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有些段落有用AI修飾用詞。*
當艾米拿著皇冠,帶著梅西絲到她的房間門口時,朵拉姑姑居然滿臉蒼白地等在門口前面。一看到她就立即低聲驚呼,衝上前用雙手捧著她的臉頰。
「阿利安娜在打完一局以後就到你那兒偷看,發現你已經完事,就讓我來這裡幫你收拾善後。」她說。「天神在上,艾克對你太放心了,他應該把事情交給我做。」
「你身高足足有6呎呀,跟蹤梅西絲的話肯定馬上被發現。而且梅西絲既固執又可以能有攻擊性,你的身子都那樣了還逞強?」
「但是,梅西絲向來比較聽我的話——哎,再吵也沒用了。」朵拉姑姑轉開門把,將梅西絲和她一起送進房間。門關上之後,朵拉姑姑繼續說。「就現在的情況下,惡魔之火是相當方便的武器。」她說。「我現在就得燒掉它,在我忙活的期間顧好梅西絲。」
「它很危險——」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沒等艾米反應過來,朵拉姑姑自個兒拿走冠冕並關上門,留下她顧著醒不過來的梅西絲。
艾米看似沒有任何選擇,事實上她知道朵拉姑姑從不會逼迫她做事情,只不過這一次她選擇一個人承擔最重要的關卡,只因為她不覺得艾米可以過得了冠冕的誘惑。她是不是應該去看看朵拉姑姑?
可惜這念頭一出來,梅西絲的嗚嚥聲打斷她的決策。她轉頭看像她的大嫂,只見梅西絲身上被最初見到她時所戴著的白色靈魂氣質纏繞,閃亮的眼睛環視房間一圈,當看到她時,臉上露出一抹茫然。
「我怎麼睡著了——噢,這身禮服不能躺在床上。」梅西絲看似是想要坐起來,然而魔力似乎大到超乎艾米的預計。艾米掙扎了好一會兒,才決定不計前嫌地幫助她。
「謝謝你,艾米。」
梅西絲的和善氣息讓她無法習慣,渾身雞皮疙瘩。艾米僵硬地點了一下頭。
「你不記得剛剛做了什麼嗎?」
「我只記得我在這個房間裡換衣服,然後戴上一頂老舊的銀色皇冠——還是冠冕來著的——啊!」她著急地摸了摸頭頂,然後四處張望。「艾米,你有看到我帶著那頂皇冠睡覺嗎?」
艾米張了張口,最終決定全盤托出剛才的事情。當她一五一十地把細節都吐露給大嫂聽,她的臉越發蒼白,手指拚命地捏著她那身乳白色的昂貴絲綢。從她的表現來看,似乎是真的對這一切沒有任何印象。
「我、我很抱歉。」
艾米忍著憤怒:「這不是你的錯,是皇冠操控你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謝謝你諒解我,艾米,然而我不能在這裡光給你們添麻煩。我已經給你們感到太多的不適了,現在我應該去彌補這一切。」
「朵拉姑姑說她會處理好這頂皇冠——」
艾米看到梅西絲站起來時,嚇得抓住她的手腕。然而梅西絲的決心和堅毅卻令她猶豫幾分。她此時看到的梅西絲已經不是她今天所看到的那個傀儡了,而是百分百清醒且急於找回丈夫和家族信任感的女人。
「梅西絲,這頂冠冕有自己的意識。如果意志力不夠強大,很容易被它反噬。朵拉姑姑活過了滅門案,精神力比我們還要強大。」
她看到梅西絲急得快哭出來,趕緊繼續說。
「我們家雖然在體制方面很傳統,至少我們包容每一個人。才不會因為你的那句話而討厭你。」她說。「就聽我一句,你先休息一下吧。然後朵拉姑姑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給其他人聽,還你清白的。」
梅西絲足足愣了好幾秒,然後,透明清澈的淚水在她的眼眶裡打轉。原先想衝出去的那股力氣也軟了下來。
「朵拉姑姑說不定需要幫手,我還是得在旁邊待命。」她說。「我不會碰那頂皇冠了,艾米,感謝你的關心。」
和剛才不同,艾米這次確信梅西絲說了實話。她放心地鬆開手。
「那我和你一起去。」她說。「朵拉姑姑沒說她會在那兒處理,不過她想使用惡魔之火燒掉這頂皇冠,想必她會在後花園或是前面的院子裡。」
他們走出房門,從走廊旁邊的狹窄樓梯走到一樓。一道妖冶的紅光從左後方的窗戶外透進來,空氣中甚至彌漫著一股炭燒味。
他們從後門走出去,看到朵拉姑姑正英勇地拿著冠冕,等待著垃圾焚化爐內的惡魔之火燃燒。
「看來她成功了。」梅西絲放心地說。
但當冠冕被扔到火堆裡時,事情卻顯得不大對勁。
一股濃厚煙霧從火爐內衝出來,朵拉姑姑往旁邊一閃,火花彎向天際,在空中炸成詭譎的綠色鬼臉煙花。火花飛落到地面時點燃了乾巴巴的泥土,星星綠火開始如開春的土撥鼠群一般地不斷冒出。一小個星花突然飛向朵拉姑姑,她的腿向來不中用,小腿直接被點燃。
梅西絲尖叫起來,對著院子裡使用泉水咒。那些綠火一碰到泉水,只消止了一些,卻又像具有生命力一般猖狂起來。
艾米趕緊施展天氣咒,當大雨落下,那些綠火才慢慢變小。梅西絲跨越重重灰燼,扶住站不穩的朵拉姑姑。
「她的腳有嚴重燒傷。」
梅西絲把朵拉姑姑拖過來時,朵拉姑姑痛得喘氣。小腿上那處燒傷還掛著一小塊的死皮——那不是普通的治療咒語就可以解決的。
「搬我去艾克那兒,他已經被我叫回房間待著了。」朵拉姑姑的聲音依然還中氣十足,與她的傷勢產生強烈對比。
上樓時,腳下的木頭吱呀聲再再提醒著艾米此時的處境。
根據夢境,分靈體最少有四個。如今一個分靈體被解決了,其他分靈體又在哪裡?哈利在此之後又會夢到什麼嗎?沒她在旁邊的話,妙麗和榮恩都不是那種適合的傾聽者,到時候他該多麼無助……
「艾米,你今日做得很好。」
她轉頭看,梅西絲居然淚流滿面。
「事實上,冠冕有著強制複寫思維的能力。不只是你,我也不一定會——」
「我早該聽艾克的話,看到古怪的冠冕之後就該向他稟報。要不是我起了念頭,想說戴一下也不會怎樣......」
不知為何,艾米覺得心頭上的微小怒火瞬間被點燃。
「我不太明白!」艾米沒發現自己的語氣帶著刺。「為什麼你會想要戴那頂皇冠?艾克明明都說好宴會不用太特地購買新洋裝和首飾。反正親戚都不在乎——」
朵拉嘆口氣。
「艾米,不是每個人像你一樣能夠克服心理的恐懼。梅西絲身為公爵夫人,總得在親戚面前做點什麼。」
多體貼梅西絲一些,她讀懂了朵拉的言外之意。
艾米沒再多管梅西絲為何會戴上那頂該死的首飾,認份地和大嫂將朵拉姑姑搬到房間裡的床上。艾米將她的裙襬往上撩,好讓它別碰到傷口。
「要我幫你治療嗎?我有帶一些魔藥回家。」艾米搶先梅西絲說。
「不了,讓梅西絲幫我就好。」
「你還想讓她來幫忙啊?就不怕在出錯嗎?」艾米生氣地比著口語。
梅西絲雙手侷促地交疊在腹部前,淚水還在眼眶裡打轉。她像是即將凋謝的白玫瑰脆弱不堪。
朵拉姑姑深深看了艾米一眼,然後比了「出去」的口型。
後來艾米沒有留下來聽他們倆究竟說了什麼,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回舞廳。
當她剛走下樓梯時,艾克卻等在一樓的樓梯口。麥可、印加和愛德華都站他的旁邊。
「我們都聽說了,」印加是最先開口的那個人。「事情還順利嗎?」
艾米點點頭,疲憊的身體卻誠實地接受麥可的攙扶。
「宴會呢?」
「親戚們都累了,艾克就決定提早結束。」麥可輕輕撫著她的背。「嗯——我們都想知道朵拉姑姑那兒如何了?」
「不太好,她的燙傷很嚴重。」
艾米突然想到朵拉姑姑強撐著那可怕的傷勢安慰著梅西絲的畫面。她真的佩服朵拉姑姑能夠不計前嫌,換作是她,恨不得把她踢出鳳凰會。
「我猜她得要去聖蒙果醫院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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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有誰到訪,聖蒙果醫院基本上對外保密。但在路途上,艾米、麥可甚至是朵拉姑姑都裝扮妥當——畢竟他們現在對外稱是到美國探望新房子。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容不下笨蛋。」在朵拉姑姑等著被叫號時,麥可突然這麼說。
艾米哼了一聲。
「我從以前就沒辦法原諒這種人,比如喬安娜。」
麥可小聲地笑了笑。
「最好別那樣笑,孩子。」朵拉姑姑轉頭過來。「我可能得等比較久,在這段期間裡你們就先去探望父親吧。他肯定希望知道你們一切是否安好。我記得他就在201號房。」
他們倆往右邊走道移動。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病患,有的臥在走道上的病床上哀號,卻一點事情也沒有;有的背部被灼燒出一塊血淋淋的傷口,雙腳周圍全是掉落下來的死皮。空氣中瀰漫著藥味,讓她感覺頭昏昏的。
「這次父親受傷,不知道是不是代表著佛地魔急著要收拾我們。」麥可低聲說。「我昨天聽約翰叔叔說,魔法部現在幾乎有比較多不滿夫子的巫師倒向我們這邊。昆爵那邊的人數也和我們幾乎打平。」
「說真的,我覺得昆爵那邊的人數多半都是因為被收買或是被威脅的。」艾米停在201號病房前面,手正要轉上門把。「不管怎樣,沒人看我們這兒吧?」
艾米雖然能夠感受到危險的靠近,但心底也怕自己在這方面是有限制的。
麥可左右看了看,便搖頭。
她放心地開門進去。
這間病房相當明亮,而且還是一間單人房。
在過去的那些日子裡,艾米實際上沒有過多審視父親的形象。她只知道要如何在父親面前保持冷靜,不被她看穿她的心聲。每次與他對視時,那雙金色眼睛彷彿能夠看穿她一般。
今天,父親不僅虛弱得沉沉睡著,穿著病號服的身體也顯得比平時還更瘦削。過往被維護得當的白色頭髮散亂得像覆滿白雪的鳥巢。有稜有角的臉龐和薄唇像極了她。
艾米默默地站在他病床旁邊,那白色的靈魂令她嗤之以鼻。
「我以前對你說過,我覺得我父親有一顆很醜陋的心。」
「他總是想把你變成他認為最完美的模樣。」麥可攬住她的腰,圓潤的鼻頭安撫地在她的頭頂上磨蹭。「至少他沒利用你去賺錢,總是想著你們家該怎麼過活。」
「他希望我成為一個聽話的洋娃娃,就像過去的所有希爾家女孩一樣只要聽男生的話,不需要有自己的意見。」她越講越生氣。「如今他終於安靜一會兒,但我又不高興。我恨我自己現在得靠他幫我們家脫離險境。」
麥可靜靜地陪在她旁邊,溫暖帶點男性賀爾蒙的氣味繚繞在她的鼻間。黝黑的手指靜靜地愛撫她的背脊。
如果是哈利,他大概會帶點同情。相較之下,麥可是一個有相似經驗的人,他帶給艾米的感受絕非只有同情,他不僅是一個希爾,也曾經不備家人真正理解。得靠旁系親戚彌補那段可悲的空白期。
「我以為經過你母親的事件後,曾祖父至少能對家裡的教條有點改變。」她淡淡地說。「這些男人到底是怎麼想的?控制一個人真的比較好嗎?」
麥可眨了眨眼睛,手指停在她的腰間。
「你就算問他,他也只會說這一切都是為你好——因為他真的就以為這種行為最有效。」
就像是在回應他的話,父親的眼皮稍稍顫動了兩下。
「如果他真的醒來——」
「噓!」
果真如艾米所料,那雙令她心驚膽顫了一整個青春的雙眼很慢很慢地張開來。金黃眼睛疲憊地看向他們倆。
他上下打量他們的每一寸穿著、皮膚、甚至是骨肉。
然後,父親露出了一抹罕見的滿意微笑。
「你們倆很合適。」父親的聲音相當沙啞。「昨天有幾個親戚來?」
「表定的四個親戚都到了,其他人則送了不少禮物給我們。」麥可如數家珍地講著。「有黃金首飾,也有直接送1500萬英鎊給我們當逃跑費——」
太多了吧,艾米感覺自己的下巴要垮下來了。
父親失笑地嘆口氣:「那一定是法夫公爵寄的,你就把它當作購置房屋的費用。」
「那我們何不乾脆住在夢幻莊園?那兒如今已經被施法,有著和這裡一樣的保護咒語。」
「我想你堂兄應該不會很樂意。」
「我帶這麼多錢去幫他整理,他應該要感謝我。」他聳聳肩。「他很希望我一直住在那兒,他幾乎沒什麼人可以吐訴心聲。」
「但我記得他說他已經結婚了。」父親的臉嚴肅起來。「你們應該要有自己的房屋。」
「放心吧,那房子據說相當大。我們有足夠的空間可以住。」
父親看向艾米,像是在檢索她的意念。艾米從以前就很不喜歡他看她的樣子——像是在說如果你敢說不就試試看。
「您總說我應該聽丈夫的話,我這次就聽他的話。」她強硬地說。「我們都結婚了,也有工作的本錢。我們不管住哪兒都不干你的事——」
「你最好把嘴巴放乾淨一點,我這是在關心你。」父親看到麥可的臉變得尷尬,就哼了一聲。「你該為自己有這麼一個好父親感到幸運,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都曾經一腳踩在鬼門關上過了,怎麼還——
麥可緊緊握住她的手,又把她放在嘴唇上點了一下。那力道充滿警告和關切。
「我很感謝她能夠在哈利和我之間取得適當的平衡。」他說。「話說回來,我想詢問一下如今您那兒的進度如何——多虧艾米的行動,我們已經消滅了一個分靈體。」
父親的雙頰上露出一抹興奮的微紅。
即使如此,他還是沒打算放過她。只瞧他嘆口氣,彷彿艾米又做了罪該萬死的事。
「你這次太魯莽了。」他冷冷地說。「誰來都好,就你不能強出頭。」
「這次是艾克讓她自己解決問題的—— 」
「艾克都講給我聽了,不用再敘述一遍。」父親沒好氣地反駁道。「針對你的問題,麥可,我這兒收集到不少有志之士,他們大多數都同意於我提出得兩個方案。雖然曾有內奸問題,但大致上來說還能湊合著過。我估計等到明天七月的重選日一來,投我這邊的票會比原先預計得更多。」
「如果失敗呢?」麥可急著問。「我記得艾克也說過,我們家歷代以來的維持青春的魔咒也可能是他攻打我們的主要原因之一。我們不能沒有魔法部的整個資源——」
父親沉默了幾秒,又繼續說。
「我不認為魔法部可以幫到我們什麼,他們太懦弱了。」他說。「我們眼下的辦法就是讓佛地魔暫時轉移對我們家的注意力。選上魔法部可以讓他把注意力轉向我,你們則趁這段時間趕快把他的分靈體給找著。到時候就算我沒選上,至少他和我們的實力相差無幾。然而,如果選上了——那也最好。」
父親的眼裡燃起一股革命的偉大情懷。彷彿這已經是他準備了一輩子的夢想。
艾米很少見過他這麼慷慨激昂。
「我這邊要交代的事情也就到這邊而已。」他說。「唯獨有件事情要知道,佛地魔會希望得到預言的內容,但那種水晶球必須要讓內容提到的人才能拿到。我們尚且還不知道為什麼這種小東西對他來說這麼重要,但這是鄧不利多和艾克的理解。」
他的嘴角旁的肌肉顫抖著,金黃眼睛閃爍著害怕和恐懼。
「那個預言有提到哈利。但我只消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很容易被控制——他必須知道要怎麼使用大腦封閉術,讓佛地魔不要透過那種連結去看到他的腦袋在想什麼。」
「我當然知道啊——」
「不,事情比你想像中的還要複雜。他和佛地魔之間的連結並不是什麼魔咒,而是——」
他的表情讓艾米感到一陣恐懼。即使自己知道那種連結是什麼,但她一直假裝不知道、假裝自己不是在和另一個佛地魔相處。
「我們都知道那是什麼東西,畢竟沒什麼魔咒可以在兩人之間建立出可以共享視野的咒語。」麥可是這裡最冷靜的人。「艾米會保證哈利安然無恙,不會被佛地魔所害。她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
也不知是不是想要自我安慰,艾米跟著點頭。
不過,父親並沒有因而得到撫慰,那種恐懼和嚴肅轉變成了惆悵。
「那種預言提到的並不只有哈利。」他似乎想再說什麼,但卻開不了口。「聽著,如果我哪天出了什麼事情,你們都不能夠讓佛地魔知道艾米的能力。你們必須假裝她是靠著西追才能獲勝的鬥士。」
麥可積極地詢問:「這又和寓言有關嗎?」
艾米感覺父親正在隱瞞著什麼。但不用等父親說出來,她就知道這一定和預言有關。
「當初那預言到底提到什麼?」麥可軟下身子,語氣比最初進來的時候還要謹慎。
父親調整身子,讓自己能夠靠著枕頭坐起來。
「那預言只提到兩種人會殺死黑魔王。」他說。「一個是生於七月底的男孩,另一個則是年輕的女性預言家,她的魔法造詣將超越黑魔王——預言全程沒有提到艾米的名字,但當我知道她會預言的時候......」
父親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蒼老過,他死死捏著床單,臉色轉白。
「我知道我以前一直洗腦你對男人聽話和謙卑的重要性,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要你別輕易嶄露你的野心和你的能力——」
「好了啦,我知道你有苦衷。」艾米憤怒地低吼。
父親止住他的話,有些話被堵塞在喉頭裡。他就像艾米平常做的那樣深吸幾口氣,眼睛充斥著眼淚。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父親張了張口。「抱歉。」
「那公然辱罵、鞭打和一切物理性責罰呢?」艾米恨不得把這個虛偽的男人給吞入腹。「別把喬安娜牽連我的那一次給算進去,那些責罰的原因只因為一個:我對你說出自己的主見想法。」
父親顯然啞口無言。不過,過了這麼多年,艾米也知道她自己疲於爭吵和不斷地自責。她只想要把眼前的黑魔王打敗,然後遠離父親,繼續過著正常的生活。
說到底了,父親還是那種很傳統的希爾家男人——永遠也容不得別人對他們有意見。
眼瞧著已經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通知,就算有的話,他們倆也今天也不適合再繼續交談。麥可看出了這點,他識相地對父親敬個禮,接著牽起她的手離開病房。
「他是個混帳。」艾米說。「一個懂得情緒勒索的混帳,他真的成功讓我時時刻刻自我約束——讓我別想嶄露自己的才能、讓我時時刻刻保持安靜。只要當一隻洋娃娃——」
她崩潰地用指甲抓自己的臉龐。
「我得承認我一年級的時候確實想要突破校長的囑託,突破那重重關卡。但那顯然是校長希望哈利和我們這樣做——」麥可都讓他們走進某處隱蔽空間當中,艾米卻渾然不知。「除此之外的所有事情,全都是混蛋們一一自己找上門。如果我不做點什麼,我和哈利可能會有任何差錯。但他從小的教誨卻變成了一種束縛——」
麥可適時抱住她的腰際,讓她的頭完全埋在他的胸膛之間。溫暖堅硬的觸感彷彿是一塊地獄中的神光,拯救她於自我幻想中——如果屏除麥可也在發抖的事實,艾米可能真的感動到落淚。
「我覺得他挺厲害的,知道如何束縛住我——他總說不能太焦躁,不能太躁動——不要擅自行動——但我真的像我預期的那樣行動時,我根本就沒出錯——」
麥可顫抖地撫著她的頭髮,嘴唇又在她的頭頂點了一吻。
「這些都過去,這次和他合作之後,你就可以先申請提早畢業。然後去做你想做的事——像你想像中的那樣。」
艾米發現自己流下了一行淚。
麥可做到了哈利和天狼星還沒來得及做到的事情。
又或者是說,麥可才是那個唯一一個讓她願意敞開心胸的人。相似的經驗不只讓他們有話聊,也讓他們變得能輕易理解對方的每一幀思維。
至於哈利——她不得不說,哈利和她的分叉開始慢慢變大;而天狼星......則更不用提了。
即使麥可沒說話,他的每一個眼神和接觸都給她更多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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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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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娜 @Xina_siri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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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不知道多久時間 好像是一個月 嗎
我重新看完全部的故事了
特別喜歡作者描寫他們人與人之間的互動與細微的小動作
印加在這幾年的轉變真的好大,從一個口吃的小男孩,變成現在和艾米肩並肩的隊友
不過我有點看不太懂 麥可傑克森的叔叔 堂伯 堂兄分別是誰?還是其實都是大麥可
感覺這一切都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但還是很期待接下來的故事會怎麼寫
我重新看完全部的故事了
特別喜歡作者描寫他們人與人之間的互動與細微的小動作
印加在這幾年的轉變真的好大,從一個口吃的小男孩,變成現在和艾米肩並肩的隊友
不過我有點看不太懂 麥可傑克森的叔叔 堂伯 堂兄分別是誰?還是其實都是大麥可
感覺這一切都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但還是很期待接下來的故事會怎麼寫
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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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na_sirius
針對叔叔堂伯堂兄的問題,其實都是小麥可對大麥可的公開稱呼。雖然寫文的時候有想過在英文當中沒什麼差,但私心還是想用各類親戚的中文稱呼的複雜性來彰顯他對待大麥可的態度。
順帶一提,小麥可私底下常叫大麥可的名字,或者直接叫他蘋果頭。
針對叔叔堂伯堂兄的問題,其實都是小麥可對大麥可的公開稱呼。雖然寫文的時候有想過在英文當中沒什麼差,但私心還是想用各類親戚的中文稱呼的複雜性來彰顯他對待大麥可的態度。
順帶一提,小麥可私底下常叫大麥可的名字,或者直接叫他蘋果頭。
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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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哈小親親,你可得快些康復。」
關鍵字讓艾米回過神來。只見護士推著載滿醫療設備的推車從他們右邊牆後到他們的前面,朝醫院的右方走去。她沒料到自己誤打誤撞來到父親的前友人病房前。
「洛哈……這名字挺有趣的。」麥可顯然在試著將氣氛弄得好笑有趣一點。
艾米被他的無厘頭逗笑了,但腦袋裡卻想起前些年看到的信紙。男孩顯然是看到她的表情產生變化,向她投以關切的眼神。
「沒什麼,」她說。「我只是想到我母親的姐妹瑪格麗特似乎寫了一封情書給洛哈。艾克以前就說她原本不是那樣瘋狂——」
「如果你很在意,我們就去問問看他啊?」
「但是他忘了所有事——哎呀,別這樣看我!是哈利和榮恩以及印加做的好事。」
麥可收回那副嘲笑中帶點怪責的眼神,摸著下巴好一會兒,就聳個肩。
「有什麼關係,指不定他可以想起什麼——而且我之前就想知道英國那很出名的作家長什麼樣子……就進去看一看嘛。」
艾米斟酌一下,也覺得沒什麼損失。
他們倆並肩拐個彎,走近那扇病房門。病房門對外敞開,床尾從門的左邊露出。他們可以聽到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從裡頭冒出來。
「對了,可以請你簽個名嗎?」孩子一邊笑著一邊說。
麥可停下動作並看向她。艾米會意過來,就搖頭表示先別進去。
「當然可以,但是這本書真是我寫的嗎?」
「怎麼不是你寫的呢?這上面還印著你的名字!」小女孩的聲音透漏著迷戀崇拜。「這上面寫著你用智慧打敗了吸血鬼!」
「打敗了吸血鬼?天哪!多了不起的成就。」
筆尖刷刷的聲音隱約傳來,看來洛哈即使失憶了卻也沒忘記當知名作家的「責任」。
「我得說,這裡可真無趣。一天到晚只有護士們,除了你和另外一個男子,就沒有什麼新鮮事情了。」這話的每一個用詞都多麼的揪心,但洛哈的口氣聽起來更像是孩童找不到玩具。
「我會常常陪你的——啊,我還帶來了更多你寫過的書。它們說不定可以讓你回想到以前的事情,讓你知道你到底多麼偉大!」
「真是太好了!」
此時,麥可對艾米比出「一起進去看看,反正小女孩也套不出什麼話。」的口型。
「有人能夠直接猜到自己的心聲真是輕鬆愉快。」她說。「事實上你可以直接帶我進去,何必直接跟我說?」
即使已經偽裝成了一位高又胖的男孩,麥可露出的笑容依然帶著那抹令人心動的俊美。他微微挑了挑眉,眼神中帶著一絲狡黠:「這樣你就會覺得我很貼心,不是嗎?」
「好吧,挺愛現的。」她撇撇嘴,心裡卻不討厭這種體貼。
他們朝敞開的門走進去。這間病房也只有一張床。床旁邊的矮櫃子上堆滿了各種顏色的信封、花束和相冊。洛哈半倚著枕頭、坐在床上,一頭明亮的金髮凌亂不堪。腿上端正地擺著那本三年前的新書:神奇的我,手裡的褐色羽毛筆笨拙地在書名頁上簽字。雖然已經失憶,洛哈的簽名字跡卻依舊熟稔。
站在病床旁邊的小女孩渾身散發著代表迷戀的粉色靈魂氣質。她滿臉雀斑、體態纖瘦,紅髮綁成了兩股麻花辮,還身穿著吊帶裙;右手熱情地搭上洛哈的手臂,活脫脫像是一位熱戀中的妻子。
這種活在夢幻當中的狂熱粉絲最不該知道她待會想套出的話。
洛哈卻「幫忙」她起頭。他皺起眉瞪著艾米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恍然大悟地發出驚嘆聲。
「你是去年來看過我的那個女孩兒。」他說。
失憶咒不會剝奪當事者在失憶之後的記憶能力。但她如今都藏起自己的容貌,為何洛哈還會——唉,或許只是沒話找話聊吧。
「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她禮貌地點點頭。
「是嗎……」洛哈擺擺手。「你長得很面熟,讓我想起了些東西。」
他旁邊的女孩狠狠地看過來,幾乎把艾米的全身都瀏覽了一遍。但當看到她緊牽著麥可的手,那充滿提防和排外的眼神才稍稍緩和下來。
艾米發現麥可的靈魂氣質參雜了一些些的詭譎的淡紅色,嘴角幾近不可見地微微抽動。
「你好啊!」他的眼睛瞇得像月牙、閃亮得像琥珀。
可能對這個女孩而言禮多人不怪——又或者只因為他看起來就不是洛哈的女粉絲,女孩終究禮貌地點點頭。那稚嫩飽滿的白皙臉頰顯示了她還需要父母的陪伴。
「哇喔!洛哈的親筆簽名可是很珍貴呢,而且那墨水……天啊!那是很高檔的金探子牌產品!」
女孩的眼睛亮了起來。
「當然啊,我可是省吃儉用了半年才獲得的!」
「真努力。洛哈有你這樣的粉絲可得要興奮地上天堂了。」他說。「可惜啊,聽說醫院裡的魔藥很容易毀掉墨跡……」
艾米心知魔藥沒有碰到紙張的話當然就沒有腐蝕性。但她私心又希望他的計策能生效。她跟著露出關懷與擔憂的眼神,還一個勁兒地點點頭。
「謝謝提醒!那我得好好收起這本書。」她把書本收進包包裡,雙腳卻死死粘在地板上,根本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你也是他的粉絲嗎?」
艾米想起麥可在信裡對洛哈的浮誇笑容報以以無數次的嘲諷,嘴角便忍不住抽動一下。
「嚴格來講,我妻子和他比你想得更親密一些。」麥可依舊保持微笑。「我妻子的父親是洛哈的熟人。算一算……她主動來探望他也不為過吧。」
女孩的臉馬上紅了起來,顯然知道自己剛剛誤會了艾米。
「他父親要求我來這兒與他交代一些私人的事情——比如……新書的故事內容。」
「新書的內容?」洛哈打了個岔。「聽起來很重要。我寫什麼?」
「這是機密。」麥可聳聳肩。
女孩兒看了看洛哈,又看向麥可。這才終於知道他的真實用意。她那雙充滿迷戀的眼眸頓時閃過一絲羞赧。
「噢,看來我真不該繼續待在這兒——」她說。
女孩兒那幅可憐的模樣讓艾米生起一股罪惡感。
「不,我們才應該要感到抱歉。我佔用了你的時間——」她勉強擺起一抹完美又自然的笑容。「但我們待不了太久,我們的父親得要向上級通報洛哈打算寫什麼書。拖得越晚,他的工作就越有可能不保……」
「噢,真是太對不起了!」女孩匆匆收拾散落在洛哈旁邊櫃子上的零散雜物,只留下成堆的粉絲手稿寫信。「我這就離開,真是抱歉!洛哈先生,我們明天再見吧!」
「當然,很可惜我又得要寂寞好一陣子。」
女孩依依不捨地笑了笑,然後轉身走出病房。當腳步聲漸漸遠去、門外恢復安靜的那一刻,房間裡的空氣頓時沉了下來。
麥可收起臉上那抹燦爛笑容,碰了碰艾米的肩膀。
「這下你總可以問那個八卦了吧。」
「八卦?」洛哈天真地笑著。「難道這是新書的內容嗎?」
「唉,我可先說好。我不太清楚能問到多少……」艾米答完,轉而對洛哈陪笑道。「是這樣的,我不確定父親是否真的會來問新書的事情……」
眼瞧著洛哈的笑容凝固了起來,艾米發現她不能這麼老實下去,於是趕緊改口。
「但我保證他絕對有這想法,只是他還在處理工作的事情,暫且沒辦法親自過來。」
她的謊話漏洞有點多,但好歹眼前的人可是洛哈!他會對聽到的一切深信不疑。「但我至少可以給他看你的故事內容大綱——條件是這本書得是你的……呃……傳記。」
說實話,這是她第一次為了自己的私慾而說謊。但她對瑪格麗特阿姨和洛哈之間一直有種直覺和好奇心,畢竟一個是瘋子;另一個是只會吹牛的男孩,他們的相遇屬實奇妙。
而且,麥可說得對。指不定他可能因為這種問題而想起一些片段記憶,哪怕只有關鍵詞也好。
「問傳記的內容啊?當然可以。」洛哈笑著說。「你想問什麼呢?」
「我們只要確認一件往事。」她隨便編一個謊言。「你在失憶之前有留一些關於自傳的手稿,裡面提到瑪格麗特.布萊克這個名字。對於這個名字,你沒提及更多,我父親百思不得其解。」
洛哈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瑪格麗特啊……真是好聽的名字。但我真是一點兒都想不起來。」
艾米知道失憶咒恢復速度不快,但也不敢相信這種後遺症用了快兩年也無法解決。
「瑪格麗特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她是我的粉絲嗎——」
「她和你一樣大,而且還是我的親戚。」她說。「她有一頭黑色長髮,像模特兒一樣又瘦又高。而且長得很標緻——你真的想不起來?」
洛哈皺起眉,很久很久過後,他露出了一個既不尷尬又顯得……無所謂的無奈笑容。
「我實在想不起她是誰。」他說。「如果她是我的粉絲,我可以給她一個親筆簽名照片——諾,這邊恰好有一些準備送出去的。」
艾米看向洛哈所指的床頭櫃。那上面放著花束、禮盒和成堆的小型聖誕樹。五張會眨眼的迷你洛哈照片疊成一疊,端正放在小型聖誕樹的下方。
有趣的是,照片裡的洛哈全擁有一雙天真又呆蠢的眼神;身上不止穿著病服,連背景都是艾米所處的這間病房。
她想了想,最後決定拿起一張照片。打算回到飯店之後就馬上寄給遠在美國的菲利普叔叔。
「不過……」洛哈的嗓音帶著一絲遲疑。「經你這麼一提,我倒好奇起來——她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人,才會讓我記在信裡?難道,我其實有一個姊姊?」
「除了父親,我們只知道她如今是一個需要被照顧的精神病患。」
洛哈偏了偏頭。艾米希望他這幅努力思索的模樣是因為想起之前的記憶,而非只是為了寫出傳記而去努力。
「真令人遺憾。」他說。「但我還是想不太起來——你父親還說了什麼?」
「他接管了布萊克家的財產之後,就一直替瑪格麗特的母親沃爾布加.布萊克照顧瑪格麗特。」她說。「但他很討厭她,只要我一問起阿姨的背景故事,他總讓我閉嘴。還命令我別總胡思亂想。」
洛哈搔了搔頭,又嘆口氣。看起來實在是擠不出任何與瑪格麗特有關的記憶。艾米看向麥可,發現他正僥有興致地研究著洛哈的病例。
「這裡沒有藥劑。」麥可說。「你今天藥劑分量都用完了嗎?」
「這個啊——醫生人很好,說我還不太需要喝藥,只需要快快樂樂過活即可。」
「就這樣?他沒說你什麼時候會好起來?」
「沒有,但我想一定不用太久。」洛哈看向艾米,又說。「雖然沒想到什麼,但聽起來你父親一定是一個很好的人,不然他就不會照顧這麼麻煩的精神病患——這裡之前也有一個得了某種精神怪病的人和我一起住,結果他成天嚷嚷著要變成鳥飛走。幾乎把我的粉絲嚇走了。」
「噢,那真是幸苦你了。」麥可假裝看了一下自己的手錶,又說。「時間不早了,既然你沒想起什麼事情。我們就不打擾你——」
他如同艾米在心裡想的那樣,抱住艾米的肩膀以後及,就馬上離開這間病房。至於禮貌什麼的……在洛哈這裡,他似乎沒想要特別和他寒暄幾句才走。
他們走到原先朵拉姑姑還在的等待區,那位長輩卻依然不見蹤影。由於領藥區就在等待區的右側,他們倆乾脆坐下來等待姑姑。
「如何?」麥可溫柔又輕聲地說。「今天沒能聽到八卦,你會難過嗎?」
「難過?那兩個人都和我無關,我怎麼可能會難過。我只不過是想確定瑪格麗特阿姨是不是真的曾經和洛哈寫信過。」
她頭靠著麥可的肩膀,強壯硬實的頸窩散發著淡淡的香水味。
「瑪格麗特阿姨如今連人都認不出來。見到不順眼的人就攻擊,更何況是寫信。」她說。「我原本以為她那狀況是天生的……」
「或許你可以問問艾克?」
「他也不怎麼知道瑪格麗特在學校的狀況。天狼星到希爾宅邸作客的每一段時間裡,都不願提到他的家人——不過,不知道其實也沒差。反正洛哈已經不是什麼偉大的作家了。沒辦法寫書的他很快就會過氣。」
艾米抬頭瞄向時鐘,她這才發現時間只過去了五分鐘。
「怎麼那麼久?檢查一下再敷個藥膏不就完工了嗎……」她說。
「沒事,許是她在我們走過來的時候才剛被叫進去而已。」
突然,一顆有著古怪花紋的小球滾到麥可的腳邊。然後變成了一根——難以言喻的香菇。那種形狀讓艾米莫名想起另一種奇特且只有男性才有的——
麥可趁著旁人還沒注意到,趕忙用手帕將那根‘’香菇‘’包起來。連同手帕一起遞給一個同樣矮胖的男巫師。那男子接過‘’香菇‘’之後,匆匆離開這裡。那對屁股的中間隱約滲著血液。
「說真的,我鄙視他。」麥可小聲嘲諷地說。「他背著老婆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的模樣讓我想到告我表哥的人。」
艾米皺起眉。她並不覺得古怪或生氣 單純只是想要釐清麥可的講法:「那是你的堂兄,不是嗎?」
「即使他昨天臨走前才告訴我要打誹謗官司的事,任何長輩的詞都不足以形容我對他的尊敬。」
「尊重?他都騙你和我不會參與婚禮,反而是你父親可能會和另一個女人會來。結果呢?他居然出現在婚禮儀式上!」
麥可愣了一下,然後,他嘴角上揚,渾身發抖。
「他什麼時候跟你講他不會參與婚禮?」
「這還是你在火車上用雙面鏡和我說的事情……」
艾米看到麥可的那種表情,才終於恍然大悟——她根本被整了。想到這兒,她不禁紅起臉來。
但……這樣也挺有趣的,畢竟人帥真好,不是嗎?
「你堂兄也太誇張了……」
「哈,我終於發現了。」麥可死死盯著她,嘴角幾乎往兩旁裂開。「但你喜歡啊!想聽更多關於他的事情!」他帶著笑意湊近艾米,鼻尖輕碰她那迅速熟透的臉頰。「怎麼?我終於把你變成他的粉絲——」
「哎,我這叫愛烏及烏。」
「我可是讀心者,別想騙我呀。」
「……沒禮貌。」
「哪有?你明明覺得我這樣就叫省事。」
他伸出粗胖又帶著白斑的手臂,輕輕揉捏艾米的後頸。
「我就繼續說吧,反正繼上次控訴失敗之後,他打算告他們誹謗——終於啊!」他長吐口氣。「我們就等著他和我媽的好消息……對了,我還沒說吧?我媽和我爸長期待在莊園裡還是有點用處的。」
他就像第一次向她講述自己的母親那樣,渾身散發平靜的綠色靈魂氣質。
「我原先以為,我媽會直接逃走。結果她第一時間卻是幫忙整理好所有證據,什麼話都沒說。」他嘆口氣。「還要我安心為鳳凰會服務,別讓佛地魔得逞。」
艾米知道他和上次一樣,不需要過度安撫。心裡卻不由得佩服他的能耐和心胸——不像她,她和父親這輩子也就僅止於這種一觸即發的關係。
「我沒有想要讓你跟著改變。」他應是知道艾米剛剛在想什麼,又說。「我認為你和他一起合作打敗佛地魔已經是仁盡義至了。」
艾米扯出一抹微笑。
「我們可以換個話題了。」
麥可眼裡出現一絲內疚。他放開艾米的後頸,一個勁兒地撥弄自己的頭髮。在此之前,艾米很難想像一個人同時展露出純真和成熟的樣子。
如今麥可用最自然的態度呈現給她看,只是因為他想理解、走進她的世界裡。
「你想談他?」
「你明知道我只是想轉換氣氛,不為其他。」她發現自己此時的聲音,比面對哈利和天狼星時還來得溫和友愛。「繼上次的皇冠以後,我覺得我們應該趁勝追擊。如果速度快些,搞不好今年暑假就可以讓佛地魔近乎孤立無援,只剩下一個難纏的分靈體。」
麥可雖作為讀心者,卻享受透過層層對話來知道對方的心思。但這次艾米不想那麼明說。
而他果然愣在原地,手指和拇指互相摩擦著。
「你確定他真的是——唉,算了。」他說。「史萊哲林的小匣子和金杯會比較容易些——在你回去讀書的期間,我會幫忙找找。」
艾米感覺心裡的那顆大石頭暫時放下一些。
「你一定會成功的,麥可。」她說。「找到以後別戴上,我怕有什麼咒術纏在上面。只要用惡火咒就可以解決。」
「那我可得小心別因為燒傷而得再次來到這裡。」他摸了摸後頸,又看向通往診療室的門口。身上的那股綠色靈魂氣質又綻放出更強烈的色彩。「說點實話吧,我可沒看過那個小匣子應該得長什麼樣子。但史萊哲林嘛,他的東西或許會有蛇的圖案之類的——」
正當麥可這麼說時,診療室的門被緩緩打開。一位護士緩緩推著輪椅走出來。朵拉就坐在那輪椅上,被燒傷的腳纏著紗布。
艾米和麥可匆匆走過去,護士將他們上下打量一番。
「家屬嗎?」她的口氣不太好。「你們就讓這麼需要照顧的病患獨自等待會診?下次別再這麼做了。」
「是我自己讓他們去別處看望親人。」朵拉姑姑沙啞地說。
「哎,你就別膩著他們——」
「我才不是為他們找理由。」朵拉姑姑不太耐煩地說。「感謝你和大流士的付出,他們的父親就拜託你了。」
護士不甘不願地點了個頭,然後走到診療室裡頭。幾乎只有隔了一秒,門旁邊的男性護士開口唱名。朵拉姑姑往旁邊撇了一下頭,麥可趕緊推著她往領藥處前進,艾米則在後頭跟著。
領藥處剛好沒什麼人在排隊領藥,朵拉姑姑的聲音就稍微大聲了些。
「我剛才已經強調過好幾次,我還能自己推輪椅行走。她還這麼咄咄逼人——都已經五十歲了還這樣沒見識。」她說。「朱利爾斯還好嗎?」
艾米在她耳邊小聲交代父親說過的所有資訊。朵拉姑姑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顯然已經先知道所有資訊。事實上,艾米知道如果今天是哈利的話,他會認為自己被排擠在外。但艾米深知朵拉姑姑肯定自有她的道理。
「這件事你放在心底就好,別到處宣揚。」朵拉姑姑果然告誡她。
「我們明白,姑姑。」他們回答道。
這個聖誕節假期實際上只有四天。對於這個小匣子的去處,麥可也承認自己不一定會在剩下的假期內就釐清其去處,他那樣子竟有些擔憂懼怕——害怕艾米會嫌棄他的能力。但說句實話,佛地魔給出的線索本就不多,何來怪罪的理由?艾米在路上向他表達這個意思,麥可才放寬心一些。
回到飯店以後,他們原以為已經沒有同房的禁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至少麥可在飯桌上禮貌地向艾克和其他長輩詢問這點時,也確實得到同意。
如果撇除天狼星的難看眼神的話,那這場同房請求實在是太順利了。
他沒有開口反駁。但下巴繃得很緊,嘴角往兩側拉平。在長輩向麥可一個個分享經驗的時候,他卻一個勁兒地吃著牛排。艾米原以為他不會有任何意見,但仔細想想,從頭到尾,他似乎就已經表達過一次不滿——而且還是在宣布訂婚的時候。
但……這樣豈不是很矛盾嗎?既在心裡決定好會坦然看待這段關係,卻又忍不住給到好臉色。那一開始他幹嘛持續追求她?
在心裡的某一處柔軟角落,艾米開始自責起來:如果會讓天狼星傷心的話,那一開始她就不該答應——
突然,阿利安娜挪動了一下椅子,整個人靠得她很近。
「你們倆從頭到尾給不了、也沒給對方任何實質上的承諾過。」她說。「別太自責,至少在我和哈利的眼裡,這一切是你應得的。而不是浪費青春和新的感情在過去的記憶上。」
她小心握住她的手指。她雖沒說話 但安慰有如暖陽,驅趕籠罩在她腦袋的煩憂。艾米感覺一股熱淚流了下來。
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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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na_sirius
為什麼這麼問,難道是現在小麥可的個性太乖乖牌了嗎ww
第四部出來的時候我還不知道賈法是誰,所以和他沒什麼關係。至於小天狼星和哈利,麥可的外型和個性確實從他們兩個那兒搶走她的注意力。
為什麼這麼問,難道是現在小麥可的個性太乖乖牌了嗎ww
第四部出來的時候我還不知道賈法是誰,所以和他沒什麼關係。至於小天狼星和哈利,麥可的外型和個性確實從他們兩個那兒搶走她的注意力。
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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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有一段描述有使用AI幫忙構思與潤飾。*
聖誕夜當天實在是忙碌得嚇人,以往希爾莊園總要來場盛大的親戚聚會。據說,衛斯理一家甚至拉著哈利和其他鳳凰會成員在布萊克宅邸舉行溫馨的聚會,聲稱還待在英國的朵拉和艾克欣然前往探查哈利和天狼星的情況。
至於艾米和麥可,對他們而言最期待地還是結婚後的事情——嗯,艾米得承認,她原先就不認為自己到了這種備戰時間點也會期待蜜月。
在結婚當天的晚上,當艾克談及過往希爾莊園在聖誕節時會有的盛況,艾米第一次看到麥可羨慕得要死,連那雙又大又動人的鹿眼被遺憾佔滿。
後來在一同睡覺時,她小心翼翼地問起原委。麥可的爸媽和堂兄沒有過聖誕節的習慣,就算回去,也總被逼迫背著堂兄唱歌表演。懦弱的他把氣都撒在堂兄身上,直到今年才有機會重新友好。
別看艾克和朵拉姑姑對艾米百般縱容,作為孩子,父親總有各種理由要求艾米不得外出,得學習哥哥們從沒義務學習的織繡和古怪的服從男性的思想——那些東西很無聊,但她沒有資格提出自己的要求。因為父親辛苦地把拉拔她,她得知道感恩。
很可惜的是,她知道自己從來沒有真的成功反抗父親過,頂多只是藉著艾克和朵拉的保護才讓阿利安娜免於被控制。
艾米總是將這個事實壓在腦袋裡的最深處,害怕將它重新翻出來思索咀嚼,讓自己想起自己仍舊受困於性別的框架裡。
哈利雖然知道她的困境,卻也羨慕她至少有一個父親;天狼星似乎沒看出來父親的真實個性,由衷希望她和父親至少能夠和藹相處。
他們那麼愛她不敢將這種困境吐露出來。
老實說,不論是哈利還是天狼星,他們能夠碰到的深度不像麥可能碰觸到的那樣多。他看待達成夢想的態度以及脫離是艾米不敢想像的。
要不是麥可是她的未婚夫,她早就拒絕這種束縛女性的聯姻傳統。
但是,蜜月旅行啊!這代表著只有他們兩個人單獨過日子。她這輩子都還沒準備好……
呃,都已經上床了,為何要怕這個呢?艾米雖然安慰自己,緊張感依舊篡奪了她的理智。
「麥、麥可?」
原本閉著眼睛準備入睡的男孩發出一個上揚的鼻音聲。
「既然你對英國感興趣,要不要趁著聖誕假期走一遭?」為了防止麥可因為羞赧而推辭,又或是……她已經乾脆找個理由。「你也知道,我們可以趁機找一下分靈體都藏在哪兒。」
當她把這主意告訴他的時候,麥可緩緩地張開了眼睛。
「蜜月旅行——你是在認真的嗎?」
「當然啊,我又不是純粹只為了我而已。當然是為了我們倆。想想看,我們都沒——」
艾米都還沒說完,向來成熟穩重的他,頓時流下一行清淚。渾身雪白的靈魂氣質也變成了熾烈的紅色。
她都還沒意識過來,他捧住她的臉頰狠狠親了一頓。
「你也太容易感動了吧?」
他搖搖頭。
「我剛才不小心知道你如何決定要有蜜月旅行。」
麥可的嘴唇移到她的頸邊,輕輕抵著那處白皙又薄軟的肌膚。
「雖然我知道你向來會盡可能地付出,但我還是很感動。除了我的堂兄,沒有人會想到我需要什麼——」
他哽咽起來,連話都說不下去。艾米安慰了他一整晚都沒什麼用。那副樣子就像是一個失怙的小男孩終於發現自己在這世上還有像父親這樣的人可以依靠。
這個小插曲讓麥可整夜都沒來得及做點什麼。直到聖誕夜早上8點,艾米才能讓麥可才能夠拖著疲憊的下肢和剛哭完的眼睛走到餐廳享用早餐。
好在餐廳裡只有艾克和朵拉姑姑,其他人都沒來得及看到可靠的麥可成了愛哭包的模樣。艾米想著。
艾克只輕輕抬頭看麥可一眼,了然便浮現在他的眼裡。
「今天的早餐挺好吃的,你們可以多吃點。」
艾米點點頭,然後,才想起昨晚做下的決定。她坐下後,就把這個決定告訴他們倆。
作為整個飯店內能作主的長輩們,他們果然沒有露出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哪怕知道艾米其實對長途旅行並沒什麼興趣。
「我們並沒想要介入這個決定,只是——」朵拉姑姑說。「衛斯理太太才邀請我們到布萊克宅邸那兒過聖誕夜,恐怕你們得明天才能準備。然後在開學前回來——唉,一個禮拜的蜜月旅行不太像樣。」
「這有什麼問題?」麥可看起來比拿到寇地奇國際賽冠軍還來得興奮。「我們打算在英國逛逛那些艾米從去過的地方,一定來得及開學。」
朵拉姑姑和艾克露出一抹「為何地點如此樸實無華?」的驚訝神情——但也只有一秒,艾米確信那快到麥可沒來得及察覺,畢竟他們倆善於大腦封閉術。
「他是尊重我的提議才決定只在英國旅行。」艾米說。「該花錢的地方絕對不會馬虎,比如去海灘什麼的——」
「我不擔心你們的花費,畢竟結婚的人是你們。」朵拉姑姑喬正坐姿,右手手指不斷敲打大腿上的乳白色羊毛毯子。「只是結婚這事畢竟還是——戰爭失敗的後路。而且哈利等人也可以受惠,最好別被更多人知道。」
「所以你們全程偽裝是最好的選擇。」艾克直截了當地說。「我們對外宣稱在美國探訪親戚,除了鳳凰會成員的大人們,沒人知道你們在英國結婚。免得小孩說露嘴……唉,可憐的哈利……情況相當嚴峻,他應該會體諒我們。」
艾米不得不贊同艾克的想法。
朵拉姑姑看了一眼麥可,眼裡的那抹顧忌才消退下去。
「其實——」朵拉姑姑嘆了口氣。「我覺得你應該邀請西追他們家,昨晚……天狼星似乎被冒犯到了。」
「天狼星就只是布萊克家的人,他知道親疏有別。」艾克說。「而且西追一家已經決定在莊園裡過聖誕夜。而且天氣冷了,那兒的畫像們得托他們維護。」
兩老沉默不語,風外依然飄著白皚皚的雪點。從窗戶往外看,飯店的粉色外牆在一片白雪中清晰可見。雖然相當夢幻,可惜在如今的時局之下,粉色只能讓艾米想起那可怖的癩蛤蟆以及艾克的捨身奉獻。
「今天晚上到古里某街那兒,你們最好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別向任何人提起你們結婚的事情——尤其是哈利。」艾克說。「然後我們會早點回來,免得天狼星又被惹得不高興。」
麥可爽快地點點頭,彷彿天狼星只是他們倆之間的小尖刺。
到了晚上7點,艾米特地換上一套正常的牛仔長褲加上米色高領毛衣;卷曲的金髮被她扎成一顆如同包子的髮髻,只留兩撮耳邊髮。麥可還從包包裡拿出一瓶香水和項鍊,說是堂兄送她的禮物。
「他比較害羞,就託我轉交給你。」
麥可用那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和名字說這句話,讓艾米不由得發笑起來。她端詳那橘色紙盒一番,24 Faubourg以纖細的金色手寫體呈現在紙盒中央。艾米卻不知那品牌何時出現在魔法界。
「這是麻瓜的香水品牌嗎?」她說。
「當然,據說是限量版,不過也只有200美元而已。」
「噢,那已經很貴了……」她瞪著麥可從紙盒裡拿出一罐亮晶晶的橙色瓶子,小心翼翼地噴在她的耳後和衣服上。「菲利普叔叔之前也買過某個巫師界歌手的限量海報,結果貴得嚇人。這麼貴的東西向來沒有外人幫我買過,頂多只有天狼星的七隻火弩箭和父親與艾克幫我訂製的禮服——」
「火弩箭?那也不便宜啊!」麥可的表情和靈魂氣質依舊平和。
「是啊,但你也知道的。我比較——唉,我也不清楚為何對你就不太一樣。」
麥可沒說話,小心翼翼拆下那條史來哲林夫人的傳家寶金項鍊,接著輕輕地為她戴上純銀玫瑰花吊飾項鍊,他那身雪松香味隨著冬風飄到她的鼻子下。
今晚的到來對艾米而言並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她知道現實還沒讓她對舅舅的情感完全消退。但麥可一定施了什麼魔法,讓她從前世遺留下的迷戀中清醒——艾米整理麥可的衣袖,一邊這麼想著——又或者說,她似乎應該更早接納麥可才對,這樣四年級的時候就不會太早和天狼星相認。
6點一到,他們倆人就動身前往古里某街。為他們開車的人是過去顧著希爾莊園馬廄的私人司機。車子開得不算太快,使艾米能夠免於暈車之苦。
一路上大雪紛飛,車窗外的風景從偏僻的田園鄉村轉變成熱鬧繁榮、華燈初上的城市。艾米從沒看過麻瓜如何慶祝聖誕節,看著他們穿著溫暖的外套,成雙成對地走在路上,不禁想到過去在宅邸裡的聖誕晚宴。父親從不在這時公然苛責或鞭笞她,卻也總是沒有好臉色,彷彿她過去總像巨怪一樣貪吃又骯髒。
但除了父親以外的親戚,尤其是話語權在家裡排第二的艾克總說愛吃超過一個巴掌分量的培根根本不值得被體罰。
車輪壓過積雪的沙沙聲逐漸慢了下來。車子在令她熟悉的住宅街道的右側停下來。麥可率先走下去,當艾米下車以後,就在她後頭關上車門。寒冷的空氣隨著鼻息溜進她的肺部,凍結她的心跳。
「冷死我了。」艾米用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胸前。「我從來不敢對任何人說這種喪氣話,但是我這次是真的很不想再見到我舅舅擺出那副黯淡表情。」
寒冷的空氣比先前經過的繁華市區還要陰冷幾分。四周萬籟俱寂,只有幾盞壞了的街燈在寒風中微微閃爍,將古里某街的陰影拉得又細又長。麥可並沒有馬上回覆她的話,旁邊的燈泡倒是啪機地熄滅了。
「我挺信任你的,就因為你可以知道我在想什麼;而我也是一樣。但你也知道……要真的憑著嘴巴講出來,對我來說等於是難如登天的事情。」
麥可拉緊了圍巾,卻依舊沒能遮住他那如同鹿眼般閃閃發亮的美麗雙眼。
「從來沒有任何女孩和我獨處時對我這種心裡話。」
他的語氣柔和卻帶著某種信任和親切,連靈魂氣質都是純淨的白色。或許是他那話帶著的意涵,艾米忍不住繼續說下去,但麥可卻輕輕搖頭。
「你沒有必要對他負起任何責任和愧疚。」他的語調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動物。「那都是過去,如今你們必須要一起面對佛地魔,就只是這樣而已。」
艾米吞了吞口水,麥可卻已經先講出暗語了。只見那棟古老的建築物從原先的古里某街十一號和十三號之間舒展開來。它還是和之前那樣老舊神秘,這次窗戶裡頭相當黑暗,並不像艾米上次見到的那樣光明璀璨。
麥可上前輕輕推開那黑色大門,這次門軸發出的刺耳聲在寂靜的黑夜中格外清晰。他看了艾米一眼,就用身體擋住她的前面先進去。艾米跟著他的腳步踏進玄關,麥可就像剛才那樣幫她帶上門。
艾米拍掉肩上的雪,全身發抖。
「我很難想像這裡是生養我媽的地方。」當她主動開口時,麥可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這裡陰暗又可怕,還有著一大堆冷漠的親戚……事成以後,我可不想再回到這裡。」
「你難過的話,我們待會兒就提早走。」他輕聲說。
「噢,那當然可以。反正他們鐵定不會在節慶當天開會。」
麥可的笑點似乎很低,他發出又短又輕快的笑聲,笑容點亮周遭的黑暗低沉氛圍。那種強大的感染力讓緊繃的她也不免愉悅。
可惜牆上那幅巨大的、原本垂掛著的舊天鵝絨簾子微微晃動了一下。刺耳且充滿鄙夷的乾癟笑聲悠悠傳來。艾米沒來得及反應,那兒又再次沒有聲響。
「怪角總是會把我們用心施下的咒語解除,好讓他的女主人透透氣。」麥可沒有露出任何噁心和不耐。「我們要進去了嗎?」
「噢,當然——」
艾米想了想,決定朝著客廳走進去。客廳如今變得乾淨整潔且溫暖無比,四周牆上、櫃子、桌子都被簡單雅緻的裝飾點綴。哈利和榮恩坐在沙發上下巫師棋,妙麗則與金妮一起擺弄餐具和料理。至於其他人……衛斯理雙胞胎不知在搗鼓什麼,艾米不太敢湊上去看。其他鳳凰會成員的缺席倒是在她的設想當中。然而,衛斯理夫婦和天狼星應該是在場的,但是天狼星不知去哪兒了,讓她稍微鬆了口氣。
「艾米!」金妮活潑地衝上來,輕巧地抱了一下她。「我們到這裡以後才聽說你去美國了——」
「你出發之前一聲都不吭。」哈利一邊下棋一邊嘟嚷,身上的那種綠色靈魂氣質時隱時現,脖子上也突然多了一條古怪的金色小匣子。「直到剛才也都沒有任何消息。」
「反正也才離開幾天,搞不好我回來的時候她都還在飛呢。」艾米裝作疲憊地打了個哈欠。
榮恩下完某一步棋後就抬起頭。當他看到麥可的時候就緊緊地皺起眉頭。「他是誰啊?」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彷彿刻著「你又找了新歡」的問句。
艾米沒來得及解釋,衛斯理太太就從廚房裡走出來,並且端著一道香噴噴的烤雞。那種氣味讓艾米不由得嘴饞了起來。
「什麼時候開飯啊?」
「你一進來就只想說這話?」榮恩瞪了她旁邊的麥可一眼,然後又朝麥可抬了一下下巴。「他是誰?」
「當然是麥可,艾克交代過他會偽裝。」衛斯理太太走過來,輕輕捧住她的臉頰。「可憐的孩子,你真的嚇壞了。我們都不希望你父親遭到那種劫難……」
「眼下情況嚴峻,我也不能驚慌失措。但很感謝你們直到現在都還支持著我們家——」艾米考慮了會兒,決定拐彎抹角地套出資訊。「今天是聖誕夜,父親希望我能夠代替沒辦法回來的親人們好好和鳳凰會的大家慶祝一番。」
「他還是總替別人著想。」衛斯理太太哀戚地搖搖頭,然後又說道。「今天換亞瑟代你父親的班,所以不太能回來。除了他以外,天狼星——」
她壓低嗓子,儘管臉上難掩不認同。
「他在樓上補眠,說是昨天值班受了點風寒……但我要他吃點藥,又說不用麻煩……或許,他現在真的病得很重。」
然而,連瞎子都能透過衛斯理太太的神情推測出天狼星真正的動機。有鑑於衛斯理太太也知道他們之間的情況,艾米便毫無顧忌地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認為他們幾個應該聽不太到。」艾米暗示道。
衛斯理太太謹慎又緊繃地瞥了她背後一眼。
「得了吧,如果你真的能勸他。麻煩把他叫下來吃飯……啊,麥可,建議你就待在——」
麥可友善地咧出一抹笑容:「我來一起去吧,反正只有男生知道男生的心事。」
沒等衛斯理太太點頭答應,麥可已經自個兒走上樓去。艾米其實很好奇麥可會怎麼勸他下來吃飯,就想跟著上樓——
「艾米。」
她轉過頭,發現衛斯理太太已經把客廳門關上,神情緩和溫暖,周遭全是紅色和綠色的靈魂氣質。在她的印象中,衛斯理太太不太算得上熟悉,但至少打過幾次照面,父親又是她的熟人和摯友,不太對她陌生,反倒帶她如自己的孩子。
「麥可是很不錯的男孩。」她說。「而你也喜歡他。」
艾米能看到她像是在看著自己的孩子般慈愛,卻又帶著試圖理解的寬大心胸。她覺得,或許衛斯理太太只是需要一個解釋。
「我和天狼星之間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結果和承諾。」
她講到一半,又想到鳳凰會成員之間往往沒有什麼秘密,或許衛斯理太太會知道她的前世。但是……有可能嗎?講出來之後,對衛斯理太太又有什麼用呢?
「他曾經對我來說並不是親人,但現在已經是了。至於那什麼感情,只是一時衝動罷了。」
講到這裡,她有些鼻酸和羞澀。畢竟這麼私密的東西竟然是給幾乎是陌生人的長輩知道,挺古怪的——
「那就好。」衛斯理太太的靈魂氣質變得更鮮紅一點。「至於哈利,他——你有想過他會怎麼想嗎?唉呀,我不是在責怪你,艾米,別太放在心上。」
「沒事的。」艾米這才知道她原來比較在乎哈利大過於天狼星。「我和他其實已經達到一個默契,就是結婚什麼的先暫時別談,他無法想像那麼遠久的事情。至於未婚夫什麼的……他原本就已經接受麥可,甚至還更喜歡我和他在一起,而不是和天狼星。」
衛斯理太太聽了以後,立馬眉開眼笑,身上的紅色靈魂氣質散掉許多。她上前抱了抱艾米的肩膀,直嚷著自己一聽到她結婚的時候就立刻想到哈利,雖然艾克囑託過不用太擔心,自己還是忍不住想問問。
看到衛斯理太太那麼關心與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哈利,艾米不由得為他感到欣慰。而且她出身於會有重婚傳統的希爾家,衛斯理太太會擔心也是沒理由的。
衛斯理太太還有其他聖誕夜的餐點要顧,她不得不重新回到自己的戰場。雖然她不想再見到天狼星,免得鬧得對方感到尷尬,但是麥可為了她而選擇單獨說服天狼星,她得做點什麼才行。
但時間似乎流逝得相當緩慢,衛斯理雙胞胎甚至探出頭來看她在幹嘛,艾米只得說自己在「調整時差」。
當艾米真的等到快睡著,樓梯下方的地下室門口慢慢打開,某種小動物似乎在拖著雙腳走上來。
「一群吵人的混帳,總是不肯閉上嘴巴滾出這裡。」原來那是怪角。「這裡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可憐的女主人多麼可憐,失去了珍貴的獅子阿爾發少爺以後,竟然只有家族叛徒可以繼承這裡。」
那聲音雖然細如蚊蚋,卻也足夠清楚。一想到如果怪角也在哈利他們面前還這般到處宣揚……可惡的傢伙,它總是不嫌煩。
不過,獅子阿爾發似乎是天狼星的弟弟。她記得在第一次整理這間屋子的時候,就沒看到過他的房間,直到現在也是一樣。不知道他到底瘋純血主義到什麼程度,才可以讓怪角那麼喜歡他……等等,或許是因為天狼星的母親偏愛獅子阿爾發,怪角對那個小少爺的態度才會那麼好。
當怪角經過她的時候,他頓了一下,然後才慢慢行禮。
「你不用對我行禮,怪角。」艾米嘆口氣。「其實,我的意思是你應當維持布萊克家的遺產,而不是一昧地置氣。獅子阿爾發一定也不想自己在被佛地魔殺死以後,他的童年徹底淪為廢墟吧。我真的得拜託你啊,別再讓這裡生出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蟲子了,你不喜歡這棟房子,但你的小少爺可希望他永久存留呢。」
怪角皺了皺它的嘴巴,彷彿見到此生仇敵一般憤怒不已。
「小少爺不是被黑魔王殺死,小少爺是為了抓住他的把柄而英勇犧牲。」
「是嗎,我很抱歉誤會了——」
「艾米,你能夠讓怪角離開一會嗎?小天狼星要下去了。」
麥可的話語才剛落下,怪角一聲不吭地扭頭離去。艾米來不及思考為何怪角突然那麼生氣,只得跟著麥可招呼天狼星下樓。
舅舅依舊將長髮整理得很好,身上穿著材質厚實的紫色長袍。他直勾勾瞪著她,點了個頭。然而,他的靈魂氣質和昨天晚上的狀況不同,白色的純度如同雷雨前的天空那樣暗沉。
就在艾米想著要說點什麼的時候,衛斯理太太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響徹雲霄。
「我們得吃飯了。」
他的脾氣似乎已經練就成另一番境界,嘴角也含著不失禮儀的微笑……嗯,他現在看起來……很正常。
「看來你們來晚了。」他的聲音有點沙啞和痰聲。「我昨天就不該著某個犯人的道,被潑什麼感冒藥水。」
「噢,那還真的是很不幸。」她乾巴巴地說。「你還在感冒,怎麼能不快點兒去吃飯……麥可,他還能走路嗎?我們帶他過去。」
她這種出於關懷的行為被天狼星評為體貼,在心裡稱讚她一番——她一邊走進客廳,一邊對天狼星使用讀心術——他甚至開始區分她和艾蓮娜的不同……甚至……沒了,沒有任何後續。
艾米有時會從艾克身上看到黑白相間的靈魂氣質之外,也會看到暗沉的白色靈魂氣質出現在他的周圍——通常就是他對著自己的某幅全家福畫像發呆的時候。
艾米曾經趁著某個聖誕夜問他為什麼總盯著畫像
,那長者往往只撫摸她的頭,說著只是覺得很遺憾而已。
當她又追問:既然遺憾,幹嘛不好好挽回。艾克只是抿起嘴巴,說自己也很想那樣做。
她認為,天狼星和艾克一樣,不得不強迫自己放下並往前看。在他心裡的定義,他自己先是艾米莉亞的舅舅,再來才是艾蓮娜的摯友。
他和哈利這種已經徹底把佔有慾拋諸腦後的男孩截然不同——他顯然接受開放關係的事實並不代表他徹底執行過、或是完全沒有佔有慾。
在憂心之下,她味如嚼蠟。晚餐時間竟然在就這麼晃過去。大家開始在餐桌上休憩打鬧,哈利突然湊過來,一臉陰沉。剛開始,他還沒那麼想要說出心話,但當艾米第一次詢問後,他頸上的項鍊發出細微光芒。
他直接說出自己曾向鄧不利多透漏自己曾夢到過佛地魔曾為某件事而沾沾自喜,接著,就得知她父親遇害的消息。
「別這麼擔心一場夢。」她說。「要記得特里勞尼教授的教導,夢境可以窺見未來,這是好事。」
哈利沒接話,頸上的項鍊發出微微的光芒。
既然麥可都可以將天狼星勸下來,除了讀心術以外,一定有自己的一套溝通方法。艾米仔細揣摩一番,決定試著從哈利的角度設想他為何那麼不高興——或許是覺得自己與眾不同,大家又不怎麼理他。就像小時候的她總是因為自己容易魔力失控而被迫與世隔絕那般無助又可憐。
「艾克在做正事的時候,不也總把我摒除在外?說真的,我們都在同條船上,鄧不利多不可能拋棄我們。」艾米試圖說。
哈利低垂著眉,周圍的靈魂氣息從藍色慢慢轉變成蛋白石般的色彩。
「畢竟我能力不夠,還那麼容易被佛地魔附身,根本不能為他做什麼。」
「要是你接受大腦封閉術,一切就沒那麼難了。」艾米不由自主地瞪著那條項鍊,那是一條鑲嵌著鑲嵌著細碎蛋白石的金色小匣子,表面似乎刻著一條蛇。「你接下來會接受訓練,而且是鄧不利多這麼說的。大腦封閉術是高階魔法,要是他不在乎你,就會像我爸那樣,從小把我丟給艾克和朵拉姑姑,讓他們別給我擅自學太高階的魔法——」
似乎是提到關鍵詞,又或者是他第一次聽到她父親的內幕。哈利有些震驚地抬起頭。
「你爸看上去挺在乎你的。」他滿是不相信的樣子。
「不完全是那樣。」艾米不由自主地皺起鼻子,厭惡溢於言表。「我一直搞不懂女性在他心裡的重要度究竟多高。只知道對他來說,乖巧溫順大過於聰明。」
「你已經很溫順了了啊。」
「我以前喜歡針對純血主義的事情和他頂嘴。但在艾克制止以後,他轉而用拐彎抹角的方式讓我覺得我一無是處,應該多聽他的話。但不論是艾克、朵拉姑姑,甚至是我哥哥們都不同意他的話。從禮儀體態到智商,我都達到他們的標準。只是我爸——」
她發現哈利目瞪口呆,說不出話。與剛才的那副自閉模樣競相違庭。
「我不是想要讓你覺得你的事情並不重要,我只是想說——鄧不利多對待你的方式並不能稱得上是討厭。」
隨著頸間小匣子的光芒微弱閃爍,哈利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了艾米的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抓了抓衣角。
「好吧,被你這麼一說,我好像真的沒資格繼續在這裡擺臭臉了。 」他身上的靈魂氣質確實變成蛋白色。「那你不能再一聲不吭,榮恩和妙麗都快急死了。」
「我很抱歉——但我總不能讓白鴿飛越一整片大西洋吧?它們這種鳥都很虛弱的。」
「你可以先一步告訴我們你們究竟要去哪裡。」
遇到這種已經上演了無數次的逼問情節,艾米當然是跟著點頭道歉,並試圖找個話題搪塞過去。這時,她終於察覺到那不起眼的小匣子項鍊。
「這哪來的?」她指著那項鍊。
「你——」哈利翻了翻白眼。「你爺爺昨天趁著你去探望父親的時候有到這兒開會。那時候他就把這個給我當聖誕節禮物。」
「挺……挺古典的。說實話,這不像他會看上的風格。艾克在哪裡買的?」
「這是他和你……呃,是他自己動手做出來的小手作。」他說。「你們在去年暑假一起打掃這裡時翻出來的。說是用火重新融化重塑以後,再加一點小心意。」
「小心意?我看這是我父親的主意。」艾米打破他的謊言。「艾克不會擅自送禮物給希爾家人以外的人,除了我父親。」
「呃……是嗎,我很抱歉——我以為你會感到不舒服。」
衛斯理太太就將一道精緻的傳統甜點端過來,哈利的注意力徹底被轉移到那豐盛美味的布丁上。對艾米來說,他的這樣的反應才算是洩密危機被輕輕帶過。她無視天狼星的灼灼視線,伸手接過麥可遞過來的盤子,裡頭正盛著一塊拳頭大小的布丁。
天狼星那道令人困擾的灼熱視線依舊緊盯不放。艾米有些無所適從,索性低頭避開他的注視,掩飾性地啜飲了一口紅茶。然而,喉間濃郁的蜜香並未能驅散她腦海中的重重迷霧。
哈利頸上的項鍊依舊讓她在意不已。那項鍊散發著還未能夠完全退去的綠色魔力。
從布萊克家裡搜出來的所有黑魔法物品多少都散發著顏色不一的魔力,但憑藉艾克和父親的力量,居然還不能完全清除上面的殘留魔咒?還是說他們是否用了什麼黑魔法讓哈利得到一些情緒上的幫助?
如果它真是分靈體,那麼父親和艾克也太......
或許是她太過專注於哈利究竟會不會因此而生事,強烈的悲痛感襲捲她的心頭,甚至是令她失去理智,她漫無目的、沒有人生目標。直到經過一間擁有綠色裝飾的臥室,許多模糊溫暖的記憶在腦海裡冒出。
她拖動雙腳走進房間,從衣櫃裡拿出衣物並用力地聞著。
那衣服上的霉味和古龍水的味道令她悲從中來。她想跟著少爺去死,不是為一群討厭的野蠻動物服務。
要是少爺還在就好了。她把某個小小金屬玩意兒丟到地上,不斷用精靈魔法折磨它,那小東西卻像是撒旦的咒語一般無堅不摧。外殼不只金光閃閃,還刻了一條再熟悉不過的小蛇圖案。眼瞧著這種小匣子依然不毀,她越加憤怒,甚至把那該死的小東西砸到牆上、甚至不斷踩踏。整個房間都在震動,彷彿在為他的忠誠叫好——
當小匣子滾入某人的手裡,她才曉得這裡還有人在。
她抬頭一看,那是一張令她再熟悉不過的朱立爾斯少爺——不,應該要叫老爺了。他明明生自純血家族,娶走布萊克家的小姐,卻總是立場搖擺不定。害得女主人為他的顛三倒四而心力憔悴。
「這個東西哪來的?」他問。「你必須回答我。」
即使再怎麼不願,本能讓她彎下腰。
「獅子阿爾發少爺留下的,並囑咐怪角一定要毀了他。」她忍不住說。「可惜少爺死了,沒能看得到被毀掉的那一幕,甚至不知道——」
「為什麼要毀了這種微不足道的小匣子?你最好一五一十地回答我,怪角。」
這還是從前那位溫柔又和藹的少爺嗎?這位無禮又帶著頤指氣使的語氣又是出自何人?她滿心作嘔地繼續回答。
「怪角不知道為何他非得除掉它不可,少爺只說如果這東西消失了,那麼黑魔王也就少了一分勝利的機會。」他說。「老爺,您千萬可別染指這種東西,它相當重要,並不是區區一隻鳥人就可以擊敗的。」
她以為老爺會像過去那樣識趣,轉身就走。結果他卻將那東西牢牢抓著。她好想搶回來,但是忠誠令她停住腳步。
可惡啊!
「你很聽話,怪角。」他說。「我保證你家少爺的願望會馬上實現,到時候你再謝謝我也不遲。」
不行,你什麼都不會,給我還回來......可惜,她只能聽著老爺一邊對著少爺最重視的物品說著詭異的嘶嘶聲,一邊離開臥室。視野變得越來越狹窄昏暗,她耳邊開始響起熟悉的溫厚熱情的聲音。
「現在幾點啊?」她感覺麥可在她耳邊低喃道。「如果你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你們在這裡睡下也可以。」天狼星的臉緩緩進入她的視野。「你剛才喝了酒,不適合再開車。」
艾米知道自己的情況不適合暴露在哈利的眼皮子底下,而且她不想讓天狼星還有任何一絲可以墜入過去的機會了。她只能死死抓著麥可的衣角,將所有希望寄託在他身上,盼他能幫忙解圍。
「噢,我們不只有兩個人。」麥可終於說。「司機就等在附近,我們可以先回飯店休息。明天再上飛機離開。」
「但是——」
「而且我相信你們這兒房間也滿了,沒辦法容下他們兩個。」麥可及時插話打斷,「只要她回去之前再寫一封信給哈利就好。」
艾米想試著站起來,身體卻早已軟得像隻毫無骨頭的章魚。麥可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四周頓時響起此起彼落的驚呼與調侃。
「哇喔,你們可真甜蜜。」
「弗雷你別亂說!」金妮啐道。
「也許是咖啡因讓她昏厥,我就不應該給她喝紅茶的。」麥可寬實的身軀成了她癱軟雙腿的唯一依靠,他一邊穩穩抱著她,一邊向眾人告別。「那我們就十四天後再見?」
「你們可得要寫封信才回去!」榮恩追了上來喊道。「還有亞歷山大和印加,我們還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樣了!」
麥可一邊敷衍地應著,一邊腳步生風似地快步抱著艾米離開了古里某街,深怕再多耽擱一秒就會露出破綻。
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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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敘述有使用ai幫忙潤飾。*
預言之後,艾米仍舊保有意識。她在車上靠著麥可的肩膀,用極其微弱的聲音將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出來。
雖然麥可在與她通信時對她的能力表現出強烈的興趣,甚至說想目睹一番。如今,他默默擔任起了服務者的角色,把癱軟的艾米抱上樓,幫助洗漱。因為艾克回到學校查看龍人的狀況,朵拉姑姑也已經入睡,她想著自己撐過這晚就好;麥可卻依然把還在床上休養的朵拉姑姑叫來房間。
當她推著輪椅來到房間,臉色瞬間刷白。
「你說她只有喝一口!」
朵拉姑姑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慌張。從她小時候,只要艾米遭遇不測,姑姑總是那個最緊繃的人。她倉皇地吩咐麥可把她推到床旁邊,把裝在玻璃杯裡的透明藥水滴到她的嘴邊。讓藥水順著嘴唇流入她那張不開的唇瓣裡。
過了好一會兒,艾米感覺自己能說話了。
對她來說,這太像普通的咖啡因中毒——但是,桌上怎麼回擺放有咖啡因的東西。
「茉莉如果沒有收拾妥當也沒關係。」朵拉姑姑說。「但她怎麼傻到去喝紅茶?」
「我的阿尼馬格斯是烏鴉,我就想我應該可以喝點紅茶。就喝了——」
「一壺,你總共喝了一壺。還不許我阻止。」麥可挑起眉。
「我總要發洩一下吧!當時天狼星在我面前——」
她想把內幕說出來,但卻怕那只是一場幻覺。畢竟她之前只是夢到場景,而非直接看到畫面。但麥可似乎已經知曉她的顧慮,他緊緊握了艾米的手背,然後放開。
「她看到相當清楚的畫面。而且是在清醒的狀態下使出能力。」麥可說。「她看到希爾先生從布萊克宅邸裡的家庭小精靈手中奪走一個金色的小匣子項鍊。」
朵拉姑姑的手猛地一僵。
「那個叫怪角的家庭小精靈嗎?」朵拉姑姑比得知她倒下時還更鎮靜。「他確實在聖誕節前一週從他手中拿到 那時候還問我是不是認得出它是怎麼樣的一個寶物。我說……那不就是一個小匣子,但艾克卻認為那可能是史萊哲林的匣子,還說要把它給鄧不利多端詳,怕會是他口中的分靈體。它被解決掉以後,被艾克改裝成禮物送給哈利。但是你怎麼會看到這些畫面?」
「我當時看到他脖子上掛著這條項鍊。每當哈利心情不太好的時候,項鍊都會發出微光。而我只是專注地想著它,結果就——」
「我認為紅茶裡的咖啡因應該是助力,不然你之前拼命找過分靈體的時候,就可以隨時隨地看到畫面。」
朵拉姑姑蓋好被子,臉上的震驚與緊繃逐漸被沉思所取代。
「今天的話題到此為止,你們先睡下吧。我把這件事情告訴給鄧不利多和艾克,看他們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你的困境。」
朵拉姑姑為他們熄燈並在桌上留下藥水以後,就拒絕麥可的好意慢慢推著輪椅離開房間。
當房間只剩下他們兩人,麥可先花時間整理自己以後,就躺到旁邊的長椅子上。黑漆漆的房間透著寒意,被子卻被她佔據。眼瞧著麥可蜷縮並發抖的樣子,艾米想叫他到床上和她一起睡。但男孩只是莫名笑了笑,然後自己變出一條被子出來。
後來朵拉姑姑轉告艾克和鄧不利多的說法,他們不希望艾米延後旅行計劃去追查那些畫面的出現原因。反之,他們讓艾米和麥可好好休息,開學時,再開始打算開挖龍人出來。
為期四天的蜜月旅行對艾米和麥可而言,只夠他們在倫敦裡的熱門景點晃悠。他們全程假扮成兩個矮小的亞裔新婚夫妻,逛了動物園、鐘樓……那些艾米只從哥哥們口中轉述過的景點。這四天沒有打破艾米對麥可的認知。他彬彬有禮卻相當周到,總會因為艾米的調侃和幽默感發笑。
這幾天他們逛得累,晚上往往倒頭就睡。在麥可的堅持下,艾米暫且不強迫自己喝下咖啡和紅茶。夢境或幻象似乎也因為這樣而沒再出現過。
為了假裝自己都待在美國,艾米特地等到開學當天才叫白鴿送一封信給哈利。內文完全僅只於打招呼和報平安,並交代清楚自己想等到了學校再互相分享他們倆的狀況。才趕回德文特河27號,與已經整理好行李的哥哥們與阿利安娜會合。麥可身為校外人,理當無法與他們同行。他只能在門口送別他們四個;至於艾克和朵拉姑姑,則已經在昨天就先行回到學校整理教案。
當天艾米和阿利安娜回到學校後,只瞧哈利異常地緊張。不止渾身上下全是紅色的靈魂氣質,從早餐時間開始便一言不發。頸部的項鍊即使從衣服裡發出陣陣微光,似乎沒有更多作用;阿利安娜在午飯時間使出渾身解數問了他好多遍,他卻沒開口。
艾米認為阿利安娜身上殘存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無法再影響哈利的情緒。她和艾米乾脆在午飯時開誠布公,衷心希望哈利別一直悶悶不樂。
哈利的眼神顯得無奈又焦慮,手一直捏著袖口。面前的美味飯菜提不起他的胃口。
「我……我要練習大腦封閉術。」他噓聲說。「他說我只能單獨去。」
「我們倆可以幫你。」阿利安娜說。「難道他不信任我們嗎?」
「只有亞歷山大能陪我,但……好吧,校長親自下令,我也希望你能陪我去。」
他們三個又沉默了一會兒。直到晚餐用畢,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小時。
「我今晚會騰出更多時間在複習課本上。」艾米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和表情顯得平靜,不讓過度敏感的哈利感到任何負面情緒。「OWL就只剩幾個月。一週上一次課太沒效率了。我覺得今天先單獨帶大家複習一些OWL會用到的理論,明天晚上再來練習攻擊咒語。」
哈利瞪著她,猶豫不決地張了張嘴角。靈魂氣質依舊紅得像烈焰。
「你沒必要那麼執著單獨扛下這些事情。」
「一年級直到現在所遇過的危機都是你在我前面承擔,我總得——」她看到哈利的周圍散發出的紅色靈魂氣質依舊不減,總覺得莫名其妙。「你為我做太多了,哈利。我總得幫你一點,不然我說不過去。」
哈利沒再表示什麼,至少他的靈魂氣質顯示他並沒那麼緊繃了。
在晚餐過後,志願幫忙的亞歷山大就夥同著愛德華跑遍三大學院,將上課地點和時間通知給各個俱樂部成員。學校裡的教室在冬天夜晚時雖能保暖一些,艾米卻希望能夠多加利用那神秘好用的萬應室所帶來的方便。
完成巡邏之後,艾米親自確認哈利在亞歷山大的陪同去欣然赴死——不對,是去見石內卜教授,她則捧起書本前往萬應室。她給妙麗、榮恩和印加披上哈利特地留下的隱形斗篷,最後才給自己施展隱形咒。
「說真的,那分身魔法可真夠酷。但是——」在路上,她聽到榮恩在旁邊喃喃地說。「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幫大家拔頭髮。」
「召喚咒很有用,榮恩。」艾米說。「待會確定大家都在萬應室以後,我就可以找時間把分身都變出來。所以我得待在外頭。之前都是亞歷山大幫我,這次我可得找機會自己來。」
「我還以為都是你變的呢。」印加說。
「我總不能讓我的王牌都給大家知道吧。」
他們走進被月光浸透的三樓走廊,晶瑩剔透的地板宛如閃閃發光的水晶。也許是冬神讓大地變得更寂靜,艾米莫名聽到一點點的低沉嘶吼聲從遠處傳來。
「你們有聽到什麼嗎?」她問。
「沒有。」榮恩說。「大概又是風吧。風吹進來的時候總會引起一些共鳴。」
但是艾米很清楚那不是風的聲音。她知道那是某種生物在發出抗議、或者宣示主權的吼聲。聯想到艾克說過得要開挖龍人,她不禁開始懷疑那是否就是他們的甦醒之聲。如過真是如此,或許艾克此時此刻就在那裡,或者,麥可也正在那裡幫忙。不管誰在哪裡,艾米都想要趕快過去查看龍人的狀況。
上課之初,艾米便已經獲得了不少男生的抱怨。他們認為這本書不該出現,對魔法實作練習沒什麼用處。但艾米仍舊堅持進行原先的課程,並交代下次定會恢復實作課程。
她的上課方法完全採取自己和阿利安娜複習課本的過程。只是耐心地將課本上的重點一一拆解,遇到有人答錯,她重新講解思考脈絡,或者讓大家互相討論。雖然偶爾還是會下意識地擔心起哈利和石內卜會不會吵起來,但撇除這些小插曲,這天的課程至少還算順利,大家各自解散時也沒有抱怨任何一句。
她和妙麗他們交代自己想到外頭多飛幾圈,他們還一副特別擔心的樣子。艾米只好用眼神示意印加,幫她解決那兩人的問題。還好,他雖然不太清楚她想做什麼,卻好歹也從了艾米的請求。
「哎呀,又不是沒看過他們倆互相擔心。」印加多推了一下妙麗。「我們三個就趕快回去吧。」
看著印加幫助那兩人回去的背影,艾米不禁想起印加和愛德華在父親眼裡的地位。如今只有她和阿利安娜進入鳳凰會參與籌備。然而,印加和愛德華卻能夠像是真正的富家少爺們與事無爭。難道,在艾克、朵拉姑姑和父親的眼裡,他們兩個在這次備戰計劃當中到底位居於什麼地位。反觀亞當和梅西絲。他們兩個留在英國,女兒普利希拉卻得以遠居於美國。明顯是要讓能夠繼承遺產的普利希拉能夠有存活的機會。
憑著對父親、艾克和朵拉姑姑的了解。縱然偏愛他們這群孩子之中的其中幾個,不太可能會希望犧牲從小看到大的後輩。但是艾米是真看不懂愛德華和印加在這次的備戰計劃當中,被賦予什麼任務。
或許他們三個正在訂定?或許他們看穿這兩個男生並不是當家和禦敵的好人選……
隨著一道悶悶的撞擊聲,艾米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森林內的龍人洞穴的洞口。裡面燈火通明,卻散發陣陣寒氣。仔細聽,似乎還有腳步聲從底下慢慢延伸上來。
原先艾米以為是龍人爬出來。當一抹藍髮從裡頭探出頭來,她才有些放鬆。但當天狼星也跟著出現時,她又覺得自己不如別出現在這裡——說真的,她還以為是麥可會來。
「我在俱樂部那兒聽到一些些吼聲。」艾米走近艾克,故意忽略天狼星的直視。「底下還好吧?」
「你來了正是時候,我們已經把一些龍人搬運到尖叫屋——我想你既然來了,應該是做好不被發現的萬全準備。走吧,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們。」
他抱住艾米的肩膀,帶著她朝向渾拼柳的方向散步。天狼星在後頭無聲地跟著,像是一名護衛。月光被烏雲遮住,皎潔的光芒無法照撫整個大地,一切陷入陰霾。
「麥可說球隊突然要進行緊密培訓,暫時無法陪我們。」他說。「但天狼星只會留到今天晚上,你大可放心。」
「我已經不會害怕面對他的情緒。但是,處理起來還是很麻煩。尤其天狼星是一個相當固執的人。」
月色雖被厚重的烏雲遮掩,艾米仍然能看到那張年輕俊美的臉龐依舊溫和沉穩。
「每個人都有缺點和優點。好好跟天狼星交代的話,憑他的個性肯定能好好理解你的選擇。」艾克的嘴角帶著微笑。「再怎麼說,他也只是失去太多而已——不過,我還以為你會是那個執著於這段關係的人。」
「你真的相信我的前世是艾蓮娜?」艾米反問。
艾克緩緩收起笑容,寒冷的冬風忽然刮起,害得艾米瑟瑟發抖。
「相不相信不在我,在於你。」他終於說。「你如果真的沒把握,至少我可以跟你說——你在預言方面有極大的發展潛力。但是,我們家族和特里勞尼沒有半點血緣關係。我們也沒有任何祖傳魔咒可以開啟預言能力——我想這個答案應該能讓你滿意吧。」
寒風捲過雪白的大地,樹梢彼此摩擦,發出低沉而細碎的沙沙聲。艾米覺得腦袋轟轟作響。
艾米沒再問艾克任何疑問,隨著他鑽進渾拼柳的底部洞口。通過狹窄的通道以後,那間老舊的木屋又重新映入眼簾。
在上學期,她和衛斯理雙胞胎剛整理過尖叫屋的臥室以騰出空間進行……嗯,那種事。自那一次之後,艾米就沒主動要求再進行過這種事情,哈利有提起幾次,艾米總是拒絕他的提議,搞得他掃興了幾日。
如今,尖叫屋的客廳卻擺滿了一具具五顏六色的龐然大物。它們都有好幾英尺高,身上不止佈滿鱗片,也用一對肘部長著角的翅膀緊緊包裹自己。頭手腳全都像巨龍。
「原本是打算在春天挖出他們,然後用火爐慢慢回溫。這裡需要有健壯的男性幫忙,你那位更高大的丈夫沒能過來等於是失去了更重要的人手——」
艾克走到火爐旁邊,無意間讓艾米清楚看到天狼星的靈魂氣質——那是象徵悲傷的藍色。然而他表現平常,應該是奧羅的情緒控制訓練已經刻進他的骨子裡了。
「唉,你總這樣——別再分神了。」艾克的提醒讓艾米不得不繼續聽下去。「這些龍人如果渡得了今晚,你就讓印加和愛德華過來幫天狼星的忙。我們得把其他親戚搬到更遠的地方安頓。」
艾米一想到那多達數十位的龍人的重量,不禁打了個冷顫。龍人一定程度上會減輕魔法對他們的影響,中途可能有吵醒他們的機會,這意味著搬運龍人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艾克總有一種令人不由自主信服的氣質,讓艾米收起雜念,默默照著他的安排工作。她挽起袖子辛勤地勞動起來——在魔杖的幫助下,她把暗紅色、暗綠色、暗黃色……等各種顏色的龍人憑空漂浮,一次十隻地慢慢移動。
禁忌森林伸手不見五指,黑壓壓的盡頭彷彿會跳出莫名其妙的怪獸把她吃掉,或是把她嚇出心臟病。人馬的踢踏聲時不時從四周傳出,讓森林顯得格外駭人艾米向來不怕森林裡可能潛伏的怪獸,但當身旁漂浮著一具具沉睡的龍人時,四周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讓她的神經愈繃愈緊。
要安頓龍人的地方是另一個被眾多枯木壓著的地下室。當艾克走近那堆木頭時,還有毒蛇倉皇爬出。
「這裡廢棄很久了。」他說。「我們可以把龍人放在這裡面,我今晚會看著他們——說真的,我很想叫路平來看守,可惜他也必須為鳳凰會值班。」
「今晚是滿月,你不應該叫一個會失控的狼人來管他們。」走入地下室時,艾米這麼說道。
「我原本認為這其實沒什麼差,而且……應該要是他擔心這些龍人會不會把他吃掉。」
艾米的心猶如巨石哐地砸到她的胃裡,激起強大的噁心感。
她僵硬地瞪大眼。
「吃……吃掉?」
來到地下室以後,她不管有沒有燈光,一摸黑把龍人排排放好。然後又和艾克走出地下室。一路上,她的爺爺神色如常,彷彿只是在講解一項再普通不過的常識。
「退化症不代表降低理智,他們仍然會保留作為人的記憶和感情。但是,他們的飢餓感超乎想像,我們絕對沒辦法供養得了。」他淡淡說道。「當求生的本能凌駕一切,再怎麼高尚的聖人也未必能永遠守住自己的底線。」
他們又來回了兩趟,才將原先那用來冬眠的洞穴清空。艾米即使對這些生物產生恐懼,卻依舊想想要貼近地看守他們,於是她央求了艾克好一會兒。但艾克這次特別難說服,甚至以「用隱形咒」為答應條件。
艾克確認她把話聽進去後,才帶她到地下室的入口。
「如果有紀錄的話,你就不需要這麼做。」他一邊走下樓梯,一邊平靜地說道。「可惜事實不是如此。」
「這是什麼意思?」
「我來到英國的時候,這個家族的最後一批龍人已經被迫入土冬眠。多年以來,外界向來不是很歡迎他們的出現。所以我們家的祖先通常會不分清醒與否,直接令他們入土。連紀錄都來不及記下來。鄧不利多和我認為,既然無法分辨那些才是能夠維持理智的個體,不如先關在一起靜候冬眠的結束。但在這期間,必須有人守著,以防能夠維持理智的個體被吃掉。」
「如果他們之間真的發生衝突——」
他轉身望向艾米,臉色嚴肅蒼白。
「連續幾道眼疾咒至少能讓他們失去攻擊能力,但你到時候可得小心一些。」他說。「或者,你也可以把他們當作火焰盃比賽中的巨龍。」
「聽起來還算簡單。」艾米聽得一愣一愣。「我會全程照做——」
「我希望你能保證這是真心話。」他緊緊握了一下她的肩膀。「我地下室的門會被鎖上,你必須在那之後馬上使用隱形咒。至於阿利安娜和哈利,我會讓你的分身替你向他們說明。」
她環顧四周,並沒有真正能夠藏身的地方。這間地下室除了凹凸不平的石牆和幾塊散落的碎石,幾乎沒有任何柱子和牆壁。隱形咒看來是最好的避難選擇。
艾克確認她沒有再反駁,才緩緩鬆開手。
「小心一點。」
艾米點點頭,並目送她的爺爺離開這裡。地下室一片漆黑,就算拿出鏡子也無法看清自己的倒影。
她馬上使用無杖咒施展隱形咒語。四周數十具沉睡龍人低沉的鼻息交織在一起,他們那可怖容顏異常平靜,根本無法與兩年前襲擊艾米的那隻兇狠身影聯繫在一起。她在那次襲擊之後才知道自己很幸運。如果出一點細微的差錯,她就得變成龍人,整日與黑暗為伍,無法參與作戰。
艾米摸著黑,退到離石階最近的一塊石壁前面緩緩坐下。
地下室裡僅僅只有沉重而規律的呼吸聲,便只剩她一人與恐懼對抗。時間飛逝,長時間緊繃的神經在這片一成不變的寂靜中逐漸鬆弛下來。艾米的眼皮愈來愈沉重,意識開始遊離於夢境與現實之間。
沙……
一道極其細微的磨擦聲打破寧靜。艾米迅速睜開眼,卻沒辦法看見任何東西。她只能感覺某種尖銳刺鉤割破她的百褶裙裙擺。艾米站起來,對著黑暗處仔細看。但是她根本看不到任何事物,只能依稀辨認出一團原本伏在地上的巨大黑影,正一點一點地動了起來。
艾米嚇得屏住呼吸,眼瞧著那黑影站得越來越直。三年級時襲擊過艾米的那隻龍人都只有一百一十多英尺,然而眼前的這隻龍人,光是站直之後,就比當年的那隻又高出二十顆人頭。
艾米依稀看見牠那巨大的翅膀在黑暗中緩緩舒展,翅膀拖曳著粗糙的石地,發出細微柔軟的羽毛摩擦聲。它站在原地微微顫抖著,類似共鳴的嗡嗡聲令人頭皮發麻。翅膀一顫一顫地碰著艾米的腳尖。
由於那翅膀只離艾米半公尺,於是她微微向後退,但是腳後跟撞到牆壁。微弱聲響在黑暗中迴響。那道龐大的輪廓它低垂著頭好一會兒,驟然間,他朝艾米的方向扭頭過來。藍色的雙眸在黑暗中,宛如藍寶石閃閃發光。
除了狼人、吸血鬼等有著高等智力的物種,艾米無法從任何一隻動物身上看到靈魂氣質,如果是魔法世界的動物,頂多只能瞧見他們身上的某個部位發出特定乳白色光芒。光芒的強弱取決於魔力的大小。而她則在這個龍人身上看到一點點的灰色靈魂氣質。如果可以,是不是代表著它擁有著一絲理智?
不知何故,地下室的最角落又有一陣騷動。只見另一團黑暗身影緩緩坐起來,羽毛翅膀微微蓬著。它製造出來的聲音搶走艾米眼前的這隻龍人的注意力。它轉向那隻龍人,死死盯著。
它身上的靈魂氣息開始忽隱忽現,低吼聲如同遠方的轟鳴雷聲緩緩提高。位於角落的龍人瞬間抬起頭,褐色雙眸死死盯著艾米眼前的龍人,然後,它縮著脖子,開始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悶雷。身上也帶著一絲如同薄紗般透明的紅色靈魂氣質。
就算艾米的神奇動物學知識再怎麼淺薄,也能透過他們的行為猜測局勢已經降到冰點。她根本不知道憑藉自己的能力,能不能把這兩隻龍人打昏,只能先緊貼著身後的石牆,暗暗揣測如何搞定這兩位祖宗。
過了好幾分鐘,她眼前的龍人終於把頭撇開。就在艾米稍微放下心,位處角落的龍人忽然張口。
幾千度高溫的烈焰瞬間撞上那隻龍人,照亮了整座地下室。扭曲的火光映出數十具正在沉睡的巨大身軀,熾熱的溫度使艾米不得不對自己和旁邊的那隻龍人使用盔甲防身,試圖抵擋掉高溫襲來的燒傷。
在一陣火光之中,她面前的龍人馬上張開翅膀朝門口衝去。然而,另一陣烈焰緊接著朝它襲去。艾米趕緊對先行噴火的祖宗使出疾眼咒。那頭龍人驟然緊閉雙眼,吃痛地仰起頭。原本源源不絕的烈焰也隨之中斷。
奇蹟的是,原先被攻擊的那頭龍人並沒有回擊。但艾米沒來得及高興,角落那頭龍人甩了甩頭,又對門口的位置噴射火焰。似乎是把艾米的攻擊錯認成是它的目標的反擊。它猛地張嘴,胸膛劇烈鼓起,暗紅色的火光迅速從喉嚨深處湧現。
艾米暗道不妙,在火焰吞噬門口兩側的時候趕緊往旁邊撲去。它的火焰瘋狂地衝向門口的那隻龍人以及門口的兩側牆面,卻與藍眼龍人噴出的另一道烈焰相撞。整座地下室瞬間被刺目的火光吞沒,差點兒就把其它正在沉睡的龍人給燒死了。
艾米知道不能在讓這兩頭祖宗繼續胡鬧下去。她只能把希望放在能夠提高準確度的魔杖上。
兩道昏擊咒無聲地射出,分別撞上牠們的胸膛。令她驚恐的是,這兩隻龍人的爭奪更加劇烈,褐眼龍人甚至衝到樓梯上,開始撕咬藍眼龍人的手臂。艾米不肯放棄,她轉而針對那兩隻龍人的瞳孔。但是動來動去的兩具身體真沒那麼好對付。
眼瞧著雙方開始流出鮮血,褐眼龍人甚至占了下風,她才有機會接近那兩隻怪物,接連將一道又一道昏擊咒射向褐眼龍人的眼睛。紅色光芒在黑暗中迅速交錯,它的動作變得緩慢。過了一會,那失控的祖宗終於垂下頭顱,身軀開始搖晃。
藍眼龍人身上忽然被一股白色靈魂氣質包圍,它沒有趁機撕碎已經無法反抗的對手,反倒有意識地抓住對手的雙肩,放慢動作,將對方搖搖欲墜的身體從樓梯上帶下來。
艾米愣在原地,默然無聲。
這絕對不是普通動物會有的行為。而且,它那雙藍眼當中也沒有任何一絲狂暴。
它真的如艾米所猜測那般,它是有理智的龍人。而如果剛才她害怕而不出手,恐怕那隻龍人現在還在處於水深火熱當中。
以下使用chat gpt 精緻化我曾經繪製過的龍人圖案:

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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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有使用AI幫忙潤飾。*
當地下室的門開啟而撒下一縷橘色的火光,那頭藍眼龍人已經背對門口,沉睡多時。那光芒不亮眼,頂多細如針尖。艾米上樓梯後,那門已經半開,光線撒進不少。
「他真敢放你一人面對那些生物!」迎接她的人是朵拉姑姑,她嚇得臉色發白。
為了不讓朵拉姑姑擔心,艾米故意掩飾自己差點被燒死的情節。
「放心,醒來的龍人沒那麼難對付。只是其中一隻龍人實在是太瘋狂了,還好我對他的眼睛射昏擊咒才制服它。但另外一隻就很古怪——它整整一夜都不說話,也不會吵著要吃掉另一隻龍人。」
「那它應該可以正常溝通。但我希望你先去上課,剩下的我會處理——」
「但是你的腿不方便!」
「對付有理智的龍人已經綽綽有餘了——而且離起床時間還有七個小時。我勸你快去梳洗一下,趕緊休息。」
艾米知道朵拉姑姑的脾氣和能力,加上自己也確實擔心哈利的狀況。她只得匆匆離去,悄悄前往宿舍。天空微亮,顯然還不到早餐時間,她卻覺得自己宛如剛完成火焰盃賽事一般疲憊。她累到都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梳洗羽毛的,睡夢也一片黑,根本沒有甚麼預示。
反倒是哈利那兒出了點事情。
印加在吃早餐時,提到哈利昨天晚上犯了夢魘症,連連發出詭異惡笑。自己更在甦醒後還說那個人很高興。
但是,他的重點並不在所謂的夢魘,而是他認為哈利開始承認與佛地魔之間的連結,甚至沒有要排除的意思。
眼瞧著哈利身上都是象徵緊繃疲憊的紫色靈魂氣質,那條詭異的綠色魔力連結不知何故地出現,另一頭甚至衝出他的腦袋,衝向城堡外的遠端。艾米這下子也不太清楚該如何開口安慰他。
翅膀噗騰的聲音從天上響起,一隻貓頭鷹帶著預言家日報出現在妙麗的桌前。她付錢拿走報紙,開始瀏覽起來。接著,她突然尖叫一聲,讓其他同學都嚇了一跳。
「怎麼啦?」哈利和榮恩問。
印加湊過去,然後一字一句地唸出報紙上的文字。
「十位囚犯逃跑,魔法部表示奧羅辦公室主任的現任代理人有顯著過失。」他說。「這些人都是前食死徒,九男一女。」
妙麗把報紙攤到桌上,哈利馬上站起來看個仔細;阿利安娜視力很好,就算離報紙有一隻手臂遠也看得到那些小字。包括意外死亡的魔法部人員博德。
「博德……他是誰啊?」阿利安娜說。「哈利,你們那次去醫院看父親的時候有見到他嗎?」
「我記得博德是神秘部門的人,父親有在餐桌上提過他。」印加突然閉嘴,眼睛直勾勾地瞪著報紙。
「他的病房就在隔壁,門恰巧大開著。結果妙麗看到他旁邊放著一個花盆——」只瞧哈利滿臉蒼白,眼裡透著恐懼。「但我們以前見過魔鬼網,本來可以阻止——」
「誰想得到它會被當成武器呢。」榮恩尖銳地說。「要怪那個蠢蛋特地送一個不定時炸彈過來。」
「榮恩,那不太可能是無意的。」妙麗糾正道。「沒人想把那種東西放在病人旁邊。那一定是謀殺。沒留下名字的話,很難看出來是誰送的。」
他們面面相覷,只有妙麗和印加的目光仍停留在報紙頭版。過了好一會兒,她背起書包,從座位上一躍而起。
「你要幹嘛?」榮恩問。
「去寫信。」她說。「我知道這可能……但值得一試。」
妙麗幾乎是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餐廳,然而離第一堂課開始還有不少時間,其他人的餐盤甚至都還沒有清空。
「我真受不了她總是這樣。」榮恩一邊抱怨,一邊咬一口三明治。「直接告訴我們不就好了?頂多花個十幾秒——印加?」
只見印加淡淡地抬起頭,然後,那雙眼睛又沉下去,瞪著報紙。
「貝拉特里克斯……」印加淡淡地說。「沒什麼,只是覺得他們不應該……抱歉,我只是覺得,她和另一隻狼人曾經害過我們的母親……」
在希爾家族幾乎全滅的那一晚,她趁母親被狼人咬傷之際想要趁機弄死她和印加。結果卻被龍人化的母親給趕走。即使如此,母親還是被貝拉特里克斯和那頭咬了她的狼人……
她從小就沒看過母親,朵拉姑姑對她來說就是親生母親。她不像哈利那樣從小備受欺負,唯獨想念父母時才得到一絲溫暖。
但一想到這個殘暴的女人能夠逃離生天,艾米心裡萌生了一股沒辦法形容的憤恨和不齒。佛地魔總會收納這類是純血主義者,馬份一家鐵定是那樣的人。
「我記得你們的爸爸就是現任奧羅辦公室主任。」哈利說。「他……他還好嗎?」
「他之前是更高階層的政務次長,在你的事情出來以後,就自己請示接下退休的老奧羅主任的職位。其實也算過得去,我們家沒死就好。」艾米斟酌地說。「但父親當了奧羅之後,聲量難免降下不少——但比起一直關心我這兒,你那邊如何了啊?」
原本艾米以為哈利會因為他的關心而有點放鬆下來。結果,哈利反倒全身緊繃,紫色靈魂氣質更是參雜了一點點的淡紅。
「我還行,就是……很難受。」
看那樣子,大概是練習不成功,被窺探自己的過去記憶。
6歲時,父親總是不滿意她在大腦封閉術的學習表現,總公開批評她這方面的能力一無是處;但哥哥們在明明也沒有到達那種表現的情況下,居然不用被公開鞭笞。而或許是不耐煩了,父親此後要求艾克負責她的練習課程。
艾米知道被窺探記憶的難受不是支言片語就能解決的,於是她只是默默嘆口氣,為哈利拿了一碗清脆甜蜜的蘋果切片。
接下來的幾天,艾米在不斷進行上課和守護龍人兩項重大任務之際,不乏知道在城堡裡廣傳一個只能透過來自報紙的訊息需要消耗幾天的時間。逃獄事件經由少數有訂閱報紙的同學慢慢傳開來;海格被恩不理居留用查看的事情也受到同等規模的關注。
尤其是逃犯們。魔法界的小孩子似乎從小就聽過這些人的大名。他們在佛地魔的統領之下所犯下的罪行人人皆知。而那些受害者家屬就在這間城堡裡。
從小就失去祖父母、叔叔、嬸嬸和堂兄弟的蘇珊波恩就曾痛苦地表示自己終於對哈利的遭遇感同身受。
奈威自從知道逃犯的事件,他在下一次的俱樂部課程當中訓練得更加刻苦。雖然其他人的努力也同樣有顯著提升,但都沒比奈威的進步來得快速。
至於艾米……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成了不少同學私下議論的對象。有人投來關切與憐憫的目光,也有人主動上前安慰她和印加。她從小幾乎沒有和魔法界的同齡人相處過,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大家早已知道她家裡發生的事。反倒是印加和愛德華對此並不意外。他們自幼便時常跟著父親外出拜訪同事或下屬,也曾和那些家庭的孩子一起玩耍,因此對魔法界的消息流通早已有所了解。
在他們六人當中,受到討論的人當然不止艾米。
哈利曾在星期四晚上的巡邏時間時,對艾米說他這幾天的發現。這些天,他也成為了小聲討論的對象,而且討論的方向不論怎麼彎彎繞繞,最終都指向預言家日報上,鄧不利多和他針對佛地魔回歸的發言內容不止情緒都開始變了,還總緊張地低聲交談——至於那篇大肆辱罵哈利和鄧不利多的報導,艾米直到現在都還沒親眼看過。她對那篇報導的全部印象還是鳳凰會的第一個會議所唸出來的唯一一段話。
事情在學校裡擴散得如此之快,老師自然會有機會得知逃獄的事情。可惜,恩不里居的新規定阻擋他們和學生交流這些事情,只因為這些東西和學科無關。
在這些流言四起的夜晚,他趁著霍格華茲上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各種傳聞上,與印加、愛德華聯手,將仍保有理智的龍人引導至尖叫屋,並把那些沉睡多年的龍人一一轉移到禁忌森林深處的地下室。不那麼做的話,那些清醒的龍人根本沒有暫時容身之地。
可能是因為艾米是女生的關係,她直到一切就緒才得以繼續守夜。
龍人在從冬眠甦醒以後,似乎還是為持續一段睡眠時間。那條有著藍眼睛的龍人始終沒有再睜開眼睛打量四周。一連好幾天過去,艾米始終沒有等到它正式醒來。艾克認為溫度還不夠溫暖,得要再等上一段時日。
恩不里居的算盤似乎計算不到艾克的一舉一動——她應該是像艾克說得那樣,終於被他的帥氣容顏迷惑了。硬是沒發現城堡裡面正在偷偷復甦龍人。
又或是說,逃獄事件並沒有輟敗她的士氣。反倒更堅定執著於整頓校園。尤其是海格和特里勞尼。他們是整間學校教職員裡唯二被要求留用察看的教授。
特里勞尼的占卜學,以及海格的神奇動物保護課,都在恩不里居的親自監督下進行。特里勞尼不僅得應付她咄咄逼人的刁鑽提問,還被逼得硬是擠出幾則預言。每當恩不里居出現在教室,她總會緊張地揪著衣角,嘴裡不停喃喃自語,整個人顯得惶惶不安。
艾米並不想插手特里勞尼的事情。她只知道,海格的上課方式依舊一如既往地瘋狂。但光是看到他面對恩不里居時毫不退讓,就足以讓艾米心情愉快許多——畢竟,這兩週以來,日子幾乎被一個接一個的事情填滿——寇地奇、俱樂部課程……幫阿利安娜複習考試範圍……還是俱樂部課程……以及哈利和石內卜「每況愈下」的大腦封閉術課程。
他的傷疤如今不間斷的疼痛,總說自己總能感覺到無關自己當下行為的思緒和情緒。
他每晚會看到自己朝神秘部走去,最後渴望地站在那黑色的大門前。榮恩和妙麗說他應該要關閉腦袋,但哈利的無奈和憤怒態度再再說明,他覺得別人根本無法理解這對他到底有多難。
妙麗覺得這反應比較像生病;但艾米很清楚事情當然不是這樣。相反地,她和印加覺得石內卜可能從頭到尾都還沒有真正讓哈利學會大腦封閉術。
哈利卻別有看法。
「我相信是石內卜讓他加重的。傷疤疼得讓我難受,我真恨不得那東西能趕快打開。」他揉著額頭。「每一晚我都在看它,看得都厭了。」
「那不是在開玩笑,鄧不利多讓你學大腦封閉術肯定是讓你別夢到它。你還得多努力——」
「噢,好了吧,妙麗!」阿利安娜看到哈利頓然惱怒起來,趕緊接話。「這不是你的錯,哈利——大腦封閉術本來就是一種很難被參透的魔法。」
「或者說,是石內卜不想讓哈利學會。」榮恩陰沉地說。「嗯……也許他是想把哈利的腦袋開得更大一點……」
「別胡說!你你懷疑過他多少次,那次是對的?鄧不利多信任他,他為鳳凰會工作,這就夠了。」
看著哈利那麼煩躁的樣子,艾米於心不忍。
「乾脆讓我來教你吧!」她說。「我至少不像石內卜那麼煩人。」
「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應付。」哈利疲憊地瞪著火爐裡的那團紅焰。「你和亞歷山大還得要複習功課,不是嗎?」
「你——」當瞧見哈利眼底的那股抗拒和迴避,艾米知道他不想給她看他的記憶。「算了,那如果你真的沒辦法再忍受石內卜,你可以來找我。」
結果,一連過了好些天,哈利仍舊每天咬牙硬撐著,在石內卜的大腦封閉術課和俱樂部之間來回奔波。
艾米提出過替他分擔俱樂部的事務。然而,這個倔強又好強的男孩似乎認定,把整個俱樂部交給她一個人負責,是一件「很不紳士」的事情,無論她怎麼勸說,都始終不肯答應。
阿利安娜和印加聽了以後,乾脆將這種情況稱作「愛」的負擔——他的內心深處依舊在乎艾米。
「那是腦袋有問題。」艾米嘆口氣。
「女士,我得說你還是不了解哈利——」
印加說到一半,卻被阿利安娜制止了。艾米不太能夠讀出她的想法,但自己確實不太想理解哈利的態度。明明大家都有事情要煩惱,結果就他一個人獨自生悶氣,散發「我好命苦我不想這樣做」的氛圍。
這樣的神情,她從小看到大。
父親總是帶著相同的表情,把所有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從不肯向任何人求助,也從不讓家人分擔。艾米早就習慣了那種沉重的氛圍,甚至學會在那樣的沉默裡繼續過日子。但也受不了哈利這般……低沉。
不知不覺中,2月14日已然到來。
這是討論串底端!何不幫忙讓這串魔法煙綿延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