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有些段落有用AI修飾用詞。*
當艾米拿著皇冠,帶著梅西絲到她的房間門口時,朵拉姑姑居然滿臉蒼白地等在門口前面。一看到她就立即低聲驚呼,衝上前用雙手捧著她的臉頰。
「阿利安娜在打完一局以後就到你那兒偷看,發現你已經完事,就讓我來這裡幫你收拾善後。」她說。「天神在上,艾克對你太放心了,他應該把事情交給我做。」
「你身高足足有6呎呀,跟蹤梅西絲的話肯定馬上被發現。而且梅西絲既固執又可以能有攻擊性,你的身子都那樣了還逞強?」
「但是,梅西絲向來比較聽我的話——哎,再吵也沒用了。」朵拉姑姑轉開門把,將梅西絲和她一起送進房間。門關上之後,朵拉姑姑繼續說。「就現在的情況下,惡魔之火是相當方便的武器。」她說。「我現在就得燒掉它,在我忙活的期間顧好梅西絲。」
「它很危險——」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沒等艾米反應過來,朵拉姑姑自個兒拿走冠冕並關上門,留下她顧著醒不過來的梅西絲。
艾米看似沒有任何選擇,事實上她知道朵拉姑姑從不會逼迫她做事情,只不過這一次她選擇一個人承擔最重要的關卡,只因為她不覺得艾米可以過得了冠冕的誘惑。她是不是應該去看看朵拉姑姑?
可惜這念頭一出來,梅西絲的嗚嚥聲打斷她的決策。她轉頭看像她的大嫂,只見梅西絲身上被最初見到她時所戴著的白色靈魂氣質纏繞,閃亮的眼睛環視房間一圈,當看到她時,臉上露出一抹茫然。
「我怎麼睡著了——噢,這身禮服不能躺在床上。」梅西絲看似是想要坐起來,然而魔力似乎大到超乎艾米的預計。艾米掙扎了好一會兒,才決定不計前嫌地幫助她。
「謝謝你,艾米。」
梅西絲的和善氣息讓她無法習慣,渾身雞皮疙瘩。艾米僵硬地點了一下頭。
「你不記得剛剛做了什麼嗎?」
「我只記得我在這個房間裡換衣服,然後戴上一頂老舊的銀色皇冠——還是冠冕來著的——啊!」她著急地摸了摸頭頂,然後四處張望。「艾米,你有看到我帶著那頂皇冠睡覺嗎?」
艾米張了張口,最終決定全盤托出剛才的事情。當她一五一十地把細節都吐露給大嫂聽,她的臉越發蒼白,手指拚命地捏著她那身乳白色的昂貴絲綢。從她的表現來看,似乎是真的對這一切沒有任何印象。
「我、我很抱歉。」
艾米忍著憤怒:「這不是你的錯,是皇冠操控你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謝謝你諒解我,艾米,然而我不能在這裡光給你們添麻煩。我已經給你們感到太多的不適了,現在我應該去彌補這一切。」
「朵拉姑姑說她會處理好這頂皇冠——」
艾米看到梅西絲站起來時,嚇得抓住她的手腕。然而梅西絲的決心和堅毅卻令她猶豫幾分。她此時看到的梅西絲已經不是她今天所看到的那個傀儡了,而是百分百清醒且急於找回丈夫和家族信任感的女人。
「梅西絲,這頂冠冕有自己的意識。如果意志力不夠強大,很容易被它反噬。朵拉姑姑活過了滅門案,精神力比我們還要強大。」
她看到梅西絲急得快哭出來,趕緊繼續說。
「我們家雖然在體制方面很傳統,至少我們包容每一個人。才不會因為你的那句話而討厭你。」她說。「就聽我一句,你先休息一下吧。然後朵拉姑姑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給其他人聽,還你清白的。」
梅西絲足足愣了好幾秒,然後,透明清澈的淚水在她的眼眶裡打轉。原先想衝出去的那股力氣也軟了下來。
「朵拉姑姑說不定需要幫手,我還是得在旁邊待命。」她說。「我不會碰那頂皇冠了,艾米,感謝你的關心。」
和剛才不同,艾米這次確信梅西絲說了實話。她放心地鬆開手。
「那我和你一起去。」她說。「朵拉姑姑沒說她會在那兒處理,不過她想使用惡魔之火燒掉這頂皇冠,想必她會在後花園或是前面的院子裡。」
他們走出房門,從走廊旁邊的狹窄樓梯走到一樓。一道妖冶的紅光從左後方的窗戶外透進來,空氣中甚至彌漫著一股炭燒味。
他們從後門走出去,看到朵拉姑姑正英勇地拿著冠冕,等待著垃圾焚化爐內的惡魔之火燃燒。
「看來她成功了。」梅西絲放心地說。
但當冠冕被扔到火堆裡時,事情卻顯得不大對勁。
一股濃厚煙霧從火爐內衝出來,朵拉姑姑往旁邊一閃,火花彎向天際,在空中炸成詭譎的綠色鬼臉煙花。火花飛落到地面時點燃了乾巴巴的泥土,星星綠火開始如開春的土撥鼠群一般地不斷冒出。一小個星花突然飛向朵拉姑姑,她的腿向來不中用,小腿直接被點燃。
梅西絲尖叫起來,對著院子裡使用泉水咒。那些綠火一碰到泉水,只消止了一些,卻又像具有生命力一般猖狂起來。
艾米趕緊施展天氣咒,當大雨落下,那些綠火才慢慢變小。梅西絲跨越重重灰燼,扶住站不穩的朵拉姑姑。
「她的腳有嚴重燒傷。」
梅西絲把朵拉姑姑拖過來時,朵拉姑姑痛得喘氣。小腿上那處燒傷還掛著一小塊的死皮——那不是普通的治療咒語就可以解決的。
「搬我去艾克那兒,他已經被我叫回房間待著了。」朵拉姑姑的聲音依然還中氣十足,與她的傷勢產生強烈對比。
上樓時,腳下的木頭吱呀聲再再提醒著艾米此時的處境。
根據夢境,分靈體最少有四個。如今一個分靈體被解決了,其他分靈體又在哪裡?哈利在此之後又會夢到什麼嗎?沒她在旁邊的話,妙麗和榮恩都不是那種適合的傾聽者,到時候他該多麼無助……
「艾米,你今日做得很好。」
她轉頭看,梅西絲居然淚流滿面。
「事實上,冠冕有著強制複寫思維的能力。不只是你,我也不一定會——」
「我早該聽艾克的話,看到古怪的冠冕之後就該向他稟報。要不是我起了念頭,想說戴一下也不會怎樣......」
不知為何,艾米覺得心頭上的微小怒火瞬間被點燃。
「我不太明白!」艾米沒發現自己的語氣帶著刺。「為什麼你會想要戴那頂皇冠?艾克明明都說好宴會不用太特地購買新洋裝和首飾。反正親戚都不在乎——」
朵拉嘆口氣。
「艾米,不是每個人像你一樣能夠克服心理的恐懼。梅西絲身為公爵夫人,總得在親戚面前做點什麼。」
多體貼梅西絲一些,她讀懂了朵拉的言外之意。
艾米沒再多管梅西絲為何會戴上那頂該死的首飾,認份地和大嫂將朵拉姑姑搬到房間裡的床上。艾米將她的裙襬往上撩,好讓它別碰到傷口。
「要我幫你治療嗎?我有帶一些魔藥回家。」艾米搶先梅西絲說。
「不了,讓梅西絲幫我就好。」
「你還想讓她來幫忙啊?就不怕在出錯嗎?」艾米生氣地比著口語。
梅西絲雙手侷促地交疊在腹部前,淚水還在眼眶裡打轉。她像是即將凋謝的白玫瑰脆弱不堪。
朵拉姑姑深深看了艾米一眼,然後比了「出去」的口型。
後來艾米沒有留下來聽他們倆究竟說了什麼,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回舞廳。
當她剛走下樓梯時,艾克卻等在一樓的樓梯口。麥可、印加和愛德華都站他的旁邊。
「我們都聽說了,」印加是最先開口的那個人。「事情還順利嗎?」
艾米點點頭,疲憊的身體卻誠實地接受麥可的攙扶。
「宴會呢?」
「親戚們都累了,艾克就決定提早結束。」麥可輕輕撫著她的背。「嗯——我們都想知道朵拉姑姑那兒如何了?」
「不太好,她的燙傷很嚴重。」
艾米突然想到朵拉姑姑強撐著那可怕的傷勢安慰著梅西絲的畫面。她真的佩服朵拉姑姑能夠不計前嫌,換作是她,恨不得把她踢出鳳凰會。
「我猜她得要去聖蒙果醫院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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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有誰到訪,聖蒙果醫院基本上對外保密。但在路途上,艾米、麥可甚至是朵拉姑姑都裝扮妥當——畢竟他們現在對外稱是到美國探望新房子。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容不下笨蛋。」在朵拉姑姑等著被叫號時,麥可突然這麼說。
艾米哼了一聲。
「我從以前就沒辦法原諒這種人,比如喬安娜。」
麥可小聲地笑了笑。
「最好別那樣笑,孩子。」朵拉姑姑轉頭過來。「我可能得等比較久,在這段期間裡你們就先去探望父親吧。他肯定希望知道你們一切是否安好。我記得他就在201號房。」
他們倆往右邊走道移動。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病患,有的臥在走道上的病床上哀號,卻一點事情也沒有;有的背部被灼燒出一塊血淋淋的傷口,雙腳周圍全是掉落下來的死皮。空氣中瀰漫著藥味,讓她感覺頭昏昏的。
「這次父親受傷,不知道是不是代表著佛地魔急著要收拾我們。」麥可低聲說。「我昨天聽約翰叔叔說,魔法部現在幾乎有比較多不滿夫子的巫師倒向我們這邊。昆爵那邊的人數也和我們幾乎打平。」
「說真的,我覺得昆爵那邊的人數多半都是因為被收買或是被威脅的。」艾米停在201號病房前面,手正要轉上門把。「不管怎樣,沒人看我們這兒吧?」
艾米雖然能夠感受到危險的靠近,但心底也怕自己在這方面是有限制的。
麥可左右看了看,便搖頭。
她放心地開門進去。
這間病房相當明亮,而且還是一間單人房。
在過去的那些日子裡,艾米實際上沒有過多審視父親的形象。她只知道要如何在父親面前保持冷靜,不被她看穿她的心聲。每次與他對視時,那雙金色眼睛彷彿能夠看穿她一般。
今天,父親不僅虛弱得沉沉睡著,穿著病號服的身體也顯得比平時還更瘦削。過往被維護得當的白色頭髮散亂得像覆滿白雪的鳥巢。有稜有角的臉龐和薄唇像極了她。
艾米默默地站在他病床旁邊,那白色的靈魂令她嗤之以鼻。
「我以前對你說過,我覺得我父親有一顆很醜陋的心。」
「他總是想把你變成他認為最完美的模樣。」麥可攬住她的腰,圓潤的鼻頭安撫地在她的頭頂上磨蹭。「至少他沒利用你去賺錢,總是想著你們家該怎麼過活。」
「他希望我成為一個聽話的洋娃娃,就像過去的所有希爾家女孩一樣只要聽男生的話,不需要有自己的意見。」她越講越生氣。「如今他終於安靜一會兒,但我又不高興。我恨我自己現在得靠他幫我們家脫離險境。」
麥可靜靜地陪在她旁邊,溫暖帶點男性賀爾蒙的氣味繚繞在她的鼻間。黝黑的手指靜靜地愛撫她的背脊。
如果是哈利,他大概會帶點同情。相較之下,麥可是一個有相似經驗的人,他帶給艾米的感受絕非只有同情,他不僅是一個希爾,也曾經不備家人真正理解。得靠旁系親戚彌補那段可悲的空白期。
「我以為經過你母親的事件後,曾祖父至少能對家裡的教條有點改變。」她淡淡地說。「這些男人到底是怎麼想的?控制一個人真的比較好嗎?」
麥可眨了眨眼睛,手指停在她的腰間。
「你就算問他,他也只會說這一切都是為你好——因為他真的就以為這種行為最有效。」
就像是在回應他的話,父親的眼皮稍稍顫動了兩下。
「如果他真的醒來——」
「噓!」
果真如艾米所料,那雙令她心驚膽顫了一整個青春的雙眼很慢很慢地張開來。金黃眼睛疲憊地看向他們倆。
他上下打量他們的每一寸穿著、皮膚、甚至是骨肉。
然後,父親露出了一抹罕見的滿意微笑。
「你們倆很合適。」父親的聲音相當沙啞。「昨天有幾個親戚來?」
「表定的四個親戚都到了,其他人則送了不少禮物給我們。」麥可如數家珍地講著。「有黃金首飾,也有直接送1500萬英鎊給我們當逃跑費——」
太多了吧,艾米感覺自己的下巴要垮下來了。
父親失笑地嘆口氣:「那一定是法夫公爵寄的,你就把它當作購置房屋的費用。」
「那我們何不乾脆住在夢幻莊園?那兒如今已經被施法,有著和這裡一樣的保護咒語。」
「我想你堂兄應該不會很樂意。」
「我帶這麼多錢去幫他整理,他應該要感謝我。」他聳聳肩。「他很希望我一直住在那兒,他幾乎沒什麼人可以吐訴心聲。」
「但我記得他說他已經結婚了。」父親的臉嚴肅起來。「你們應該要有自己的房屋。」
「放心吧,那房子據說相當大。我們有足夠的空間可以住。」
父親看向艾米,像是在檢索她的意念。艾米從以前就很不喜歡他看她的樣子——像是在說如果你敢說不就試試看。
「您總說我應該聽丈夫的話,我這次就聽他的話。」她強硬地說。「我們都結婚了,也有工作的本錢。我們不管住哪兒都不干你的事——」
「你最好把嘴巴放乾淨一點,我這是在關心你。」父親看到麥可的臉變得尷尬,就哼了一聲。「你該為自己有這麼一個好父親感到幸運,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都曾經一腳踩在鬼門關上過了,怎麼還——
麥可緊緊握住她的手,又把她放在嘴唇上點了一下。那力道充滿警告和關切。
「我很感謝她能夠在哈利和我之間取得適當的平衡。」他說。「話說回來,我想詢問一下如今您那兒的進度如何——多虧艾米的行動,我們已經消滅了一個分靈體。」
父親的雙頰上露出一抹興奮的微紅。
即使如此,他還是沒打算放過她。只瞧他嘆口氣,彷彿艾米又做了罪該萬死的事。
「你這次太魯莽了。」他冷冷地說。「誰來都好,就你不能強出頭。」
「這次是艾克讓她自己解決問題的—— 」
「艾克都講給我聽了,不用再敘述一遍。」父親沒好氣地反駁道。「針對你的問題,麥可,我這兒收集到不少有志之士,他們大多數都同意於我提出得兩個方案。雖然曾有內奸問題,但大致上來說還能湊合著過。我估計等到明天七月的重選日一來,投我這邊的票會比原先預計得更多。」
「如果失敗呢?」麥可急著問。「我記得艾克也說過,我們家歷代以來的維持青春的魔咒也可能是他攻打我們的主要原因之一。我們不能沒有魔法部的整個資源——」
父親沉默了幾秒,又繼續說。
「我不認為魔法部可以幫到我們什麼,他們太懦弱了。」他說。「我們眼下的辦法就是讓佛地魔暫時轉移對我們家的注意力。選上魔法部可以讓他把注意力轉向我,你們則趁這段時間趕快把他的分靈體給找著。到時候就算我沒選上,至少他和我們的實力相差無幾。然而,如果選上了——那也最好。」
父親的眼裡燃起一股革命的偉大情懷。彷彿這已經是他準備了一輩子的夢想。
艾米很少見過他這麼慷慨激昂。
「我這邊要交代的事情也就到這邊而已。」他說。「唯獨有件事情要知道,佛地魔會希望得到預言的內容,但那種水晶球必須要讓內容提到的人才能拿到。我們尚且還不知道為什麼這種小東西對他來說這麼重要,但這是鄧不利多和艾克的理解。」
他的嘴角旁的肌肉顫抖著,金黃眼睛閃爍著害怕和恐懼。
「那個預言有提到哈利。但我只消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很容易被控制——他必須知道要怎麼使用大腦封閉術,讓佛地魔不要透過那種連結去看到他的腦袋在想什麼。」
「我當然知道啊——」
「不,事情比你想像中的還要複雜。他和佛地魔之間的連結並不是什麼魔咒,而是——」
他的表情讓艾米感到一陣恐懼。即使自己知道那種連結是什麼,但她一直假裝不知道、假裝自己不是在和另一個佛地魔相處。
「我們都知道那是什麼東西,畢竟沒什麼魔咒可以在兩人之間建立出可以共享視野的咒語。」麥可是這裡最冷靜的人。「艾米會保證哈利安然無恙,不會被佛地魔所害。她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
也不知是不是想要自我安慰,艾米跟著點頭。
不過,父親並沒有因而得到撫慰,那種恐懼和嚴肅轉變成了惆悵。
「那種預言提到的並不只有哈利。」他似乎想再說什麼,但卻開不了口。「聽著,如果我哪天出了什麼事情,你們都不能夠讓佛地魔知道艾米的能力。你們必須假裝她是靠著西追才能獲勝的鬥士。」
麥可積極地詢問:「這又和寓言有關嗎?」
艾米感覺父親正在隱瞞著什麼。但不用等父親說出來,她就知道這一定和預言有關。
「當初那預言到底提到什麼?」麥可軟下身子,語氣比最初進來的時候還要謹慎。
父親調整身子,讓自己能夠靠著枕頭坐起來。
「那預言只提到兩種人會殺死黑魔王。」他說。「一個是生於七月底的男孩,另一個則是年輕的女性預言家,她的魔法造詣將超越黑魔王——預言全程沒有提到艾米的名字,但當我知道她會預言的時候......」
父親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蒼老過,他死死捏著床單,臉色轉白。
「我知道我以前一直洗腦你對男人聽話和謙卑的重要性,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要你別輕易嶄露你的野心和你的能力——」
「好了啦,我知道你有苦衷。」艾米憤怒地低吼。
父親止住他的話,有些話被堵塞在喉頭裡。他就像艾米平常做的那樣深吸幾口氣,眼睛充斥著眼淚。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父親張了張口。「抱歉。」
「那公然辱罵、鞭打和一切物理性責罰呢?」艾米恨不得把這個虛偽的男人給吞入腹。「別把喬安娜牽連我的那一次給算進去,那些責罰的原因只因為一個:我對你說出自己的主見想法。」
父親顯然啞口無言。不過,過了這麼多年,艾米也知道她自己疲於爭吵和不斷地自責。她只想要把眼前的黑魔王打敗,然後遠離父親,繼續過著正常的生活。
說到底了,父親還是那種很傳統的希爾家男人——永遠也容不得別人對他們有意見。
眼瞧著已經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通知,就算有的話,他們倆也今天也不適合再繼續交談。麥可看出了這點,他識相地對父親敬個禮,接著牽起她的手離開病房。
「他是個混帳。」艾米說。「一個懂得情緒勒索的混帳,他真的成功讓我時時刻刻自我約束——讓我別想嶄露自己的才能、讓我時時刻刻保持安靜。只要當一隻洋娃娃——」
她崩潰地用指甲抓自己的臉龐。
「我得承認我一年級的時候確實想要突破校長的囑託,突破那重重關卡。但那顯然是校長希望哈利和我們這樣做——」麥可都讓他們走進某處隱蔽空間當中,艾米卻渾然不知。「除此之外的所有事情,全都是混蛋們一一自己找上門。如果我不做點什麼,我和哈利可能會有任何差錯。但他從小的教誨卻變成了一種束縛——」
麥可適時抱住她的腰際,讓她的頭完全埋在他的胸膛之間。溫暖堅硬的觸感彷彿是一塊地獄中的神光,拯救她於自我幻想中——如果屏除麥可也在發抖的事實,艾米可能真的感動到落淚。
「我覺得他挺厲害的,知道如何束縛住我——他總說不能太焦躁,不能太躁動——不要擅自行動——但我真的像我預期的那樣行動時,我根本就沒出錯——」
麥可顫抖地撫著她的頭髮,嘴唇又在她的頭頂點了一吻。
「這些都過去,這次和他合作之後,你就可以先申請提早畢業。然後去做你想做的事——像你想像中的那樣。」
艾米發現自己流下了一行淚。
麥可做到了哈利和天狼星還沒來得及做到的事情。
又或者是說,麥可才是那個唯一一個讓她願意敞開心胸的人。相似的經驗不只讓他們有話聊,也讓他們變得能輕易理解對方的每一幀思維。
至於哈利——她不得不說,哈利和她的分叉開始慢慢變大;而天狼星......則更不用提了。
即使麥可沒說話,他的每一個眼神和接觸都給她更多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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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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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討論串底端!何不幫忙讓這串魔法煙綿延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