麼過分的事情。」

  森林很快就回答綴歌的問題,一個身穿黑色長袍,並用斗篷遮住臉的影子,忽然出現在兩人面前,手中的魔杖不懷好意地在兩人眼前晃動,即便沒有實際體會過決鬥,光從對方毫無破綻的架式,綴歌和哈利也能看出對方是戰鬥巫術的好手。

  要趕快吹哨叫海格過來,哈利意識到這件事,馬上將哨子放入口中,但在他看向敵人的時候,他額頭上的疤卻傳來劇痛,足以令人休克的痛覺使哈利鬆手,全身無力的倒在地上。

  「哈利──」看到比自己還嚴重的哈利,綴歌忍著獨角獸傳來的不適,將哈利抱起,同時吹起獸哨,並從他們來的方向逃走。

  「哈利?」敵人發出沙啞的嗓音,應該是個男人,他的聲音雖然沙啞,但感覺得到興奮的語氣,「哈利波特?那個令人恨之入骨嬰兒……已經這麼大了嗎?」

  黑袍男子的話讓綴歌停下腳步,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男人,看不到他的臉,但從他說話的內容,綴歌居然猜出對方的身分,畢竟這個世界上,看過哈利嬰兒的模樣,而且仇恨哈利的人,世界上只有一個,或者以魔法界現在的認知,曾經還有一個。

  「那個人……你是那個人……」

  「那個丫頭是誰?」黑袍男子沒頭沒尾的問,隨後又自己回答問題,「喔──魯休斯的女兒?那個除了家世之外一無是處的魯休斯.馬份的女兒嗎?」

  聽到對父親的汙辱,綴歌咬著牙,她知道她現在必須忍耐,不管是為了父親的立場,還是為了他們兩個能平安活下去,現在的綴歌都不能與眼前的男人為敵。

  「魯休斯之女,把那個男孩交出來。」黑袍男子用命令的語氣對綴歌說話的同時,絲毫沒有打算隱藏自己的殺意,「汙辱佛地魔王的人,我要讓他在最殘忍的酷刑中死亡。」

  綴歌沒有順從他的命令,她很害怕,怕到身體動不了,但她還是將哈利擋在自己身後,僅十一歲的孩子雙眼堅毅的看著令魔法界聞風膽喪的惡魔。

  「魯休斯居然連女兒都不會教嗎?知道我的身分,居然還敢違抗我!」黑袍男子的怒火沒有維持太久,魔杖發出綠光,一發索命咒便朝綴歌飛來。

  在生命迎接死亡之前,綴歌忍不住笑了,笑她居然和自己的父親做了一樣的事情,那樣她認為很愚蠢的事情,為了「朋友」,付出生命的代價。

  然而,綴歌的生命並沒有死亡,索命咒在命中她之前,她被一個身穿白袍的人擋在身後,白袍之人被理論上只要命中,任何防護咒都沒有辦法阻擋,必死無疑的索命咒擊中,卻向沒事似的站著。

  難以理解的反常讓黑袍男子也慌張起來了,他不敢相信的看著白袍之人,「怎麼可能,有人中了索命咒後居然沒事?」

  「索命咒,必死無疑的最惡黑魔法,當然是對你們人類而言啦。」白袍之人的嗓音中性,聽不太出性別,年輕但有老人家的慵懶,以及讓人不敢掉以輕心的威嚴。

  黑袍男子再度舉起魔杖,身為精通所有黑魔法的最強黑巫師,他無法容忍有人做出超出他理解的行為,「看來黑魔法還有我尚未鑽研到的部分,沒關係,殺你還有很多方法。」

  白袍之人沒有多說話,他只是轉身,他的身影立刻出現在黑袍男子身後,一拳打在黑袍男子頭上,將他斗篷的兜帽打落,露出斗篷底下,綴歌十分熟悉的臉。

  「奎若教授。」

  被揭穿後的奎若露出他平常上課時膽小的表情,對綴歌露出禮貌的微笑,隨後重新將斗篷的兜帽帶上,「霍格華茲內應該是無法用現影術的。」

  「那是對你們人類而言。」白袍之人的語氣中帶著傲慢,「關於你今天的所為,我應該立刻殺了你,但我不希望你醜陋的靈魂跟我的朋友在同一天前往逝去,識相的話就給我離開,珍惜你因為殺生而得到的生命。」

  奎若點了點頭,隨後身體不自然的飛起,消失在森林深處。

  奎若離開後,白袍之人才將兜帽摘下,露出他的真面目。

  一頭和獨角獸不相上下的銀髮下露出跟妖精一樣的尖耳朵,白皙的肌膚彷彿在夜色中也能發出光芒,外表看起來比聲音還要年輕,大概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面容帶有中性美,即使看到真面目,也難以判斷對方的性別,但性別毫無意義,他身上的美不管是什麼性別都會迷上他。

  「那個……」綴歌摸著臉,她居然因為看著一個人的臉而害羞了,她立刻感覺到眼前的人並不正常,如果她是男性,她還能說對方肯定有迷拉的血統,但她從沒聽過男女通吃的迷拉。

  白袍之人沒有裡會綴歌,而是跪在獨角獸的身旁,撫摸著獨角獸的傷口,臉上露出哀傷的神情,將臉靠在獨角獸的耳邊,「不要害怕,不要擔心,我一直都在這裡,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前往我無法去的地方為止。」

  在白袍之人的陪伴下,獨角獸慢慢的闔上雙眼,身上的光芒也變得微弱,直到完全無光為止。

  綴歌不知何時流下淚水,在獨角獸死亡之時,它將對死亡的恐懼,對摯友的不捨,對生命的遺憾,所有它還沒能來的及表現的心情,毫無保留的傳到綴歌的身上。

  沉默良久,等到白袍之人將內心的哀傷撫平之後,他才看向綴歌,「為什麼不交出那個男孩呢?難道他的性命比妳的性命還要重要嗎?」

  「因為……」她不想失去哈利。這應該是很簡單的答案,就像高爾住院的時候綴歌也會難過一樣,她不希望哈利離開她的身邊,所以她才反抗佛地魔,但這麼簡單的答案,綴歌卻說不出來,當她意識到她無法輕易回答的時候,她的臉已經因為害羞而發了。

  「嘖嘖嘖──」白袍之人的眼神銳利的看穿綴歌的心思,不屑的嘖聲之後,感慨的說:「這個古老的魔法,不管經過幾百年的時間,威力都是這麼強大。」

  白袍之人的嘲諷讓綴歌冷靜了下來,她對救命恩人鞠躬,「我是魯休斯.馬份之女,綴歌.馬份,感謝您的救命之恩,今天的恩情,馬份家一定會償還的。」

  白袍之人打量的看著綴歌,隨後伸出手指,一道光束射到綴歌的胸口,一道光構成的花鑽入綴歌心中,那是一種魔法,白袍之人不用魔杖就能發動,綴歌對他的魔法功力感到驚奇,就算是當代最偉大的巫師鄧不利多,也不見得有這種功力。

  「妳的話我記住了,我在妳身上留下只有我看得到的記號,在不久的將來,我會來找妳要債的,今天關於我的一切,妳都不許跟任何人說……」白袍之人說到一半,看了一下昏倒的哈利,「除了妳身後的那個男孩,沒人可以知道今天發生的一切,如果妳違背我們之間的約定……」

  他凝視著綴歌,他俊美的外表讓人心曠神怡,但現在他的眼神卻讓綴歌不寒而慄,違背約定就殺了她,對方沒有開口,光靠眼神就能讓綴歌明白他的意思。

  交代完該交代的事情後,白袍之人就朝森林深處走去。

  「請等一下。」綴歌叫住對方。

  白袍之人困惑的看著綴歌。

  「可以告訴我您的名字嗎?我無法接受一個不知道名字的人,和我立下生死之約。」綴歌的眼神非常堅定,或許就是那雙充滿勇氣的雙眼,才讓他決定久違的與人類接觸吧。

  白袍之人臉上出現露骨的嫌惡,猶豫一段時間後,他才開口:「在我短暫的與人類相處的時間裡,曾經有過一個名字,雖然那是專屬於朋友的名字,我就破例讓妳就用那個名字稱呼我吧,妳可以稱我為『梅林』。」

  聽到名字後,綴歌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

  梅林顯然對她的反應很滿意,欣賞了對方的表情後,便用現影術從綴歌面前消失。

苦楝樹 @winter0923

1
  第十一章:需要安眠
 
  第二天早餐時間,綴歌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轉述給哈利,並重複白袍之人所說的命令,不能將他的存在告訴其他人。
 
  「梅林?是那個梅林嗎?」即使哈利是在麻瓜的家庭長大,對梅林的大名也不陌生,但在進入魔法界之後,他才知道梅林在巫師中的重要性,三句諺語就兩句跟梅林有關,是完全融入生活中的傳奇。
 
  「我不知道,他的外表不像活了超過一千多歲的人,臉上沒有鬍子,看起來也跟巧克力蛙上面的畫像完全不一樣。」綴歌想到昨天梅林和佛地魔對陣時的情況,以及他做出三個超乎常理的行為,果斷地說:「也許是他父母很崇拜梅林,所以幫他取了一樣的名字,也許是他非常自負,所以用梅林當自己的綽號,但他確實有那個實力用史上最偉大的巫師的名字來自稱。」
 
  綴歌的桌上放著一本書,《怪獸與他們的產地》,明明一年級沒有上奇獸飼育學,這本課本卻出現在入學需要採買的清單裡面,一開始她很想抱怨霍格華茲校方又一個奇葩的操作,現在看來,立清單的人是有先見之明的,剛進霍格華茲的學生,就算沒親眼見過,也很常在課堂上使用裡面出現的奇獸。
 
  她翻到獨角獸那段,裡面提及了獨角獸角和獨角獸尾毛的功能,除此之外獨角獸就沒有其他值得一提的內容了,角會隨著獨角獸的年歲更替,尾毛在與獨角獸建立信賴關係之後可以剪下,如果有人要利用獨角獸的部位,根本不用殺害獨角獸。
 
  『想知道嗎?』
 
  一張紙條憑空出現在綴歌的桌上,綴歌訝異的張望四周,但除了哈利之外,她身邊沒有其他人靠近。
 
  『熄燈之後,帶著妳的戀人到觀星塔上,我會幫妳解惑以及說明妳還債的方式。』
 
  「怎麼了嗎?」哈利沒注意到紙條,倒注意到綴歌的異狀。
 
  「沒事。」綴歌趕快將紙條收好,留下紙條的人沒有提到哈利的名字,但看到戀人二字的時候,綴歌的心裡很自然地浮現哈利的樣子,意識到這點後,綴歌的臉頰不受控制的泛起紅暈。
 
  「妳真的沒事嗎?妳的臉好紅,發燒了?」
 
  哈利伸手想摸綴歌的額頭,害綴歌激動地把他的手撥掉。
 
  「不要碰我!」
 
  綴歌大叫,吸引餐廳所有人的注意,哈利受傷的把手縮回去,抿著嘴唇,把臉別開。
 
  綴歌將紅茶一飲而盡,好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一點,才拍著哈利的肩膀,「對不起,我最近狀態不太好,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聽到綴歌的解釋後,哈利釋懷了點,他將頭轉回來,擔心的看著綴歌,「沒事吧?昨天我暈倒之後發生了什麼?妳好像在害怕誰似的,今天一直到處張望。」
 
  哈利的問題讓綴歌想起那個人的樣子,如果可以對自己用記憶咒,綴歌一定會讓把這段記憶徹底消除掉,以前只從大人的口耳中聽到關於佛地魔的事情,昨天第一次與他打過照面後,她才明白為什麼他會讓整個魔法界都陷入恐懼,甚至不願提及他的名字。
 
  更可怕的是,那個人還以黑魔法防禦術老師的樣子,潛伏在霍格華茲裡。
 
  「馬……馬份……同學。」就在這時,那個聽上去格外膽小的結巴嗓音從綴歌身後傳來,想到以前覺得有些好笑的說話方式,是那個人為了降低他人的戒心裝出來的,綴歌的身體就傳來一陣讓她顫抖不停的寒意。
 
  「妳……上上上……上次上課的時候……有東西……忘在教室裡了……能到我辦公室裡……拿回去嗎?」
 
  綴歌躲在哈利身後,恐懼的看著奎若。
 
  綴歌的異狀哈利看在眼裡,雖然他不知道綴歌為什麼這麼害怕,但他知道綴歌暫時不想靠近奎若,「奎若教授,那個……綴歌身體不舒服,東西我去拿就好了,在辦公室那裡嗎?」

  聽到哈利的要求,奎若的雙眼閃過一絲狂喜,但隨後又猶豫的看著哈利。

  「馬份,關於妳在課堂的表現,我有些事情需要跟妳父親報告,現在立刻到我的辦公室去等我。」石內卜突然出現,叫住了綴歌,綴歌像是看到救星般鬆了口氣。

  「知道了。」綴歌立刻起身,逃離似的朝石內卜的辦公室前進。

  哈利原本想跟上,卻被石內卜粗暴地抓住衣領,「波特,你該準備去上課了,你有那個時間管別人的事情,還不如顧好你自己,別把學院的分數往下扣了,你這個劣等生。」
 
  哈利嘟起嘴,石內卜說的很難聽,但作為一個月內讓學院分數長期掛零的兇手,他沒任何方法反駁石內卜的話。

  哈利走後,只留下因為學生被搶走而尷尬的奎若,以及用冰冷的眼神瞪著他,彷彿隨時會拿出魔杖對他下惡咒的石內卜,兩人四目相對。

  「奎若,你在盤算什麼?」石內卜意義不清的問。

  奎若不解的偏頭,隨後在石內卜兇惡的目視下,脖子縮了起來,「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沒有做什麼會讓你不滿的事吧……賽弗勒斯?」

  石內卜凝視著眼前膽小的同事,他似乎想從奎若身上得到什麼訊息,但最後什麼都沒得到,失望的移開視線,「課外時間別來騷擾我的學生。」

  說完後石內卜便轉身離開餐廳。



  石內卜回到辦公室時,綴歌已經坐在沙發上,長袍放在石內卜的衣帽架上,脫下鞋襪的雙腳赤著貼在爐火旁的地毯上,衣著單薄,卻很安心的閉著眼睛。

  這不是一個淑女在外人面前應該有的姿態,但這個房間的主人對綴歌來說,不是外人。
 
  「謝謝您,石內卜教授。」綴歌有氣無力的說,光是和奎若對峙時需要克服的恐懼感,就讓綴歌耗盡所有力氣,綴歌沒有根據,但直覺告訴她,面對他的時候如果不全力以赴的武裝身心,所有的秘密都會被他看穿。

  面對石內卜的時候偶爾也有這種感覺,但他的看穿就像父母凝視著嬰兒籃內的孩子,給綴歌舒服的安全感,奎若卻完全不同,那怕是微不足道的秘密被他知道,感覺就會成為被他殺害的弱點。

  「私底下的時候叫我賽弗勒斯就好了。」石內卜揮動魔杖,一條火蛇出現在暖爐內,提高辦公室內的溫度,石內卜坐在綴歌眼前的沙發,有如死蠟般的表情在看著綴歌的時候,難得露出一絲人的味道。
 
  綴歌盯著火蛇,它也注意到綴歌,看著綴歌,吐出火焰的蛇信。

  只是這樣,就讓能讓綴歌覺得開心,入學之後,綴歌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感覺。

  「發生什麼事了?」石內卜溫柔的問。
 
  綴歌原本想說昨晚在禁忌森林遇到佛地魔的事情,但她卻沒有開口,要不要告訴石內卜讓綴歌煩惱了一個晚上,她信任石內卜甚至更勝信任自己的父親,但石內卜和父親私交很好,如果黑魔王潛伏在霍格華茲這件事情跟父親有關的話,那綴歌覺得自己還是當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子比較好。

  如果跟石內卜談了,結果從他口中得知這件事情是父親對黑魔王再度宣示效忠的成績單,那她就不知道放假回家的時候怎麼面對父親了。

  「沒事。」忍耐著恐懼和不安,綴歌將所有想傾訴的話全都壓在心裡。

  石內卜沒有追問,也沒有破解綴歌的心防直接看答案,他清楚綴歌的個性,她想要隱瞞一件事情,是沒有辦法,也不允許他人強行撬開的。那怕煩惱的事情讓自己睡不著覺,為了不讓旁人擔心,依然會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
 
  石內卜起身,從自己的藥櫃中拿出一瓶魔藥,交給綴歌。
 
  「這是?」綴歌看著手中的魔藥,魔藥發出讓綴歌覺得十分熟悉的光澤。
 
  「寧神藥,可以讓妳的心情平穩下來,減少做惡夢的機率,我也有調給妳父親,不過這瓶的劑量比較輕,不影響日常生活,遇到剛才在餐廳的情況時喝一口,能讓妳更冷靜的處理問題。」
 
  「謝謝。」綴歌開心地將魔藥瓶放在胸口,感受著它的觸感,這是她熟悉的石內卜的關心方式。

  石內卜別開臉,不常被人道謝的他難得的感到困窘,「這是身為妳的教父應該做的。」
 
  溫暖的爐火,舒服的沙發,以及讓人覺得安心的守護者,綴歌緊繃的神經開始放鬆,使她產生一絲睡意,「我可以待在這裡一段時間嗎?」

  「妳想待多久都可以,我今天一整天都會待在這裡。」這是要綴歌安心休息的意思,照顧別人的方式永遠都這麼拐彎抹角。



  時間往回到昨天深夜,鄧不利多的辦公室裡又一次舉辦了他和石內卜的酒會,這次不是來聽石內卜抱怨的,鄧不利多有事情要跟他商談。

  「腳傷如何了,賽弗勒斯?」

  鄧不利多問的時候,石內卜摸著自己的小腿,在萬聖節那天,他臨危受命,前往某個地方看守,結果入侵者施展了魔法吸引看門狗的注意,害石內卜小腿一大片的肉都被咬掉了,結果那天綴歌跟哈利還差點被山怪殺掉,他連傷都來不及治療就急忙跑到山怪所在的廁所外面。

  「無妨。」

  『牠只是一頭很可愛的三頭犬,不會隨便咬人的。』當時設計保全機制的時候,海格信誓旦旦的說,要是有機會,石內卜一定會跟海格報這一肉之仇。
 
  「開學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將山怪引入校園,確定發生狀況的時候保全系統如何運作,還在禁忌森林裡面殺了獨角獸,看來他似乎很急。」石內卜分析著他的舉動,雖然目前的發展都跟鄧不利多說的差不多,但他還是不太相信,「一個被逆火炸到連屍體都沒有的人,有可能再度回來嗎?人無法死而復生,這句話你一直敦敦教誨著。」
 
  「理所當然,我的朋友。」鄧不利多摸著額頭,思索著可能性,「不論如何,他都一定會回來的,我不知道他用什麼方法,控制忠厚老實的奎若,但從獨角獸血、入侵古靈閣的行為來看,他現在的狀態一定很虛弱,虛弱到跑去追求他曾經不屑的延命管道。」
 
  「我會繼續盯著奎若,或許能問出他的下落。」

  「千萬要小心,他還不知道你背叛了他,這件事情對我們來說,非常有用。」在鄧不利多半月形的鏡面下,他的眼神非常透徹,甚至透徹到沒有人性。

  酒喝完,石內卜離開,黑夜的校長辦公室內,鄧不利多整理著文書,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股不懷好意的視線。

  一襲他曾經見過的白袍出現在窗戶,鄧不利多立刻伸手去抓桌上的魔杖,但魔杖卻飛到窗旁的入侵者,白袍之人梅林的手上。
 
  「看到自己的恩師,第一個反應居然去抓魔杖啊,我該感動我教育的太好,還是對你的無情無義感到傷心呢,阿不思。」梅林打量的看著鄧不利多的魔杖,「接骨木材質,騎士墜鬼馬的尾毛,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魔杖,你學生時代那支不是挺好的嗎?」
 
  「我更換魔杖背後有很多複雜的原因,複雜到可能比厭惡人類的老師重新出現在人類世界還要離奇的多。」

  梅林將魔杖丟回給鄧不利多,鄧不利多接過魔杖,受過訓練的身體記憶便立刻運作,擺出隨時能作戰的架式,那是鄧不利多學生時偶然在霍格華茲遇見梅林,在梅林艱苦的一個月訓練中,培養出來的習慣之一,正是因為那寶貴的一個月,鄧不利多才能和葛林戴華德的戰鬥中勝出。
 
  看著鄧不利多的架式,梅林滿意的點頭,「才幾十年不見,你戰鬥巫術的技巧有飛躍性的進步。」
 
  「以人類的壽命來說,和老師重逢之前的這段時間,已經足夠讓一個懵懂的青少年,便成等死的老頭子了。」確定梅林不打算攻擊自己後,鄧不利多收起魔杖,「有什麼原因,使老師又再度出現了嗎?」

  「我今天在森林裡面哀悼我朋友的時候,遇到幾個有意思的史萊哲林學生。」

  聽到這,鄧不利多就明白對方的來意了,就像當年他看見足以被稱為天才的自己,一時興起指點自己一樣,他又開始想要當別人的老師了,而且他看上的學生之一,還剛好就是鄧不利多特別關心的哈利波特。
 
  「我對你精打細算的小算盤,還是人類之間誰要殺誰沒有興趣,我來這只是要提醒你,我打算秘密教育幾個學生,要你別來妨礙我而已。」

  鄧不利多像個孩子似的點頭,「明白,我在怎麼狂妄,也不會斗膽和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為敵的。」
 
  「你的個性變圓滑很多,我不討厭你現在的通情達理,當代最偉大的巫師。」


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