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綴同人】綴歌馬份 – 鳳凰的命令(更新至第15章–煉金術 不定期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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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始之前】

這一系列是關於如果跩哥是女生,會發生什麼事的同人創作。
基本上的架構都和原作差不多,除了為綴歌增添了兩個好友。
一點點的小提醒,寫在文前,希望沒有冒犯喜歡原作的大家。
(嗚我也熱愛原作,所以可以理解有人不喜歡這樣的腦洞T^T)
如果不排斥這樣的腦洞,歡迎大家閱讀,希望大家喜歡~

【關於副標題與第五集以後的安排】
The Order of the Phoenix是JKR很厲害的雙關。
一方面代表的,是鳳凰的騎士團(也就是鳳凰會)。
但同時,它的另一層含義,是來自鳳凰的命令。

在這裡選擇了第二種意思。

從這裡開始,綴歌馬份系列會走上另一種風格。
記得JKR說過,HP系列在第四集之後,是轉為更黑暗、更深沈的故事。
維持這埸的風格轉變,是熱愛原作的自己,在寫作同人時,希望可以延續的小小堅持。

【世界觀】
基本上維持著原著的世界觀。
除了跩哥變成綴歌,以及必要時補充帶入(可能改寫)Pottermore和Wizarding World的設定。
時間依循原著,從1991年開始。

【關於人物】
除了綴歌身邊的人物可能大幅更動說話的方式,以符合英國上層社會的言行外,出場人物的性格會盡可能地維持原著。

【更新時間】
會盡可能地維持一週2~3更

【關於插畫】
謝謝ptt的網友lee27827272, tkg2012, hankiwi幫忙留下各種美圖~

【綴歌馬份系列】
(封面繪製:lee27827272 PTTID)

綴歌馬份神秘的魔法石

綴歌馬份消失的密室

綴歌馬份阿茲卡班的逃犯


綴歌馬份—火盃的考驗




【人物介紹】

主要人物

綴歌・馬份(Draco Malfoy)
本系列的主角,馬份家族的千金,五年級。
有著一頭白金長髮,與銀灰色的雙眼,五官細緻。

與哈利的糾葛,終於在四年級確認了關係。
但應該屬於兩人的校園戀情,卻被來得過急的噩耗打斷。

黑魔王復活了。

綴歌也被硬生生地提醒自己的身世—食死人首腦的千金。
在親自面對黑魔王之後,等待她的新學年,會是什麼樣的命運呢?

哈利・波特(Harry Potter)
父母雙亡的孤兒,「那個活下來的男孩」,第四名鬥士。
嚴重近視,頭上因為與「黑魔王」決鬥留下了閃電般的疤痕。

三巫鬥法大賽的結局,是一場災難。
親眼目睹了佛地魔復活,也見證了西追的死亡。

更糟的是,哈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綴歌從眼前,被石內卜帶離校園⋯⋯

潘西・帕金森(Pancy Parkinson)
綴歌・馬份的閨蜜好友。
神聖二十八姓裡,帕金森家族的千金。
留著過耳的黑髮,個性活潑直爽,喜愛為閨蜜們設計衣物。
與月桂一同,守護了綴歌與哈利的秘密。

月桂・綠茵(Daphne Greengrass)
綴歌・馬份的閨蜜好友。
神聖二十八姓裡,綠茵家族的長女,也是家族血咒的受害者。
金色的捲髮及腰,也許因為長女的緣故,個性溫婉。
與潘西一同,守護了綴歌與哈利的秘密。

馬份家族相關

魯休斯・馬份(Lucius Malfoy)
綴歌的父親,馬份家族的家主,同時也是霍格華茲魔法學校的董事會成員。
曾經追隨過黑魔王,在黑魔王復活的那一夜,也身處在墓園裡。

水仙・馬份(Narcissa Malfoy)
綴歌的母親,馬份莊園女主人。
原名為水仙・布萊克(Narcissa Black)的她,
是神聖二十八姓的另一個豪門布萊克家族分家的幼女。

布萊克家族
天狼星・布萊克(Sirius Black)
布萊克家族本家的長子,哈利波特的教父,也是綴歌的表舅。
因為哈利與妙麗(以及綴歌在暗處)的努力下,逃離冤案。
曾經釋出善意,如果綴歌願意脫離馬份家,
他願意以布萊克本家家主的身份,收留分家的女兒。

獅子・阿爾發・布萊克(Regulus Alpha Black)
布萊克家族本家的幼子,在十幾年前神秘失蹤。

貝拉・雷斯壯(Bellatrix Lestrange)
布萊克家族分家的長女。
與雷斯壯家族的孤子道夫・雷斯壯(Rodolphus Lestrange)成婚。
夫妻兩人都是惡名昭彰的食死人。

美黛・東施(Andromeda Tonks)
布萊克家族分家的次女,因為與麻瓜後裔泰德・東施(Edward Tonks)相戀被逐出家族。

霍格華滋
賽佛勒斯・石內卜(Severus Snape)
霍格華茲魔法學校的魔藥學教授,也是史萊哲林學院的導師。
總是一身黑的男子。待綴歌有若親生愛女。
去年開始,教導綴歌鎖心術與破心術的課程。
似乎與鄧不利多達成了共識,暗暗為了綴歌的命運準備著什麼⋯⋯

阿不思・鄧不利多(Albus Dumbledore)
霍格華茲魔法學校的校長,據說是目前最強大的巫師。
在佛地魔復活的一小時內,已經開始推動他的盤算。
安排綴歌與石內卜返回馬份莊園,並叮嚀綴歌,「一切,都只是一點點迂迴而已」。

漢娜・艾寶(Hannah Abbot)
十五歲,與綴歌、潘西、月桂交好。
神聖廿八姓艾寶家的千金,赫夫帕夫的向日葵。

翠菊・綠茵(Astoria Greengrass)
十三歲,月桂・綠茵的妹妹。
對哈利波特有種敵意,在魁地奇世界盃上認識了個特別的女孩。

金妮・衛斯理(Ginny Weasley)
十四歲,榮恩・衛斯理的妹妹。
曾經將哈利波特視做偶像,也因此厭惡高傲的綴歌馬份,直到魁地奇世界盃。

葛果雷・高爾(Gregory Goyle)
十五歲。高爾家的孤子,個性木訥寡言,身材高大。
因為父親與馬份家族的關係,自幼扮演著綴歌的保鑣般的角色,舞技高超。

文森・克拉(Vincent Crabbe)
十五歲。克拉家的孤子,沈默的個性有些陰鬱,身材高大。
與高爾相似,因為父親與馬份先生的關係,總會在綴歌身邊出現。

多比(Dobby)
古老馬份家族的家庭小精靈。
熱愛自由,不守成規,也因此與綴歌成了亦僕亦友的關係。
在綴歌二年級時,無意間被哈利解放,成了自由的家庭小精靈。

其他
桃樂絲・恩不里居(Dolores Umbridge)
魔法部政務次長,總是喜歡穿著一身粉紅的呢絨套裝。
說話前,喜歡惱人的「嗯哼嗯哼」清清喉嚨。
利慾薰心汲汲營營的女子。

佛地魔(Lord Voldemort)
有史以來最危險的黑巫師之一。
無人敢直稱其名,總是以「那個人」代稱。
但綴歌的父母與賽佛勒斯,更習慣以「黑魔王」稱呼他。
魯休斯與賽佛勒斯都曾經是他的追隨者。
在十一年前,神秘地被哈利波特擊倒。
直到去年,在蟲尾的協助下重新復活。
復生的他,似乎有著與上次截然不同的盤算……

目錄

Chapter I 結束與開始 #1
Chapter II 布萊克分家 #9
Chapter III 政務次長 #14
Chapter IV 隔閡 #18          插圖:lee27827272(PTTID)
Chapter V 魔法部 #22
Chapter VI 審判外的盤算 #25
Chapter VII 逐漸交織的回憶 #30
Chapter VIII 獵犬 #31
Chapter IX 不尋常的尋常 #34
Chapter X 第一次衝突 #35
Chapter XI 選擇 #36
Chapter XII 第一堂課 #39
Chapter XIII 耳語 #42
Chapter XIV 爭執 #45
Chapter XV 煉金術 #49
16

本文作者

  • 魔法入門生
  • 29  156

mo @monica21

10
Chapter I 結束與開始
 
「綴歌.馬份。終於。」
 
高吭的氣音嘶嘶作響,有種穿骨而過的涼意。
高瘦的長袍腳邊,不知何時滑出了一隻猙獰的巨蛇。
 
所以,這就是他嗎?
 
森然恐懼壓迫著自己略帶不可置信的心靈。
 
只能任由直覺低下頭,顫抖地開口。
 
「黑魔王。」
 
「很好。像你父親一樣,非常有禮貌。」
「我們來試試看吧。」
 
黑魔王說話的節奏緩慢,一字一句拖得極長。
好像每個字距間,都需要深深換氣呼吸似的。
 
不禁暗自想著,如果是潘西...
 
不對。如果是那個表舅,也許在這個場合,還是會忍不住碎嘴。
他大概會說些類似「也許黑魔王少了鼻子比較難呼吸」之類的話吧。
 
這麼想著,心情似乎舒緩了些。
 
然後有些訝異。
 
自己竟然在這個時候,也能有這種念頭。
 
所幸,黑魔王似乎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
 
「舉起魔杖,快呀。」
 
聽著黑魔王語帶威脅的柔聲催促,綴歌才趕忙抽出魔杖,輕輕舉起。
 
偷眼瞧著黑魔王,想知道他的想法,但他莫測高深的腥紅蛇眼冰冷。
瘦骨嶙峋的指節輕彈,啵地一聲輕響,身前瞬間閃過陣陣光芒。
 
綴歌趕緊連施了幾個屏障,
卻發現幾聲脆響後,一層層的屏障快速地化為烏有。
 
思緒急轉的同時,盯著黑魔王的目光不曾轉移。
還是沒放過看穿黑魔王下一波攻擊的可能。
 
在最後一道屏障應聲碎解時,
只能咬牙試著將迫近眼前,閃爍異光的利刃化為落葉。
 
聚精會神的嘗試雖然有幾分成效,但並不完全。
 
儘管成功地將黑魔王送來的詛咒化為葉片,卻仍舊鋒銳異常。
 
葉片劃破長袍的同時,也割落幾許髮絲。
 
所幸先前施的屏障咒多少減緩了來勢,
但更慶幸的是,黑魔王並非真的有意攻擊自己。
 
「啊!還沒完全掌握把變形術用在戰場,是嗎?」
「但鎖心術和破心術的應用已經很不錯了。」
 
不知為何,黑魔王似乎很是滿意。
 
「賽佛勒斯、魯休斯、黑魔王非常感謝你們。」
「我們確實需要新血。」
 
黑魔王緩緩說著,接著轉向自己。
 
「但不用著急答應。黑魔王非常有耐心,也非常寬大。」
「黑魔王在看上你的父親和賽佛勒斯後,」
「也是等待他們自願加入,才張開雙臂歡迎。」
「況且,你還是學生呀!」
「要好好的,在偉大的鄧不利多身上學習。」
 
黑魔王說完,人群裡傳來陣陣竊笑。
突然碰地一聲,伴隨此起彼落的慘嚎。
幾個個黑影倒落在地,因痛苦而扭曲。
 
接著是黑魔王憤怒的嘶哮。
 
「你們沒有隨黑魔王訕笑的資格。」
 
情緒展露的瞬間,讓綴歌終於有機可乘。
試探著想掌握黑魔王的心思,卻在窺探的瞬間,因為驚懼而收回心神。
 
從乍見黑魔王開始就有種感覺,他身邊似乎罩上了一層詭譎的迷霧。
 
現在,多少可以確認一點自己的直覺。
 
除了憤怒之外,黑魔王,好像沒有其他人類的情感。
 
——
 
黑魔王繼續咬著憤恨開口。
 
全場黑影為之屏息,連在疼痛折磨中掙扎的人影也硬生生忍住慘叫。
 
「今晚,黑魔王失去了忠心耿耿的僕人,」
「哈利波特也逃過一死。」
「但這無所謂,黑魔王回來了。」
「在魯休斯的協助下,保有微不足道,但勉強堪用的戰力。」
 
黑魔王走下了臺階,巨蛇隨著他前進。
當光滑粘膩的鱗片略過腳邊時,綴歌後頸起了不舒服的震顫。
 
想起了二年級的蛇妖。
 
但念頭隨即被打斷。
 
黑魔王走到一個熟悉的黑影面前,揭開了面具。
讓魯休斯一聲悶哼,跪倒在地。
 
「黑魔王的忠僕曾經警告,馬份家會是叛徒。」
「因為魯休斯的女兒與哈利波特過從甚密。」
 
「我...我的主人!絕無此事。」
「我費盡心力,忠心耿耿,已經替您打通魔法部的關係...」
 
父親咬牙說著,冷汗涔涔,似乎在隱忍什麽痛楚。
 
第一次見到父親如此狼狽。
綴歌以為自己身子開始顫抖,是為了努力隱藏心情。
沒發現自己握緊魔杖的指節已經發白,下唇也隱隱咬上齒印。
 
「是的,你確實做了許多。」
「但黑魔王沒有這麼容易取信。」
「就如同賽佛勒斯必須通過黑魔王的測試一樣。」
「你的女兒,聽著召喚前來,也通過了考驗,非常好。」
 
說著扶起了魯休斯。
 
從父親舒緩的表情看來,黑魔王也解開了加諸在他身上的無名咒語。
 
「但更好的是,忠僕已經消逝。這讓事情簡單了許多。」
「他完成了任務,但顯然沒有實力存活。」
「黑魔王,不會信任沒有實力的人。」
「請各位記得這句話。」
 
黑魔王自傲的說著,環顧四周,似乎終於滿意被折麽的人影。
握著魔杖的手一擺,倒地翻滾的人影,
像是被什麼吊繩綑綁頸部似地,不自然的懸掛站起。
 
「接下來,我們都即將忙碌非常。現在就各奔東西吧。」
「請靜候黑魔王的召喚,我的朋友們。」
 
話才說完,眼神緊盯著賽佛勒斯,賽佛勒斯也恭敬地點頭。
黑魔王隨後滿意地笑了笑,帶著巨蛇,化成一縷黑煙飛竄上天。
 
周遭的身影也一一消影離去,留下了父親、賽佛勒斯與自己。
 
——
 
魯休斯一言不發地走向綴歌,左手緊緊將愛女攬入懷裡。
 
他的右手誠摯地握住石內卜,激動的眼神中帶有感激。
石內卜也難得展現情緒地回握著魯休斯。
 
兩人都知道,這一夜與死亡相距不遠。
所幸黑魔王的性格,真的如兩人事前推敲一般。
 
「媽媽呢?」
 
綴歌將臉埋在父親胸前,滿是不捨,同時擔心地發問。
 
「她不是食死人,在房裡休息。」
「很抱歉,把你牽扯進來。但這是讓你安全的方法。」
 
魯休斯退了兩步,收回手,輕柔地扶著女兒秀髮兩側。
綴歌輕輕搖了搖頭。父母從來不需要向自己道歉。
 
「你長大了呢,綴歌。」
 
魯休斯不捨地看著綴歌,女兒好像在一夜之間成長了許多。
嘆了口氣,輕聲說著。
 
「你媽媽,她和賽佛勒斯討論過後,做了些事。」
「雖然知道你會明白,但她也不好受。」
 
魯休斯解釋著,綴歌心裡也有了幾分波動。
 
除了請賽佛勒斯帶自己去見多比之外,
媽媽和賽佛勒斯還有什麼安排嗎?
 
轉頭望向賽佛勒斯,他漆黑的雙眼告訴自己,一切等之後再談。
 
「我該帶她回學校了,魯休斯。」
 
賽佛勒斯輕聲開口,魯休斯也點了點頭。
 
「放假後,多花點時間陪陪媽媽,好嗎?」
「我也許,會越來越不常在家。」
 
魯休斯見到女兒憂慮的神情,心裡一酸,臉上仍帶著笑。
踏上前,輕輕吻了女兒兩側臉頰,柔聲說著。
 
「別擔心,我的責任,是繼續拉攏魔法部。」
「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然後,看著綴歌與賽佛勒斯消影而去。
 
——
 
「你有許多疑惑。」
 
走回城堡的路上,石內卜低聲開口。
 
今晚的經歷好像被具象似的,壓著兩人的步伐緩慢非常。
綴歌隱隱覺得,賽佛勒斯的心思,在今晚變得比平常還要隱蔽。
 
明明自己心裡千頭萬緒,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最後問得出口的,是相較其他煩擾,也許最事不關己的問題。
 
「黑魔王不相信克勞奇二世?」
 
「與其說他不相信二世,不如說-」
「他不相信,你和魯休斯會有能耐對抗他。」
「黑魔王非常自負。也只有這樣,我們今晚才有機會活著。」
 
石內卜慢條斯理地解釋。
綴歌聽完,也只能點一點頭。
 
沒能細想,下一個問題已經脫口。
 
「那個母鹿的護法-」
 
「是我讓祂去找你的。」
「魯休斯一定是一發現黑魔王回歸,馬上就告知水仙。」
「在他回應黑魔王召喚的同時,水仙也通知我,」
「她必須開始銷毀可能會危害你的證據。」
「是我要她給你一點時間。至少,要讓你明白為什麼。」
 
「黑魔王看不穿我的鎖心術?」
 
「他沒有全力集中心神。」
「就像我說的,黑魔王不認為你值得畏懼。」
 
「但鄧不利多教授可以,他似乎也沒有完全集中。」
「鄧不利多教授說,要完全封鎖內心,需要一些生命經歷。」
 
石內卜靜了下來,讓綴歌自顧自地說著。
好像藉由說話,可以讓她抒發整晚的心情。
漆黑的眼睛帶著複雜的情緒看著綴歌。
 
綴歌繼續提問,石內卜卻只是斷斷續續地回答。
在石內卜陷入沈默時,綴歌總是會自言自語一般,說出自己的想法。
 
來到城堡大門前的路上,她沒有一刻停下話來。
 
在步上臺階時,綴歌問了今晚的最後一個問題。
 
「爸爸說,你和媽媽還有其他安排?」
 
石內卜深吸了口氣,閉上了眼。
他自然有發現,綴歌一路上所有的問題與發言,全然沒有提及哈利。
 
「綴歌。」
 
深深呼喚猶如愛女的少女,百感交集。
但看著她因為過度疲憊而沒有波瀾的眼神,只能溫聲叮嚀。
 
「鄧不利多相信,愛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
 
一直到走回交誼廳前,才以極度輕柔的嗓音低語。
 
「我們,並不希望你放棄。」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記住,你永遠都有選擇。」
 
——
 
學期最後的一個月過得飛快,就好像城堡本身也急著想把學生趕回家一般。
 
《預言家日報》上開始出現大量詆毀哈利與鄧不利多的文章。
 
內容多半是哈利過度喜歡當焦點人物,
甚至多次違規犯法,卻濫用特權逍遙法外。
與此同時刊載的,往往是各種夫子德政與安定民心的專欄報導。
 
儘管因為史譏依舊「失蹤」,讓加油添醋與八卦內幕的力道小了許多,
但鋪天蓋地的宣傳與捏造,
仍舊讓不少學生與家長對哈利和鄧不利多產生疑慮。
 
校園裡有越來越多的傳言,最早環繞哈利的敵意又慢慢湧現。
 
沒有多少人真的相信,佛地魔已經回歸的事實。
相對地,有更多人傾向認為,
哈利只是找了個藉口,讓他可以與西追的死完全脫鉤而已。
 
綴歌默默看在眼裡,卻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
只能逃避地想著,至少,這一次,有榮恩和妙麗陪在他身旁。
 
想起了一年級車廂上的對話。
 
為哈利慶幸著,他並沒有選錯邊。
 
自己並不是在這種時刻,能陪伴哈利的人,不是嗎?
 
這樣的念頭像毒素般腐蝕著綴歌。
 
發現,從那天之後,竟然會開始閃避哈利熾熱的目光。
 
為此深深厭惡自己,卻也有幾分藉口的欣慰。
 
這樣就好了。久而久之,哈利會回到他的世界。
 
然後,再反覆憎恨著這種只能尋找藉口的現實。

 
明知道,這是在一瞬間做了決定,
為了不讓自己淪為黑魔王威脅的工具,進而保護哈利與家人的方法。
 
卻還是不免難受。
 
為什麼,只能在逃避中勇敢?
 
——
 
這一個月來,綴歌平靜的外表下,情緒翻騰。
 
發現鎖心術似乎越來越得心應手,
也模模糊糊地,開始了解咒語的效力與情緒之間的關聯。
 
幸好,這段日子裡,還有月桂與潘西陪著。
 
連翠菊好像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似的,不再動輒咒罵哈利。
 
就這麼迎來鄧不利多在學年結束的演說。
 
演說的內容在禮堂裡喚起太多學生過於複雜的情緒,留在心裡的,只餘片段。
 
「魔法部,並不希望我把這件事告訴你們。」
「這也許是因為,他們不相信佛地魔王已經重生了......」
 
「哈利波特設法逃過佛地魔王的追殺。」
「不論在各方面看來,他都展現出一種少數巫師在面對佛地魔王時,」
「所能顯示出的崇高勇氣。」
 
「佛地魔王向來就非常善於分話語散播敵意,他挑撥離間的功夫可以說是出神入化。」
「我們唯有展現出同樣強大堅定的友誼與信任,才有辦法對抗他。」
 
還有—
 
「請記得西追,請記得他。」
 
在起身舉杯致意的哀傷裡,綴歌發現,克拉連高腳杯的杯緣都不願意觸碰。
 
也見到張秋的婆娑淚眼,目光不曾離開哈利。
 
——
 
回到倫敦的霍格華滋特快車安靜異常,
連向來嬉笑熱鬧的史萊哲林千金包廂也難得靜謐。
 
在即將抵達倫敦前,綴歌伸了伸懶腰,
悄悄拉開包廂門,來到車廂走道透氣。
 
才剛走到車艙門口,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道,往車廂走道旁的站立區拉去。
 
然後是斗篷罩上了身,接著,
這陣子只敢在夢裡浮現的碧綠雙眸近在眼前。
 
挾帶著從二年級以來,已經許久沒見過的怒火。
 
還沒開口便被粗魯地抱住,
抱著自己的人身上,有著令人放心的氣味。
 
哈利粗聲粗氣地在綴歌耳邊急速說著。
 
「那天和佛地魔僵持的時候,被他的魔杖殺死的靈魂一個個冒出來。」
「西追請我把他的屍體帶回給他爸媽,也問我—」
「如果可以,能不能花點時間陪陪張秋。」
「我只能答應他。」
 
突然被哈利強硬地抱在懷中,
讓綴歌還沒來得及梳理,自己此刻究竟是什麼情緒,卻已經被這句話徹底激怒。
 
「你就為了說這個?」
 
有些用力地想掙脫,卻只換來哈利更蠻橫地緊擁。
 
「生氣了?」
「我也很生氣。」
 
哈利一邊說著,一邊將臉埋向自己頸邊,似乎在深深嗅聞著什麼。
 
哈利濕熱的鼻息讓自己呼吸漸漸急促,
面帶紅潮的困窘,益發刺激著心裡的不悅。
 
正準備發作,卻被哈利沈悶的話聲打斷。
 
「我好想你。」
 
滿腔怒意被簡單的四個字化為柔情,難捨的煎熬開始在胸腔蔓延。
 
然後,是哈倆嘴唇貼上自己頸邊的一陣酥麻酸癢。
 
不自覺地輕聲嚶嚀。
 
「放...放開本小姐!變態波特!」
 
只能在徬徨無助中掙扎著輕聲抗議,
唯恐一不小心被什麼經過的人影察覺。
 
哈利卻仍緊貼著,佔盡便宜。
過了幾秒,才慢慢抬頭,凝望著自己。
 
眼裡還是有幾分執拗的怒氣,低聲問著。
 
「綴歌,為什麼會為張秋的事生氣呢?」
 
「你有跟我討論過嗎?」
 
哈利的語氣急迫,逼得綴歌下意識地開口。
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本來就通紅的臉蛋顯得沸騰。
 
哈利卻露出了令人懷念的陽光笑容。
 
「所以,我們還在交往,對吧?」
 
心思百轉千迴,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只能輕輕咬了咬唇,聽哈利繼續說著。
 
「我知道你擔心佛地魔,也擔心你的家人。」
「但是,你不用擔心我。」
「我真的不怕他。」
 
「我不...嗯!!!」
 
綴歌滿腹憂慮還沒能傾訴,已經被哈利堵回嘴裡。
直到幾乎喘不過氣來才放開自己。
 
「哈...哈利...事情沒有那...!!!」
 
再一次,嘗試想說明情況的嚴峻與危險。
卻只是再一次被他奪走心神。
 
「認真..認真一點,真的...真的沒那麼......不…嗯……」
 
就這麼循環反覆著。
 
不知幾次險些氣絕,也不知拳頭在哈利身上落下多少痕跡。
 
——
 
直到終於無力再多說什麼,只能朦朧地看著哈利的眼神堅決。
 
「很危險,沒有那麼簡單,我都知道。」
「但是,我們不會被他發現的。」
 
說話的同時,即將到站的汽笛聲響起。
 
知道分別的時刻在即,哈利看著綴歌。
她臉上仍然有幾分猶豫,神情卻已柔軟許多。
吻了吻她的臉頰,臉色沈重地說著。
 
「西追本來想在鬥法大賽結束後,和張秋求婚的。」
「那個當下,真的只能答應他。」
「只是,如果你不同意,我也只好失約。」
 
綴歌靜靜地看著哈利。
 
這個月來逐漸封閉的心靈,
似乎因為氣惱他的蠻橫,慢慢又恢復了活力。
 
心裡的愁緒仍在,憂慮也未曾消減。
 
但似乎,哈利的自信,真的可以消弭對黑魔王的恐懼與憂慮。
 
畢竟,近在眼前的,是那個活下來的男孩。
 
綴歌輕笑出聲,略帶羞赧地,將額頭抵著哈利胸口。
 
「你敢亂來,就不交往了。」
 
哈利也笑了。
 
「別擔心。只是,你也不可以隨便放棄。」
 
「『我答應你。』」
 
異口同聲的同時,特快車到站後的煞停,引起一陣劇晃。
 
哈利抱緊了綴歌,穩住兩人後,掀開斗篷一角,準備讓她先行離去。
 
車廂門在一陣蒸氣聲中開啟。
 
王十字車站的月台上,夕陽隨著門縫漸開緩緩透入。
 
綴歌在回眸間嫣然一笑,無聲的唇語貼印在哈利心底。
 
「謝謝你,男朋友。」
 
——
 
綴歌踏出車艙時,發現只有母親在月臺等待,難免又再蒙上陰影。
 
父親應該還在魔法部執行什麼任務吧。
 
煩悶的心緒才上眉頭,心頭卻浮現了哈利滿是光彩的神情。
 
也許,這個夏天並不真的那麼愁雲慘霧。
 
與綠茵家和帕金森家打完招呼後,在母親的陪同下離開九又四分之三月台。
 
這一次,與過往直接消影回家的方式不同。
水仙帶著綴歌來到車站前,坐上了某個寬敞麻瓜黑色轎車的後座。
 
綴歌略帶困惑地看著水仙,母親露出疼愛的笑容。
 
「你爸爸要我們到市中心待一陣子,他比較放心。」
「今年暑假,和媽媽回娘家住吧。」
 
才剛意會,前座滿頭白髮的麻瓜輕柔地敲了敲隔板,模糊的口音傳來。
 
「夫人,請問要前往?」
 
水仙揉了揉綴歌的長髮,平順地開口。
 
「古里某街。」
 

欣凌琉依 @orochi790

2
@monica21

歡迎回來~

心疼死魚眼的張秋,還有難得變態的波特(?

悠悠黑湖裡,子寧不嗣音? @jadeite

0
@monica21
The Order of the Phoenix是JKR很厲害的雙關。
一方面代表的,是鳳凰的騎士團(也就是鳳凰會)。
但同時,它的另一層含義,是來自鳳凰的命令。
欸!長知識了?
嗯,先收藏支持~
(也歡迎來我坐坐喔~)
話說,這裡和速記筆是同一個世界嗎??
最近哈墜太多了看了就暈......

lee @lee27827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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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deite
綴歌世界線在發源地PTT有很多不同的分支喔~
尤其是原作1-7的時間軸有許多不同的寫手用自己的風格改編
可以當平行世界來看XD

悠悠黑湖裡,子寧不嗣音? @jade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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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27827272 哦哦哦懂了(不其實不懂
懂--›有很多種哈墜
不懂--›所以這到底是怎樣的世界🤣
速記筆那裡我完全是奔著阿波佛和酒&惡搞去的(另類的酒鬼!
對於主線劇情其實已經放棄(用心)理解了🤣🤣🤣
嗯,但是圖片好看!先支持支持!

mo @monica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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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ochi790
晚安~謝謝欣凌:)

@jadeite
套句同樣有在創作的朋友說的,如果速記筆的是比較有惡搞與喜劇元素的創作,和其他哈綴的世界比起來,這會是一個比較嚴肅也比較沒辦法帶來那麼多歡樂的創作

寫作這些故事的初衷,就只是很單純的,如果馬份變成女生而且成為主角,HP會變成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沒有那麼多日式動漫風格的熱血沸騰,所以在PTT(台灣的一個網路論壇)也沒那麼受歡迎。不只被一次說過和那裡調性不合XD 但真心感謝那些在PTT支持和喜愛這部作品的讀者<3 然後還好還有仙境…

小小的堅持,只是為了想更貼近HP的世界觀,所有的腦補和額外設定,都能在原作、Pottermore和Wizarding World找到基礎的:)

悠悠黑湖裡,子寧不嗣音? @jade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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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ica21 喔喔!作者出來了!(話說開始哈墜的是您嗎?
嗯,會問其實是因為……如果是惡搞就算了
但如果是正劇,角色的詮釋上我可能有點挑……(就是會很介意毀人設)(例如黑鄧呀、洗白某些反派啊、貴族啊生而高貴之類和原著明顯立意相反的設定😂
既然有考究……那、就支持啦💪(沒有啦,就算沒考究衝著圖片也會支持🤣

mo @monica21

2
@jadeite
不是喔~我不是第一個,只是一個路人😝

可以理解呢,我也是很挑設定的那種讀者(不太能接受脫離原作太多😣

所以這裡不會有您說的那種情況呢!黑鄧是完全不存在的。洗白某些反派也沒有,頂多是讓馬份和身邊的人,做事有一些符合他們角色形象的理由

至於貴族生而高貴嘛…
馬份家是貴族是JKR寫的哦,他們自己覺得他們生而高貴也是原作。但和原作一樣,這個故事並不是要宣揚他們這種理念喔~

這是一個自居高貴的人與家庭,如何學會放下這種歧視,去真正學會愛是什麼的故事😊

mo @monica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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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II 布萊克分家
 
第一次有機會仔細看著麻瓜街景,讓綴歌深深敬佩麻瓜們的生存能力。
 
短短不到半小時的路程,目睹了不下十來次,
行人在沒有任何咒語保護下,無所畏懼地,手勢一擺便闖過車陣。
 
就這麼自在地在此起彼落的憤怒喇叭聲中來去自如。
 
當然更多的,是某些麻瓜車輛,
猶如博格似地在路面亂竄,卻總能在撞擊前一刻穩穩停住。
 
在古里某街走下車輛時,綴歌心裡對麻瓜的印象已經大幅改觀。
 
他們看起來,個個都是可以輕易加入葛來分多,擁有無比勇氣的存在。
 
尤其,當路口的神秘告示準備變綠時。
 
——
 
古里某街是位於倫敦市中心北部,穿過安吉爾區再更往坡地上去的一處靜巷。
 
街道的左右兩側,分別是長排的喬治式聯排別墅,
以及一片被灌木遮掩,鐵欄與柵門深鎖,僅供住戶使用的隱密公園。
 
這是母親自幼成長的地方,綴歌卻只有每隔幾年才會同父母一塊造訪。
 
但這次走上巷弄,卻有了與記憶裡不太相同的感受。
看了看身邊的水仙,她也露出有些困惑與警戒的神情,抽出了魔杖。
 
「怎麼不見了,古里某街——?」
 
水仙說到一半,雙唇還在開合,話聲卻被硬生生截斷。
就好像有什麼咒語禁止她開口似的。
 
綴歌也拿出魔杖,水仙戒備地將手擋在綴歌身前。
 
古里某街的門牆聯棟,在十一號與十三號間,不再有十二號的存在。
 
水仙踏上前,無聲地用魔杖小心翼翼地,在兩個門牌中間施加不同的咒語。
 
但顯然,無論母親如何施法,曾經座落在中間的建物已經蕩然無存。
從兩號無縫接軌的鄰門看來,甚至連遺跡也不曾存在。
 
「這不是———的地方嗎?」
 
綴歌困惑地看著母親開口,話聲中也夾雜了突兀的空白。
心裡想著「媽媽家主宅」的念頭,卻無論如何無法言說出口。
 
水仙也皺著眉,試著想在綴歌掌心,寫下說不出來的地址。
但指頭卻只是僵直著,無法移動半分。
 
直到她放棄了傳遞布萊克家主宅地址的意圖,手指才恢復正常。
 
不知為何,布萊克家的主宅似乎從世界上消失。
 
不只沒辦法以魔法探知它是否還存在的任何蹤跡,
就連它曾經的確切位置,顯然也成為不可被以任何形式傳遞的資訊。
 
母女倆交換了眼神,無法可施的同時,也只能暫時忘卻主宅的謎題。
 
水仙握了握綴歌,踏上古里某街十三號臺階前的步道。
 
臺階前的鐵籬霎時化作陣陣黑火,環繞住水仙。
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她焚成灰煙。
 
眼看母親的身影在火焰中漸趨迷離,綴歌卻不怎麼慌張。
母親的身影在幾秒秒內徹底消散,黑火瞬間又化為圍欄。
 
綴歌接著踏上前,鐵籬再次轉換。
 
這回成了不斷向外延伸的黑刃,像藤蔓似地緊緊包覆住綴歌,
 
鋒刃朝內,不斷往綴歌身上貼近,
在刀刃即將劃破外衣時,圈住綴歌的空間裡閃過一陣光芒。
 
隨著光芒閃逝,一陣清風揚起。
快速地將綴歌捲入瞬間開啟又緊閉的十三號大門。
 
——
 
這是布萊克分家,古里某街十三號的防護設施。
 
除了有著居住在麻瓜社區的基本防備,例如麻瓜無法窺見與麻瓜驅逐咒之外,
布萊克分宅,有著針對巫師的守護咒語。
 
若有非布萊克家血統、且不受主人邀請的巫師試圖踏入,
必然會受到施加在鐵籬上的詛咒攻擊。
 
古往今來,曾經有不少巫師難逃一死。
 
古里某街十三號是布萊克家族在十八世紀,
連同古里某街十二號一同,「說服」原本麻瓜屋主而取得的一系列家業。
 
自二十世紀開始,成了獵戶星與天鵝星布萊克兄弟的宅邸。
這讓水仙姐妹與天狼星兄弟的童年緊密交集。
 
而在父母雙亡後,向來最得父母歡心的水仙繼承了分家的房產。
也讓水仙偶爾需要自己的空間時,有個熟悉的去處。
 
水仙當然明白,這不僅只是父母寵愛么女的私心而已。
更有可能的,還是自己的婚配對象讓父母做出如此決定。
 
二姐被逐出家門,就不用再提。
 
大姐貝拉結婚的對象,雖是純種魔法世家,
但卻是本家還在巴黎的雷斯壯家族。
 
比起隨征服者威廉而來的馬份家族,少了幾分正統英格蘭貴族的氣態。
 
事實上,這也是馬份家族在英格蘭魔法界呼風喚雨最重要的原因。
畢竟馬份家的始祖阿爾芒・馬份,是英格蘭諾曼征服的重要功臣。
 
征服者威廉極度仰賴阿爾芒的魔法與諫言,
他所獲得的功績,以及君王的賞賜,
讓馬份家族幾乎可以被視為英格蘭的立國世家之一。
 
水仙與馬份家族的獨子聯姻,不只一舉提高布萊克家族的地位,
甚至讓父母一度有分家自此凌駕主家的念頭。
 
這讓父母一致決定,分家的遺產,最好交由水仙繼承。
 
在水仙入主後,曾經耗費一番心思,重新打理布萊克分家的宅邸。
 
雖然沒有馬份莊園如行宮般的輝煌璀璨,
但作為貴族造訪都會時,偶爾過夜用的雅宅,已是綽綽有餘。
 
踏入古里某街十三號的大門,狹長挑高的門廳裡,
精緻小巧的水晶吊燈燈火暈黃,映照兩側牆上的天體浮雕。
 
行李座落在門廳走道盡頭,水仙走上來抱住愛女。
 
「歡迎回家。」
 
——
 
綴歌洗完澡回到起居室,卻不見水仙的身影。
 
隨著聲響來到書房,發現母親正費力地,
從有著大片彩繪玻璃的櫥櫃裡,搬出一個碩大的石盆。
 
綴歌在霍格華滋的校長辦公室裡,曾經見過類似的東西。
 
趕忙走上前,與母親一同將石盆抬到櫥櫃旁,有個明顯凹槽的檯面。
 
「————的儲思盆。」
 
將儲思盆放妥後,水仙笑著解釋。
 
果然,還是沒有辦法說出關鍵的詞彙。
但看著綴歌的表情,顯然她已經明白母親的意思。
 
水仙無奈地挑了挑眉,試著換個方式說明。
 
「本來是放在『那裡』的,直到十五年前。」
「你還記得怪角嗎,綴歌?」
 
綴歌想起了小時候與母親造訪古里某街十三號時,
偶爾會忍不住人氣,聽從母親召喚來訪的家庭小精靈。
 
「那時候你爸爸剛好要在魔法部辦點事,我們在城裡住了幾週。」
「然後,有一天下午,他渾身傷痕累累的出現在家裡。」
「我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
「他似乎聽了誰的的命令,不能馬上回到『那裡』。」
「一直到幾天後,我們讓他完全康復,怪角才離開。」
 
水仙看了綴歌一眼,從櫥櫃裡拿出長長的木架,
上面放著幾排玻璃瓶,裡頭分別裝著某種神秘的銀藍色物質。
 
多數的玻璃瓶看來老舊,但並沒有太多灰塵。
顯然這些日子以來,還是有被小心翼翼地整理著。
 
在木架的最右側,卻有五只看來格格不入的瓶罐。
 
從瓶身可見,這五瓶記憶儘管也有些歲月,
但明顯是比木架其他容器還要新穎許多。
 
「在我的伯母過世的那天,我們有一起回去『那裡』一次,記得嗎?」
 
綴歌想起來,小時候確實曾有一天,約莫五歲左右,
曾經穿著一身漆黑,與爸爸媽媽訪問隔壁的屋子。
 
「那一天,怪角把放著儲思盆的櫥櫃與平臺送了過來。」
「還有這排儲放布萊克家族回憶的架子。」
「怪角說,這是她小主人留下來的命令。」
「在『那邊』瀕危時,把這些回憶帶到分家裡。」
 
「怪角的小主人是...小表舅?」
 
水仙點了點頭,拿起了五個新瓶裡,排在最前頭的一只,放在眼前晃了晃。
 
「這些年來,怪角還是會定時幫忙打掃這裡。」
「所以這裡才一直保持得這麼乾淨。」
 
母親的話,讓綴歌有些驚喜,忍不住問道。
 
「他願意隨意離開主人的家嗎?和多比一樣?」
 
印象中的怪角,是忠心耿耿,且以服侍家族與信守條約為傲的小精靈。
 
「當然不一樣。」
 
水仙忍不住笑了笑。
 
「也許,我的瓦柏嘉伯母離世後,」
「在怪角心裡,這裡才是布萊克家族最後的住所吧。」
「畢竟,『那邊』的主人已經被逐出家門。」
 
水仙打開了瓶蓋,將記憶倒入儲思盆裡,伸出手牽起綴歌。
 
「來吧,有些事情,應該要慢慢讓你知道了。」
 
——
 
這是綴歌第一次體驗到,在儲思盆的記憶漩渦裡盤旋,是何種奇異的感受。
 
儲思盆經年累月積累的回憶在身邊漂浮而過,偶爾會浮現片段的殘影。
試著伸手觸摸,卻只如同撥弄水面的倒影般,帶起一陣漣漪。
 
很快的,隨著光影流瀉,與水仙緩緩地落到石盆底部。
 
她們正站在古里某街另一側的園地裡。
 
從一片雪白的公園,以及周遭被積雪覆蓋的樹影看來,顯然已是冬季。
 
公園裡,一個約莫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
和一個看似七八歲年紀的黑髮男孩吵得不可開交。
 
「你竟敢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我可是你表姊!」
 
女孩倨傲間略帶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有什麼不敢?表姐又怎樣?我又不怕你。」
 
男孩無所謂地笑著,
似乎覺得為眼前因盛怒而面容扭曲的表姐非常滑稽。
 
「我...我會去稟告伯父。告訴他,你竟然不吝於與麻瓜為舞!」
 
面對表姐的威脅,男孩只是聳了聳肩。
 
「去啊,我不在意。反正你也只是個靠大人的膽小鬼。」
 
「你再說一遍!」
 
「你也只是個靠大人的膽小鬼。」
 
「你—」
 
「是你叫我再說一遍喔,我很聽話。」
 
「天狼星・布萊克!」
 
爭吵還在持續。
 
臉紅脖子粗的表姐與漫不經心的表弟,
並沒有注意到公園角落,被兩人的爭執嚇得默默啜泣的男孩。
 
鐵閘門突然開啟,兩名少女走了進來。
 
「怎麼又吵架了呀,貝拉、天狼星。」
 
較為年長的少女皺著眉問著,牽著一頭金白長髮的小妹走入。
小妹手上,還抱著一個小女巫的布偶。
 
小女孩才剛踏入公園,一不小心被積雪絆住,撲倒在地。
幸好積雪深軟,並沒有受傷,但小女孩卻只是雙手高高舉著布娃娃。
 
好像比起自己,保護娃娃的安全,是更重要的事。
 
「媽媽?」
 
綴歌忍不住轉過身,露出驚喜的笑容看著水仙。
水仙也側著臉,一臉溫馨地盯著愛女。
 
「是剛開始上學的我呢。」
 
指了指手上抱著的布偶。
 
「她還在家裡喔。」
「那是我上學第一天離家時,奶奶送給媽媽的禮物—」
「摩根娜的布娃娃。」
「你仔細看她的手上,是被制得死死的小梅林和亞瑟。」
 
綴歌忍不住微微一笑。
 
記得小時候,母親確實很常說起梅林是壞人,摩根娜才是好人的床邊故事。
 
——
 
「他們在吵什麼呢?」
 
綴歌忍不住直接問了問母親,水仙有些無奈地嘆氣。
 
「你的貝拉阿姨抓到天狼星帶著小獅子,」
「在和鄰居的小孩玩耍,大發雷霆。」
 
水仙解釋的同時,貝拉正指著兩個男孩破口大罵。
在她面前的,是滿臉不在乎的天狼星,與不敢哭出聲的小獅子。
 
「污衊布萊克家的血脈」、「自甘墮落的叛徒」、「自居下流的敗類」。
諸如此類的罵聲不絕於耳。
 
「也沒有這麼嚴重吧,姊姊。」
「不是就一起玩而已嗎?」
 
剪著一頭時髦中短髮,讓一搓瀏海遮住半邊眼睛的女孩,
制止了已經氣到滿佈血絲的大姐。
 
「美黛阿姨?」
 
綴歌問了問,水仙也點了點頭。
表情似乎很是懷念二姐,卻也帶著哀傷。
 
「對啊,是要多沒種才會怕和麻瓜玩啊?」
 
天狼星繼續在言語中挑釁著貝拉,也不在意表姐已經氣得臉色猙獰。
 
「你說我沒種?你竟敢說我沒種?」
 
貝拉抽出了魔杖,美黛卻很快地握住了她的手。
 
「沒有必要這樣。」
 
「你給我滾開,美黛。我今天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來啊,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喧囂持續著。
 
抱著布娃娃的小女孩卻逕自走到邊邊,
蹲到哭泣的男孩身旁,牽起了他的手。
 
女孩的眉毛上仍掛著跌倒時沾上的雪片,
卻只是專心地用摩根娜的娃娃,輕輕抹去男孩的淚水。
 
接著像個小大人似的說著。
 
「不哭喔,小王子(Regulus)要勇敢。」
 
綴歌發現,周遭的環境突然失衡。
 
爭執間的貝拉、美黛與天狼星的聲響與身影逐漸模糊,
年幼的母親與男孩卻逐漸清晰。
 
突然間明白,這些都是屬於誰的回憶。
 
「小獅子從小就特別黏我。」
「也許,因為都是老么的關係吧。」
 
水仙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記憶,語氣裡的情緒讓綴歌難以判別。
 
「他是個很感性的男孩呢。」
「等他再大一點,家裡就只有我會願意陪他說話。」
「大概也因為這樣,他才會把回憶留給我。」
 
小獅子已經停止哭泣,和年幼的水仙堆著雪人。
 
記憶開始晃動,水仙也牽起了綴歌。
 
「十五年前,怪角受重傷來家裡的時候,心情非常不好。」
「在幫他療傷的過程裡,怪角一直安靜地流淚。」
 
在離開小獅子・阿爾法的第一段記憶之前,水仙意味深長地開口。
 
「那晚過後,小獅子就失蹤了。」
 
——
 
少了潘西與月桂來訪與哈利的音訊,綴歌只覺得七月過得漫長無比。
 
尤其,心裡還時時掛記著父親與賽佛勒斯。
 
在第一個晚上之後,母親在七月的最後一週,又帶自己用過一次儲思盆。
 
見到了三年級時的小獅子與五年級的天狼星,
在學校的迴廊裡,為了黑魔王的立場激烈爭執。
 
因為記憶的關係,得以窺探小獅子的心情。
他被夾在父母親的支持,與兄長的反對中煎熬。
 
小獅子原以為,向來因為過於聽話,而被哥哥討厭的自己,
在終於下定決心做某件大事後,會得到天狼星的認同。
 
卻沒想到只是遭到兄長激烈的嘲諷與譏刺。
 
那時候,水仙已經畢業,小獅子無人可以傾訴。
只能在假期間,把糾結的心情告知怪角。
 
看完這段回憶之後,水仙整晚不再多說什麼。
只是要綴歌從書房裡拿出不同的黑魔法咒語書,多加練習。
同時答應綴歌,在開學前,會讓自己看完小表舅的回憶。
 
「不用管未成年禁令。魔法部無法偵測是我在使用魔法,還是你。」
 
儘管綴歌知道,父母與賽佛勒斯對黑魔法並不排斥,
甚至,自己對黑魔法的原理也頗感著迷。
 
但她也沒想過,母親竟然會突然要自己實際操作並加強這類咒語。
 
水仙還是不願意告訴綴歌,她和賽佛勒斯有什麼想要保護綴歌的秘密安排。
 
只隱隱透露,綴歌必須在開學前準備好。
 
並且,這一切和鄧不利多教授有關。
 
——
 
在忙碌之中,終於熬過七月。
 
除了《預言家日報》上,偶一為之刊載的失蹤人口消息之外,似乎世界依舊平常。
 
《預言家日報》更關注的,反而是三巫鬥法大賽的慘案。
在兩個多月來的專題報導下,已經演變成對霍格華茲校方的檢討行動。
 
越來越多的專家投書,認為是霍格華茲的校長管理失職,
才讓應該和睦的大賽,成為謎一般的慘案。
 
死了一個學生,失蹤了兩個成人。
迪哥里成了悼喪的符號,消失的史譏與克勞奇,則成了山雨欲來的暗示。
 
夫子積極出面表示,魔法部會進一步介入調查教師是否適任,
魯休斯也被請回就任校理事會的主席。
 
與此同時,對於哈利只是個愛出風頭、神經緊張的男孩,
為了名聲,想要博取同情目光的報導也越來越頻繁。
 
這類抹黑出現的頻率,幾乎與攻訐鄧不利多的文章不相上下。
 
讓綴歌有些意味的是,自己也沒再見過黑魔王的蹤跡。
 
就好像那個夜晚,只是單純的噩夢。
但這個月來,與世隔絕的生活,又實在地提醒自己,有什麼暗流正在潛伏。
 
父親與賽佛勒斯整個月都不見身影,
成了無時無刻提醒綴歌,黑魔王已經回歸最重要的證據。
 
難得與母親獨處的一個月裡,在慢慢得知布萊克家族的過往之外,
也終於明白,黑魔王當初以什麼樣的理想,招募了年輕的父親與賽佛勒斯。
 
並不單純只是純血至上的巫師價值而已。
 
更重要的,是讓巫師不必再畏畏縮縮,躲避麻瓜的想法。
 
——
 
八月的第一個夜裡,古里某街十三號的大門敞開。
 
水仙領著綴歌走向門廳,見到了令人放心的身影。
 
綴歌原本想一聲驚喜的尖叫,撲到父親懷裡。
卻在留意到父親身後的兩位客人後,忍下了衝動。
 
魯休斯與水仙四目希望,眼神霎時傳遞了對彼此的思念與掛心。
 
「水仙,綴歌,這是魔法部部長,和政務次長。」
「他們會和我們共進晚餐,討論改革霍格華滋的事宜。」
 
在魯休斯開口引介後,綴歌隨著母親踏上前,優雅地行禮。
自己已經見過夫子幾次,夫子身旁的女巫,卻是初次見面。
 
「晚安,部長、次長。」
「很榮幸能夠接待您們。」
 
綴歌藉著迎賓的空擋,仔細打量了來客。
 
女巫全身上下的粉色套裝打扮,
在綴歌眼裡看來,不過是故作昂貴的平價服飾。
 
像極了蟾蜍的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似乎積極地想與自己打好關係。
 
看來這位次長,極度想在父親面前博得良好印象。
 
果不其然,她用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娃娃音回禮。
 
「不不不!是我的榮幸才是,水仙・馬份夫人與綴歌・馬份小姐。」
「大家都是自己人,叫我桃樂絲就好了。」
 

欣凌琉依 @orochi7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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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ica21

達力:哎一古,原來我們都是葛來分多,身為麻瓜去史萊哲林我真是太慚愧了。不過畢竟史萊哲林是綠色的嘛~往綠光走似乎也是麻瓜都要做的事(狗頭

獅子的感覺好文弱,好奇是如何加入食死人的呢

苦楝樹 @winter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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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獅子成為食死人的原因跟賽弗勒斯很像
賽弗勒斯:在食死人那裡得到地位,莉莉就會回到他的身邊
獅子:在食死人那裡取得認可,哥哥就會認同自己
大概是這樣的感覺吧?

悠悠黑湖裡,子寧不嗣音? @jade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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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ter0923
呃……我的看法不一樣耶
畢竟獅子是知道哥哥在跟親黑的家裡鬧革命的
要結合怪角的看法言行來看
應該比較像是「既然哥哥拋棄了這個家,那就只能由我撐起來了」的感覺

mo @monica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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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ochi790
如果這個綴歌遇上欣凌的達力,感覺會發生很有趣的故事XD

@winter0923
不覺得賽佛勒斯加入食死人,是為了得到地位挽回莉莉耶...

他應該知道莉莉已經無可挽回了。
原作的他應該是在失去莉莉之後,生活的重心變得只有一群已經想加入食死人的狐群狗黨,就這麼順勢加入了。

他有很卑劣與惡質的一面,知道食死人是什麼樣的組織,會對麻瓜後裔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卻還是加入了。他根本不在意那些純血歧視,也不在意那些惡行。只要這些行為不會傷害到莉莉他完全無所謂。但偏偏最後的最後還是傷害到了。

偏偏在傷害造成之後,我們發現在賽佛勒斯所有惡劣的本質中,他還是那麼地深愛著一個人。愛到寧願捨棄自己一生作為其他人的道具也如願。

而這麽強烈的愛,卻是連許多最正直的人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也許因為這樣鄧不利多才會這麼訝異吧(嗚必須複習"After all this time?" "Always")

覺得這才是原作賽佛勒斯這個角色讓人動容的地方。

@jadeite
喜歡這樣的解釋,也覺得是這樣的解釋:)

mo @monica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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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III 政務次長
 
「唉,魯休斯,我真想讓你,嗝,原諒我,兩位女士。我真想讓你知道,我有多麽感謝你。」
 
第二道前菜剛上桌,夫子已經略帶酒意。
他身邊的政務次長也喝得滿臉通紅。
眼看魔法部長又一次舉杯,魯休斯支應故事地小酌了一口。
 
「馬份夫人,您不知道魯休斯幫了我多少忙。」
夫子一飲而盡,滿意地看向水仙,繼續說著。
「要不是他出資讓《預言家日報》刊載那麼多平衡報導,天曉得魔法界會被鄧不利多的野心弄成什麼樣子。」
 
夫子說得神情激動,甚至連手肘都已經撐上餐桌。
水仙卻只是淡淡笑了笑,得體地回應。
 
「您太誇讚外子了,部長。他只是為大家安穩的生活盡一分心力而已。」
 
「是啊,康尼留斯。這沒什麼。」
魯休斯也接過話來,似乎是在安慰夫子不必在意。
「我們都沒想到,鄧不利多竟然到了這把年紀,還想拿下魔法部長的位子。」
 
 
「他利慾熏心了呀!被權力蠱惑也只是自然。」夫子感嘆著。
「但這是很恐怖的事啊,魯休斯,很恐怖的事。」
他小小的眼睛緊盯剛乾涸的高腳杯,又將酒杯斟滿。
 
綴歌只是靜靜地喝著水,看著父母與部長的對話。
自從三年級被奶油啤酒撂倒之後,她還是滴酒不沾。
 
水仙自然明白,綴歌對訪客這麼帶有酒意的行為感到不悅,卻還是掛著笑容。
似乎以身作則地提醒女兒,名門淑女應有的待客之道。
 
「鄧不利多一直在叨擾康尼留斯。」名叫桃樂絲的政務次長急促地開口。
 
酒意使然,她說話時已經不再故作嗲聲嗲氣,展露出她原本的尖細嗓音。
不曉得為什麼,她的一切讓綴歌深感厭惡。
 
「他好像被波特下了迷糊咒,深信那個人已經回來的謠言。還一直要康尼留斯做好準備,向大眾宣導。」
桃樂絲一面說,一面用肥短的手指握著高腳杯,看似儀態高雅地飲了一口。
但酒水滑落喉頭的粗魯咕嚕吞嚥聲,殘忍地揭穿了她的裝模作樣。
「為什麼就不肯放過我們的好日子呢?」
 
晚餐就在夫子與桃樂絲不住抱怨鄧不利多與哈利中結束。
 
宴席途中,兩人當然屢次問及綴歌對校長與哈利有什麼想法。
綴歌只是帶著甜笑,維持一貫地社交禮儀,藉著自己的姿容掩飾敷衍。
 
同時解釋,她並不特別在意這些謠言。
只希望學校這一年能平靜,好讓學生專注在普等巫測。
 
這樣的回答,讓夫子與桃樂絲歡欣鼓舞,不住點頭稱是。
 
「我真希望你能跳級當上女學生主席。」
 
在晚餐結束,起身離開餐桌前,夫子激動地說著。
 
——
 
晚餐過後,馬份夫婦領著訪客來到客廳休息。
 
綴歌原本想迴避,卻在夫子的力邀下,一同坐了下來。
 
話題開始進入應該如何重新整頓霍格華滋。
 
夫子笑著指出,霍格華滋的校理事會如何在魯休斯的說服下,同意接受與魔法部共同草擬教育法規。
這將賦予魔法部長得以在校長找不到適任的人選時,指派教師的權力。
 
「綴歌,嗝,所以,你不用擔心。」夫子又打了個酒嗝。
酒意更甚的他,甚至開始以熟識的長輩自居,直接叫起綴歌的名字。
「接下來的這個學年,學校會有令人放心的教授坐鎮。」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桃樂絲,桃樂絲也撐起厚重的眼皮,毫不掩飾地咧嘴大笑。
夫子放下酒杯,搖晃晃地站起身。
 
「我們原本應該保密,但管他的,大家都是自己人。」
雙手浮誇地指了指桃樂絲,接著以誇張的姿態彎下腰,向全場宣告。
「這位,是霍格華滋新任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師,恩不里居教授。」
「她會同時擔任魔法部在霍格華滋的代表,端正校園秩序!」
 
綴歌隨著父母起身恭賀恩不里居,她也毫不謙遜地接受祝福。
一番往來後,才又回到各自的扶手椅上坐下。
 
「我不會辜負康尼留斯的信任,也會盡力博得馬份先生與校理會的認同。」
恩不理居得意洋洋地說著。
 
「您太客氣了,次長。能有這樣的教師,是霍格華茲的榮幸。」
 
魯休斯舉杯致意,恩不里居也手忙腳亂地舉杯。
她身上已經開始有濃濃的酒味。
 
——
 
「我不擔心桃樂絲能夠勝任。倒是比較煩惱,波特會不會特意搗亂。你們…嗝…你們也知道,那個男孩向來就愛違法犯紀。」
夫子皺著眉,有些吃力地說著。
他已經醉到連想把話說清楚都有些困難。
「過去看在他對魔法界的功勞,我們不得不容忍。但他最近顯然自願當鄧不利多奪權的旗子...」
 
 
「不用擔心,康尼留斯。這種不知感激的小毛頭,一旦違規,我是絕對不會輕易原諒。」
恩不里居的狀態看來沒有比她老闆清醒多少。
「波特一旦違規,我已經有專門的應對方法了。相信我們大家都會滿意的。」
 
綴歌聽著兩人如此議論哈利,心裡早就掀起陣陣怒火。
 
若不是已經將家教禮儀化為自然,同時對鎖心術也日益熟悉,綴歌也許會直接起身送客。
 
但接下來,恩不里居有意無意的低語,卻捉住了綴歌的心思。
 
「況且,如果他被開除,我們也不用煩惱這些了,不是嗎?」
 
魯休斯與水仙還是面不改色,但綴歌可以感覺到,父母親的情緒也變得謹慎許多。
 
「開除?說得對呀!我們早就該開除他了。對吧?桃樂絲。」
夫子帶著醉意說著。
「他可是屢屢違反未成年魔法禁令呢!只要再一次,我們非開除他不可。」
 
「只要讓他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就可以了,對吧?」
恩不里居不住地點頭,試探地提問。
 
「我不知道,桃樂絲。我不想要、也不需要知道這些事。」
 
兩人自在地計議著,似乎渾然忘了主人一家就坐在身旁。
水仙機警地看了看綴歌。她對母親報以微笑,眼神卻已嚴肅非常。
 
又過了約莫半小時,魯休斯以眼神示意水仙與綴歌。
母女倆起身退出了客廳,留下父親與兩名賓客在客廳繼續討論要事。
 
踏出房門,表示綴歌終於能專心整理思緒。
 
在聽到恩不里居與夫子的對話後,她腦海瞬間閃過幾個可以立即警告哈利的念頭。
但稍做檢視便發現,幾乎每個作法,都有可能留下施法的蹤跡,導致哈利被牽連。
 
連過往最為安全的書信,現在為了顧及家人安全,也無法傳遞。
 
綴歌不禁皺起了眉。
 
「相信他吧。他都經歷過這麼多事情了,應該不至於沉不住氣。」
水仙明白女兒在擔心什麼,輕聲說著。
 
綴歌沈默地點頭,明白確實沒有其他方法。
但同時,也在心裡苦笑。
 
如果沈得住氣,就不是哈利了。
 
不過,話說回來,不正是因為他那不假思索的衝動,才深深勾動自己嗎?
 
——
 
在夫子與恩不理居離去的隔天,魯休斯與水仙一早就出門。
 
綴歌持續練習著咒語,偶爾會到後花園坐坐,曬曬陽光。
 
直到傍晚,水仙才回到家裡。
 
簡單用過晚餐後,水仙再一次地帶綴歌來到書房,進入儲思盆,窺探獅子阿爾法的第三段回憶。
 
這一次,是在一處綴歌熟悉非常熟悉的房間裡。
綴歌從來沒見過的小表舅,正與母親在馬份莊園的起居室裡。
 
他看來又比第二段回憶時年長了一些。
 
與天狼星寫滿自信與常帶幽默的俊俏笑臉相比,獅子顯得更加陰沈蒼白。
這也讓他身上散發出一股憂鬱的書生氣質。
 
「你真的決定要這麼做了?」
 
「爸媽都很支持。」
 
「你自己呢?我知道你一定想了很多,希望你來這裡,是願意告訴我。」
 
水仙握著獅子的瘦弱的手,有些擔憂。
 
少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一瞬間,他鬱鬱寡歡的臉上綻放光芒。
 
「謝謝你。其實,我也還不是很確定應該怎麼做。」
獅子慢慢地站了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望著莊園的草木,慢慢開口。
「我不覺得巫師必須對麻瓜隱藏身份,也覺得純種家族必須得到更多尊重。尤其是前者。」
 
獅子將雙手揹在身後,水仙也站到窗前,專注地聽著表弟分享自己的想法。
她知道,這個小表弟向來活在哥哥的陰影裡,也因此極度缺乏自信。
擅自出言打斷,可能會讓他不願意再多說下去。
 
「現在的魔法部看來沒有絲毫改變的意圖。只有黑魔王還在意這件事。要敦促改革,也許只有讓黑魔王實力充裕,才能有效向魔法部施壓。」
獅子轉過身,眼神充滿了猶疑。
「當然,我並不贊成黑魔王說,我們必要趕走非純種的巫師。巫師的人數已經不多了,實在沒有必要自己欺壓自己。」
 
「你姐夫...他說過,黑魔王最在意的目標,也許是打造純血的巫界。」
聽完獅子的想法,水仙小心地說著。
 
聽起來,黑魔王的理想,並不完全符合小表弟的想法。
獅子露出了認真的表情,似乎希望水仙再多說一點。
 
「除了某些追隨者:例如貝拉和姐夫,稍微有常理的人都知道,這是幾乎不可能達成的目標。」
水仙一面說著,一面觀察著獅子的臉色。
唯恐一個不小心,讓他以為自己在蓄意澆熄他的熱血。
「像魯休斯他們,多少只是希望,這個過程能重新確立起尊重純血的秩序。」
 
獅子卻開懷地笑了。
 
「姊姊,謝謝你。全家族裡大概只有你會這麼在意我的心情。」
他回到扶手椅上坐了下來,繼續說著。
「我當然知道黑魔王並不理想。也知道他多數的追隨者,只是希望能藉機享有權勢和地位。但是,我還是希望能夠有一個表現自己想法的舞台。」
 
獅子頓了頓,笑了開來。
 
「有時候會想,如果能早出生個幾年,活在葛林戴華德的時代就好了。巫師不必躲藏麻瓜,而且巫師的統治能為麻瓜帶來福祉。我完全認同。」
 
看著獅子戲謔般的自嘲,水仙也忍不住開他玩笑。
 
「你如果要向黑魔王效力,可別讓他聽見這些話。」
 
「放心吧。家族裡就只有我們兩個會鎖心術,我可沒有疏於練習。」
 
幾句笑語結束後,獅子站起了身,看著水仙。
 
「別擔心我。如果黑魔王做得太過火,我會試著阻止他。」
 
水仙聽完,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
 
「你知道說這種話,只會讓人更加擔心吧?」
 
「好像確實是這樣沒錯。」
 
姐弟倆相識一笑,獅子突然退了一步,似笑非笑地打量了水仙一眼。
 
「怎麼了?」
 
水仙困惑地問著,獅子嘴角輕輕揚起。
 
「沒什麼。原本以為快要有人叫我表舅了。」
「不過看起來...姊,飲食可能要控制一下。」
 
水仙瞪大了眼,卻沒有為獅子難得的調侃動怒。
這是向來陰鬱的表弟,只會在自己面前展現的活潑。
 
她笑著陪獅子走向門口,他在踏下門口台階時,突然停下腳步。
 
「我其實一直不喜歡自己的名字。晚上抬頭,好像連星空都勸我要有勇氣一樣。」
 
「你有更喜歡的名字嗎?」
 
水仙笑著問道,獅子卻已經擺了擺手,往莊園大門走去。
 
「有機會再告訴你。」
 
——
 
「那之後,小表舅就加入黑魔王,成為食死人了嗎?」
 
脫離了儲思盆,在書房的扶手椅中坐下,綴歌輕聲詢聞。
水仙卻搖了搖頭,避開了話題。
 
「他並不快樂。很多帶著理想加入的人,後來都不太快樂。」
 
「爸爸和賽佛勒斯呢?」
聽著母親似乎有什麼言外之意,綴歌忍不住發問。
 
「賽佛勒斯的初衷,我不太清楚。至於你爸爸,也許一開始有幾分認同黑魔王的理念,但他最重視的,向來只有這個家。」
 
水仙沈著地說著,已經將櫥櫃收拾好,打開了書房的大門。
 
「媽媽不希望我加入他們,對不對?」
 
綴歌起身靠向母親,水仙則憐愛地輕撫著女兒精緻的臉龐。
 
「黑魔王肯定會很想要你加入。能得到第二代的新血,又是布萊克家與馬份家的結晶,對他再臨的統治與號召力會很有意義。」
 
「而且,也會讓爸爸和賽佛勒斯更加安全?」
 
綴歌說著,也不確定自己是在提問,還是在斷言。
水仙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似乎不太認同綴歌的想法。
 
「這些都是其次。對爸媽來說,最重要的,始終都是你過得幸福快樂。」
 
綴歌卻暗暗咬了咬唇,決定向母親坦白。
 
「賽佛勒斯說,我永遠都有選擇。說你們會保護我,但我不需要擔心能怎麼保護你們。」
綴歌看著母親,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堅定的說出口。
「但我不贊成他。」
 
心頭卻閃過一絲徬徨。
想起了一個多月全無音訊的哈利。
 
離校的那天,因為他的強硬與蠻橫,讓兩人的感情得以延續著。
 
但綴歌的心裡始終明白,這就像是琴身寸斷,止於兩三根琴弦勉強牽連的提琴。
 
不成調的樂音,還能延續多久呢?
 
這一個月來的寂靜,給了自己重探心情的時間。
那天在特快車上的事,只是一時情感衝動所竊佔的片刻幸福而已。
 
歸根究底,還是因為整個六月,有太多的情緒衝擊。
 
家族興亡繫於一瞬的壓力逼迫著自己,同時迎來了霎時決定斷絕關係的絕望與哀傷。
 
接下來的,是在特快車上,哈利堅決不放的衝動,還有那徹底融化自己的熱烈舉止,以及哪怕他當下要自己和他私奔,都可能會應允的動情。
 
相互在心裡交戰的複雜心思,在古里某街十三號與世隔絕的時光裡逐漸沈澱。
然後,在層層反省與思索中化作抉擇。
 
再見到哈利時,還是會痛吧。
只是至少,這次已經做好準備。
 
水仙看著眼裡滿是愁緒的女兒,猶豫了許久,嘆了口氣。
 
「這是媽媽的秘密。我向來認為,只要黑魔王還在,不管做了什麼選擇,都是危險。」
靠向女兒耳邊輕語。
「所以,真正重要的選擇,只有一個。」
 
綴歌抬起了頭,望著母親。
水仙吻了吻愛女,嘴唇貼著綴歌的前額開口。
 
「不可以讓自己後悔。」
 
——
 
水仙的話,再一次攪動了綴歌自以為安定的心池。
 
在徵得母親同意,並等待水仙施展麻瓜驅逐咒後,綴歌踏出了古里某街十三號,走入對街的公園,獨自摸索心情。
 
抬頭看見星空裡,自己以之為名的星座,想起三年級時哈利的話———
「感覺就好只要自己願意,每個夜裡,都能陪它(她)入睡。」
 
臉上不由得一紅,心裡突然暖了起來。
 
他也在看著這片天空吧?在他的麻瓜親戚家裡。
 
接著,想起了母親的話。
 
怎麼可能會有不後悔的選擇?
 
陪著哈利,勢必要與家族決裂,而且,按照黑魔王的個性,很可能還因為自己,害得父母與賽佛勒斯遭受黑魔王毒爪。
陪伴與保護家人,則意味著只能與哈利走上兩個世界。
 
在公園裡走著,原本再三說服自己已經做好的決定,又再一次顫動。
盯著古里某街十二號應該要存在的地方,又想到天狼星對母親姐妹們的評語。
 
不禁好奇,美黛阿姨,是帶著什麼心情,做下那個決定的呢?
 
胡思亂想間,星空中閃過一道熟悉的白影。
 
——
 
綴歌趕忙朝夜空揮了揮手,白影似乎也發現了自己。
 
在空中盤旋一週,似乎猶豫著什麼,最終決定落到自己跟前。
 
綴歌蹲了下來,朝著雪雕攤開手掌,牠也伸出抓了三封信的腳,不假思索地將其中一封遞給自己。
 
綴歌有些困惑地接了過來,輕輕拆開,是自己在熟悉不過的字跡。
 
榮恩:
 
我剛才被催狂魔攻擊,而且有可能會被霍格華滋開除。
我想知道目前的情況。
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哈利
 
反覆看了信件幾次,綴歌先是皺了皺眉,接著忍不住有些莞爾。
 
看來雪雕是認為,把這封信遞給自己,比轉交衛斯理還要更能滿足哈利的心意。
綴歌將信紙塞回信封,同時將繫在手上,綁頭髮用的髮圈交給嘿美。
 
希望至少能讓哈利明白,自己已經知道消息。
嘿美開心地啼叫了一聲,似乎在代替主人表達心意。
 
看著雪雕再次振翅飛起,綴歌也踏出公園,回到古里某街十三號的大門。
 
綴歌身影進入十三號的瞬間,古里某街突然起了不為人知的劇變。
 
消失無跡的十二號大門,先是如同海市蜃樓般,幽影浮現在十一號與十三號之間。
接著,幽影化作現實,無聲無息地擠開了兩旁門戶。
 
閣樓的小窗開啟,嘿美順利地飛入。
 
——
 
踏回十三號的綴歌對此渾然不覺,心裡只有怒火。
 
那個女人竟然真的出手,逼迫哈利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
 
竟然,還差遣了催狂魔?
 
瞬間以馬份與布萊克家的名譽,在心裡暗暗起誓。
 
接下來的學年,綴歌‧馬份,絕不善罷甘休。
 

悠悠黑湖裡,子寧不嗣音? @jade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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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ica21
耶~擊掌~
不過,卑劣嗎
我倒是覺得石內卜會有這樣的價值觀跟他的家暴麻瓜爸爸有不可分割的關係
感覺用卑劣這兩個字形容好像不夠貼切?
呃呃......要我說的話,應該是「現實」?
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