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哈&自×自】 《Amelia Hill》||#2025/8/23第五部第十一章第二部分已更新完成 #文章主題標籤建議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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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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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迪一行人飛行前、穆迪一行人進入德思禮家所講的話部分取自原著。




當她在隔天早上被艾克輕柔地喚醒時,一股奇特的空虛感從靈魂深處傳來。那種空虛她很熟悉。

小時候她曾經養了一條金魚,她小心翼翼地從一條線那麼粗養到活蹦亂跳的魚兒。她那時很喜歡這一條魚是如何在水裡朝她噴一口水。

然而,它最後死於一場疾病。艾克那時安慰她好久好久。而她自己卻有好一段時間都無法開心起來,甚至很自責於沒能力保護好它。現在,她對艾倫.泰勒就有一模一樣的心情。

「穿好衣服之後就馬上到二樓的倉庫。在這之前先只能喝水。」他說完,順便摸了摸艾米的頭頂。接著轉身離開房間。

‘雖然被告知今天有「致敬儀式」,但艾克沒說她需要穿著何種服飾。事實上,連家族裡面的人死去時,也只是燒了他並蒐集骨灰。然後放在附近的地下墓地。而她昨晚看的古文獻也沒有提到在轉換靈魂時需要舉行這種儀式。

她索性從衣櫃裡取出了一件白襯衫和西褲。這條褲子剪裁合身,活動起來也方便。

整理完畢,艾米對著鏡子簡單地撥了撥頭髮,然後深吸一口氣,將所有複雜的情緒壓回心底。

‘‘走了嗎?’’阿利安娜小心翼翼地說。

艾米點頭,然後走出房間。她一路走到二樓的最尾段的房門前。她推開之後,一股淡淡的香料和植物的氣息馬上撲鼻而來。她朝裡面看,艾倫的身體被安置在一個簡易的石台上,依然閉著雙眼,但臉色比昨夜好了許多。

密室裡除了艾克,還有兩位意料之外的人物:小天狼星和父親。

艾米看到他此刻臉上罕見地沒有往日的留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與冷漠;而父親則依舊沒什麼表情,連哀悼或嚴肅都沒有。

艾克見艾米到來,點了點頭,示意她準備好。

「你站在艾倫的前面,我在神壇前方。至於你爸和小狼星,他們只是來湊熱鬧,不用太緊張。」

艾米壓下心中對父親和小天狼星的困惑。她邁開腳步,沒有遲疑地走向石台,穩穩地站在艾倫那具沉睡的軀體前面。她的目光落在艾倫平靜的臉上,那些日子裡的相處畫面像是流水瀑布一般傾瀉而來。

一想到他生前所作的那些壞事和對他的忠貞態度。她一下子無法評價這個人是否會上天堂還是下地獄。然而,她心裡其實也和阿利安娜一樣,寧願希望可以喚回他的靈魂。不過,除非等到那隻攝魂怪正常死亡,不然這具活死人對他的麻瓜室友來說,是一個累贅。

「轉換成功與否全在阿利安娜是否能夠通過死後的審判。因此,執行儀式後,少說也要花上一個月才能夠再次見到艾倫重新活起來。」艾克照唸著一個莎草紙上的文本說。「通常,審判是在評斷你的復活是否會造成任何實質性的負面影響,這裡指的負面影響並不是指道德觀、宗教觀等通俗觀念衝突——而是指是否會讓我們當事人造成巨大麻煩,如無法融入社會環境、或是靈魂擁有破壞性的力量與人格等多方面的複雜性判斷。」他頓了一下,說。「如有任何可能會發生的衝突,靈魂須在審判當下保證絕不會允許——或能夠化解這種衝突。」

「除此之外,肉體必須是已宣布死亡且剛死不過一小時;或肉體的主人被告知活著但失去一部分能量的阿赫,以至於其無法說話、辨識、吃飯等一切基本需求,並且本身已經毫無意識,或意識薄弱。而被攝魂怪吸出靈魂能量的肉體則為最佳選擇。以上就是守護神要注意的事項。」

艾克合上書本,臉上露出遺憾。

「如果這種儀式不做,那麼守護神和宿主的靈魂會有一方被同化,从而失去自己的靈魂。通常都是守護神居多,因為他們的靈魂能量小於宿主。然而,同化靈魂之後,宿主通常會出現適應不良、幻覺等心理狀況,還有可能生病、虛弱、或者浮躁等現象。因此分離出來是最佳選擇。然而守護神儀式本身是歐西里斯所允許的一種生死交易:你保護我,我讓歐西里斯給你一次再活著的機會——如果守護神願意,可以在分離出宿主以後馬上進入審判,並進入輪迴轉世——」

「就是埃及麻瓜們的那套生死觀。」小天狼星總結道。

「不只,埃及麻瓜的生死觀影響到埃及魔法界。從而讓他們在西元前400年就研發出這種儀式。不過發明之始馬上被列為禁術,因為使用它為非作歹的人太多了,而太少人會想要花時間復活守護神。為了避免更多人死後變成守護神而不能轉世,埃及魔法界就燒毀所有相關書籍——不過我們家因為曾經身為皇室成員而能夠保有這種書籍。」

「所以你們連他都不知道就想要復活他?萬一他是一個食死徒呢?」父親嘆口氣。

「冥界之神歐西里斯會做判斷的。」艾克信誓旦旦地說。「而且,你不是有過連結?難道不知道他的身分?」

「我以前——唉,只顧著控制,哪顧她是誰——」

「而且人是你挑的,所以我一點都不會擔心。你當初是這麼說的。」艾克笑的更深。「所以呢?你有意義嗎?」

父親停了好一陣子,才緩緩搖頭。

艾克連問都不問小天狼星,直接站在石台前。他看起來和以往極為不同,一副哀悼、傷感甚至是失望的表情。連靈魂氣質都是藍色狀態。

「今日,我們在此致敬艾倫·泰勒。」艾克的聲音宛如優美的安魂曲。「他的犧牲,將為一個新生命開啟篇章。願他的靈魂安息,在未知旅途中得到平靜。」

隨後,艾克點燃了一塊乳香。濃郁的煙霧裊裊升起,帶著清幽的木質香氣。他小心翼翼地用這些煙霧薰陶艾倫的全身。

「艾米,到你了。」艾克拿起一塊用沒藥沾濕的布,遞給艾米。

艾米走上前,拿起布,輕柔而仔細地為艾倫擦拭身體。她動作極盡溫柔,洗淨他七竅周圍殘留的植物碎屑和香料痕跡。看來艾克已經在他之前就用一些香料和植物將他的五官像醃漬一樣封起來了。

「然後為他穿上衣服。」艾克爺爺的聲音再次響起。

艾米拿起一套全新的、簡單的白色棉質T恤和一條深色的運動褲。她先將T恤輕輕套進艾倫的頭部,小心地避開他的面部,然後順著他癱軟的雙臂慢慢下拉。接著,她稍微抬起艾倫的下半身,將運動褲穿好,最後細心地整理好艾倫的衣領和褲腿,確保他穿戴得體。

最後,艾克從便攜箱中取出一套簡易的點滴設備,為艾倫打點滴輸送營養液。倉庫又恢復了寂靜。艾倫平靜地躺在那裡,呼吸微弱而均勻。

「所以--」小天狼星的靈魂氣質是鮮紅色的,這讓艾米相當恐懼。

「我們還沒結束。」艾克打斷小天狼星正要開口的斥責。「在古代,乳香和沒藥是很珍貴的物品,所以古書上寫著能用他們來做儀式就再好不過。而肉體處理方式不限,只要肉體整體保持整潔並無外內傷便可。而這樣就是一整套的悼念工作,是對歐西里斯和守護神的敬重。代表我們相當看重守護神的到來。接下來我們要整理這個肉體的外貌,然後念咒語,念完以後妳應該會馬上癱軟、或是空虛.......一切看你的身體恢復得如何。」艾克宣布道。「最後,我們要好好顧這個肉體,盡量餵他一點流質食物和打點滴。直到隔天早晨,我們可以看到結果。」

「什麼是整理肉體的外貌?」艾米問。

「艾倫.泰勒在麻瓜世界當中的經歷已經被你父親上報,結果"麻瓜部門"就去處理他的死亡證明和相關人士對他的記憶。因此,他這張臉已經不能再用了。」

在艾克解釋完畢後,他再次轉向艾倫的身體,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幾瓶精緻的小玻璃罐,裡面盛放著不同顏色的液體和粉末。他小心地將其中一些倒在艾倫的額頭、心臟和手腕處,同時用一塊柔軟的布輕輕地覆蓋在艾倫的臉龐。他的臉上瞬間產生光芒。

艾克在把毛巾拿下來,然後把手覆蓋在他的臉上。艾米知道接下來他要捏塑臉龐,原本還期待他要捏成什麼樣子,不料艾克的手卻遲遲沒有動作。她抬起頭,只見艾克一臉茫然。

「他的長相是什麼樣子?」艾克竟然對自己喃喃自語地問。

父親驚訝地抬起眉:「你不是知道他的身分嗎?」

「我只是聽友人說過他的身世,然後就在唸咒語的時候覆述一遍,這事就成了。但是他具體長什麼樣子就不知道。」他的眼神突然一亮。「通常宿主可以和守護神做心靈交流,艾米,你應該有在和他交流吧?」

父親和小天狼星同時看向艾米,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尤其是父親,他看起來一臉詫異,和一點的......羞愧。艾米這才知道原來父親一直以為是他的控制咒語失效,而不是去懷疑她能夠和守護神交流。

「你父親會不知道是正常的,畢竟這麼多年以來。沒有一個宿主會願意和自己腦袋裡面的陌生聲音說話。」艾克安撫艾米的情緒。「你可以問問看--」

「她說,不要捏成她原本的模樣。」艾米說「她想和以前的生活和親人徹底切割,過她自己的人生.......她說她很佩服您,還說,如果可以和您現在的偽裝長得很像那就再好不過。」

艾克沉默一會,就淡然地露出笑容:「所以她也聽到鄧不利多在上學年對你和哈利說過的話......那真是謝謝她了。不過,很可惜的是,歐西里斯也有條件,守護神必須以自身的復活來宣揚他的權能,讓世人看到生與死的另外一種可能......也就是宣揚埃及魔法界的靈魂復活理論。」他說。「除非歐西里斯特別允許,守護神沒權力自主決定他復活後的長相--不過,性別可通融。」

「如果肉體本身的長相不行改變,至少可以偽裝度日?」小天狼星突然說。「歐西里斯不可能會那麼不講理吧?」

「古書上有說到,歐西里斯會在一定的底線上去尊重每一位守護神和宿主。」艾克回答道。「艾米,你再問一下如果不行--」

「她說如果不行用另外的面貌的話,就不要勉強自己。」艾米說。「還有,她會在審判時盡量讓歐西里斯通融一下。」

艾克驚訝一下,然後又笑了:「你那位守護神可真體貼......看來阿不思說得果然沒錯。」

「阿不思......你是說,」小天狼星看向艾克。「你是說他有親人?鄧不利多沒說到這個。」

「我也只聽他和葛林戴華德說過一次,而且還沒提到名字。」他轉身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一張捲起來的羊皮紙和一支炭筆,遞給艾米。「這裡有一張紙,艾米,你可以把守護神的臉畫出來嗎?」

艾米接過羊皮紙和炭筆,指尖微微顫抖。她知道艾克爺爺的用意,那是為了確認阿利安娜的「新形象」能否被順利接受。她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勾勒出阿利安娜熟悉的臉龐......

「我只能說,我真的盡力了。」

她說完,就深吸一口氣,開始在羊皮紙上緩慢地描繪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密室裡只有炭筆摩擦紙張的聲音,以及艾倫微弱的呼吸聲。艾米的父親和小天狼星都保持著沉默,目光偶爾會投向艾米,但很快又轉開。 

過了十幾分鐘後,艾米才終於放下炭筆。她對著自己的作品仔細審視了一番,又輕輕吹掉紙上的炭粉,然後將那張添加了光影效果的素描遞給艾克。 

艾克接過素描,仔細地打量著。他的目光停留在畫像上,久久不語;小天狼星和父親湊上去看,也跟著沉默不語。

畫面中的臉龐,既有阿利安娜深邃而靈動的眼神,那種熟悉的溫柔與堅毅並存的氣質依然清晰可見。不過,她的下顎相當圓潤,連眼睛也是那種大而圓潤的橫倒水滴形狀。 

「我們得到的肉體是男的,但她卻是一個女生--」

「朱利,難道你沒看過長得很陰柔的男生嗎?」小天狼星無奈地打斷了艾米的父親,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 「艾克,你能捏出一模一樣嗎?」

「誰說過我會用手捏?」艾克的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緩緩地將素描放回桌上,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朝著艾倫沉睡的身體揮了一下。 

一道肉眼難辨的微光從艾克爺爺的指尖閃過,隨後,艾倫的身體周圍的空氣彷彿產生了輕微的扭曲。艾倫那有稜有角的下顎,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圓滑,原先那雙狹小下垂的眼睛,如今大而圓潤,讓他的面貌多了幾分靈動與深邃,隱約透出阿利安娜的神韻。他的鼻樑也變得更加挺拔秀氣,嘴唇的弧度也微微上揚,顯得更加溫柔。連頭髮也變得長而柔順、由黑轉棕。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分鐘,當所有變化停止時,躺在石台上的身體已經與艾米畫作上的形象長得一模一樣。

「他叫什麼名字?」艾克的聲音打破了密室中的寂靜。

「阿利安娜。」艾米說,她的眼睛已經完全離不開艾倫的臉。「阿利安娜.鄧不利多。」

艾克點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瞭然。他走到石台前,緩緩地抬起雙手,指尖微動,空氣中開始凝聚起一股煙霧,緩緩纏繞在艾米的身上。艾米瞬間感覺自己的雙腿開始發軟,眼前漸漸模糊。

艾克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開始低聲吟誦一段漫長而古老的咒語。它更為複雜,充滿了冗長而精密的發音。 艾米感覺他每發出的一個音符都是一個鑰匙,將她和阿利安娜之間的連結一個一個解鎖。慢慢地,她感覺有氣息從自己的嘴巴出來,她打了一個嗝,然後差點軟腳。還好小天狼星及時扶住她的腰,不讓她往後倒。接著,她感到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猛地襲向她的意識,接著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憊感和一陣眩暈。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的落下,艾米才慢慢地找到自己的身體的控制權。她咬緊牙關,搖搖晃晃地站直身子,雙腿卻像灌了鉛一般沉重,每塊肌肉都在隱隱作痛,仿佛經歷了一場惡戰。 

「你可以體內的魔力流動嗎,艾米?」艾克問。

她環顧四週,這才發現依舊可以看到魔力和靈魂氣質。而體內的聲音和存在感也消失無蹤。

她搖搖頭:「我能感覺到她離開了。」

艾克爺爺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但他聽艾米的話後,眼中卻是滿意的光芒。他緩緩地放下自己的雙手,然後用手測量著那個肉體的胸部尺寸。

「我其實可以捏一對胸部--」

她覺得當男生也不錯。」艾米不假思索地回應,聲音帶著些許疲憊,但眼神卻很清明,「因為這樣的話,或許能夠——」艾米停頓了一下,企圖組織一些良好的措辭使這群老男人能夠接受這個事實。

「我記得有一次,阿利安娜偶然說起,她對男生其實沒什麼興趣。」艾米壓低了聲音,將當時她與阿利安娜靈魂交融時感受到的細微思緒透露出來,「她當時說,她反倒對女生有那種性傾向。所以,或許變成男生對她來說,反而更自在,更能避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是現在社會對一般女生的那些……『傳統期望』。」

密室裡的空氣似乎因為艾米這番話而凝固了一瞬。小天狼星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艾米的父親朱利則依然面無表情,仿佛對這一切毫無波瀾。艾克爺爺的目光則變得更加深邃,他靜靜地聽著艾米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說句秘密,這可真和她哥哥一模一樣。」艾克說。「或許你們可以--」

「不要又犯了亂為人家湊對的老毛病!」父親斥責。

「她也真的對我有這種感覺--不過,」艾米不好意思地說。「不過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然而,這並不是他們最在意的點。就在艾米話音剛落,密室的門突然被輕輕敲響,隨後傳來一陣急促的低語。「老爺、少爺,祭司傳來消息,鳳凰會成員已經在催促你們的到來。」

朱利爾斯和小天狼星以及艾克的臉色同時一變。他們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原先的平靜與玩世不恭瞬間被嚴肅和緊迫取代。

「艾米,」朱利立刻開口,「我們得馬上趕往鳳凰會的總部去開會。你先在家裡待著,我會幫你問問有什麼可以讓你做。在此之前,你和其他人都不能出門。」

小天狼星也相當急迫。他甚至顧不上跟艾米多說什麼,轉身就朝著密室的出口走去,顯然是要催促艾克和父親。

艾克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深深地看了艾倫(阿利安娜)一眼,然後又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艾米。「一切就拜託你了,艾米。」

艾米看著艾克爺爺和父親匆匆離去,密室裡只剩下她和沉睡中的艾倫。一股前所未有的寧靜將她包圍。她原本以為,阿利安娜的離開會讓她感到不適,需要重新適應一個人的生活,畢竟她們的靈魂交織了那麼久。然而,她驚訝地發現,自己在回顧過往,竟然對這一切沒感到任何擔憂的。而明明她在一個星期前還在擔心黑魔王的到來。 

過去,她會覺得自己的某些「多愁善感」和「鑽牛角尖」是源於她自己。現在,這種清晰感讓她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會想太多,竟然是因為被阿利安娜同化的關係嗎?她默默地想著,不對,應該說,這只是一種將她的某種人格特質放大幾倍,事實上,她只是有這種潛在性格罷了。

她又想到那條項鍊。當西追戴上那條項鍊後,他的性格變得相當有領導能力、也愛出風頭。但他以前從不會這樣做......那種表現異常熟悉,那就像是西追的人格變成了她自己一樣。或許,那條項鍊其實附著了她的靈魂的一部份,並且要開啟這段同化過程,其實是和守護神有對話之後才會發生吧。

在之後的時間裡,艾米整天都在複習北美魔法檢定頂級所要考取的進度。同樣地,她和小時候一樣,對這一切的準備的負面感受比以前還要少100倍。這更讓她確信自己真的被同化了。

但是那條項鍊……不意外的話,或許要問問艾克那條項鍊上的咒語來歷……

時間飛梭,很快過了晚餐時間,來到了睡覺時刻。艾克和父親在這時候才回來。而小天狼星已經在古里某街12號休息。

艾克和父親一回來時,所有人都上床睡覺,除了艾米。她當時正在餐桌旁邊坐著,忙碌地一邊翻閱魔藥學課本,一邊學習煮福靈劑的最艱難階段。不過,她依然被兩人的臉色震驚到。

只見艾克一臉嚴肅,好像天都快塌下來似地;父親則滿臉怒色,帥氣的臉龐瞬間變成了她最恐懼的樣子。

艾米努力讀他們的心,才知道這一切都是怎麼發生的。

「所以……我需要做什麼嗎?」她試著問。

「你在隔天晚上,帶著已經甦醒的阿利安娜去行哈利家門口。」艾克宣布道。「他施展守護神咒,結果魔法部想要借此抓住他和你爸的把柄。試圖借由他是你爸的教子的身份,壓低他在魔法部的地位。」

「他們都覺得夫子太誇張,我想應該會稍微走一下流程而已。」父親依舊面無表情。

「所以……夫子還是和我們決裂了?」艾米試圖理解更讓她吃驚的事情。「那麼父親會怎麼做——」

「繼續壯大勢力,直到夫子自己倒台。」父親說。「魔法部部長開始親近獅子和克萊爾,以及其他反對鄧不利多的人。但那些人事實上都是純血,有些還可能和食死徒有勾結——目前因為他的關係,我在部裡的影響力大幅降低。但還是沒有打擊到我的職位——所以還是有些人會倚向我。」

父親沉重地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所以我要盡可能去游說各個部門的部長,以增加我將來對部裡的說話權——目前這挺有效。有大半部分都願意挺我——不過,有一個人我很在意——恩不里居,她目前擔任父親做過的職位,惟夫子的命是從。你記不記得魔法部部長可以干涉霍格華茲的教育方針和任聘名單?他預計讓恩不里居擔任你們學校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兼監察委員。」

「他這樣是企圖用政治控制整個學校,不能這樣做!」艾米驚呼。

「所以我要申請彈劾,把他給弄下來。現在我還需要取得三分之二的威森加摩成員的同意。然後讓他們投給我……一定要這樣做!」父親露出一抹決然的恨意。「我們因為身為鳥人而在魔法界被打壓五百年,長年不能夠在魔法界有自己的職位,而只能選擇投靠麻瓜,變成麻瓜貴族。如今我們好不容易有錢有勢了,又要被推出去給佛地魔送人頭——開什麼玩笑。」

「艾米,」艾克溫柔地看著她。「你也長大了。比起其他哥哥們,你和阿利安娜的魔力更適合在前線衝鋒陷陣。而你們也喜歡那樣做……所以,我向鄧不利多舉薦你和阿利安娜進入鳳凰會,明天晚上,你們去哈利家前面集合時,你們一定要好好表現才行。至於父親的事情,我會派小天狼星用白鴿給你送信、或者傳口信告知。」

艾米點點頭:「不過,阿利安娜用的是麻瓜肉體……」

艾克笑了笑:「這個嘛——其實你要相信奇蹟發生——有時候並不是生來就注定沒有魔法。」

艾米不明所以,但有鑑於福靈劑還在煮,她也沒有太深入研究。

等她煮好一大鍋福靈劑時,已經是晚上1點。也就是說她從9點開始煮到現在,已經花費五小時的時間。她伸了個懶腰,然後把分裝好的福靈劑都放到私藏的木盒當中,與麻瓜錢幣一起置放。然後抱著她走回房間。

本以為阿利安娜會徹底沉睡到隔天早上。然而,阿利安娜回來的時間比她想像中還要早--又或者是說,那個時間點相當古怪……也就是現在。

當艾米走進自己的房門,卻隱約聽到房門右邊的浴室裡是亮的,裡面傳來潺潺的水聲,還有一個輕微的哼歌聲。她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個時間點,誰會在她的房間裡洗澡?

帶著一絲困惑和警惕,艾米輕輕地推開房門。
浴簾後的剪影瞬間讓她愣住了。那是一個纖細而有些不真實的身影,輪廓在蒸騰的熱氣中顯得模糊。

「是誰?」艾米問。

當那身影從浴簾後走出,熱氣散去,一張熟悉的臉龐赫然出現在她面前。他的臉變得更加柔和且圓潤,一頭被水打濕的棕色長直髮貼在頭皮上。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原本屬於艾倫、此刻卻透出黑色光澤的眼睛又大又圓,鼻頭小巧而圓潤——

「艾米!」

「阿利安娜!」

兩人幾乎同時驚呼出聲。艾米顧不得其他,猛地衝上前,不顧阿利安娜身上還殘留的水珠,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艾米感受到阿利安娜身體真實的溫度。

片刻後,他們鬆開彼此。阿利安娜忍不住地咯咯笑起來。

「明明才離開沒多久我們就擔心成這樣,這超肉麻——」

艾米笑了笑,然後繼續打量她的身體。阿利安娜的臉真的和艾米看到的沒什麼兩樣,但就只差在胸部是平的,以及下面的那根巨無霸。這些都提醒著艾米,阿利安娜的身體原主人是一個麻瓜。

「你有想過要怎樣變魔法嗎?」

「噢,這個嘛——那個大人說麻瓜也可能在他的幫助下激發出潛能。又或許不會。」她語帶保留地說。「但是,而這位恰巧是一名麻瓜巫師,所以不用擔心這點——呃,這點挺讓我驚訝的。」

「但是——他是一個麻瓜啊?」

阿利安娜搖搖頭:「歐西里斯告訴我,他曾經是一名德姆斯特朗學校的學生,後來因為經濟壓力和同儕排擠而退學。在麻瓜界靠著高超的無杖魔法在流氓當中混得有聲有色。但是他的確有麻瓜戶口……我後來問他,艾倫是不是和魔法部有關係所以和你有人認識,他說,他受到一個人的收買,並到女貞路上監視一位叫哈利波特的男孩,然後就遇到你了。

不過,他沒認出你是希爾家的人——因為你的演技太好了。所以這就是為什麼你父親只能查到他的資訊是麻瓜……因為他就是被保護的間諜,身家資訊是完全不對外透漏的。而他被攝魂怪吞掉靈魂也只是正好能保護我,而且本身錯不在我們,所以我們不用為他的死而負責。」阿利安娜繼續補充。「他的靈魂會在攝魂怪死後進入冥界,那位大人是這麼說的。」

艾米聽到後完全說不出話,因為她滿腦子都是一個想法:這可是最基礎的查詢麻瓜的身家資料服務,但是現在連魔法部都不能相信。那魔法部的宗旨是要做什麼呢?

「我猜你父親大概知道他的身世。因為我在看到他的時候,他和你一樣,滿腦子都在想魔法部連最基礎的為民服務也要干涉,沒辦法完全知道一個人是不是那種沒有魔法的麻瓜——呃,可以給我魔杖嗎……謝了。」

阿利安娜用魔杖為自己施加乾燥咒,然後穿上衣服。她的手腳動作相當俐落,不像是死了很久的人。

「你可能要有一個單獨房間。」艾米說。「不然哈利會覺得不太對勁。」

「好啊。」阿利安娜和以前一樣隨和。「對了,我應該要改名改姓,我不想要進入學校以後還要天天被自己的哥哥看來看去。」她說。「不過,我們好像應該要早上再談——我今天先睡你旁邊好了,艾米。」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似乎對這具肉體帶來的新奇疲憊感到有些興奮。

艾米看著阿利安娜躺在自己身邊,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心中百味雜陳。一個全新的生命,一個熟悉的靈魂,以最不可思議的方式,在她的生命中重獲新生。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入房間,溫暖而寧靜。阿利安娜和艾米很早就起來了,就和她們之前相處時的狀況一樣。

還沒等艾米和阿利安娜整理好頭髮,房門便被輕輕敲響。

「艾米、阿利安娜,你們都醒了嗎?」父親低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他們互看一眼,都驚訝於父親能夠找到這裡。

「我醒了,爸。」艾米喊道。「你可以直接進來。」

房門被推開,父親走了進來。他掃了一眼房間,目光在艾倫的身上多停留了幾秒,眼神中依然沒有太多情緒波動,只是那種深邃的沉靜似乎又多了一層。

父親的目光最終落在阿利安娜的臉上,平靜而帶著些許探究。

「阿利安娜,早上好。」父親率先開口,語氣並無太多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知。

「叔叔,早上好啊。」她的聲音清亮,帶著新生兒般的活力。

父親微微頷首。「感覺如何?」他的問題簡潔而直接。

阿利安娜露出一絲新奇的笑容。「很……奇妙。有血有肉。」

「那就好。看來艾克的判斷沒錯,這個軀體很適合你。」他接著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顯然準備進入正題。「你現在住在這個身體裡,總需要一個合法的身份。我已經拿到表格。而有鑑於你是已經死去的人,我可以說你是麻瓜街頭流浪長大的幽靈人口,但因為有希爾家的血統而被帶來我身邊撫養。一直以來都在家裡受教育,直到最近才因為要參加超勞巫測而要上學……已知這個男孩這個暑假恰巧要滿16歲,今年應該要上6年級。而你的名字要叫——」

「亞歷山大。」阿利安娜簡短地說。「我以前唯一的朋友就叫這個名字。」

父親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雖然轉瞬即逝。「那麼歡迎你,亞歷山大.希爾——你要不要和大家一起去吃飯?」

當艾米、父親和亞歷山大(原艾倫的身體,阿利安娜的靈魂)一起來到飯廳時,大家都朝阿利安娜投以好奇的目光——應該說,大家或多或少都心知肚明這個“親戚”是怎麼來的。(除了菲利普和喬安娜以外)

他們幾個後來才說,因為自己都會攝神取念,因此或多或少都大概知道艾米體內的守護神不見了——而這全是因為艾米太過於想著這方面的資訊,他們不想讀到那些心聲都不行。不過,他們得到的資訊相當零碎,只知道原本是一個女生。

由於身份敏感,加上技術相當有爭議,進而導致社會輿論,父親只願意讓他們知道這位守護神的假身份和假經歷。並要求他們以大腦封閉術為此保密。

至於魔杖部分,當天下午,父親帶著阿利安娜到斜角巷買了一根,它長達13英寸、黑胡桃木與龍心弦,並且輕巧有彈性。除此之外,父親更幫他買一些男用長袍;至於學籍和分院的部分,他將會申請入學,而不意外的話,阿利安娜將與另外一群轉學生們一起在學院們面前進行分院。

不過,接下來的一整天,亞歷山大幾乎沒有機會和艾米討論事情。他被菲利普和喬安娜徹底「綁架」了。兩個孩子輪番上陣,纏著亞歷山大問東問西,從麻瓜世界的街頭遊戲到日常生活的細節,從流行音樂到電視節目。他們很好奇阿利安娜身為麻瓜的興趣和記憶,所以他們問個沒完。

亞歷山大(阿利安娜)雖然對這些麻瓜事物一無所知,他耐心地傾聽著兩個孩子關於「麻瓜世界」的描述,偶爾會提出一些以前就想過的問題,讓菲利普和喬安娜又驚又喜。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約定好的時間到來。艾米和阿利安娜匆匆吃完晚飯就趕緊換上衣服。不過,他們吃飯時間開始的比較晚,等到他們一切都弄好並看向時鐘,時針已經來到6點半。阿利安娜嚇得快跳起來。

「我們快遲到了!」

艾米反而摀住耳朵:「別用男生的聲音大呼小叫。有點——娘里娘氣。」

「你們得要快點離開,穆迪會挺生氣的。」艾克笑道。「你們到那邊後,可以参與會議,或是和朋友在一起——」

「這個嘛,我還是和朋友在一起吧。」阿利安娜說,她和艾米看過父親和他的同事如何開會,就知道開會那一點也不好玩。「我們等小天狼星的解釋吧……艾米,我們得走了。」

阿利安娜匆匆拿著艾米的火弩箭,和艾米走出大門。晚風輕拂,帶著一絲夏夜特有的涼意。艾米話不多說,馬上化身成烏鴉停在阿利安娜的肩膀上,而後者是第一次真正駕馭掃帚,他稍顯笨拙地跨上火弩箭,但很快便找到了平衡點,掃帚帶著他緩緩升空,在空中搖晃了幾下,隨後便穩定了下來。

“把重心放在你的屁股。”阿利安娜想起木透曾經對艾米說過。

阿利安娜身形壓低,以一種極為貼近樹梢的高度飛行。她穿梭於樹木之間,幾乎是擦著樹葉尖端掠過,每一次轉向都精準無比,顯示出她高超的飛行技巧和對地形的熟悉。她的掃帚在夜色中幾乎無聲無息,只有輕微的風聲劃過耳畔。

當經過一座山丘,他們的速度逐漸加快。 掃帚在夜空中劃出兩道幾乎看不見的弧線,遠離費格太太的家,向著女貞路的方向疾馳而去。月光時而透過雲層灑落,為他們的身影鍍上一層銀邊。

「這是我第一次騎掃帚!」阿利安娜呼喊道。

烏鴉啊了一聲,彷彿也在回應她的話。

他們在山區當中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就連進入城市之後的路程也順利得令人驚訝。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成為他們辨別方向的標誌。最終,在距離約定的時間點不遠的時候,他們便看到了女貞路熟悉的輪廓,以及路邊那棟不起眼卻又充滿故事的房子——女貞路4號。

在屋子前方的花園,他們果真看到一群黑壓壓的人圍在一起。他們有的抬頭朝阿利安娜望過來。阿利安娜在他們的三公尺遠的地方降落,而艾米也同樣變成人型。

他們走進時,一個矮矮的身子擋在他們的面前。那人影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即使在昏暗的夜色中也顯得咄咄逼人。艾米仔細一看,那張扭曲的臉,那隻魔眼在眼眶裡不停地轉動,還有那條假腿發出的「咯吱」聲——毫無疑問,正是瘋眼漢穆迪教授。

「誰?」穆迪教授粗啞地吼道,聲音像砂紙般刮過耳膜。他的魔杖雖然沒有指向他們,但那種隨時準備施咒的語氣足以讓人感到壓力。

「……他是艾米。」

路平默默走上前,他看起來依舊很落魄。但至少神氣好了許多。

「這還不夠,快證明你的身分。」

「我是艾米莉亞.希爾,您在我小時候經常罵我渾蛋臭小鬼。」她說這句話時,一個女生突然笑出來。「這是我父親新找到的親戚:亞歷山大.希爾。她——」

「他是個男的,小鬼。」穆迪糾正道,他那隻魔眼死死地盯著亞歷山大,顯然對「她」這個稱呼感到不滿。

艾米意識到自己的口誤,連忙改口:「呃,對不起——他是男生,是我的未婚夫介紹給我爸的。因為他太可憐了,是無家可歸的孤兒。」

「未婚夫?你什麼時候有的?」

艾米看向聲音的來源,而一下子認出那時照片當中出現過的身影。

她仔細地瞧著東施:一張心形的臉,帶著些許雀斑,五官不算特別突出,但那雙眼睛卻很明亮。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頭如同口香糖般鮮豔的粉紅色短髮,此刻因為她的激動而顯得有些雜亂。她穿著一件不甚合身的皮夾克,下面是破洞牛仔褲和一雙笨重的靴子,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朋克搖滾的氣息。

「哦,他叫麥可·傑克森二世,但是我更喜歡叫他小麥可。我們預計是辦理麻瓜的結婚證。」

她沒有多做解釋,反正在場的都是巫師,他們對麻瓜世界的了解本就有限,尤其對那些遠離巫師界視線的「麻瓜名人」更是知之甚少。

果然,艾米的話一出口,東施的粉紅色頭髮似乎都「平靜」了一些,而且還有一種:「那是誰?」的靈魂氣質。

「那你現在就可以做啦——好吧,你父親不知道在拖什麼——他現在皮繃得超緊。」

「好了,廢話少說。我們趕快進去。」

穆迪沒收起魔杖,反倒向後走到後門前。然後用魔咒打開門鎖。接著,門順利被打開了。

「有一個人要在外面等。」穆迪說。

「得了吧,讓我們都別落單還比較安全。」

東施說完就率先走進去,然後成功碰到了放在廚房角落的紙箱。艾米眼疾手快地施展無杖無聲咒,讓那個紙箱順利浮在半空。

「謝、謝了。」東施臉紅起來,她支支吾吾地向艾米道謝。

艾米點點頭,然後就越過她朝裡面走進去。她知道東施最會碰倒東西,務必別讓她損壞所有德思禮家的財產會比較困難,不如從根基就解決會比較好。

「小子,你的無杖咒還差了點火候。不要甩那個奇怪的手勢,不然敵人就都看到你要幹嘛。」

「但我不這樣做,你那知道我可以做出來——」

「現在不是炫耀才能的時候,傻妞。」

艾米發出喔的一聲,就往樓梯上走去。在那樓上,他可以看到一個人影站在樓梯平台上,手拿著一根小棒子,像是在豎著耳朵捕捉動靜。

「艾米?」他試圖叫她。

「嗨,我帶人來了——」

「是你跟著我們一起來了。」穆迪糾正道。「放下你的魔杖,孩子,免得把什麼人的眼睛挖出來。」

隨著一聲聲的腳步,哈利緩緩走下來。他的臉上立刻浮現出驚訝和一絲困惑。

「穆迪教授?」

「他不是我們的教授了,哈利。」艾米說。「我們這次來是要帶你走——對了,和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五人的新朋友,亞歷山大。他是麥可的親戚,也是我的遠方親戚——」

哈利看了一下阿利安娜,眼神慢慢地又劃向她身體的下半身,然後又劃上去到她的臉。然後他悄悄地朝艾米投射一個「你是認真的」的眼神。

「他是女的吧?」哈利無情地說。「快跟我說這是女生。」

「這是一個男生——不是另一個未婚夫。」

「好吧。」他嘆口氣。「我只覺得好像哪裡見過……算了。你們能過來接我,我很高興。」

「那我們應該要等平安無事的信號,是吧?」阿利安娜說。

「沒錯,不過我希望哈利能先整理行李。我們估計不會再回來了。」

「那麼是要去陋居嗎?」哈利問。

「去那裡太冒險了。我們給古里某街12號設置成總部。那兒設了些魔咒,沒有人能夠發現它。」路平左右看他旁邊的人。「你們三個應該還不知道他們——那是穆迪。」他指向坐在餐桌邊的穆迪、東施和一位黑人巫師。「那是東施、金利。原本多吉和德達洛也想來接你,不過艾克怕人多,就只限制你代替他們過來。」

「我還想著艾米是誰,結果艾克說你到這裡就知道了——仔細一看,你還真像你母親。」東施捏了捏艾米的臉蛋。「不過——也有點像鄧不利多——呃,應該只是巧合,別太當真啊。」

穆迪嗤一聲:「不過那個性格和愛情觀還是和她父親一樣。枉費我教那麼多年。」

「不管怎麼樣,你最好去整理東西,哈利。」路平不停看著手錶,臉上滿是焦躁和蓄勢待發。

「我去幫幫他吧。 」唐克斯歡快地說。然後跟著哈利慢慢走上樓梯。

整個一樓只剩下艾米和阿利安娜兩位孩子,路平沉默地咳了兩聲。然後到艾米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艾蓮娜。」他說。「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艾米感受一下自己的內心,但她發現自己不喜歡這樣。她就搖頭拒絕了。而穆迪朝這裡看一眼,就站起來去找水杯。

路平又看向亞歷山大,不過後者搖搖頭:「我都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可以攝神取念。」

路平一聽,這才卸下心防。他的表情全是壓力和愧疚。

「我知道最近發生什麼。」他說。「你父親有找我抱怨,說他經常可以聽到獸足的心聲,那全都是很懷舊又執著的東西——你覺得你被嚴重騷擾的話,可以直接甩他一巴掌。」

「我——我是因為我們兩個是舅舅和姪女,我才不太喜歡和他湊在一塊。生怕他又誤會。」她說。

「所以……噢。」路平低頭一下,然後又抬起頭。他似乎在試著遮掩情緒。「這真是奇妙——不過,小天狼星很執著於你和他的過去,對吧?那是因為他看過希爾家族和其他混血家族的婚姻運作模式,就覺得你不應該要很在乎這個機制,而是要在乎他能否適合你——至少我是這麼認為。」

「我看過那些人的下場,生出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孩子。我可不想要這麼做。依照你的意思,我應該怎麼拒絕他?」艾米擔憂地說。

「你不必去解釋那些『稀奇古怪的孩子』,因為那不是你的責任。」他繼續說道。「你原本的做法是很對的。你打他一巴掌,然後不理他——這就是答案。」

「你可別同情那小子,」穆迪突然走過來,他看起來毫不在意路平口中的故事。「梅林第一級勳章讓他的價值在部裡垂直提升,很多女性搶著追求他。」

「你們似乎不把這種轉世事情當一回事。」阿利安娜納悶地說。

「我們只是看多而已——該死,這眼睛被那小子用過之後就出毛病了。」

穆迪狠狠挖下魔眼,然後把魔眼倒進他事先裝好的水杯裡。眼睛在裡面咕嚕咕嚕地轉著,挨個兒掃視每一個人。艾米因此認為,即是在水中,他那個假眼依然和他的大腦連接著。

「聽到了嗎,艾米。我希望你不要讓自己後悔。」他像是在摸女兒一半撫了撫艾米的頭頂,然後克制地收回手並看了下手錶。「哈利還沒好嗎?」

「那兩個人還要整理房間,能快嗎?」穆迪吐槽道。「話說回來——亞歷山大.希爾是由復活而生的,那她本來是誰?」

艾米看向"亞歷山大",只見她沉吟一會,然後開口道:「那個......你能否保證別說給校長?」

「這得要看你是不是食死徒?」穆迪抬起眉。

「這個嘛,我很討厭食死徒。她殺死了艾米的父母,這讓我很難過。」

穆迪瞇起他的真眼:「真會抓重點,但你還是要說你的名字是誰。」

「如果真有難處,其實我們不會說出去。」路平表現得相當冷靜。「但如果你是食死徒就另當別論。畢竟艾米的父親也有出錯的時候,所以在這方面,我們還是要做進一步確認。」

艾米擔憂地看向阿利安娜,不過她卻對她搖搖頭。

「這個嘛,我本來是叫做阿利安娜.鄧不利多。」她這話一出,兩位男士果然挑高眉毛。「然後,我還有一個不被別人知道的哥哥阿不福思.鄧不利多--這樣可以嗎?」

穆迪摸了摸下巴,然後點點頭。「行吧,我就信你不是食死徒——不過,選你當守護神的人是誰?」

「艾克.希爾。」阿利安娜說。「據說那是因為他聽校長說過我的身世,就臨時找我當守護神。說真的,如果不是他,我現在還在黑到不見五指的冥河裡。」

說到這裡,哈利和東施緩緩從樓上下來。穆迪看到他們倆,都忍不住站起來。

「你們太晚了。」艾米緊緊地抱住哈利,然後鬆開。「路平給他們寫了一封信,說你很安全——」

哈利厭惡地搖搖頭:「認真?」

「還有說你明年暑假會再來看他們——」她用力拍了一下哈利的臉頰。「認真點,小鬼頭!搞定他們就是搞定你的安危。」

接著,她發現自己那個動作根本就不是自己要做的。艾米轉頭看阿利安娜,後者卻對她的眼神更疑惑。

「過來,哈利,」穆迪聲音粗啞地說,同時用魔杖示意哈利到他跟前去,「我需要給你幻身。」

艾米有點好笑:「其實我可以幫他弄。」

穆迪斜眼看向艾米,然後嘴角輕輕勾起。

「不用什麼事都攔在自己的身上,朱立爾斯。」他說。「更何況這已經不是你家教子了,他屬於小天狼星。」

「也一樣。」艾米發現自己的喉嚨能夠自己說話。「他總是讓我擔憂——從不讓自己留點後路,更何況是——」艾米趕緊把項鍊戴上,然後,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回來了。

「這其實很有用,艾米——」

「我爸已經練就攝神取念來竊取我的記憶了,這下還要控制我的身體?別拿那套道理來搞我。」艾米氣地說,「我希望到布萊克宅邸之後,慢慢和他算這筆帳。」

「哇喔,很棒嘛。」哈利驚訝道。

艾米微微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別再秀恩愛了——快,我幫你施隱形咒。」

穆迪的手杖重重敲上哈利的頭頂,然後,艾米就看到他被一抹隱形的液體淹沒了。

「走吧。」穆迪說著,用魔杖解開了後門的鎖。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走出門,踏上佛農姨丈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坪。

穆迪的那隻魔眼掃視著天空,然後對哈利說:「聽好了,我們排成緊密隊形飛行。唐克斯在你正前方,你緊跟著她。路平在下方掩護你。我在你後面。艾米和亞歷山大把我們圍在中間。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打亂隊形,懂嗎?如果我們中間有人遇害——其他人繼續飛,不能停,不能亂了隊形。如果我們全被解決了,只剩你還活著,哈利,後續的警衛隨時準備接替。持續往東飛,他們就會與你會合。」

「老頭子,你不用那麼認真。」唐克斯一邊說,一邊將哈利的箱子和嘿美籠子繫在她掃帚上的吊帶。

「我們必須假設最極端的情況。」穆迪沒好氣地說,「我們的工作是把他安全護送到指揮部,如果我們半途而廢——」

「上掃帚,那是第一個信號!」路平指著天空果斷地說。

高空中,群星間突然綻放一片鮮紅色的火花。艾米見了,馬上展示出一雙烏鴉翅膀和尾羽;而阿利安娜則將右腿跨上火弩箭,緊緊握住掃帚柄,感覺它在微微顫動。

「第二個信號,我們走!」路平大聲喊道,高空中又綻放一片火花,這次是綠色的。

他們一併起飛。全程用相當快速的速度飛翔在空中。然而,他們時而向左,時而向右。然後又忽然往上飛。掃帚乘著夜風快速飛行,掠過下方連綿起伏的山巒,遠處城市的光芒越來越近,像是一張巨大的星圖鋪展開來。風如同冰冷的絲綢般拂過他的臉頰,空氣冰冷而清新,讓每一個毛孔都感到舒暢。

然而,這次飛行卻不像以往那般平穩。穆迪似乎在考驗他們的耐力與專注,他領著隊伍,以相當快的速度在空中疾馳,卻又時不時地來個急轉彎。有時他們猛地向左傾斜,掃帚幾乎垂直於地面,下一秒又毫無預警地向右傾斜回去。緊接著,隊伍會忽然拔高,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拽向漆黑的夜空深處,然後又猛地俯衝而下,讓胃部一陣翻攪。艾米強忍著不適,努力保持著隊伍中應有的位置,但持續不斷的變向和速度變化讓她的眼睛發酸,脖頸也因為不斷的晃動而僵硬。 

艾米雖然知道她那老教師的脾氣,卻也忍不住吼道:「我的頭都快暈啦,臭老頭!」

「我們最好原路折回去一段,以確保沒有被人跟蹤!」穆迪大聲回道。

「我的翅膀都快斷了,你卻還要叫我回頭?」艾米終於忍耐不住自己的脾氣。

「別太生氣,小艾米。你也知道瘋眼就是這樣。」

掃帚乘著夜風快速飛行,掠過下方連綿起伏的山巒,遠處城市的光芒越來越近,像是一張巨大的星圖鋪展開來。哈利能感受到掃帚劃破空氣的阻力,夜風如同冰冷的絲綢般拂過他的臉頰。他俯瞰下方,棋盤狀的街道和閃爍的燈火構成一幅璀璨的畫面,那是麻瓜的世界,此刻卻安靜而遙遠。

艾米終於受不了,決定要先降落治療自己的翅膀肌肉和稍微脫水症狀。 

「我先走啦,老頭!」

她不顧穆迪在後面呼喊,連忙俯衝下去。在古里某街13號前面的空地降落。最後一刻,她輕巧地一躍而下,卻沒想到迎接她的並非冰冷的石板地,而是一個溫暖而結實的懷抱。 

艾米驚呼一聲,因為她發現自己正好降落在了等候在那裡的小天狼星身上。他穩穩地接住了她,手臂緊緊地環繞著她的腰。他面帶愧疚和心虛,像是在等待她一樣。

不過,小天狼星並未讓她高興。她幾乎是立刻掙脫了小天狼星的懷抱,動作之快,甚至讓他有些措手不及。還不等他開口說些什麼,艾米已經毫不猶豫地揮出了右拳,目標明確地擊向了他的肩膀。那一下凝聚了她在飛行過程中的所有不適與不滿,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小天狼星的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艾米——」

「給我滾開!」艾米憤怒地幾乎要流下眼淚。「給我滾得遠遠的!」

她不再理會小天狼星,也完全將他拋諸腦後,轉身徑直朝著古里某街的方向大步走去。她甚至沒有停頓,直接伸出手,像是撥開簾幕般硬生生撥開了眼前的空氣。隨著她指尖的觸碰,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縫在虛空中顯現,接著迅速擴大成一個模糊的入口。艾米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完全不顧身後那個一臉茫然和委屈的舅舅,將他徹底丟在了夜色與月光之中。

在她看不到的視角,小天狼星回頭看著那一大隊隊伍——然後,又一道鐵拳呼上來。那是路平幹的好事。

哈利完全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顯然被這接二連三的暴力場面震住了。他僵硬地站在那裡,腦袋還沒完全消化艾米那聲包含著極度憤怒與委屈的「給我滾開!」,現在又目睹了路平對小天狼星的「懲罰」,整個腦袋一片空白。 

而阿利安娜眼見事情演變到這種地步,連忙拉住路平。「有事好說,別在哈利面前吵。」她說。

「瞞著有什麼用,」穆迪嘆口氣,發出一聲冗長的嘆息,他一直在捏著自己的鼻樑,彷彿想藉此緩解頭痛 。「事實上,哈利已經從路平這裡知道了她和小天狼星的事。」

「什麼?」阿利安娜忍不住驚呼出聲,她猛地轉頭看向哈利,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一絲尷尬, 「那......哈利?」

哈利的眼神當中滿是複雜的情緒,震驚、困惑、甚至還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掙扎。他緊抿著唇,眉頭緊蹙。

也是,畢竟連英國界的麻瓜都沒辦法完全接受表親婚,更何況是這種舅舅與甥女之間牽扯不清的情愫,這無疑超出了大多數人的倫理界線。

「這不關你的事,希爾先生。」路平冷冷地瞪著小天狼星。「能不能麻煩你帶哈利進門,我想他會很想和你多談談--或是多和你的朋友談談。」

阿利安娜見路平的靈魂氣質滿是紅色,就無奈地轉過身,選擇帶著哈利進入古里某街13號,別再去攪和這條複雜糾結的愛情之河。

事情演變到這裡,她只希望艾米能盡快從這混亂的局面中抽身。 她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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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上的電梯在此#212

@A_S_Vale
原本的限制級床戲其實是參雜艾克和艾米、阿利安娜和艾米等配對的床戲的版本。那時候年輕氣盛,想說滿足一下自己的想像(????)
至於限制級版本,我就放在ao3上,預計會在現行版本上再添加更多床戲,配對艾米對小天狼星和哈利以及後面會出現的角色。不過,我目前只會在這裡更新劇情,直到完結後才會去整理到ao3上。

也就是以上提到的爺孫配的床戲什麼的不太會在小說裡實現......(不過我個人超喜歡艾克,希望有時間開新坑講他的故事。)

Lolita.O.C @Snarrian

1

雖然發生了那麼尷尬的場面,哈利卻一點也不對艾米生氣。阿利安娜偷偷探他的心思。發現他似乎對艾米的情況已經懶得再管。她也如實說出她探到的心思。

哈利馬上臉紅起來,似乎是有點害羞。

「就是——呃——心虛吧。」他說。「以前都不懂他們在想什麼。但後來自己跳進去才知道她的世界是什麼樣——」

阿利安娜點點頭,就問:「艾米知道你喜歡張秋吧?畢竟她那麼了解你。」

「當然,她上學期還質疑過我為何會喜歡張秋。我說我也不知道,只是她總能給我一種沒辦法說出來的憧憬和吸引力——」

「那小天狼星——」

哈利搖搖頭。

「我相信艾米的道德潔癖症——你可能不知道,她說她很討厭大家在這方面對他們家的閒言閒語。她即使真的有因為前世而帶來的感情,也不可能願意和他有關係。」

「但是,如果她和小天狼星只是交往關係,你也沒差嘍——」阿利安娜沒說下去。

「其實以前會介意,但現在……還可以忍一下。」

阿利安娜大吃了一驚。當年連阿不思很愛‘’葛林‘’的時候,也沒有對他那麼寬容——或許哈利本身和麥可一樣,都是這種很適合多邊戀的人。

突然,他往前快走,然後牽住艾米的手。後者看到他跟上去,竟然不顧走廊上的畫像會不會被吵到,直接一股腦兒地抱上去大哭。

阿利安娜知道此地不適合她這種單身者久留,就決定先她們一步往前走……

匡啷一聲,東施突然碰到了放置在門口旁的傘桶。「啊!我很抱歉——」

「沒關係——呃,亞歷山大!快和我拉上這個簾子——」艾米高喊道。

不知何時,那個本應該拉上的簾子再次打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睜大眼的肖像畫。他們之中有一個老太太看到艾米和哈利,就哼了一聲。

「別怕,我才懶得吼你們。」她說。「我對我的兒子已經失望透頂。我不希望你踏入他的後塵。」

「你是說——」艾米遲疑地說。

「孩子,我們先進去。」穆迪把哈利推到客廳,只留艾米、東施和亞歷山大在後頭。「你們幫忙拉上這該死的簾子。」他說。
 
艾米、亞歷山大和東施一邊努力拉簾子,一邊聽著老太太抱怨。

「我當然還能說誰,當然是我那不孝的大兒子。」老太太把眼睛用力地瞇成一條線,配合她那彎勾眉,看起來相當向生起氣來的父親。「我聽說那大兒子的話了——這個家裡面沒什麼瞞得了我。」

「女士,」東施的臉變得紅通通。「這在魔法界來說,是犯法的。」

「我們的祖先就是舅舅和甥女結為連理。是他們不懂維護純血的重要性,才訂了這項法律——他們是希爾家和布萊克家精心培育的結果,絕對不能讓我和朱利爾斯失望——」

艾米轉頭不看她,然後繼續堅持用魔法把簾子關上。不過,她受不了好奇,於是趁機問東施。

「沒什麼,只是一個老故事。」東施在她的耳邊說。「據說布萊克家族看上你們家的強大魔法能量和身為鳥人的潛力,就讓他們的孩子艾拉朵和希爾家的當家之子結合。還計劃把他們的孩子許配給他們的舅舅啊、表姨的孩子……這在當時在魔法界鬧得沸騰——大家都說這個故事就是純血瘋狂到至極的寫照。這在當時讓希爾家族承受很大的輿論批評。」

「一定是麗塔史基報導這麼私人的事情。」阿利安娜評論道。

「沒錯。」簾子一拉上,東施就叫道。「你們給我安靜一點,否則我用一把火給你們燒光——好啦,回歸正傳,艾克說你們可以跟著去開會,明天也是一樣。」

阿利安娜幾乎嚇了一跳。他們根本就沒帶行李過來。阿利安娜尤其比較在意,她說:「艾克都沒告訴我們要整理行李......」

「他早就幫你們置辦好了,就在二樓的房間裡。」東施指了指樓上。「茉莉特地幫你們各自安排單獨的房間,不過艾克覺得你們會想要住在一起,說是因為你們其實都是女生。」

「那我們就住在同一個房間裡吧,這樣方便照顧彼此。」

「好,我等一下帶你們上樓。」東施看向客廳,又說。「我們每次開完會,都會留下一份會議記錄的紙本資料。你等一下可以和衛斯理太太要來看看—— 雖然他不太滿意你加入鳳凰會。」

「為什麼?」阿利安娜問。

「還能是為什麼呢?當然是因為她多管閒事。」東施毫無保留地說出她的看法。這句話也成功讓阿利安娜縮了一下頭。「不管如何,沒人能阻擋得了艾克的想法。但是,艾克也有條件——你們如果加入鳳凰會,不可以輕易把會議的事情放在腦袋裡、也不能輕易說給別人聽。就連你的朋友們也是一樣。」

「那好吧,我會服從的。」亞歷山大輕輕笑一下。「不過,我想先帶房間的話就不用了,我可以直接去客廳坐一下,順便看看會議紀錄——不過,我看路平好像知道艾米和小天狼星的事情—— 但是小天狼星在上學期時又說他們之間的事情只是他單方面對艾米有感覺的事情,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東施看起來相當尷尬,她不停地摸著後腦勺。搞得哈利和艾米相當毛躁。

「路平和我說,艾克曾經私底下給他提個醒。說要好好提點小天狼星,別讓過去的執著迷惑心思,做出傷害她的事——糟糕,我該回會議室裡了。」

東施緊緊擁住阿利安娜,然後放開。走到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然後走進門。恰巧這時候,艾米單獨從樓上走下來,眼睛紅腫。

「哈利樓質問榮恩和妙麗幹嘛不對他沒說事情,而我想說這邊透透氣……」

眼見這裡沒人了,艾米這才卸下面具。她一屁股地在走廊牆邊坐下。鼻酸和眼淚同時撲來。她用力抹拭眼淚,眼睛周圍被擦得紅腫。亞歷山大也坐下來,默默拍著她的肩膀。

好一陣子,艾米顫顫抖抖地變出一面鏡子。試圖對自己打量一陣。

「你想幹嘛呢?」

「整理我的頭髮。」艾米將自己的那頭雜亂無章的金色捲髮迅速變成長髮,以取代之前的短捲髮。前額特地用魔法迅速變成厚劉海。整張臉就看起來更精緻小巧。她變出一面鏡子,對著自己的眼睛看了又看。「這樣應該和艾蓮娜.佩德魯長得不像了吧—— 雖然我也不太清楚她應該長得什麼樣.....」

「你這樣反而和我哥長得一模一樣——這樣應該很安全。」她說。「我原本的頭髮是金色,眼睛是棕色。後來當你的守護神以後我學會如何染頭髮,我就染成淺棕髮。」

「怪不得......不過,我其實想改眼睛的顏色。藍色搭配黃色感覺還是比較和諧。」艾米收起鏡子,忍不住又嘆口氣。「我的臉好像產生了一點皺紋......是不是?」

「沒有啊......等等,眼尾好像真的有皺紋......我記得你們老得快,但沒想到這時候就開始了。」

「所以你就知道為何老爸幹嘛為我緊張。我們家的女生分化之後本來就容易老化......尤其是面臨壓力的時候—— 小天狼星那傢伙自從發現我也喜歡他以後,天天給我壓力,就像一隻——真是的。」艾米為自己按摩一下自己的額頭。

阿利安娜張了張嘴,然後又說:「恕我失禮,但你至少——呃,樂在其中。」

「你這樣說,不就等於我是一個—— 」

「不、並不是,」阿利安娜的眼睛告訴她,她說的是真心話。「我只是想關心你的狀況......而且其他人應該沒那麼閒,會想要去當一個道德潔癖,多管你們的閒事。」

「這可不一定——感情八卦是可以摧毀一個人的話題,而且又是熱門話題,這是我至今四年來體悟到的結果。你想想看,二年級時,大家都認為我和哈利是史萊哲林的後裔,每天對我和他沒有好眼色看;四年級時,麗塔史基報導只是把妙麗說成是小三,大家就瘋狂地要訂購那份報紙,還一面倒地同情我——在八卦面前,人們真的會變得更嗜血、更無情、更沒有同理心。彷彿吃八卦就是他們的唯一樂趣。」她又有點想哭了。「更可怕的是,我只是見到小天狼星一眼,我就無可救藥地產生那種又愛又恨的感覺—— 它根本無法控制。」

「......我覺得別太關注他如何對你,就關注在怎麼迴避他。」阿利安娜有點納悶。「不管怎樣,你現在想怎樣做,就怎樣做。反正別緊張小天狼星的攻勢嘛,小天狼星又不會吃了哈利和麥可,然後把你獨吞。」

艾米猛地點點頭:「但是他好像狗皮膏藥一樣,無法甩開。」

阿利安娜絞盡腦汁,幾乎要把所有可行方法都在腦袋試行一遍。然後,她才說:「......你乾脆去維繫你和哈利之間的感情吧......他的感情對你來說才比較重要吧?」

艾米又點點頭,阿利安娜是真不知她到底有沒有聽進去,還是太過傷心,結果腦袋轉不過來,什麼回覆都只能回"好"。

她默默拍著艾米的肩膀,直到感覺對方的肩膀不再抽搐。才收回自己那隻充滿老繭的手。

阿利安娜瞪著這雙手半天,才去感受這個身體裡的深層記憶。去看每一個畫面和感覺......結果沒看到畫面和不屬於自己的感受,也就是說,這個身體的原始靈魂被全部抽走了,只剩下基本生存需求和肉體。但是,這個老繭告訴她,這個人之前一定有學過拳擊。

她揮出一拳,果然發現手臂相當有力。

不只如此,這個人的身材相當健美。雖然整體比例瘦削,然而該有的腹肌和胸肌卻樣樣到位。看來她很嚴格地要求自己的健美程度。可惜了這個人白白為魔法部犧牲。

「我們可以去客廳外面聽看看他們在幹嘛。」艾米哽噎地說。她吞下那股想哽噎的氣,然後站起來說。「走吧。」

他們倆走近客廳,盡量開了一點點的縫。

只見裡面的光景依舊還是像上次見到時一樣。整個客廳像是一個洞穴,光線昏暗,牆壁還是石牆。大部分光線都來自房間那不斷冒煙霧的一個大壁爐。 只有天花板已經去除了鍋碗瓢盆,這是唯一一個長進之處。雖然講得有點難聽,他們兩個依舊覺得這個地方至少已經完美地去除掉害蟲的問題。只要再多加處理裝潢的部分,整個房子就會很漂亮雅觀。

而鳳凰會成員顯然不在意他們看到的小細節,因為這個房間的中間多出一張長型桃木桌。許多人圍著這張桌子坐著。桌上還散亂地放著羊皮紙卷、高腳酒杯、空酒瓶和一堆看上去像是破布的東西。衛斯理先生和他的長子比爾坐在桌子那一頭,腦袋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石內卜則向東施、艾克、以及其他17個艾米都不認識的人報告著某種主題的資訊。而衛斯理太太正在用一塊抹布清理每一張椅子的平面。

而她也是第一個抬起頭關心艾米和亞歷山大的人。

衛斯理太太走出客廳,走到艾米前面,親了她兩側臉頰。還握了亞歷山大的手。「沒想到你那麼早就到。一路上應該都還好吧?」

「還行,只是有點麻煩。」艾米說。「這是亞歷山大.希爾。別看她這樣,她之前是一個女生—— 不過,希望這個事情僅止於鳳凰會內部流傳。」

「當然當然——」衛斯理太太握了握阿利安娜的手。「很歡迎你的加入,亞歷山大。你可以直接叫我茉莉。」

「很高興認識你,茉莉。」她笑道。「據說有會議記錄,結束後可以給我和艾米看嗎?」

「當然可以,但可千萬別被哈利看到——不過,你們要不要進來聽聽。 」

「當然,樂意之至。」艾米說。

「好,那你等我一下——」衛斯理太太說完,就轉頭進去蒐集桌上的羊皮紙,三五兩下就整理成一摞後,就禮貌溫柔地以雙手遞給艾米。當艾米接下後,後面就有一道腳步聲朝這裡走來,艾米轉頭看,發現是哈利和穆迪一起來到客廳。

「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哈利!」衛斯理太太走上前迎接他們。而穆迪匆忙地到會議室裡。「小天狼星和路平呢?」

「他們在屋子外頭——啊!」

亞歷山大沒說完,路平和小天狼星就陸續進入屋內。這時艾米才能夠看清路平和小天狼星的狀況。只見路平身上衣服的補丁又增加了,臉更加憔悴。然而他依舊相當生氣——是明明生氣但還是要掛著微笑的那種態度;小天狼星則更慘,他一雖然依舊帥氣,頭髮也被綁成一個包,身上的西裝是嶄新的。不過,他的臉相當紅腫,這讓他帶著一股糗樣。

衛斯理太太看似沒有發現他們在談什麼,只是一股腦兒地招呼他們,「會議已經要開始了,你們可以跟著進去看看。」

哈利正要跟著路平和小天狼星過去,衛斯理太太把他拉住了。「你得留在外頭,孩子不可進去。」

「衛斯理太太,為什麼——」

「那你可以上去找榮恩和妙麗他們,他們會把一切解釋清楚的,會開完了我來叫你們。艾米、阿利安娜,你們倆快進去——」

阿利安娜點點頭,然後牽著艾米走進客廳。當他們走進去,桌邊的所有人都看過來。他們的眼神都沒有任何驚訝或歧視。反倒像是見到熟人一般站起來招呼他們。比如路平。

「幸苦了,兩位。」路平走到他們旁邊,把他們帶到石內卜旁邊的兩個空位。「我們就快開始了,接下來只要等待艾克就好——向你們介紹一下,這是迪歌,這是道奇。」路平指向艾米前面兩位人士。他們都熱情地揮揮手。「其他人的話,你應該等認識了——亞歷山大,而這是石內卜,」他指向坐在最左邊的一位教授。「而這是小天狼星,」他指向坐在阿利安娜前方的位置,此時小天狼星已經收拾好自己的表情,一臉鎮定平淡。「而這是穆迪——東施——金利.俠勾帽——亞瑟.衛斯理以及他的兒子比爾和查理——茉莉衛斯理——麥米奈娃。」

阿利安娜禮貌地一一開口問好。她發現大家看他的眼神也相當平淡,稍微用靈力探測心思後,發現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知道她是親戚。因此知道復活的事情只有穆迪和路平。這讓她稍微放心下來。

「我剛才都沒機會問你,聽說你是藉由麥可介紹過來的,在英國還能適應嗎?」東施說道。

「這是自然,這裡的環境和人情沒什麼好挑剔。而我也很期望能夠到霍格華茲上課。」阿利安娜沒想到自己說起謊來居然相當順利。

「說到這個。」麥教授溫暖地笑了笑。「過幾天之後,信紙就會發給學生們要購買的清單。很可惜你不是五年級,不然可以參與入選級長。」

「級長很累的,而且又要高品德和高自律的人,勸你還是別妄想要參加。」東施燦爛地笑道。「我很好奇這次的級長會有誰?你可以透漏給艾米聽。她一定會上的,對吧?」

麥教授嘴角微微勾起,流露出一絲極其隱晦的笑意。

「事實上,校長已經做出了決定。」她語氣平穩地說。「正如你所預料的——葛來分多學院的級長人選,艾米被選中了——」

「那男生呢?」艾米有些焦急地問。

「他未能確定,說是還在兩個人選之中打轉。」

東施則發出了一聲雀躍的歡呼:「太棒了!我就知道!」

儘管麥教授的宣布帶來了一絲愉悅的氛圍,讓在場的大人們都面露欣慰,但艾米始終開心不起來。因為無論是哈利還是榮恩,他們的心裡或多或少會不平衡。哈利可能認為她沒時間陪他談心(現在的他超需要這種陪伴);榮恩則會在心裡開始圈圈叉叉。

路平的目光卻緊緊地鎖定在艾米身上。他似乎看出艾米沒那麼開心。

「恭喜你成為葛來分多的級長,這是個很大的榮譽。」他輕柔地說。「我相信哈利和榮恩會以你為傲。」

艾米點點頭,並輕輕地「嗯」了一聲。

「說到榮譽。」麥教授又像是想起什麼似地說「艾克說你要參加今年年底的北美魔法檢定頂級,希望得到一些額外的變形學和魔藥學的資源學習,是嗎?我在每週星期二晚上有空閒。至於西佛勒斯則是星期四下午五點到七點——如何?」

「我非常感謝,教授。」艾米語氣誠懇。

「還有——」東施湊上前,臉上滿是驚喜。「我沒想到妳居然到了要談婚的年紀——這和你的形象挺不搭的。我還以為你是那種不需要男人的女強人——至少報紙上來看,你是那種人。」

「嗯——我覺得這種事情只是一種刻板形象——事實上,人是社交動物。」她說。「不過,我承認我在愛情觀方面真的比較傳統——不然像我的室友就不會在談戀愛的時候也會考慮到結婚。」

東施略有所思地點點頭,臉上散發一股灰色和粉紅色的靈魂氣質。通常灰色代表思考,所以她是在考慮愛情有關的事情——等等,難道也是和結婚有關嗎?

「那你是怎麼認識你的未婚夫的。」她又說。

「東施,你問得太私人了。」金利搖搖頭。

「沒差,很少有女孩子和我聊天——其實我本身和他的共同點蠻多的。加上他總是能懂我在想什麼、知道怎麼和我聊天。還有和他在一起即使不說話,也讓我感到放鬆。」她說。「即使都只用書信,我們的關係依然有增長——我當初覺得我們拖太久,怕他不希望拖了幾個月後才交往。結果他硬是等了四個月才答應我。」

「聽起來他好像是真心的—— 咳—— 我不是故意冒犯。」東施的眼神從一種很遙遠的未來被拉回來,她那突兀的道歉讓艾米感到詭異。「你看起來和哈利似乎也有一段關係——所以—— 阿拉斯托是說真的嗎—— 你真的和他有關係嗎?」

這時,艾米感覺所有人都在盯著她看,除了阿利安娜,幾乎所有人都在用一種估量一隻雛鳥是什麼鳥種的眼神——就像是期待著她也是一個合格的希爾家出產的精品。老實講,這種估量眼神她只在父親身上看過,從沒料到外人也寄望她能夠變成希爾家的支柱。

「你們都把她盯得無所適從了。」穆迪說,他和阿利安娜一樣,也沒有用那種眼神盯著她。

「抱歉,我們只是太想知道朱立爾斯會不會決定艾米為家主—— 」

「擔任家主的事情是由身為公爵繼承人的亞當負責,我根本輪不到。連家裡的一點財產我都分不到。因為都被哥哥們分完了。」艾米忍不住陰陽怪氣地說。

「但是,我聽說他的公司開始賺錢了?」道奇突然問。

艾米感到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不過她盡量壓抑下來。轉而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氣發洩:「是啊,因為我根本沒資格分財產。我是一個雌性鳥人,14歲分化完成,16歲開始發情,20歲之前就會開始得老化症。結果我才剛開始進社會就要被淘汰了,根本無法像朵拉姑姑一樣可以像人類一樣正常老化,一邊出去工作一邊當家庭主婦。我對家裡的經濟一點貢獻也沒有。他在心裡就這麼重複無數遍。搞得我都不用念咒,我就可以靠耳朵聽見了。」

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突然籠罩了整個空間。 在場的每個人都顯得異常尷尬,但這份尷尬並非出於對艾米話語的不理解,而是因為她以如此赤裸、近乎殘酷的方式,揭露了自己最脆弱、最隱秘的痛苦。
 
「好吧,我這話聽起來真像一個很貪婪又不孝的女孩子。但說真的,他表面上為我好,實際上對我那樣傳統、壓抑、不自在,把女人當作是一個殘廢的家庭成員—— 這就是希爾家。」

眾人紛紛將視線從艾米身上移開,有人盯著地板,有人假裝整理衣物,每個人都試圖在這種突如其來的尷尬中尋找一個出口。 尤其是打開這個地雷的道奇,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抱歉。」道奇終於擠出這句話。

「沒事,我感覺超級痛快——而且,我還是會把佛地魔給打死,畢竟他也視我為眼中釘。」艾米聳聳肩。「至於哈利,我發現他對結婚什麼的還沒有什麼特別想法。不過這次變成未婚夫以後,他就被刺激到了,總覺得我看每一個帥哥雜誌,都是在選新的未婚夫。他硬要我說—— 」

「艾克來了。」

路平的話音剛落,眾人立刻循聲望去。艾克以一種沉穩卻極快的步伐走進了德思禮家的門廳。他的出現帶來了一股強大的氣場,也為這場充滿混亂和尷尬的會面畫上了暫時的句點。 他一改之前的敦厚溫暖氣息,取而代之的是緊皺的眉頭、略顯雜亂的藍色側邊辮髮、以及一絲魚尾皺紋。不過,他始終看起來像是30幾歲的奶油小生模樣。

原本有些散亂的氣氛,因為艾克的到來而迅速凝聚起來。眾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將目光投向這位希爾家族的長者。剛才還七嘴八舌的討論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等待指令的靜默。 

「很抱歉我遲來了,」他做到長桌的最尾端,看起來像是一副大主人的模樣。「艾米和亞歷山大都來了嗎?今天是否一切都好。」

阿利安娜和艾米微微頷首。

艾克將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轉向了穆迪。「等到鄧不利多來,會議就可以開始了。」他的語氣隱含著對局勢的掌控,而大家似乎也都很聽他的話。 

在眾人屏息等待中,鄧不利多終於出現了。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袍,面容平靜而威嚴,他的到來彷彿為這個充滿緊張的空間注入了一股安定的力量。他向艾克點了點頭,然後在艾克對面的位置坐下。

鄧不利多環顧四周,語氣溫和卻充滿了力量:「很高興大家能齊聚一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

會議隨即開始,氣氛嚴肅而高效。艾克與鄧不利多主導了整個討論,重點放在了---個關鍵議題上:魔法部的動向、哈利的保衛計畫、佛地魔的動向。

第一,鄧不利多認為魔法部如今打算進一切可能打壓異己,維護表面的和平。包括政治進入校園、打壓身為異己的朱利爾斯。而朱利爾斯如今需要很多委員的支持來讓他能夠彈劾並讓夫子下台,同時讓他自己上位。這段期間需要解決不少政敵的阻撓。經過艾克的一番審核,他認為只有待在魔法部的金利、東施、小天狼星幫助朱利爾斯讓那些政敵遠離朱利上位的道路。同時,也要積極遊說更多人去投入鳳凰會的事業。

第二,哈利進入學校後,由於身上的某種魔法使得他和佛地魔產生連結。這種連結是雙向的,雙方都可以去偷窺彼此所看到的當下情景。因此要確保哈利處於什麼都不知道的境界,確保他們的秘密不要被窺探。而為了進一步確保,由石內卜來為哈利進行大腦封閉術的學習。石內卜很明顯地表現出不滿意的靈魂氣場。艾米和阿利安娜私下討論好後,就由阿利安娜提出幫哈利的忙。鄧不利多和艾克足足花了十五分鐘,才接受艾米的大力推薦。至於艾米,則是負責相當重要的校園附近的巡邏和馴服龍人的工作。

最後一個則是佛地魔的動向。他們目前已知佛地魔要大力邀巨人、狼人以及四散各地的食死徒重新聚集。如何更緊密去觀測他們,則由石內卜緊密觀察。

會議的結束,鄧不利多和艾克站起身,向眾人點頭致意。鄧不利多眼神中的平靜讓人心安,而艾克雖然眉頭緊鎖,但那股內斂的威嚴依然讓人不敢輕視。 麥格教授、石內卜、金利和東施等人迅速離開,身影在窗外的夜色中漸漸模糊。他們來去匆匆,沒有多餘的寒暄,只留下任務分配的重擔和即將到來的行動。時間緊迫,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珍貴。 

很快,門廳裡只剩下艾米、亞歷山大,以及衛斯理家族的成員:東施、亞瑟、茉莉、比爾和原本就住在這邊的小天狼星。亞瑟和比爾開始交頭接耳,茉莉則開始收拾桌上的殘局。而路平則和阿利安娜安排哈利的教學內容。

霎那時,幾乎只有小天狼星和艾米沒有事情要馬上準備。他們都坐在長桌邊,相互對看。

「你是我看過最勇敢的孩子。」他一開口竟然就這麼說。

「是啊,面對你的猛烈攻勢還能夠不叫奧羅,也算是勇敢了。」艾米若無其事地坐到他旁邊。以便彼此之間的討論不要被聽到。「你為什麼要突然對我展開這些行動?你一直都視我為—— 」

「我根本不知道你喜歡我,直到你對我喊的那句話。」他自嘲地笑了笑。「以前我其實並沒有和你交往,你因為看不起我一直和詹姆到處惹事而和我交惡。而我也很討厭你干涉我們的大事。」

「所以—— 你真的是在我三年級的那時候,慢慢就.......」艾米的心裡感到更加不妙—— 這代表她又沒有一個理由來說服自己的潛意識遠離小天狼星。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又自顧自地說:「時間會改變一個人。我當初有多恨你,後來才發現妳始終都認為我們是你心頭上的疙瘩。然而,我們非但不珍惜,最後還和你疏遠。害你最後孤立無援......是我對不起你,艾米。」 

「所以......你在我三年級的時候才好好打量我?」

「那是當然。我當時還以為你已經16歲,正處於希爾家的適婚年紀。」小天狼星看到艾米眼角的皺紋,然後嘆口氣。「這也就是我為什麼那麼執著......你的壽命只有短短的30年,20歲還會開始老化,之後的歲月當中不知是否能過30年。一想到我又要再一次失去你,這讓我有點失態。」

小天狼星痛苦地摀住臉,忍住那幾乎掉下的眼淚。此時,他完全忽略站在他後面的哈利,以及相當尷尬的艾米。

「很感謝你從以前到現在對我付出的愛意和關懷。我終身難忘,艾米。」

「別把話說的好像是那麼像訣別,獸足。這真的很不吉利。」路平從哈利的旁邊走進來,坐到他旁邊。「不過,我很高興你終於和艾米把話說開,希望你自此之後能夠尊重哈利和艾米—— 說實話,現在你想怎麼做,哈利。」

阿利安娜注意到哈利的表情在聽到艾米和他的教父之間的複雜情感時,顯得異常尷尬和困惑。不過,更多的是對小天狼星喜歡上自己甥女的強烈不適——

所以剛剛他說的話根本無法算數嘛。阿利安娜好笑地想著。

「從頭到尾該下決心的是艾米。」哈利毫不遲疑地說,語氣堅決。「不過,你們的事情不關我的事—— 艾米要不要因此而和我分手才是最重要的。」 

小天狼星點點頭。

面對小天狼星的道歉,阿利安娜和艾米都發現哈利還沒準備好接受小天狼星。好再後者不僅看出來,也相當成熟地懂得先避開。

就在阿利安娜結束八卦模式,想要上樓時,她發現衛斯理先生和比爾這時也才剛剛看到哈利,他們走過來握住哈利的手。

「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衛斯理先生說,他的靈魂氣質讓哈利身上的藍色與紅色靈魂氣質緩和不少。而比爾正在卷羊皮紙的動作被哈利看到,他一臉好奇的樣子讓艾米和阿利安娜感到同情。

「路上還順利吧,哈利?」比爾大聲問道,同時試著一下子抱起了十二卷羊皮紙,「這麼說,瘋眼沒有讓你繞到格陵蘭島再過來?」

「他原本想這樣做,結果被艾米嚴詞拒絕。」東施笑道。「你真應該看看穆迪是怎樣被自己的小徒弟管——噢,糟糕。」

「沒關係,親愛的。」衛斯理太太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惱火。她手一揮魔杖,就把羊皮紙修好了。

「這些東西你們倆可以看看。」衛斯理太太發現哈利在盯著它們看,趕忙將紙張塞給阿利安娜。「記得別給任何人看到。」

「坐下吧,哈利。」小天狼星將哈利招呼到他旁邊的椅子上。「你應該還沒見過蒙當葛——他在那兒。」

客廳角落的迫布突然喊出一聲:「什麼——我同意——」然像他又醉醺醺地不省人事。這讓金妮和阿利安娜忍不住笑起來。

「會議結束了。」小天狼星說,「哈利和艾米來了。」
 
「噢,天哪——嗨,哈利、艾米。」

蒙當葛這才勉強撐開他的眼皮,侷促不安地抽起一個滿是汙垢的黑煙斗。團團的綠煙吧艾米薰得要死,害她不斷咳嗽。

小天狼星就對他說道:「這邊是餐廳,要抽煙就得出去。」

「啊,」蒙當葛說,「好的。對不起。」

他把煙斗塞進口袋裡。卻無法阻擋綠煙焚燒。艾米隔空敲個餉指,那個煙斗馬上就熄滅了。

「我們待會兒就要吃飯,得有幾個人手幫點小忙——你們三個是客人,不必那麼做。」衛斯理太太拒絕哈利、艾米、阿利安娜的好意。

「你在那兒巡邏的很不賴。艾米,有碰到費格太太嗎?」蒙當葛問。

「當然,不過大多數情況下只看到幾個混混在收取保護費。」艾米依然不會說出那幾日的偽裝任務。

「嗯,我不應該離開。然而,我很可能得到一筆大買賣。」蒙當葛的語氣略帶懇求。

「得了吧。」罵完蒙當葛,小天狼星又問。「這個夏天過得還好吧,哈利?」

「不好,糟糕透了。」哈利說。

小天狼星的臉上掠過一絲溫暖但略顯尷尬的笑容。他摸了摸哈利的頭。「我也不太好過,這些日子我可以說是被魔法部綁著了。他們開始要我們做更勤的活兒,我身為小分隊的隊長應該要去巡邏街區。但和我同行的大隊長我走到腳都破皮流血才讓我休息。」

「那樣總比關在德思禮家好。」

「不,你不懂。那個大隊長要我們在巡邏迄今做的事情很奇怪又喪心病狂。大部分都是偷窺、伸出狼手、監視……這種現象在奧羅部裡層出不窮。」

「太糟糕了。」哈利說。

「不過,我還是會持續待著。畢竟做奧羅本來是我一直很想做的工作。」他說。「如果可以,我依然希望可以有人整頓它。」

「瑪格麗特阿姨沒和我們去紐約,她將來在這裡居住會不會吵到你們?」艾米關心地問。

「還行,反正她發病的時候都在房間裡。」小天狼星看到哈利的疑惑,就說。「瑪格麗特是我和艾米母親的妹妹。她從小就智力不足,也有癲癇症狀。她被我母親影響,相當討厭麻瓜和混血。一被放出來會去欺負他們之中比較弱小的。而這間房子也是他的,我只是她的法定監護人。所以有權利幫忙整理財產——這就是為什麼鳳凰會總部設在這邊。」

「小天狼星,」蒙頓格斯說話了,他細細地端詳一個高腳酒杯,「這是純銀的吧?」

「是的,」小天狼星厭惡地看了看杯子,說道,「十五世紀小妖精制造的最精美的銀器,上面還刻著布萊克家族的飾章。」

「那這個盒子呢?」他指向放置在餐桌上的金色盒子。那上面赫然有希爾家的家徽。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盒子,這幾天茉莉意外把它翻出來,就給我打開看看。」

「酷——它是純金的嗎?」

「它不是你的贓物,蒙當葛。」小天狼星無情地說。

「我只是想問問,幹嘛那麼兇。」蒙當葛眼見情勢不好,就轉身面對牆壁,然後喝了一大口酒。

艾米見狀,就拿起那支盒子。豈料異常沉重果然是純金,她會心一笑。

「我要小天狼星打開看看,結果他說他打不開。」衛斯理太太端著一鍋湯到桌子上。「然後金妮、喬治、弗雷、比爾、查理都試著幫忙打開。然後也沒什麼見效。」

「搞不好裡面藏著什麼天大秘密。」金妮湊過來。「畢竟誰會用一個純金盒子裝普通的東西呢?」

艾米仔細翻查盒子,發現盒子的外觀只有一條縫,沒有鑰匙孔或任何按鈕。她把看起來像蓋子的頂部拔了拔,沒用。

「艾克說應該是要在底部的收納空間中放入雌性鳥人的頭髮。」小天狼星說。「如果打得開,表示這個盒子要給那個女人。」

艾米把整個盒子翻過來,只見那邊有個小四方形的縫隙。艾米按了一下,蓋子馬上彈起來,露出底部的小凹槽。那個凹槽看起來像是一個收納空間。

艾米拔了一根自己的頭髮,卷一卷之後就塞進去。接著合上蓋子——

啪答一聲,大家都看到兩個東西掉到地上,在地上滾了好多圈。小天狼星撿起來,拿在手上看了看,然後滿臉嫌棄地丟到桌上。

哈利和艾米、金妮、阿利安娜以及蒙當葛都湊上去看。只見那是兩個戒指。一大一小。他們並沒有散發任何魔力,應該是普通的飾品。

「這是什麼戒指——」蒙當葛拿起戒指,端詳一下。「這是純銀和藍鑽嗎?」

「應該是結婚戒指。」小天狼星開始捏緊自己的眉頭,聲音沙啞。「那上面應該是真的鑽石—— 如果你想知道的話——」小天狼星把艾米手上的盒子輕柔地拿過來,一股腦兒地放在他的手上。「這個我一輩子都用不到了,你拿去麻瓜的珠寶鋪典當吧。」

「別啊,這個還能用呢——你不要錢,我要呢。」艾米趕緊收起那三樣東西。

「但這是他的東西,不是嗎?」蒙當葛看起來貪婪極了。這讓艾米更加討厭。

小天狼星深深看了艾米一眼,然後面對蒙當葛。

「理論上來說,既然上面印有她的徽章,盒子又能夠被打開。表示是要給那個女士。但是既然盒子指名給我,表示我有決定的權利。」他說。

「那你也應該給我們,而不是白白送給別人。這樣是違反兩家的協議。」她說。「我讀過家史,當然知道這個東西的來歷。既然是由希爾家鑄造,而你沒有要結婚,就應該歸我。我是家裡的長女。」

「我當然也讀過自己家的家史。而這個盒子結婚前和結婚後都歸我,從來沒有要歸還的意思——」

「不管給誰——」衛斯理太太介入他們倆之間並搶走盒子和戒指。然後面對小天狼星。「你都會好好地保管,然後私下處理,對吧?」她的眼神看起來相當駭人。像是在護雛的母雞。「身為長輩又是親戚,你很清楚這點吧?」

「很抱歉,但是這不關你的事。」小天狼星冷淡地說。

「正好地,這件事情和哈利有關。」衛斯理太太的身體正在發抖。「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哈利的感受,他已經承受了那麼多。」

「我覺得我還行。」他說。事實上,他還覺得自己將來可能會辜負艾米的期望。「而且......這個東西本質上不就是前人留下來的爛攤子嗎?」

「看吧,連他也這麼說了。你就不用在阻止我們談論這個貴重物品的去向吧?」小天狼星說完,就拿回那個盒子。衛斯理太太則深深閉上眼,然後轉身回到廚房拿菜。

「說回這個盒子......既然要拿去典當。那麼錢應該怎麼分?」小天狼星瞪著艾米的眼睛裡充滿平和。

「拿去典當。」艾米總結。「然後八二分,那八分給我。」

「成交。」小天狼星取下一個戒指,然後戴在左手中指。「剛剛好,看來這是為我量身打造的。」

「你媽怎麼可能預測妳長大後的戒圍?」哈利有點困惑。

「那是在我離開家裡前,她和我一起去希爾家挑過的樣式和尺寸。我沒想到過了那麼多年,戒圍依舊符合。」小天狼星拿起艾米手上的那枚小戒指。「乍看之下像瑪格麗特的戒圍,我當時才沒多想。現在想起來,我母親還真是打算要讓我當一輩子的典型純血家族的巫師。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小天狼星把戒指遞給艾米。「看你要戴在哪邊。」

「都行吧—— 哈利?」

不知為何,哈利總覺得結婚這種事情真的有點可怕—— 又很遙遠。他看過姨丈是如何和阿姨為錢財、孩子而爭吵不休。結婚是指共同背負這些負擔,而不一定能夠開心嗎?哈利從七歲開始,就不只一次這麼想著。

此時,那枚戒指也提醒到他。艾米是真的想要離開家裡。而結婚似乎是一種得到財產的同時,又能夠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好選擇。然而他們真的能夠開心一輩子,而不受到象徵經濟的"麵包"的威脅嗎?

「我還是覺得結婚挺可怕的。」他突然忍不住說。

「我又沒有要強迫你結婚。」她說。「你可以放在金庫裡當財產。」

「不了,我不收那麼昂貴的東西。」哈利搖搖頭。

艾米尷尬地笑了笑,畢竟她原本是想要藉此探察哈利對結婚的看法。她小心地把戒指收進金盒子內。然後放在桌上。

「不戴嗎?」金妮說。她看起來滿臉期待。「這看起來好漂亮。」

「不用了。」因為她發現這種戒指的內側上永久沾黏咒,既然已經戴上去,就再也拆不下來了。而小天狼星已經戴上。

 

A.S.Vale @A_S_V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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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rrian
第一部 Ch2 親戚
「爺爺,您又用攝神取念了!」艾米放開艾克,但是仍然牽著他的手。「我不是說過別擅自對我用它嗎?」
「你們還是小孩子,我偷看一下也沒差。」艾克笑著說,他俏皮地瞇起雙眼,臉頰及頭頂並沒有因此出現皺紋。
嗯……從這裡就看得出來艾克爺爺是偷窺狂了……
而且是偷窺小孩的那種🫣

父親曾經告誡艾米和哥哥們,不可輕易地捉弄他們---尤其是艾米---她就被告誡上萬次。然而父親卻不知道,她做的所有看似無理頭的事,其實全是親戚們的請求。
艾米被親戚們當工具人了

這麼多年來,什麼“希爾家族是最神聖的家族”和“混血害蟲和麻瓜都該死”這種觀念也就只有哥哥們聽進去,還把它們當成圭臬。
從小洗腦教育成功,好可怕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就客觀來說還是有好處的。」亞當吃完餐點,開始喝著檸檬水。「比如像是那兩個混血種,雖然不是純血又是啞炮,但聽說挺聰明的。搞不好以後為希爾家帶來財富。」
好可怕,完全把人當工具在使用……

亞當和俠勾帽家的獨生女在很早以前就成為男女朋友,他們私底下有在聯繫,甚至有偷偷來到希爾宅邸拜訪好幾次。但都沒打算將這事給父親們知道。現在終於被知曉,卻等來了這等大好事,以亞當來說,這是再好不過得了。
俠勾帽!熟悉的姓出現了🤩

   「那只是你父親的幻想,實際上在如今世道,大家族早就不像以前那樣有錢,你認為所謂的巫師純血血統,也沒辦法使那些純血家族變得有錢起來。你父親知曉這一點。」
認清事實的人來了XD
我覺得二十世紀還能有源源不絕的金流的純血家族,應該都是建立了什麼壞壞的產業🤫

我認為父親很喜歡就是挑毛病,我聽過最奇怪的罵話就是:「給我把雙膝併攏!腳開開的像什麼樣!你是淑女,不是男人!」
好有既視感😢

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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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_S_Vale
艾克和艾米的相處模式雖然很奇妙,不過這也讓他成為全家當中第二個了解艾米的人。另一個是印加(是的,他也會攝神取念)其他家人都不會這項技能。所以也算是一種幸運www

至於洗腦教育的話,針對愛德華和亞當才成功的原因是因為父親把僅有的時間拿來栽培他們兩個。印加和艾米比較小,就交給艾克照顧。(不過亞當和印加會因為新親戚的到來而經歷思想大轉換)

至於金流部分,其實只要找對方向就好XD

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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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章當中的第一句話、小天狼星和哈利的對話皆沿用原著文段。

「弗雷德——喬治——別這樣,把它們端起來!」韋斯萊夫人尖叫道。

他們扭頭一看,弗雷和喬治動用魔法把一鍋鍋重達一公斤的菜餚、餐刀、砧板朝這裡扔過來。哈利、小天狼星、蒙當葛趕忙貓腰,阿利安娜一揮手,所有菜餚和餐具全數停下來。

「謝謝你,亞歷山大。」衛斯理太太用魔法將他們放到正確的位置上。「看在老天的分兒上!就算現在允許你們使用魔法了,你們也用不著做每件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揮動魔杖吧。」

衛斯理先生從廚房走出來,將一鍋燉菜放到餐桌的中央。「你們母親說得對。你們既然已經成年,就必須表現出一點責任感。」

「行了吧,就連亞當剛成年的時候也天天需要梅西絲的幫忙才能做好一頓菜。時間會慢慢沖淡他們的野性。」小天狼星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摘下來,然後戴到左手無名指上。

「他們幾個哥哥就沒出過亂子。比爾、查理、派西——」

衛斯理太太抿住嘴,並驚慌地看向衛斯理先生。後者的表情顯然僵住了。

「我們還是快吃飯吧。」艾米說。

「看上去很不錯。」路平幫忙大家舀起湯。

大家就在這種壓抑的氣氛坐下來吃飯。沒有人說話,只有坐下來就餐時盤子和餐具發出的碰撞聲,還有椅子的摩擦聲。艾米坐在哈利的旁邊,小天狼星則坐在主位。他手上的戒指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你還是戴上去了。」艾米說。「那是脫不下來的,你知道嗎?」

「我剛才就拿下來過。」

「你現在再拿起來看看。」艾米面無表情地說。

小天狼星放下刀叉,拔下戒指。無奈還真的拔不下來。他暗暗地眨了眨眼,就用一副興味索然的語氣說:「這對我來說沒什麼差。」

但是這樣會讓人誤會。艾米讀到衛斯理太太用一種相當不滿的語氣在心裡說。

「小天狼星,客廳的寫字台關著某種東西會讓整個寫字台搖搖晃晃。我猜那可能是幻形怪,所以搬到閣樓去。你得找機會處理一下。」

「我來吧。」艾米說。「反正我也無聊的很。」

「怎麼讓你做事呢——」

「沒關係。反正小天狼星絕對沒什麼空閒去弄它。」艾米迅速吃完自己面前的最後一小塊牛排。「還有,那兒的窗簾里都是狐猸子,是吧?我也會一併處理——」她大口喝下第十碗燉湯,然後重重放到餐桌上。「我吃飽了,待會再下來報告進度。」

她馬上帶著金盒子離開餐廳。三步並作兩步地登上最高的一層樓。那層樓是哈利和榮恩居住的。而閣樓的門就在天花板上。

艾米用魔法把梯子拉下來並登上去,然後用力撐開那扇幾近損壞的木門。她爬上去,只見這個閣樓堆滿很多東西。艾米不認得大部分,唯獨少數幾樣看得出來是家具。這個閣樓沒什麼光線,卻有一扇圓形大窗。而寫字台就在那邊晃呀晃。

她走上前,直接打開看起來快被撞開的抽屜。一個黑影從裡頭衝出來,在她面前的上空打轉、變形。艾米盡量回想過往,讓他變出形狀——

很多報紙衝了出來,那些報紙上的頭條都是在報導她和小天狼星之間的緋聞。艾米許久都沒辦法說出任何一句話。直到幾分鐘過去,她才緩緩說出一句話。

「如果你不是布萊克家的人就好。」她說。「這樣就連交往也不會成為焦點。」

「你為什麼總覺得大家會在意你呢?」

艾米抬起頭,發現報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天狼星身穿著剛才的服裝,並站在她的眼前。手指上沒帶著戒指。

「你沒有很了不起,不然被史基擺在報導中心的人是你。」他微微笑著說。

艾米緊閉著嘴,默默聽他說話。

「至於哈利和麥可,他們一定會諒解我們。畢竟那幾位都沒有那麼心胸狹窄。尤其是哈利,直到看到張秋才覺得你的世界也沒有很詭異。」

艾米的身體輕輕顫抖,幻形怪似乎也能看到似地,笑得更開。

「我說了那麼多你還入山不動……不,你已經嚇著了。嚇到不知所措,因為你知道事實,你只是因為你罵了他就拉不下臉和他和好而已。就像你現在對艾克的態度一模一樣。」

「不,連哈利都覺得很惡心。我是在尊重他的想法。」艾米試著反擊。

小天狼星笑得很愉悅,「哈利哪有資格能說你。事實上,他也只是單方面在吃醋——他也知道他自己懼怕婚姻。只想要走一步看一步。

但是你不一樣,艾米,你20歲就會老,哈利20歲是人生的開始。你們倆可以各走各路,保持愛情的聯繫而不斷。然而當他決定好,你都幾歲了——23歲?你那時候不是已經連孩子都生不出來了嗎?如果那時他說想要孩子,妳給的出來嗎?當然沒辦法,而且你本來也討厭孩子,不是嗎?」

「艾米?」

隨著腳步的接近,眼前的幻形怪突然眼神發直,接著轉換面貌——

「叱叱,荒唐。」

變形怪瞬間縮小成水晶球。咕嚕咕嚕地滾進艾米準備好的皮箱中。熟悉的手掌迅速鎖上皮箱。咖搭一聲後,換皮箱蠢蠢欲動。

那雙手搭上她的肩膀,溫暖熟悉的觸感輕碰她的頭頂。

「別碰我。」艾米說。

「艾米莉亞。」路平嘆口氣。「你如果真的在意,就做看看啊。」

「謝了,但我寧願當懦夫。這樣對我們都有好處。」

「但是—— 我覺得你的想法挺有理的。」路平說。

「那是我未婚夫的說法,然後混合小天狼星的話。」艾米忍著頭痛說。「她們兩個加上我,都完全暴露在新聞的報紙上。這個月的報紙出來後,我簡直嚇一大跳—— 嚇得不敢和哈利說——在貶低他的報紙上赫然出現對我擇偶原則的評價,也說我疑似也是支持佛地魔回歸的言論。這根本就是夫子在控制新聞報導,試圖要把希爾家扯進這個漩渦,好讓他的位置不再—— 」

「夫子是喜歡你父親的,那應該是別人在操控言論。」

「如果我這時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我們就甭想登上魔法部頂端和佛地魔對抗——」

路平像是想到什麼,眼睛閃閃發亮。艾米曾經看過他用這雙眼神看著她通過三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期末考。

「所以你不是不喜歡他?」

「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我只是不覺得大家很喜歡天天看到兩個親到不能再親的血親天天膩歪——喂!」

艾米狠狠拍一下路平的肩膀,只因為他這時居然發出不符合情境的豪爽笑容。路平擦掉眼淚,臉上的笑意這才收斂了一點。

「這些我們都看習慣—— 雖然依然犯法就是了。」路平伸手摸了摸艾米的頭頂。他今天動手動腳的次數真多。不過艾米覺得只要不是小天狼星,也沒什麼不好。

「我問你,你為什麼會在第一眼就喜歡上獸足。」他說。

「為什麼......唉。」艾米一屁股坐到一個箱子上,用魔法打開窗戶。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

「艾米,你從哪裡拿到的?」

「費格太太給我的。她嫌我的裝扮太差,就給我一包菸讓我裝得更像混混。多虧她,我從裝成混混後就一直想知道抽菸放鬆是什麼感受。結果昨天晚上真的偷偷試過—— 不能說不好聞。」她打響指,點燃了那根菸。熟唸地放入嘴裡抽起來。「你會討厭嗎?」

「我年輕時就試過了。」他坐在艾米的旁邊,他的臀部和艾米的臀部幾乎沒有縫隙。「如果小天狼星和父親知道,肯定覺得你學壞了。」

「我有辦法讓尼古丁和焦油不要黏在我的肺泡裡。」她自信地笑道。「這是我的未婚夫教我的。他人很好,而且又了解我很深.......知道怎樣和我相處。」

路平露出一抹扭曲的噁心面孔,然後他轉過頭似是想對她說話。

不過,沒等他說出口,樓下突然再傳出一個令她震撼的話。

「獸足,你在那嗎?茉莉叫你下來一下。」那句話分明就是她的教父路平的聲音。

語畢,艾米和眼前的路平之間沉默了一兩秒。

然後,她的拳頭就落到他的臉上。他往後一仰,得要撐著旁邊的家具才能勉強讓自己不要倒下去。

「你真令人噁心!」她低吼道。

「我可以解釋。」"路平"站起來,一臉受傷。「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不接近我了。」

「因為再接近的話,我恨不得把你打死。」她說。「我一直以來說過了,你只是我的舅舅。而且就算不是,你的奧羅工作也佔據你太多時間。你從我四年級開始就積極接很多任務。一週98小時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工作,甚至有時候還要接任比自己還難的工作——我只想要回到家之後有一個人、或兩個人可以陪我。而不是成天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誰要你和我結婚,我們根本結不成。」小天狼星笑得更豪邁。他變得比在樓下的表現還來的更開心、更像一個與她同年齡的青少年。「我們可以交往——」

「聽聽你那心聲——我只能聽到你的精子在怒吼。」她惡狠狠地說。

「別這樣。你既然不想要交往、也不想要有肢體接觸。那就——」

「一旦男人對女人提出要進行柏拉圖式戀愛,那就是為了追求肉體歡愉而說的謊言。事實上他們想要溫水煮青蛙。」

艾米感覺自己的頭更痛,許多畫面開始浮現出來。她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朝他走來,開口說——

‘‘選舉,是吧……’’

“西佛勒斯向我再三確認這點。‘‘另一個人說。’’到時候會出場的人競爭的人只有老獅子一人。老獅子的人脈背景還需要調查——你可以做份報告給我,金利。”

等到畫面散去,艾米也不再頭痛。此時她發現他們之間又不說話了好一陣子。

「你剛剛有說什麼嗎?」

「我沒說什麼。」小天狼星盯著她的臉,慢像是在思考什麼。「既然你不想要聽我講這些,你要不要聽聽看我在想什麼?」

艾米翻了個白眼,還是配合他。

「你想要溫暖和穩定。事實上,你認為你自己不適合當丈夫,但你至少可以做一個表面的親戚——這些都是誰教你的想法,怪胎。」

她撇過頭,刻意去迴避小天狼星對她吐露的心聲—— 他喜歡她像媽媽一樣照顧她、甚至願意和他聊天打鬧——這些心聲都是指三年級的那一年以來和她的互動。

「我用3枚金幣打賭,哈利絕對會無法干涉,而且還會認為我是取代他那位置的好選擇。」

「騙人。」艾米忍不住在心裡偷笑。哈利還真的一直在思考這點。

「那你賭輸了。他剛剛花點時間和我討論這件事情。說你挺會騙人的,但騙不過他。因為只要你騙人,你的眼神就會告訴別人你很心虛。」

「有嗎?」

「我看你每天臉都臭臭的,怎麼可能知道你在騙人?」

艾米又用拳頭輕錘他的肩膀,就像三年級時他每晚鬧完她時那樣。

小天狼星溫暖地笑了。「說真的,要是你不是希爾家的人就好。我那年開始就這麼想著。」他說。「希爾家給你太多奇怪的觀念。比如面子好了。我總是覺得你對外在的輿論過於緊張,事實上你看看夫子。他在部裡聲名狼藉,大家都知道佛地魔要來了,大家只是看坐在上頭的那群人太孬種就不做事,私底下其實一直在講他的壞話。但是夫子仍然相當自我。我們倆可以花時間討論怎麼相處,再來討論肉體上的相處也不遲。」

「肉體——哈利不會同意。」

「尊貴的女士,」小天狼星誇張的用詞讓艾米笑出來。「他都已經忍了柯林、麥可。據說心裡又裝了張秋。你覺得他還會只是你的哈利?」

小天狼星的雙手輕輕攔著艾米的肩膀,手指看起來比去年更漂亮細緻。盯著她的眼睛特別明亮。

「你到底在樓下和他談多久。」

「幾分鐘,他怕的是失去你和你的心,而不是你的肉體——這點挺像我,而不是他父親。」

「我不要,除非你讓我和他談談——」

「行吧——」

「獸足,你真的該下來了。」路平的語氣相當急促。

「好!」小天狼星轉臉對艾米展開笑容。「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然後,他解開身上的袍子,丟到艾米的手上。「你把我的衣服拿去掛在我的房間裡,記得不要太留戀那間房間。」

「我哪會像你那樣噁心!」

小天狼星在她喊這句話時就已經爬下梯子。速度之快難以想像。艾米刻意等到小天狼星走掉好一陣子才抱著皮箱慢慢往下走。

小天狼星說得並沒錯。哈利果真對艾米遇上的詭異追求只感到一絲噁心。忌妒忌諱什麼的反倒說不上來。他還同意艾米的想法,認為小天狼星太魯莽,對艾米的處境根本不完全尊重,頂多只是應有的同理心。

「你的決定是對的,艾米,不過——一想到你們會上床還是很噁心。你最好別在我面前說有關和他上床的話題——麥可也是一樣。」

「那如果他的行為讓我有點反胃——」

「我會和他談談。」哈利坦蕩地說。

得到哈利的口頭允諾與保護,艾米感動到幾乎把他抱到窒息。而她當晚也不可能就這樣和他分開。他們倆刷牙洗澡後,就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一起討論很多事情。事實上,有別於衛斯理太太的激動,阿利安娜做了她認為應該做的事情。報告了今天的會議紀錄給哈利聽。因此哈利也知道自己身上有某種連接和佛地魔連接著。他對此相當害怕,甚至比對小天狼星的追求還忌憚。

「我們必須趕快學習。」他好似看到有很多蟑螂在他眼前。「有亞歷山大教我比給石內卜教還要好!」

「那麼,你們可以明天開始練習。」艾米抱住哈利。「你一定可以學會,加油。」

他們互相勉勵完,幾乎同時感到疲憊。哈利主動用魔法把窗簾關起來。而艾米則把門栓鎖住。

「這是要做什麼?」

「這是我的習慣。以前我在房間裡睡覺的時候,總是有家庭小精靈跑來跑去。為的是要看我到底在幹麻。」

他們爬上床,捻息檯燈,接著雙雙擁著入睡。這一晚是艾米一直以來最沒辦法熟睡的夜晚。她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頭又疼起來,心臟跳動得更大。要人的是,她的腦袋裡開始回響某種聲音。

‘‘金利,既然你明天早上會幫忙我帶報告到布萊克宅邸,你到時候可不可以幫忙非尼呀校長和慰問一下艾米呢?他很關心這個孩子在宅邸裡的適應狀況——也想知道她有沒有戴上戒指。如果有,就得成為布萊克宅邸的女主人。他推薦她戴——為什麼?他說他看好小天狼星和艾米的感情狀況。夠可笑吧?不過艾克既然提議要做,就配合一下也好。只怕那孩子回到那裡會想母親……’’

接下來,當天一亮,艾米發現自己在哈利的懷裡蜷縮成一個溫暖的球,喬治響亮的聲音在房間裡回蕩。

「媽媽說該起床了,你們的早飯在廚房裡,然後她要你們都到客廳去。那裡的狐猸子比她原來想的還要多得多,她還在沙發下面發現了一窩死蒲絨絨。」

艾米在喬治走後就嘆口氣。「我就覺得好像還有更多,昨天應該再熬點夜找出狐媚子。」

「你應該要慶幸我們有穿衣服。」哈利睡眼惺忪地起床開始在她面前換衣服。艾米也跟著把昨天拿過來的衣服換上。

他們走出門並在餐廳裡迅速完成早餐後。就在餐廳的走廊上碰到阿利安娜。她看起來一夜無夢,不像艾米一直想著預言夢。

「茉莉不太好意思叫你做事,她說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阿利安娜又說。「還是你直接去煮一鍋茉莉可能需要的除蟲魔藥給她?剛好考試可能會考。」

「當然好啊,不過這裡有像樣的魔藥材料嗎?」

「有啊,就在廚房。」阿利安娜不太好意思地拿出一根魔杖。「不過,你可以先來和我拆下那個家族樹掛毯嗎?他們沒辦法用手拆下來。」

遇到阿利安娜,艾米比任何人還愉悅。她們倆走進餐廳。那個餐廳是一個長長的房間。茉莉和其他人都在裡頭打掃,每人臉上都圍著一塊布,掩住了鼻子和嘴巴。左邊牆壁上掛著肮髒的掛毯。艾米走近那個掛毯並用手指摸了一下,果然刮下一層灰。

「噁心。」她說。「我從以前就想說,這個家的家庭小精靈到底去哪了!」

「他叫克利切。已經很老了,他大概不能做——」

「妙麗,我覺得他只是缺一個女主人而已……算了,我們也用不著他。」艾米看向大姆指上的戒指。它剛才已經被她放大,她得找時間試試看行不行。

樓下傳來丁丁當當刺耳的門鈴聲,緊接著是昨天晚上唐克斯撞翻傘架時觸發的那種淒厲的尖叫哀號。

「我都告訴他們別摁門鈴多少次了!」小天狼星的怒氣從門外響起,然後又腳步聲很重地遠離餐廳門口。布萊克夫人的聲音在整座宅邸中響起。

“傷風敗俗的家伙,肮髒的雜種,家族的敗類,齷齪的孽子……”

「她是看到你才不會鬼叫,是吧?」哈利問。

「應該吧。」艾米一邊說一邊變出三個噴水器。「幫我個忙,哈利、亞歷山大。它沒辦法被扯下來,只能就這樣對它噴水。」

哈利從門邊回來。他面對著布萊克家族那張巨大、積滿灰塵的掛毯,臉上都顯露出猶豫。

「這玩意兒行嗎?」哈利抱著懷疑的態度問,艾米挑了挑眉。

「不試怎麼知道?」艾米說著,先將自己手中的噴水器對準掛毯的一角。

一股細膩但充滿力道的水流噴射而出,帶著一股輕微的嗡嗡聲。水流打在掛毯上,立即激起大量的灰塵。哈利和阿利安娜連忙用手捂住口鼻,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的霉味和灰塵。

「別對著同一個地方噴太久,把水壓調小一點。」艾米一邊噴一邊說。

噴水器噴出的水流滲透進纖維深處,積累的污垢和灰塵開始剝離,沿著多餘的水流向地板流走。在噴灑的衝擊下,掛毯逐漸顯露出原本的色彩。艾米還可以注意到原先的那些曾經難以辨認的名字和家族徽記,以及被燒灼的痕跡。

「這怎麼被燒出一個一個洞啊?」亞歷山大一揮手,那些洞馬上回覆原狀。

掛毯下方的地板很快就積了一灘黑色的泥水,那是被洗下來的年代久遠的污垢。大約半小時後,那些曾經模糊不清的家族樹分支如今清晰可見,儘管掛毯本身仍然散發著一種古老的嚴肅感,至少它不會再散發灰塵。

「要我說的話,還是希爾家的家譜更值得擺出來展示。」

「所以你父親會對自己家那麼驕傲不是沒原因的。」小天狼星走進來,一臉嫌棄地瞪著那幅掛毯。「只是他也對純血有病態般的熱衷罷了。不過這十幾年來接近茉莉他們之後,他就漸漸改觀了——」

「我還以為他們相識很久。」哈利說。

「他是很純正的純血主義,然而,並不是極端的那一派。他更多時候會去擁抱機會主義。」小天狼星明明是在說他最痛恨的純血主義,卻沒有任何諷刺或憎恨。「他承襲希爾家老一輩的教育和觀念,認為自己家有麻瓜皇室的血脈和爵位以及大筆錢財,就高人一等——最古老高貴的家族,你應該聽過吧?」

「亞當和愛德華以前天天說這個。」用力扯了扯掛毯。「不過他們自從認識喬安娜和亞當後,就改變看法了,還覺得以前的想法真傻。」

「和朱利爾斯現在的處境一樣。」小天狼星欣慰地笑了笑。「他是什麼時候教這些給你的哥哥們?」

「在他們5到6歲那段期間,我可以聽到父親天天說這些給他們聽。在那之後就很少說。」

「看來只有1年。不像我弟的教育那麼長——」小天狼星摸摸艾米的頭。「我已經做好魔藥,你和哈利負責把這個掛毯拆下來。」

「我這個點子可能得要改變一下。那根本拆不掉。」哈利說。「你看得到魔力的涌動嗎,艾米?」

小天狼星走到掛毯的角落,打量一下,然後說:「這個掛毯不是普通的釘子孔,而是用某種加固過的繩索的固定點,然後讓繩子嵌入牆壁裡,然後用魔法封鎖住。這繩子甚至是用多股纖維編出來的,難怪扯不下來——哈利,你會切割咒嗎?你和艾米以及亞歷山大各自處理一個角落。」

哈利、艾米和亞歷山大迅速走到掛毯前。他們三人各自負責一個角落。纜繩看起來很粗,實際上在魔法的摧殘下,他們依舊不敵人為。隨著一道道耀眼的魔力在牆壁和四個毯子角落之間割除一道痕溝,原本緊密結合的布料與牆壁分開,掛毯發出沉悶的「嘶」聲,緩緩地從牆上剝落,最終滑落到地板上,堆成一團。

「真是太好了,小天狼星。我看它怪在那兒很久,一直不知道該怎麼清理。」茉莉說。

「沒錯,我可以肯定朱利會很想要這個掛毯。它的歷史意義對他來說相當寶貴。」

他們兩個人說話都客客氣氣,艾米問了哈利才知道,他們倆昨天為了他要不要知道社會局勢的事情而吵了一架。

「這個地毯太髒了,艾米、哈利,麻煩你們倆也拿去清理。」小天狼星說。「雖然你是客人,不過你應該不介意幫我們清理屋子吧?」

「當然行啊。」艾米看到衛斯理太太朝這裡看過來,似乎對他們留了一個心眼。

他們把家族掛毯和地毯捲起來拿到隔壁的空客房的地上。哈利突然把掛毯打開並掛在牆上,對著他掂量起來。艾米沒管他,而是使用清潔咒拯救沒辦法用噴水清理的地毯。

「這是你,對吧?」

艾米轉頭看。只見在最下層赫然畫著四個人頭,她的名字和頭像列為其中,那個頭像看不出是男是女,不過頭上被畫上白色花冠。而在她上面,母親的名字下方有她的出生日期,後面有一個死亡日期,是1979年。

「對啊。」艾米轉臉繼續清理地毯。

「但只有你的頭上有花冠——噢,其他女人也是一樣。」

「我想應該是默認成布萊克家女性才會有這種東西吧。」她說。

「應該吧——大多數都是媽媽們才戴——唔,東施和小天狼星是親戚?」

「這很正常,純血家族之間很多時候都會互相通婚。」小天狼星·布萊克走進了房間。他的神情帶著一絲疲憊。

他的出現只讓艾米轉移了一下注意力。因為地毯過於難清,她只能低頭用力搓洗硬掉的灰塵。小天狼星見狀,就要跟著拿起一旁的抹布清理,艾米卻拒絕了。她想要花點時間鍛鍊自己,做一些從來沒做過的家事。這讓她感覺很新鮮。

「誰把這個洞弄回來的。」小天狼星說。

「亞歷山大。」哈利說。「他以為那是不小心被燒掉的。」

「嗯,還真是感謝他……」他的眼裡沒有感謝之意。「我從家里逃走之後,我親愛的老母親就把我的頭像銷毀了。」

「你從……家裡逃走了?」

「那年我大約十六歲,」小天狼星說,「我受夠我家裡那病態的純血主義氛圍。我弟弟性情軟弱,聽信他們的話。但我不聽。雖然我從小裝得很好,才能夠避免家庭紛爭。但有一天,我終於受不了了。」

「然後你——你離家出走?」

「沒錯,就到你爸爸家裡。之後艾米的祖父又把我接到他那邊居住。後來我成年後,不太好意思再寄人籬下,就拿著我叔叔給我的一筆錢到外面找地方住。反正自從我成年後,就開始自己照顧自己了。不過,你和艾米的家人仍然很歡迎我。」

「可是……讓你離家出走的原因……」

「你問到重點了。」他說。「你聽過哈不斯堡王朝嗎?那是麻瓜歷史上的某一個政體。他和我們家一樣以維護血統而近親結婚為前提。」

哈利看起來很尷尬又同情。艾米覺得他很可能很後悔揭開了別人的傷疤。

「他們先是混淆瑪格麗特的視聽,讓她拋棄一個叫洛哈的男生,轉而和希爾家的某一位姓氏是基斯特-伯朗特的親戚結婚。然後企圖把我和我姐姐未來的女兒結為夫妻。那年艾米的父親已經結婚並生下大兒子。」

「……他們挺瘋的。」哈利只能擠出這句話。

「當然,這件事情被麗塔史基爆出來,讓希爾家的當家之主迫於輿論壓力而被迫請假一段時間。不過朱利爾斯還只有17歲,職涯沒有受到影響。反倒收穫一批純血主義者在政治上的支持。直到佛地魔來臨,他發布親近麻瓜的聲明。」

小天狼星伸出一個手指,指了指家譜圖最下面的一個名字:獅子阿爾發·布萊克。在出生日期後面有一個死亡日期,是15年前。

「可憐的阿爾發,不僅變成食死徒,到死都還在被家族利用。」他說。「他不知道家裡最在乎血統的純正。比起他們,同樣是純血主義擁護者的希爾家更溫暖、更尊重人性——他們一家因為佛地魔的作為而徹底覺醒,改變純血擁護的堅持,強迫唯一一個不妥協的人:朱利爾斯發表聲明。」

「所以你不討厭純血主義者?」

「你教父那時候無可救藥,又很會灌輸教育。然而,他是我見過第一個願意違背自己的思想,試著接納不同群體的人。」

「那……他幹嘛當我的另一個教父?」

「那是我入獄了之後,艾克臨時下的決定。不過他一直以來應該沒能做什麼。畢竟鄧不利多下令你一定得住在親戚家。」

他們之間沉默下來,此時艾米才刷完第一面的半邊。

「獅子阿爾發是被傲羅殺死的嗎?」哈利不很確定地問。

「不是,」小天狼星說,「他是被伏地魔殺害的。或者更有可能是在伏地魔的指使下被害的。我懷疑阿爾發還沒有那麼重要,需要伏地魔親手去干掉他。我記得他那時已經陷得很深,對別人要他做的事情感到恐懼,就想退出——不過那種下場往往等於死亡。」

「那麼……這些人頭上幹嘛戴著花冠?」

「當然是為了辨別你是不是已經到了適婚年紀。你通常只會看到女人頭上戴花冠——像是艾米就是一個例子。」

「但她只有16歲。」

「雌性鳥人的適婚年紀就在這時候。」他說。「通常如果是需要負責管理家中的女主人和男主人會佩戴一枚戒指。但不一定要結婚,這只是等於一張遺產交接合約。如果不是本人配戴,就沒辦法生效。」

「這應該是舊習俗吧。」艾米隨口說。「據說可以用來管理家庭小精靈們。我們家也有一枚。」

「當然——」

「吃飯了。」韋斯萊夫人叫道。她的聲音聽起來怒氣沖沖。

「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這邊有一條線連結我和艾米的關係。」當他這麼一說,艾米抬起頭。果然看到一條雙股銀線由下往上連結她和小天狼星的頭像。「這條是銀線而不是金線,表示還沒正式登記結婚。通常由當家的族人連上金線——哈利,把那條多出來的線燒斷。就在菲尼呀二世和一個外來女人頭像之間,連他們的孩子也燒掉。」

接著,艾米聽到背後果真響起一陣滋滋聲,並夾雜著一絲燒焦味。

「那女孩是誰?」

「菲尼呀二世和梅西絲.俠勾帽。是上世紀預計要結婚的配偶,他們因為受不了這裡而逃家,結果被麻瓜劫匪殺死。燒掉族譜頭像據說是他們的願望。可惜從未被實現。」

艾米把地毯翻過來,然後繼續刷。她有種想要把銀線換成金線的衝動。

「東施的母親安多米達是我最喜歡的堂姐——她之前沒在上面的。只因為他嫁給了麻瓜。而水仙和貝拉都嫁給尊貴又可敬的純血巫師。也因為如此,安多米達就沒在上頭。」

「貝拉.雷斯壯……我在冥想盆裡看過她。」

「我們看過的不是另外一個場景嗎?」

「在那之前又看了一次。」

「不論如何,你們就是見過他們了。」小天狼星繼續說。「他們被關在了阿茲卡班,和小巴蒂·克勞奇以及雷斯壯的弟弟拉道夫斯也和他們一起進去。說真的,你看到的這群人像當中,幾乎都不是我的親戚。我永遠也不想承認他們是我的親戚。」

「抱歉,讓你回憶起那麼糟糕的——」

「沒關係,你不必道歉——談一點你可能感興趣的吧……你知道鳥人的退化症嗎?」

「當然,艾米告訴過我那是一種生物。」

「不只如此,退化症患者的表皮和血可以當長生魔藥的材料,如果變成龍人時會有時保持理智;而且力量相當強大,對希爾家族的人來說,如果當成守護神的復活軀體,就可以產生一群兵器。鄧不利多認為,有些能夠保持理智的龍人可以被納為我們的夥伴。所以——我在開學後要到學校的附近找一棟房子,到你們學校開挖那群龍人。這代表著我能有時間的話,能夠順便照顧到你們。」

「等等,你要搬到學校附近?那很不錯啊。你可以和我們約時間見面。」哈利的聲音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笑意。

「你在與女孩子相處上最不像你父母。當初我告訴他們,我認為開放性關係會很方便,讓我不必被女人綁住手腳,他們簡直快嚇死了。」

「這個嘛……我遇到艾米之前也真的以為我是我父母那種人——不過答應我,小天狼星,你絕對別把這事情說出去——也別在我面前膩歪。」

「我們最好從柏拉圖開始,也結束於柏拉圖。連頭都不能亂碰。」艾米一邊說,一邊把洗好的地毯用魔法直立起來,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板上。

「真可憐。」哈利看著小天狼星,促狹地說。

小天狼星聳聳肩。「這很正常。鳳凰會裡面有些眼睛好的開始在注意我們倆。比如金利、東施、茉莉……他們都是純血家族成員,很清楚我們的關係會成什麼樣——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們的關係也確實不太方便。尤其是石內卜,他最有可能拿來說嘴。」

「噢天啊,希望不要。」艾米感覺自己快胃痛了。「我們要把它收起來。別讓大家看到那條金線。」

「說得對——啾啾縮。」

牆上的挂毯在小天狼星的咒語之下,迅速縮小成姆指般大的碎布。小天狼星撿起它並收進口袋裡。

「你先去吃飯,哈利。」他說。「我要和艾米談談。」

哈利喝了醋一般翻了個白眼。接著,然後轉身離開房間。只留艾米和她的舅舅單獨相處。如果說小天狼星看著哈利總有股青春氣息的話,看著艾米的眼神就變得相當成熟繾捲。他拉了兩把椅子,其中一把到艾米的屁股下。

他重新打開那個家族掛毯,眼神夾雜著決心和一絲抗拒。

「其實我不太喜歡一直談我家的事情。不過我發現你似乎會因為外在眼光而去定以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否正確,同時卻屏蔽那最真實的感受。我不希望你這樣做。」他說。「我是在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能夠滿足你我需求的機會。」他解開領子,露出底部鎖骨。艾米可以看到他居然正在鍛鍊自己的體魄。

「你要和我談判?」

「是要談談規則—— 你確實很傳統。但那僅限於婚姻觀。事實上,你在愛情方面還是像你母親一樣隨性。」小天狼星把椅子移到艾米的面前,眼睛死死盯著她「你決定一下我們要往什麼方向走?」

艾米簡直不敢置信——她讀到小天狼星想要連結家譜上的金線,然後在這間房間裡重新掛上掛毯。好讓她自己能夠安心和他相處。

「.......這太誇張了,小天狼星。」她感覺自己的嘴角居然往兩旁裂開,心臟不斷加速幫浦,每一條血管都在沸騰—— 她是怎麼了?

然而,想想看啊。再過13年後,她就要和朵拉阿姨一樣開始使用咒語維持壽命和面貌。那時她的內臟會比正常人還更快衰竭,她的子宮無法孕育下一代。她甚至會比哈利、麥可早走。更何況是小天狼星?

但是這真的沒問題嗎?想想看茉莉可能會說什麼—— 父親更可能會痛罵她。早在十幾年前,父親就狠狠強調過不能夠近親結婚來保持"巫師血統"純正。他寧願以較好繼承下去的鳥人基因為辨別血統純正的基礎。

他很看重她的生活起居到要變成直升機父親的原因就是這個。他早就知道她不喜歡聽他的話去安穩地過生活,反而地,她喜歡冒險和刺激。正經一點來說,就是一到四年級的冒險和戰鬥;不正經一點來說,就是隨心所欲。不過她不敢這樣做,因為她害怕被罵。

那她到底想要什麼,她這麼捫心自問著......

「我先說我的標準,你可以聽看看再提議。」小天狼星突然開口。「我其實暫時不會碰你,我也發誓我根本沒那個閒情逸致和精力去碰你。我在奧羅部門看過太多和性有關的壞例子,它們在過去一年來,完全摧毀我對性的興致。我現在看到女生裸體都會想到那些案件和他們的嘴臉。」

艾米發現自己有點不甘心,「所以你的意思是——」

「先聊天。」他說。

「我們已經聊過一年了。」她說。

「那就繼續,直到永遠。」小天狼星打開他手上的家譜,那瞬間,一大片的毯子出現在他的腿上。他一直翻呀翻,才找到那一條銀線。「我沒碰過這種東西,讓我想想要怎麼變色......」

「但這樣有點無聊。」艾米小小聲地說。

「你說什麼,艾米,我聽不見。」

「沒事—— 我的意思是,連摸頭都不行?」

小天狼星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眼中閃爍著幾分不羈的嘲諷。他輕輕挑眉。艾米感覺自己的大腦有某一部份喀擦地打開了。這種感覺就和每一晚,哈利在她身下衝刺的感覺一模一樣。 

「你希望我做什麼,艾米?」他稍稍傾身,捲髮從他的肩上滑落。

「我......我希望你和我至少能發展到適當的肢體接觸。」

小天狼星點點頭,灰眼稍稍瞇起,帶了點壞男孩般的玩世不恭。艾米覺得他已經不是她的舅舅了。

「戴在大拇指上是不合格的。」他說。「你還是脫下來並寄給你的未婚夫。叫他訂做一模一樣、但尺寸稍大一點的戒指。這樣妳就不用帶兩個戒指了。不過,不管你有沒有結婚,我一樣都會把這間房子給你,我那間小套房就給哈利住。你滿意了吧?」說完,他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隨即瞇起,露出一個燦爛又不羈的笑容。 

抱歉了,媽媽,我恐怕要讓你每天都在天上把三餐吐出來了。艾米在心裡不禁想著。

「我們還是把這個家譜就放在這裡。放在餐廳實在太讓人穢氣了——你看看那上面死了多少人。」

小天狼星聽聞,馬上放開懷地笑出來。看到她開心,艾米也跟著笑。就像看到哈利或麥可笑時,她的心情也會被牽著走。

不過,她很佩服自己竟然能撐到這一步——她真的接受自己不敢面對的人,而且哈利還真接受?天底下有那麼奇妙的事情?還是說事實的發展結果已經展示給她看了,只是她太害怕導致根本沒猜到這兩人會搞什麼飛機?

「所以你覺得不把這條線變成金色的?我還以為你會在乎這個。」

「不了吧,反正這沒什麼法定利益啊,它只是一個象徵和歷史文物罷了。」她的手指輕輕滑入他那略顯淩亂卻柔軟的捲髮中,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暖與髮絲的觸感。她的目光鎖定在他那雙灰色的眼中,低聲問道:「我們待會兒要做什麼?」 

小天狼星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他溫柔握住艾米撫著他髮絲的手,輕輕將它從自己的頭髮上拿開。然後輕巧地站起身,後退了一步,讓兩人的距離恰好保持在一臂之遙。他看著艾米,唇邊的笑容帶著一絲捉弄的意味,卻又迷人得讓人無法生氣。

「你覺得呢,當然是繼續清理房間。」小天狼星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在那之前,你想要吃飯嗎?」艾米試圖走上前,但小天狼星卻像是預料到般,巧妙地後退一步,再次拉開了一臂的距離。 

「當然要,我餓扁了。」他說,他的灰眼像被夜色浸染過,深邃而誘人,目光輕柔地落在艾米身上,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還是說你想要在這裡待一會兒?我可以再和你坐一下——當然不是聊你的前世,而是聊你歷年來再學校的經歷、或是在家裡的所見所聞......都可以談。」

「還是不了吧,免得茉莉走過來看我們在幹嘛。」

「......還是說我們乾脆鎖門好了?」小天狼星的聲音更加低沉了幾分,話語像是羽毛般輕柔地拂過艾米的耳畔。他那雙桀驁不馴的灰眼此刻燃燒著一種她無比熟悉的、危險又迷人的光芒。

一股戰慄而甜美的緊張感瞬間攫住了她。她的呼吸微微一滯,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幾乎要衝破肋骨。 

太快了,她想著,這會讓她有點不適應。
 
不過小天狼星似乎不容許她再思考。事實上,他就像一條披著羊皮的狼。他動作流暢地拿起一根魔杖,沒有一絲猶豫地朝門口一指。隨著一聲輕脆的「喀搭」,門栓應聲而落,將他們兩人鎖在了房間內。 

糟糕,她得換一件內褲。艾米想著。

 「這下子看你怎麼逃。」小天狼星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了。

「剛才一直逃的人是你吧?」她說。

「我剛才是在試探你的意思,現在我徹底明白你想要幹嘛。」小天狼星走近她,並挑起她的下巴。艾米看到他的眼睛裡裝載著的東西都是哈利和麥可看她時會露出來的神情—— 緊張、不知所措。根本沒有任何笑意。連嘴角也是在勉強撐著。

「可是,你明明答應我要先聊天再動手。」

「我已經談好了,和你—— 和哈利——還有那位聽說會讀心術的未婚夫。他這個月有前往這裡參與鳳凰會的會議,還主動和我私底下聊天。說實話,我一下子就知道你為什麼會喜歡他。他真的是從天而降的男人。你想想看,我是你的舅舅,哈利有恐婚徵兆。他結合了哈利和我的優點......我其實很放心你遇到他。」小天狼星說。「抱歉,讓你感覺有點像是在看朱利。」

「你比他年輕,怎麼會相像。」她低頭笑道。「不過,我們一定要小心一點。尤其不能給學校的教授和學生看到......免得我們又為父親找麻煩——嘿!」

小天狼星突然隔開他們兩個,背抵住門,並且試圖將地板上的地毯捲起來。而門外則響起茉莉的聲音。

「你們在這兒嗎?」她喊道。

「當然,衛斯理太太——我們正要把地毯捲起來晾乾。」艾米喊道。「我和小天狼星待會兒會去吃飯。」

小天狼星動作飛快,那張剛被他們清理過的掛毯——現在是地板上的地毯——在他魔杖的指令下,開始扭動著自己捲起。艾米也連忙彎下腰,伸手幫忙固定邊緣,試圖讓它看起來更像是「正在晾乾」而不是匆忙收整。兩人默契十足,雖然動作略顯狼狽,卻在茉莉可能推門而入的前一刻,將掛毯堪堪捲成了一團。

門把手在此時轉動了一下,顯然茉莉正打算進來。艾米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幾乎能聽到自己的脈搏在耳邊鼓動。然而,門只是被推開了一條小縫,茉莉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帶著一絲疑惑:「你們真的在清理?我怎麼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

小天狼星的笑容恢復了平日裡的漫不經心,他輕鬆地靠在門板上,用一種恰到好處的漠不關心的語氣回答:「老房子總有些動靜。艾米在幫我給這張老舊的掛毯——現在是地毯——施展一些乾燥咒,它濕透了。」他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朝腳邊的地毯輕輕揮了一下魔杖,假裝正在施咒。 

門外的茉莉似乎被他的解釋說服了,或者她有太多事情要忙,沒有時間深究。她只是又嘀咕了幾句關於「別把房子弄塌了」之類的話,腳步聲便漸漸遠去。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小天狼星才直起身,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但眼底的狡黠依舊未散。 他轉頭看向艾米,低聲道:「我們還是先吃午餐,免得她起懷疑。」

艾米點點頭,臉上殘留的微紅漸漸散去。她沒再說什麼,只是彎下腰,與他默契十足地合力將地毯徹底捲好。捲好的地毯比想像中重,但兩人協同作業,很快就將它抬了起來。整理好後,他們一同走出房門,並走近隔壁的餐廳,臉上表情一如既往,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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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你剛才和艾米在房間裡打掃過的毛毯清出來之後,拿到這裡鋪好。」在餐桌上,衛斯理太太這麼和小天狼星說。

飯後,他們乖乖照著衛斯理太太預訂好的計畫做。然後進入客廳,加入繼續清掃狐媚子的行列。小天狼星整理出一一大箱處理狐媚子的陳年魔藥。衛斯理太太讓每個人拿三瓶,裝上噴灑器,對著各處有狐媚子的地方噴灑。艾米和哈利負責一個裝滿各式東西的玻璃門櫃。他們小心翼翼地打開櫃子,朝裡頭噴灑幾下。瞬間,不只狐媚子衝出來,連一隻鼻煙壺也衝出來艾米本想把它拍下來,豈料小天狼星突然出現在她後方並把她拉開。他的手也因此被咬傷,因而結成了一層硬殼。

「該死。」哈利用一個網子把在天上飛的狐媚子一一抓住。

「這些記得留給我們。」喬治湊到哈利的旁邊說。

哈利抓完了所有的狐媚子後,就把它裝到一個玻璃箱子裡。那些奇怪的生物在裡頭噗騰的樣子讓艾米想到在水溝邊的蟑螂大軍。這想法差點讓她把中餐吐出來。

然後,他們又發現不少的銀器具。很多東西都會動,而且看起來是要攻擊人的。比如小天狼星翻出一個銀制的女孩娃娃。它身穿美麗的19世紀孩童洋裝,頭戴一頂草帽。臉上被畫滿奇怪的如尼符文。艾米一眼就讀出那是用來詛咒某些人,看名字和姓氏的話,應該是一群麻瓜家族。然後,它突然在他們不注意時偷偷打開嘴,一隻寡婦蜘蛛從裡面悄悄爬到艾米的手上。當她反應過來時,喬治已經很熱心地把它抓走並放在口袋裡。

「它的毒可以被稀釋,加進我們的產品裡。」他向艾米解釋道。

「那你們最好把它放進玻璃瓶裡。」艾米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玻璃瓶。喬治就配合地塞進去。然後悄悄地把玻璃箱和玻璃瓶帶出餐廳了。

不過蜘蛛還算小事,更讓艾米大吃一驚還是更多陰險的用品。比如會吸血的多腳鑷子;充斥著咒死麻瓜的書籍;教你如何對麻瓜下毒而不被麻瓜法官發現的食譜;可以讓人昏睡的音樂盒。不過,更壯觀的依舊是藏在櫃子最下層、且被縮小的樹枝。小天狼星原本要丟掉,然而艾米看到他上面附有變形咒的魔力。因此就拿起其中一支,用魔杖一點。一個火繩槍赫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些都是我那曾曾祖父所擁有的麻瓜兵器。」小天狼星蹲下來撫摸那個老古董。「原本他對這種東西滿不在乎。後來他發現用它打獵比用魔法更方便、更好迴避魔法部的追查,就一直留到現在。我媽媽覺得這很不符合家族的規範,就把它變成木條塞進櫃子裡。我以前看它們做工精良,想著給麻瓜的話應該可以拿到不少錢。結果第一次賣東西就被騙走一支槍。」

「真可惜。」艾米拿起槍試著對準眼前的櫃子。

「你如果想試用看看,我改天可以教你。」艾米感受著小天狼星投來的愛惜眼神,那種甜蜜的緊繃感又席捲而來。於是她鬼使神差地點頭。

「你們最好把那放下,小天狼星!天知道那會不會走火。」衛斯理太太走到他們背後,一把抽走艾米手中的火繩槍,也澆息他們之間的氣氛。

不過他們很快找到另一些好玩的東西。哈利在另一個玻璃櫃子中找到一些被密封的小紙盒。金妮和妙麗以及艾米試著用魔法和雙手打開,甚至連底部都看過了。最後還是榮恩用小刀從旁邊撬開,才發現裡面的金屬彈簧生鏽,也難怪為何打不開。那盒子的第一層是各式各樣的封蠟章和蠟塊;第二層是放著很多品質優良的紙張;第三層則是各種珍奇鳥類的羽毛筆;第四層是各種乾花。因為看起來品質優良,艾米就收起來給自己用。

「雖然我們上次已經收拾過了。但事實上只是收了一部分。」小天狼星慢悠悠地走到她的後方,說著。

「我倒是比較好奇為什麼這間房子比我最後一次看到的時候還亂。」

小天狼星在沙發上坐下來,由下往上地環視整個餐廳一圈,臉上展露出了不耐。

「我們上次來清的時候已經是一年前,在這段期間,克利切一直沒維護環境,你家的家庭小精靈不肯為別人家打掃,而我和你爸都很忙。自然地,這些房間又恢復到我們第一次看到它的狀況。」

他看向艾米手上的東西,鼻子突然哼了一聲。

「那一定是瑪格麗特的東西,她最喜愛的就是寫東西。」小天狼星說。「在她還清醒的時候,她會做的事情是整理故事書的筆記——寫信給自己之類的——雖然字都很醜,我媽通常還是會偷偷收起來——直到她發現瑪格麗特在寫信給吉德羅.洛哈。」

艾米想起去年暑假時從洛哈那裡受到一份收件人是瑪格麗特.B的信。現在看來,她當時的猜測果然沒錯。她把這個事件說給小天狼星聽,後者咯咯笑起來。

「這並不意外。」小天狼星拿著那個紙盒,略有所思。「她因為智力輕微缺陷,加上時常會癲癇。所以在學校常常被同學院的人欺負。我聽說朱利和纏著他的好友洛哈經常幫她的忙。應該是這時候愛上她的——說句良心話,瑪格麗特當年也很漂亮,難怪他會喜歡她。」

「你也很討厭她,是嗎?」艾米打開玻璃門櫃下方的第一層抽屜,這是最後一個還沒整理到的空間。

「不怎麼喜歡。」小天狼星簡短地說。「相較之下,你母親好多了。雖然在思想方面,她和你爸一樣無可救藥。不過,她至少知道現實和理想的差別。不會因為這種東西而排擠那些麻瓜和混血。在我離家出走的時候,她甚至求我的母親原諒我——就我看過的純血主義者來說,她和你爸已經很善良了。」

「海格說我媽是赫夫帕夫,那你媽媽有因為這個而討厭她嗎?」

「沒有,事實上,他們只覺得這代表她和我一樣,都很有自己的個性。所以經常向各方取經,如何把我和你媽培養成良好的純血巫師。然後我和你媽就這樣被迫聽那些純血巫師的書籍17年。」

艾米沒回答,因為她正努力把一堆書本一一搬出來。積累已久的灰塵鋪天蓋地地撲向她,使她猝不及防地吸入一大口。艾米被嗆得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小天狼星不知何時已站在她的身後,為她戴上他臉上的布條。艾米可以聞到淡淡藥草氣味,以及濕潤的觸感。看來他用一種藥水浸泡過這個布條。

「小天狼星,這裡有一個地窖。應該是你說過的那個地方。」衛斯理太太的聲音響起。

他那道美麗的表情稍縱即逝,並且瞪著她的後方,彷彿地窖是什麼非常危險的東西,「沒問題,茉莉——艾米,你和我來。」

艾米還未來得及多想為何,只是本能地跟上他的腳步。地窖的門沉重而老舊,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彷彿在抗議著被人開啟。一股冰冷、帶著陳年泥土和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與樓上相對明亮溫暖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

兩人一踏入,便被完全吞噬在近乎徹底的黑暗中。小天狼星隨手揮動魔杖,魔杖尖端亮起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了周圍的景象。地窖深不見底,空氣沉重而潮濕,石牆上掛著黏膩的蜘蛛網,地板坑窪不平,堆滿了無數蒙塵的雜物和模糊不清的陰影。最讓人感到恐懼的,還是那群粘在牆上的白色團狀物體。它佔滿了整個地窖的牆壁,還有一些個體已經破損。

「狐媚子的蛋。」小天狼星厭惡地說。「說真的,要不是你們家的家庭小精靈都有脾氣,不然你和其他人就不用在這裡當免費勞工。」

艾米嘗試碰了下那些蛋,最終決定給他們噴灑藥物,並且再也不碰它們。「不,你搞錯了——是茉莉和你要讓我當客人;而我自主要幫忙。」

不管怎麼說,他們依舊無情地摧毀狐媚子的養育基地。還用魔法把牆上的蛋都刮下來,丟到一個個紙箱裡。

「對了,我記得妳說過你的壽命很短。但是事實上,那是沒有用任何維持生命的魔咒的情況,對吧?」小天狼星咳嗽幾聲,說道。

「對啊。」艾米說。「像譚亞阿姨朵拉阿姨已經使用延遲生命魔咒超過875多年了,她就是用煉金術製造出一些藥劑,然後一直服用——不過那種技術是很看你的體質和運氣。延遲生命的機率其實不高。」

接著,他們默不作聲,因為每當開口,就會有一隻狐媚子鑽進布條,爬到他們的嘴裡。過了三小時,他們才讓這個地窖煥然一新。而加入他們的工程,客廳的所有打理工作就告終。

然而,他們還有二樓、三樓以及頂樓的各個客房都要清理。艾米原本以為自己應該會回到希爾莊園。結果阿利安娜在晚餐時聽到後,就遺憾地搖搖頭。

「我們得要待在這裡一個月,直到開學為止。」她說。

艾米有些後怕,這代表她又要再看到那些稀奇古怪的生物。然而認真一想,這是她可以和小天狼星親密接觸的最多時間。

「至少我們可以和哈利一起去審判,來場旅行。」阿利安娜看向小天狼星,聲音帶著一絲奇特的樂觀。「獸足,你也會去,對吧?」

哈利聽到「審判」被形容成「旅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哭笑不得。他的目光轉向小天狼星,眼裡閃爍著一絲期待的光芒。

一抹溫暖的笑意在他唇邊悄然浮現。「我可以去問看看鄧不利多,我想,他應該很樂意我陪你們去。」他說。「不過,我猜得沒錯的話,應該只會讓一兩個人陪,畢竟人太多不方便去。」

哈利一聽,就相當感動地點點頭。

當天並沒有任何會議,小天狼星表示鳳凰會的下一個會議是半個月之後。在此之前,一定有些人摁門鈴拜訪,也許是因為艾米不在旁邊,布萊克太太會放聲尖叫辱罵。艾米雖然都沒空聽,不過小天狼星說那大都分都是要到這裡繳交報告,或是要講點什麼給他,要他用火爐向某人交代事情。同樣地,他們並沒有把這些,事情講給哈利聽。深怕佛地魔也跟著聽到資訊。

至於哈利,他雖然相當配合。然而靈魂深處依舊相當不安。認為自己被隔絕於機密之外是一間相當讓他不安全、讓他感到自己很沒用的事情。不過比起七月時,這種感覺稍顯好些。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晚上11點。阿利安娜和榮恩以及哈利自成一派,躲在喬治和弗雷的房間裡打牌。妙麗則與金妮進入夢鄉。艾米想到小天狼星的房間裡看看他,卻不知道如何躲避大家的目光和耳朵。她再三思考,就決定真的去那邊看看。

多虧茉莉,原先無燈的走廊上增添不少油燈。艾米小心翼翼地放輕腳步,憑著記憶摸索著,終於來到了小天狼星臥室的門前。她輕輕擰動門把,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條縫。

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的一點微弱月光勉強勾勒出室內的輪廓。然而,房間裡空無一人,原本應該在床上的隆起也不復存在。小天狼星不在這裡。

會在廚房嗎?艾米一邊想著一邊關上門。朝著樓梯走去。但在她剛經過一個較大的房間門時,裡面傳來的哭泣聲嚇到她了。

艾米記得這裡面沒有人,所以更加好奇裡面是誰在哭。她偷偷貼到牆邊,從門的側邊小心翼翼地望進去。

這個房間的室內格局是主臥室,天花板是墨綠色,雙人床也用著綠色的蚊帳掩著。裡面既沒有梳妝台,但是卻有一個寫字桌和華美的椅子,寫字桌上的油燈冉冉灼燒。門的左前方放置一個高達3公尺的淺綠色大衣櫃。在衣櫃前方,有一個矮小、佝嶴的身影。那身影鬼鬼祟祟,正弓著背,用鼻子嗅聞著什麼。

艾米悄悄走進房間,透過微弱的光線,她才看清那是一隻家庭小精靈。或許那就是克利切。

克利切此刻正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姿勢,將鼻子湊在一條舊得發白的男士內褲,細緻而虔誠地嗅著。那條男性內褲顯然是許久未穿的,因為她光離那麼遠,都可以聞到一股陳年的霉味。

看到這一幕,艾米原本因小天狼星不在房裡的失落感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誕與趣味。

此時,艾米突然想到小天狼星分享過的有趣言論。

純血巫師大部分都是不穿褲子的不像希爾家因為受到麻瓜文化影響,對麻瓜的褲子接受度良好。更極端的人甚至覺得只要是褲子,就是親近麻瓜。因此,他們有些人只在長袍底部搭配內褲。

當小天狼星十四歲時,他有次親眼見到父親的長袍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大風刮起來,底部的四角內褲因而得以現天日……而那條褲子正是他唯一愛穿、也唯一擁有的一條四角內褲。

她再仔細看看克利切鼻子下的那條內褲,發現那正是四角內褲。這瞬間,艾米覺得它很噁心。

「可憐的克利切,只有克利切還記得主人的尊貴。少爺背叛了女主人和純血統的榮耀,他不會懂得保護。」

克利切的尖細嗓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抽噎,又深深地嗅了嗅那條舊褲子,彷彿那能給他帶來些許慰藉。

「——還好,少爺與希爾家的長女結合,布萊克家的高貴血統能得以延續。他們確實是古老家族……又有剛特家的血脈……可惜是一群野蠻的動物。」

克利切又深深吸了一口舊褲子的氣味,彷彿在壓抑著什麼:「但為了布萊克家的血脈能延續,為了不讓純血統斷絕,克利切不得不承認,他們也算是有用的。」

就在克利切沉浸在他那病態而扭曲的忠誠中時,一道冰冷而充滿怒意的聲音,像一把無形的利刃般,猛地劃破了房間的死寂。

「夠了,克利切!」艾米再也無法忍受。「克利切,如果你再敢走進來做這種噁心的勾當,我馬上會讓你滾出這個家。」

克利切被這突如其來的喝斥嚇得猛地一僵,他那吸著氣的鼻子還貼在褲子上,身體卻像觸電般地抽搐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來,彎下腰,鼻子幾乎貼碰到地上。

「對不起,克利切只是在盡自己的職責。」然而,他卻又用微弱但清晰的聲音開口。「像艾米小姐這樣的人,是永遠不會懂布萊克家的榮耀有多珍貴。」

「行吧,但你可以後可別再不聽小天狼星的話,他的話就是你的天命。」

「是,艾米小姐……」他又小聲地咕噥著,「一個玷污了家族榮耀的人不值得被服從。」

艾米想起小時候,她其實很喜歡父親的。因為父親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給與支援和輔助。小到學習,大到生重病。

直到有一次,她對父親發表過關於支持麻瓜和混血,並與其通婚的看法。當時父親在大家的面前與只有7歲的她進行辯論。雖然她贏了,父親卻依然給她30大板——而且都落在屁股上。每一下都在聲明她對父親的感情有多麼無知。自那以後,艾米對父親敬而遠之。也不再在餐桌上主動發話。

「那如果是戴上戒指的女主人,你會不計一切服從他嗎?」她狠狠地說,完全把對父親的討厭和厭惡加之在它身上。

「要戴在無名指才行,小姐。」然後,他說出那令艾米氣得牙癢癢的話。「小姐肯定心有餘而力不足,因為她已經有婚約了。戴著婚戒走來走去會讓她像一個不知恬恥的蕩婦——尤其克利切掌握小姐和少爺之間的小秘密。如果事情走漏的話,小姐和少爺會有多麼不堪……」

「閉嘴,克利切。」

「小姐無法讓克利切閉嘴。」他已經像是一頭脫韁的野馬,嚷嚷道。「克利切還知道每一晚,少爺是如何唸叨著小姐,克利切都知道他看小姐的眼神是什麼,那種……那種渴望……連夫人也會嚇一跳。」

等艾米反應過來,她已經拿出今天藏在口袋裡,打算寄出的小盒子。

「你知道這裡面是什麼,克利切。」艾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抱著一股報復意味的姿態,將小盒子打開,露出了裡面那枚在月光下泛著柔和光芒的戒指。

「小姐不能這樣做——時間還早——」

「這是你逼我的。」她氣得不得了,將戒指緩緩地往左手無名指上套去。

冰涼的金屬貼上肌膚的那一刻,彷彿有一股電流竄遍全身。克利切原本還在喋喋不休的咒罵瞬間戛然而止,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艾米無名指上的戒指,眼珠幾乎要凸出來。

「那麼,請你以後好好對待鳳凰會成員的人,克利切。」艾米一字一句地說道,她的目光堅定而銳利。

克利切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捆綁住,無法再做任何掙扎,那份從骨子裡透出的抗拒徹底瓦解。他緩慢而僵硬地彎下腰,直到額頭幾乎觸及地面。

「去吧,克利切。」艾米看著他,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克利切像是一隻被抽去了脊樑的木偶,顫抖著站起身。他的目光最後一次落在艾米手上那枚散發著壓倒性力量的戒指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與服從。他身形一晃,眨眼間便從房間裡消失無蹤。

艾米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然後試著拔下來。結果她成功了。

事實上,她花了一夜的時間和阿利安娜商討如何處理這個戒指。他們認為,這枚戒指所散發的魔力至始至終就只是象徵著一般實用魔咒的藍色魔力,沒有其他功能。但是,夢境裡的那個人之所以說這枚戒指可以讓她成為女主人的用意,恐怕是指能夠在家庭小精靈當中,成為那個精神支柱。說實話,就只是用來告訴家庭小精靈,她正式成為這個家的最高者。

但是,今天小天狼星也有戴,為何會沒辦法讓克利切聽話。而她戴上後就有辦法呢?如果今天情勢反過來,那麼克利切也會聽話嗎?

不管怎麼說,她似乎已經變成了克利切心中的女主人,但是這不代表她可以輕易使用克利切。畢竟這樣會讓所有人產生懷疑,而且不是所有工作那麼讓人受不了......不如交給克利切處理害蟲好了。

既然沒什麼事情,艾米就開始端詳起獵戶座.布萊克的衣櫥。出乎她意料,所有衣服都沒有清理出來,反倒任由堆在那裡發爛。即使如此,她也能夠看出外公的品味不錯。

她看向寫字台,發現抽屜半開著,放在裡面的羊皮封面書本露出一角。艾米不經意地拿出那本書,翻了翻,發現是一本日記。

「真有趣......來看看當初小天狼星是怎麼想這個婚姻的?」她一直翻一直翻,直到......

一隻大手從後方攬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則慢慢翻書頁。艾米被旁邊人的突然出現給嚇著,心臟跳個不停。她感覺小天狼星在她身後的椅子坐下來,下巴恰好搭在她的右肩上。

「我記得那在第137頁。」他像是剛剛結束一場會議一樣,聲音沙啞,渾身疲憊。

艾米配合他翻到那一頁,果然瞧見以下的話:

"1976年2月14日,這天的計畫過程可說是大開眼界,怵目驚心。

艾拉朵生了個兒子,朱利爾斯也表示他們預計要生下一位女兒。眼瞧水仙也生了一個小孩,苦惱著要和誰結婚才能避免掉血緣過近的問題。看到他們想生女兒,我想說這是天賜良機。於是我親自與希爾家的家主——我那固執的老朋友——進行了漫長的商討。而地點是在我家。

然而,那老狐狸的眼神,精明地掃過我家的牆壁,掃過掛在牆上的家族掛毯,他的嘴邊甚至浮現出一絲貪婪的笑容。

「獵戶座,我改主意了。」他那粗嘎的聲音響起,斬釘截鐵,不容置喙,「我們要的就是你那位長子,不是馬份家。我聽朱立爾斯說他在學校的表現相當高。對魔法的天賦有目共睹,最重要的是……他將來會繼承這棟宅邸,繼承布萊克家族的財富。」

我那位「長子」?他指的是身為舅舅的小天狼星?我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直達脊髓。直到現在,我都沒能從這個消息當中抽出心思。

這種近乎亂倫的結合,雖然在某些古老的純血家族中為了維持血統而偶有耳聞,但在我的眼裡,卻是有礙觀瞻,甚至是墮落的象徵。可見他們貪婪的胃口已經蒙蔽他們的雙眼和理智。 

我壓下心中的怒火,努力讓語氣保持平靜:「長子是小天狼星,我認為他對純血的榮耀,並不那麼感興趣。而且,布萊克家族還有其他旁支,也有優秀的長子,他們的血統同樣純正。」我試圖將話題引向那個更「合適」的遠房親戚。

但那頭老傻子只是輕蔑地笑了笑,那笑容就像他父親的眼睛,精明而冷酷。「獵戶座,別裝傻了。我必須很遺憾地告訴你,馬份家已經和我們家有固定貿易,所以我對和他的聯姻不感興趣。在整個神聖28家族當中,誰不知道你家是第二有錢的那個,而真正的布萊克繼承人是誰?誰又會繼承你那些寶貴的財產和這座歷史悠久的宅邸?」

他甚至還暗示,若我堅持不讓小天狼星——這個在他們眼中最「有價值」的棋子——與他的女兒聯姻,那麼這樁婚事便作罷,他們會轉而尋找其他「合適」的家族。這無疑是一種赤裸裸的威脅。我明白,他們看準了布萊克家族急於穩固純血聯盟的軟肋,更看準了小天狼星那無可匹敵的天賦與地位。這個長有翅膀的禿鷲,不僅僅是噁心,更是喪心病狂。聽說他們祖輩為了鞏固地位,會刻意讓兄弟娶姊妹......怎麼就搭上這個人...... "

艾米感覺自己八卦心都起來了,不過,她依舊先用這本筆記本輕打一下舅舅的手。

「你翻錯頁了,白癡。」她說。

「他後面還有寫東西。」小天狼星扯了扯她的裙子。「你在我腿上坐下吧——」

「才不要。」

艾米在他背後的床邊坐下,接著翻到下一頁繼續觀看:

"憤怒和屈辱在我胸腔裡翻騰,但我知道,作為布萊克家族的家主,我不能讓任何情緒影響我的判斷。將希爾家那老狐狸送走後,我立刻派克利切去把小天狼星叫來。這間書房,曾經是布萊克家族商議重要事務之地,如今卻要用來進行一場我最不願面對的對話。 

沒過多久,書房的門被推開,小天狼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我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看著那張與我年輕時驚人相似的臉龐。我清楚他的天賦、他的力量、他的魅力……這些都讓他成為了希爾家眼中最理想的聯姻對象。

不過,這個孩子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擔憂他未來會在婚禮上會將這一切都搞砸,擔憂他會再次讓布萊克蒙羞,更擔憂他將會因此徹底崩潰。

我不能讓他意識到這將會是一場近乎亂倫的結合。我只知道,為了布萊克家族的純血延續,為了家族的財富與地位不受損害,我必須做出這個犧牲。 

「小天狼星,我需要你為家族做一件事。」我記得我當時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不帶一絲動搖,「希爾家與我們布萊克家有著深厚的淵源,現在我們決定進一步鞏固這份關係。他們家預計將生出一位女兒,而我已和希爾家主商議決定,讓她與你聯姻。」 

小天狼星的臉果然瞬間僵硬,他當時嚷嚷著:「艾拉朵剛生了兒子,後腳就有聯姻邀請……這不就是艾拉朵的下一個孩子嗎?我的侄女?!」他的聲音因極度的憤怒和噁心而顫抖,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吼道。「我不要踏入瑪格麗特的後塵!瑪格麗特就是被你們逼嫁給那個基斯特-伯朗特家的老頭子!我不要!我絕不!」

 那孩子當時比以往受到的任何聯姻邀請還要更激動,我當時受不了,就對他說:「這關乎布萊克家的純淨血脈的延續,也關乎我們在純血世界的地位。你生在布萊克家,吃著最好的、喝著最頂級的,是時候為家族做點犧牲。希爾家雖然是鳥人,但是他們擁護純血主義,同時更流有剛特家的血統。所以他們的女兒必定——」

我話都還沒說完,小天狼星就氣得衝出去了。我當時想著他應該會需要點時間讓自己冷靜下來,就沒再管這事情。希望他明天會回心轉意。‘’

「當時我並沒有馬上逃跑,」他拿起一根棒棒糖,拆開包裝後就往嘴裡塞。「我是馬上寫信給你爸,問該怎麼辦。當時他說他嚇都嚇死了,連忙請他的父親收回成命,結果和我一樣被挨罵。眼看我就要掉入一個荒謬至極的舊俗悲劇,我就趁著父母再一次去希爾宅邸談論戒指的準備工程時到詹姆家借住。在那之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然後他看著地上放空一兩秒,長長的睫毛半掩他的灰眼,叼著棒棒糖的嘴緩慢咀嚼。

「其實……你爸某方面來說相當無私。只可惜對你們太嚴厲。」

看到小天狼星又開口,艾米輕輕合上日記本,然後盯著她的舅舅。

「在認識你之後,我一度覺得……我應該收回當初我對我爸的話……讓我和你有婚約是他做過最對的事情。」

「……現在也是如此。」

小天狼星展露出欣慰的笑容,眼神依舊看著地板。「我很高興你是這樣想的。」

「其實,我還想問你另外一一件事情。」她看到小天狼星抬起頭盯著她。「我認為我們可以試試看……呃……更多東西。」她的聲音可能聽著很穩定,實際上她怕這太快了。「你覺得呢?」

小天狼星的臉刷地紅成一片,一臉不自在地觸摸他自己的後頸。他的靈魂氣質是一種相當輕柔甜美的粉紅色。

「我不是那種很喜歡做很多事情填滿了彼此關係的人,對我來說那很有壓力。這樣你也可以——」

小天狼星抬起手制止她。

「我們可以私人做,但絕對別辦到台面上。不然我也會死得很難看——你同意啦?那好——」他拍拍自己的大腿,一臉期待。「如何?」

和哈利與麥可就試過,但是,他沒辦法想像自己要坐在一個比她大20歲的人的腿上親密接觸。那有點像小孩子在玩耍。這種想法讓她感覺可笑。

「我沒有要現在做的意思——」

小天狼星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他把棒棒糖的棒子變成了一根木棒。隨手丟在寫字台上。「你一定又想著自己這樣做很丟臉,是吧?不如我們這樣做吧——」他伸出雙手,十指在艾米裸露的膝蓋窩打轉,然後又往上移動,緊緊握住她的大腿內側。「我不會碰你褲子以內的部位,如何?」

艾米感覺自己真的待會回去以後該換一件內褲。

「所以我該繼續?」他問。

艾米點點頭,接著環住他的頸子。

「你的大腿很軟。」他捏了下大腿肉,然後放開。「平常有在訓練的孩子,身材都不會太豐腴。」

「我的三餐幾乎只有肉類和生菜沙拉。」她說。「你可以摸看看我的腰,應該很結實。」

她的舅舅單手握住她的腰,並上下磨蹭。那裡其實只有一件薄薄的睡衣,因此她可以感覺到小天狼星的指腹如何在她的肌膚上傳遞熱量,如何按揉她的腰部肌肉。

她稍微把腳分開,然後坐在小天狼星的大腿上。小腿恰好搭在他的腿的兩側。

「可能會有人來。」他說。

「隨便他們吧。反正他們沒一個會把事情說出去。而我們要防的人是鳳凰會以外的人——唔,真舒服。」

小天狼星為她的大腿按摩,指腹不斷按壓她的筋肉。和肌肉貼合的地方原本酸痛無比,在他的勁道之下被一一揉開。艾米發現他的手至始至終都在大腿上,很少摸向她的私處。然而,她已經渾身酥軟,不太想抬起腳走路。

「艾米,我可以往上按一點嗎?」他問。

艾米點點頭。小天狼星揉捏起她的雙腿和身體之間的連接處。

「聽說這裡對柔軟度也很重要,我幫你揉揉。」

說著,他以畫圈的形式按壓那裡,每一下都是對她的輕語和慰問。漸漸地,艾米發現他藉機把她的腳分得更開,使她的重心下移,而她的私處得以碰到那塊稍軟的部分。

他居然還沒硬!

「你很溫暖。」他在艾米的頸間吸了一口,手上的按摩速度加慢,享受她的肌膚觸感。接著,他一把將艾米轉過來,雙手鑽進睡衣下擺。「你的發情期來了嗎?」

「還沒來,通常是在秋天。」她說。「你會對上床感興趣嗎?」

「當然,這是人之常情。不過,我已經過了想要刺激的年紀,沒辦法輕易走到那一步。除非你同意。」他一邊說,一邊用腳踝鎖住她的,讓她的雙腿保持分開。「你同意嗎?」

「怎麼不同意——我的意思是,你有保險措施,對吧?」艾米咯咯笑地說。「你現在要幹嘛?」

「我想看看你的胸部長得多大。」小天狼星沒有回答,放在胸部的雙手試探地往上摩挲。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耳垂上。「我現在才發現你好像有一對很不錯的乳房。」

「要不是有你這句話,我差點以為你對我的肉體不感興趣——要是哈利和麥可,他們早在我跨坐在腿上的時候就忍不住了。」

「那就是我的問題。我——還需要一點點的加持。」

當他這麼說時,她可以感受到小天狼星開始揉她的乳頭。同時也叼住她的耳垂,像是在含剛才的棒棒糖一樣舔咬。

「你做過多少次?」她忍住升起的快感,裝作悠哉地撥玩那柔順的黑髮。

「我在入獄之前只顧著與詹姆和月影到處瞎鬼混,懶得結交女生。我那時還認為女生都是一群很無聊又愛黏人的生物。沒辦法和麻瓜海報上的清涼女模比較。」他又說。「你比那些女生和海報好多了,懂事又有魄力。」

「原來你喜歡女強人。」艾米把衣服撩起來,讓小天狼星能够方便一點。

他和哈利與麥可的習慣不一樣,先順時針揉捏她的雙乳,同時往中間輕擠。她一開始還有點不適應,然而,那種不斷疊加的快感漸漸侵蝕她的感官和理智。她抬起雙臂,攥住小天狼星的頭髮,把衣服往上撩直到露出整幅胸部。

小天狼星又讓她轉過來。這次她能夠看清小天狼星的表情——嚴肅當中透著一股潮紅。眉頭深鎖,嘴唇緊咬。

她知道自己大膽提出的需求讓他感到緊張,心裡難免感到愧疚。畢竟他們雖然談了一年之後,四年級時又各自分開做自己的事情。對彼此的身體熟悉度難免陌生,甚至感到壓力。

小天狼星幾乎完全只想了一秒,就一咬牙,傾身叼住她的乳房尖端,兩隻大手緊緊抓住她的臀部。這下子艾米完全知道為何小天狼星剛才看起來那麼嚴肅,他根本不是感到緊張,而是在想著要不要放開自己。

他一下子揉捏左邊的乳頭,然後又輕啃右邊的。不到一會兒,她開始情不自禁地喘息起來,下面潮水湧出得相當快。

「10分鐘,你來得很快。」他放開艾米的乳頭,笑得比前幾天還開心。「你很會給與我情緒價值——說真的,這是我第一次做這種事。」

小天狼星看起來還沒有要放手的意思,他的手依舊放在她的臀部上,而雙腿中間的堅硬也沒有軟下來。他的手慢慢抬起艾米的裙底,把他們撩到褲頭裡去。

「我有時候會好奇你們女生的那兒長什麼樣——」

他眼神發直地瞪著那裡,然後又看向她——因為那兒根本還沒穿任何東西。

「你的內褲呢?」他喃喃地問。這一刻,他的表情和眼神在在證明他真的還是一個處男。因為就在剛才,她坐在上面那麼久,居然都沒能發現她已經偷偷內褲變不見了。

「先生,,你是不是太專心了。」

「我是真的沒意識到——你應該會穿的,但……好吧。」

小天狼星用手指捅進她的小穴,往上滑,頂住那個陰核。他又讓她再轉過去,坐在床緣。

「對著我分開你的大腿。」

艾米聽話地打開腿,向他露出私處。小天狼星怔怔地揉著那顆陰核,然後上下摩擦。「唉!」艾米忍不住叫了一聲。小天狼星看到艾米馬上抽動,就露出一抹大開眼界的微笑——

「是誰?」一道聲音讓他們倆同時嚇得跳起來。艾米連忙躲到陰影處,並把內褲變回來。幾乎在她完工之時,她後方傳來了開門聲。

「你有什麼事嗎,茉莉?」

「我剛剛要去查房的時候,聽到這裡有哀嚎聲。」

「沒事的,茉莉——我剛才修理克利切一頓。」

「怪不得……對了,你看到艾米了嗎?二到四樓都沒有她的人影。」

「我看到她在後院散散步,哈利常說她在學校有四處夜遊的習慣——時間也晚了,你待會兒可以先睡覺。」

「好的,我知道了……你記得早睡。」說完,她的腳步聲離這裡越來越遠。

等到衛斯理太太徹底遠離主臥室,小天狼星才帶著一臉慶幸走進來。他的灰眼上下掃視艾米的身子。

「你是怎麼藏住——那邊的?」

「你看一個人會看下半身嗎?」小天狼星似乎是趕著去上廁所,滿臉通紅煩躁。「一起走回我的房間繼續吧——我在這邊一直都睡那裡,他們知道我晚上早睡,不會輕易來找我。」

看他那麼焦慮,艾米覺得有點得意。她插起腰,一副很傲氣的樣子。「這麼晚了,我看我們乾脆各自去睡吧。」

小天狼星笑得彎下腰。「你別鬧,過來……」學起她的態度——他蹲下來,從腰部抱住艾米以扛起她。艾米整個視角呈現倒掛狀態。

「雖然沒人出來了,待會在走廊上乖一點,不要說話。」說完,他緩步走出房門……

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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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章為純血婚姻之床戲,以下反白並貼上。18歲以下勿入。

走廊其實沒有很昏暗,只是用近乎為黃光的煤燈作照明。即使在夜晚,大夥兒可以在走廊上看見彼此的臉、在做什麼。艾米不是那種很喜歡放肆的人,連哈利、麥可也是一樣。如果今天換做是他們要到隔壁房間一起睡,也不會公然這樣抱著她到另一個房間。

小天狼星卻不一樣,他即使在知道不能聲張的情況下,選擇用最明顯的姿態把她扛到另一個房間,還把這種事情當做是情趣。一開始她根本不能理解,後來她才發現這條路上不僅只隔3公尺,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當小天狼星一進房間,他就把門鎖起來。艾米自主跳下他的肩膀。這個房間看起來比外頭的任何一個房間還要乾淨明亮,並且也稍微變更過:床單和棉被的顏色換成白色,寫字台桌椅被撤走。房內更是突然多了一間浴室。

她雙腿合攏,規矩地坐到床邊,「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艾米不常這樣問她的哈利和麥可。前者已經知道她很喜歡什麼姿勢和力道;後者連問候都不用,直接走進房間裡,讓她轉過去給他幹。

然而,小天狼星的個性和年齡有點大,常常在床上問她滿不滿意的作風反倒讓她摸不著頭緒。不過這不是缺點。對她來說,小又沒技巧才是地雷。

他露出一抹微笑,「你對我分開腿就好了。」

艾米脫下內褲放到地板上。然後,在小天狼星面前大開雙腿。

「你用手撐著床,不要碰自己。」

小天狼星低下頭含住她的陰蒂,舌尖不停在上頭打轉撥弄。又用舌頭舔她的尿道口,那附近馬上起了酸軟感。艾米抓住他的頭髮,拚命忍住別發出聲響,雙腿漸漸發軟。

「你以前是真的沒有經驗嗎——」

當她說這句話之後,小天狼星沒回答,反而把她的雙腿都放到他的肩膀上。接著戳進第四根手指。指頭小幅度地抽動起來,每一下都碰到柔軟的內壁。艾米被他操弄得過爽,開始不自覺喘息起來。

「我幫你翻過來,艾米。」

小天狼星把她抱起,讓他坐在他的腿上。身下裸露的穴口被突起的絲綢布料抵住。即使沒有真的碰到,艾米仍舊有種想要被侵入的慾望。她擁住小天狼星的頸部,感受小天狼星幫她的臀部前後挪動,磨蹭他的陰莖——它硬得就像鐵棒,不斷有青筋微微跳著。

「過去兩年來的相處和現在對比,我們倆可說是苦盡甘來。」艾米不小心太激動,用蘇格蘭腔講出這句話。

沒想到小天狼星頓時一笑。「我過去是真的以為你不喜歡我……幹嘛藏得那麼深,嗯?」

他停下來,讓艾米慢慢跪坐在他的膝蓋前方。

「我發現你在床上的表現和平常有點不一樣。你平常很內斂,不會主動去要求什麼。只有當別人接近你,你才順勢提出......」小天狼星站起來,脫掉長袍和襯衫,最後解開皮帶和褲鏈。一根粗壯的陰莖伸到她的面前,和哈利與麥可相比,他的簡直是一隻巨鷹。

小天狼星捏住她的臉頰,手指直接深入她的喉嚨,輕輕按壓她的舌根。艾米忍住襲來的嘔吐感,張大嘴,隨著他的手指律動收放舌根,她的喘息越來越重。

這太刺激了,艾米不禁發出嗚咽聲。

他似乎很喜歡聽到艾米因為他而呻吟。他讓勃起的陰莖伸進艾米的口中,龜頭頂到喉嚨,然後抽出來。每一下都是陰莖幾乎出了嘴巴,又馬上衝進她的喉嚨,她可以感覺他的陰囊在臉上啪啪地打著。她把手指伸到自己的私處,不斷左右摩擦陰核。

小天狼星看到她的動作,就馬上抽出陰莖並套上已經拆封的保險套。艾米趁這時機趕忙休息一下。

套好保險套之後,小天狼星用拇指輕扣住她的舌尖。她的嘴巴大張,話語控制權全被他奪走。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被小天狼星由頭到胸觀賞一遍。小天狼星的形象變化堪稱一絕。他今天早上扮演著專業冷漠的青年奧羅,到了現在,他搖身一變,成為一個渾身有勁、無處發洩的雄性荷爾蒙集散地。灰眼中盛滿難以言語的愛戀和悲哀。

「就祈禱我們待會兒不會有任何鳳凰會的成員跑來交差。」他開玩笑。「否則我得把你晾在這裡——裸著身子。」

小天狼星才剛說完,艾米被他硬生生抱起來。艾米驚呼一聲,連忙攬緊他肩頸,雙乳因此差點埋沒了他的下身張臉。他們兩個一上一下互視,這一刻,艾米覺得小天狼星的眼裡閃過一絲滿足和眷戀。她直覺認為,她和小天狼星的前世一定不向他本人說的一樣壞。至少,她的前世個性雖然壞,但至少小天狼星還是無可救藥地將她當成他的白月光。

 「我們來試試你後面的洞口幹起來的感覺如何。」他開始操著黃腔。

隨著一陣虛空而下,艾米感覺自己的屁眼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撐開了,出乎意料地,她完全沒有疼痛感,而且還有一陣一陣的蘇爽如同漣漪一般傳遍全身。小天狼星看艾米完全沒有排斥感,隨即將她的背靠在門口旁邊,用力在她的穴口裡衝刺,每一下都恨不得把他的睪丸塞進她的屁股裡,室內又再一次響起響亮的啪啪聲響。 

 一開始艾米挺擔心肛門旁邊的皮膚會磨傷,但是,她隨即驚奇地發現那裡被插也能夠爽到。隨著插入越多次,陰道就越有感覺。

明明都是不一樣的洞,怎麼可以被他的大棒子插這個洞,另一個洞又會爽到,艾米一邊想著,嘴巴開始誠實地吐露出一聲聲甜絲絲的呻吟與嗚咽聲。 她眼前開始變得模糊,只知道小天狼星的臉也紅通通的。

當小天狼星的陰莖一點點往裡面加深,她整個臀部變得痠麻,蘇爽感開始漸漸產生。 艾米開始想要哭泣,因為這種想要排泄的感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小天狼星很明顯記著她的弱點在哪,他又開始揉尿道口。兩個洞同時受到夾擊,艾米爽到雙腿開始發軟,聲音越來越大聲。  

「天真的孩子,我還想著你為何覺得你能夠忍住那種叫聲——來吧,我們換個洞。」

小天狼星用他的陰莖貫穿她的陰道口,直擊裡面的一處硬塊。艾米忍不住伸手摀住自己的下腹部,試圖掩蓋那驚人的快感。小天狼星馬上笑了,他輕輕磨蹭她的額頭。

「所以你有感覺了,是吧?」小天狼星用手指觸碰她的陰蒂,隨著律動速度在陰蒂頂端快速摩擦,她的陰部被淫液浸透,從未感受過的激烈爽意從下半身迅速爬上腦袋,那是一種既想上廁所,又想要繼續被幹的感覺。

「操,我感覺我可以在這裡面待上一輩子。」小天狼星在她的脖子旁邊低聲說。

「那我要不要乾脆別回房間了,就待在這裡給你幹。」她才說完,隨即又被小天狼星可以壓倒性力量突刺子宮頸,她快樂地叫了一聲。「快、快一點——再快一點——」
   
「不滿足的小魔鬼。」

小天狼星順帶打了一下她的屁股肉,艾米忍不住又叫了一聲。

「哦——所以你喜歡被打?真意外。」

小天狼星又往艾米的屁股呼了好幾個巴掌,每一下都不太痛,但就是讓她心癢,總感覺自己變得越來越奇怪。她抬高屁股,嗚咽一聲,小天狼星下手就重了許多。直到她的兩團屁股肉紅成一片,差不多快要洩尿了,他才善罷甘休。

「告訴我,你之前有沒有試過這種活兒?」

艾米搖搖頭,半閉的眼睛根本看不清小天狼星的聲音。不過,他的心思傳了過來——他為這兩個男孩的表現和調教感到相當驚訝。

「我想我知道你現在要怎樣表現。」他說。「說實話,我根本就沒見過像你這種——女孩子。」

「哪種?」艾米模模糊糊地說。

「有點難說......不過我可以示範給你感受。」

啪一聲,小天狼星突然往她的尿道口狠狠打了一下,很痛,但卻帶著一股爽意,艾米便叫出來了。他又迅速往那裡打了好幾下,搞得艾米就像是一隻正在宰割的羔羊一步步到達屠宰場門口,刺激又緊張,卻感覺想要他放過她。艾米試圖動了一下腿,卻被他用巴掌打回去。艾米知道他是打定了,只能無辜縮回腿,乖乖讓他打。 

隨著每一下巴掌,尿道口附近越來越爽,就在某一下,它們突然轉成尿意,隨著巴掌漸漸加重,艾米開始叫出來。她變得此時不太想要逃離舅舅的巴掌,反倒在極端羞恥心之下,她開始有點希望他每一次下手都能夠重一點。

他突然停下來,狠狠捏了一把膀胱的軟肉,刺痛感瞬間癱瘓艾米的肌肉。她尖叫一聲,源源不覺的液體咻咻地流了出來,一股刺鼻的尿騷味充斥在她們倆之間。

「果然不出所料。」小天狼星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是他的心聲卻充斥著雀躍和喜悅。他愛撫艾米的陰蒂,又往下撫摸她的尿道口。

「你玩夠了嗎?」艾米弱弱地問。

小天狼星沒回答,他像一隻大狗一樣磨蹭她的臉頰。

「你何必那麼怕。」他說。

「我不是怕,我只是有點驚訝。」艾米失笑道。「你說你是處男,但是——」

「我沒有女朋友,但有和某些女生做過。」他說。「但那些都是過去。她們都太煩人。」

「噢......那我們該如何離開?」

「你乾脆在這裡洗個澡再回去睡覺吧——對了,回去之後記得告訴一下哈利妳我今天做的事情—— 大概提一下就好,別把他完全隔絕在我們之外。」小天狼星緩緩撫著艾米的捲髮。「順便說一下,我看到你的眼睛旁邊有皺紋,不過我根本不介意。」

「你介意我也沒辦法。」艾米反駁。「我只是覺得......這代表我好像到了年紀。但是我實際上只有16歲。」

「你是11月出生的——你晚一年上學?」

「對啊,」艾米把自己的鼻翼完全埋在小天狼星的肩頸窩。「那時候希爾家的祖先認為我可以晚一年上學,看看能不能和哈利波特同學年相處。他們希望我......我能夠......」

小天狼星默默嘆口氣。

「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

「我那時候沒發現他們的心思,是後來我二年級暑假時有在讀書練習攝魂咒時,偶然從艾克那裡看到的。當時艾克天天在我耳邊念叨有關哈利的事蹟也是想要促成我們。他覺得以我的個性,可以幫助我父親給他溫暖。」

「這也很像艾克的風格。」小天狼星把艾米抱到浴室,親自為她沖洗了一遍。溫熱的水流開始嘩啦啦地沖刷著艾米疲憊的身軀。直到艾米渾身都散發著香氣,他才肯為她上乾燥咒和睡衣。

他們雙雙從浴室裡走出。艾米穿著柔軟的睡衣,身子還有點濕氣蒸騰後的暖意,但心頭那份滿足感依然存在。小天狼星送她到門口,小心翼翼地打開門。發現並沒有人在附近打轉或進出。

小天狼星低頭咬她的耳垂。「你回去以後,記得照我說的話做。你只要不要詳述細節,簡單說你剛才和我在房間裡做了一次,他就不會覺得噁心。」

其實不用小天狼星這樣說,艾米也知道該怎樣讓哈利感到舒適。應該說,哈利和她已經找到了那個平衡點(換句話說,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是老夫老妻型的穩定長流)

她肯定地點點頭,然後走出小天狼星的房門。她的房間在三樓,所以必須要經過那一長串的樓梯。那串樓梯上通常會有數個家庭小精靈的頭。然而最近因為大掃除的關係而把他們全數埋葬,鳳凰會特地接收了希爾家族和布萊克家族共用的畫框,並放在這裡的樓梯間。現在希爾家的祖先尚未充分說服布萊克家的祖先,因此這些畫框應該要是沒人的......

「那是希爾家的女孩吧。」

艾米轉過頭,看見在樓梯中間的一個畫框中站著一個女士。在昏暗當中,那位女士看起來相當老態龍鍾......結合那聲音,應該是......

小天狼星的母親站在畫框中,她的神情相當正常清醒,眼神死死盯著艾米。那種眼神說有多悔恨,就有多悔恨。

「純血叛徒。」她說。「早知道你會長成純種叛徒,我就......」

一想到小天狼星從小就要受到怎樣的洗腦教育,她升起一股憤怒和同情。同為傳統的純血巫師家族的異類,艾米知道小天狼星會讓她怎麼做。

「閉嘴吧,老太婆。」艾米不顧形象地說。然後,她拋下這個老太婆,往她的房間走去......

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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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章中針對魔法部場景、電梯樓層介紹、人物的描繪之描述接沿用自原著。

早知道事情會那麼順利,她就不會拖遲2年才告白。這是艾米當天回房間後的唯一想法。

由於她和哈利同一個房間,她根本不必等到隔天早晨才說明。而也正是她第一時間的通知,她才能夠看到哈利的那一點感興趣的古怪表情。艾米馬上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麼,就逼問了很久,才終於撬開這個神奇男孩的嘴巴。

原來今天晚上,哈利和榮恩窩在衛斯理兄弟那裡就是在看從小天狼星的房間當中翻出來的麻瓜雜誌。如果是普通的時尚雜誌還可能不讓他感到驚奇,不過這種雜誌據說是麻瓜界的禁書。他們都想看看何謂麻瓜界的禁書。結果不看還好,一看簡直無可自拔——因為雜誌多達100本,他們就這樣從9點看到12點半。

至於裡面是什麼,哈利是充斥各種奇怪姿勢的色情雜誌。不僅有男有女,還有同性、異性、多人在一起。裡面甚至會講的像艾米這種人的介紹——多邊戀,他們是這麼叫的。

那你看完那些關於多邊戀的色情照片以後有什麼感受嗎?艾米當時這麼問。然而,哈利支支吾吾地,臉皮一片通紅。

看他那麼不自在,她也就不多問。

在那之後的一周,哈利就有產生一點變化。他纏著小天狼星聊天的時間竟然比艾米打掃古里某12號還久。這兩個大男孩到處都可以聊天,而且聊天內容大多不僅相同,從職業聊到學習、從人生觀到愛情觀。然而,他們比較深入討論的話題就是現在的魔法部的政風。

有幾個夜裡,哈利對小天狼星的愛情觀和經歷很感興趣。他們還在每天晚上開小灶,一邊吃宵夜一邊聊天。漸漸地,艾米肉眼可看到哈利這幾天比較沒那麼焦慮。至於艾米,她也因為上述情況而沒能像和哈利與小天狼星每晚見面。

只不過,哈利仍舊對現在他所處的三不知情況依舊困擾又氣餒。小天狼星認為這種情緒無法依靠聊天而幫忙化解——畢竟哈利想知道的東西大部分都太過機密。連艾米和阿利安娜也很少講這些。漸漸地,在審判前兩天,哈利出現了焦慮和寡言狀況,小天狼星又得出外巡邏整整兩天,因此這兩天都由艾米和阿利安娜默默觀察他的情況。阿利安娜會適時和他講話,試圖傳遞一下靈力給他——自從阿利安娜變成人,她的魔力便有很大部分來源於歐西里斯,據說這是她復活之後以宣揚其權能所換得的利益。

不知不覺當中,審判之日已經到來。

艾米一早6點就起床,此時哈利已經睡醒並下樓吃飯了。她穿上已經被衛斯理太太洗熨一新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然後開始試著處理自己頭頂上的那頭金髮。因為正值換羽期,開始有些頭髮掉落,一根根長羽管露出來。她小小翼翼地搓開羽管,然後把他們都綁成一股鬆散的辮子。

完工後,艾米帶著魔杖走出房間。她並沒有先到餐廳吃飯,而是先到小天狼星那兒拿一件袍子來用。以往父親不太讓他們穿華而不實的長袍,如今要進入魔法部前一天,父親曾在信中再三交代三件事情:第一,穿上一件適合的嶄新長袍;第二,不要和熟人交談;第三,利用攝神取念,觀察周遭環境的人事物。不過,小天狼星估計應該能做到第二條,至於第一條和第三條,純粹是他過於緊張和關心大家對他的看法才如此提出。小天狼星認為這點給他自己去察覺會比較好。因為論觀察力、攝神取念,朱利爾斯已經是大師等級的人。

她走進小天狼星的房間。只見裡面空無一人,卻充斥著一股洗衣粉的味道。一定是衛斯理太太特別為他的房間打掃一番。

她打開衣櫃,裡面分成了一個大型直立空間和數個櫃子。前者儲存了數間已經掛好的長袍。艾米看了看,決定選用那件相較小件的紅金色西裝外套。當她拿下來並抖一抖,許多灰塵落下來,還有一點點的味道。因此,她給這件衣服噴了一點已經準備好的香水之後才穿上去。

因為時間不多,艾米不敢拖延。連忙往廚房走去。皮鞋咔咔地響著。她很擔心自己的裝扮太男性化。然而,小天狼星既然昨天臨時寫信要她穿上這件衣服,就表示這應該是中性風格。

她本來以為現在時間還早,廚房裡應該只有衛斯理太太和哈利。可他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門後傳來一片低低的急促說話聲。她推開門,看見阿利安娜、小天狼星、衛斯理夫婦、東施、路平、哈利都圍在餐桌旁吃飯。其中,她可以看到小天狼星用一種熱烈的眼神盯著她。

衛斯理太太一看到她,就連忙站起來,「快吃早飯了,我幫你盛飯。」然後她就朝著火爐走去。

「早啊,艾米——你的衣服很好看。」路平一邊吃東西一邊朝她笑道。

「這個要感謝獸足的贊助——不然我的行李箱裡都是麻瓜的襯衫。」她說。

小天狼星只是匆匆地嗯一聲。但是艾米仍舊可以看到他的嘴上掛起微笑。

「你想吃什麼,艾米?」衛斯理太太大聲問。

「魚,」她說。「麻煩把火爐裡的鐵棒送過來,謝啦。」

「艾米,你今天的頭髮挺多——」東施指了指她頭上。「那是什麼?」

「羽管,我在換羽當中。」艾米答道,同時拿起衛斯理太太送過來的鐵棒和早餐。「他們比普通鳥的羽毛硬一些,可以承受被燙捲或燙直——我最近覺得自己可能適合厚瀏海,所以我特地拿東西燙捲他們。」

「我幫你吧。」衛斯理太太比小天狼星更快說出這話,她幫艾米用餐巾把頭髮捲到那根粗鐵條上。艾米則繼續吃著飯,她看到小天狼星在看著她。

「你這件衣服很帥,可惜我昨天太忙忘記請衛斯理太太拿去洗。所以我噴了一點香水在上面——沒關係吧?」艾米問。

小天狼星無所謂地搖搖頭,眼神相當柔軟。「你儘管拿去穿,不用客氣。」

他們兩個在這些天以來一直維持這種對話和用詞。試圖讓還不知情的人知道這些事情——其中不包含路平和東施以及穆迪。目前為止效果顯著,整個鳳凰會當中,還沒有其他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除了遠在天邊的麥可。

說到麥可,在進入鳳凰會的第二天她就寫信給他,詢問為何參加鳳凰會。他他在信中直接只是簡單提及自己雖然不便參與備戰,至少能夠幫忙整理並照顧遠在美國的親戚,並作為緊急救援人員。

談到他,艾米不由得想到小天狼星對他的評價。這幾天在小天狼星和哈利交談時,她無意間聽到他的心聲:他在第一次見到麥可時,是在去年的聖誕節。那時候他第一次知道麥可、哈利和她要實行多邊戀的關係,他對自己太慢出手而顯得暴躁,但又嘴硬說這樣的關係是不道德的。除此之外,他還在前幾天裝扮成路平時,對麥可給她菸的事情相當生氣。

但不可否認的是,小天狼星他認為麥可是真的只有優點。

「好啦!」衛斯理太太認真地打量她。「你這下子比之前還要顯得可愛。」

艾米客氣地笑了笑。

衛斯理先生用完餐,就把餐具放在盤子當中,「艾米,你可能不知道——小天狼星和你都要作為哈利的證人上陣。到時候你和他必須要盡可能說出對他有利的事情。」

「別感到緊張,博恩斯會聽你的話。」東施說。

「記得表情柔和一點,別讓自己看起來像是要吃人。」路平打量她的表情,說道。「還有,腦袋千萬要靈光點。」

小天狼星低頭看了下艾米的手錶,然後他抬頭望向樓梯,「我的風衣和領帶還在衣櫃裡。」

「我幫你去拿。」艾米站起來說。「現在應該就可以出發吧——待會可以在門口集合嗎?」

「再好不過。」亞瑟整了整領帶。「你的長袍是哪一個,小天狼星?」

「酒紅色的那件。」

艾米點點頭,就拿起魔杖快速走到樓上。她打開小天狼星的房門,在衣櫃裡翻找一陣,果然看到一件被折疊整齊的皮質風衣。它的領子是直立的西裝領,衣擺尾端是用整齊的車縫線縫好。至於領帶,則是一條全黑的布料。

奇怪的是,奧羅通常沒有係領帶的習慣,加上他以前經常在外活動,他應該沒那麼會繫領帶。

她不敢多耽擱,連忙走到一樓,穿過長廊。果然在門口看到一群人。小天狼星看到她,馬上作勢要接過衣服。

艾米把風衣對著他展開,想著要幫他穿風衣。這是她對待哈利和麥可的小習慣。小天狼星卻楞在那裡,像是自己的時間被停止了。

「幹嘛啊?」艾米不耐煩地說。

小天狼星悄悄瞥了一下旁邊的人,然後就她的手套上風衣。

「我可以自己打領帶……」他還沒說完又馬上閉嘴,因為領帶已經在他穿衣服的時候已經自動打成了環狀。

他低下頭,讓艾米能夠為他戴好領帶。

「有一個懂事的晚輩就是好命,是吧?」衛斯理先生沒想太多,直接轉身拔掉門閂。

他們五人出門來到外面。天剛剛破曉,且帶著寒意。路上行人寥寥無幾,城市似乎才剛甦醒。他們徒步走在街上,手都插著口袋。他們採取一種不太奇怪的隊伍。艾米、阿利安娜以及哈利在前面,小天狼星和衛斯理先生做墊後。

當他們來到地鐵站裡頭,裡面早已擠滿要上早班的人。他們排著整齊的隊伍,慢慢走進閘門。旁邊則放置一個自動售票機。衛斯理先生對它們相當感興趣。小天狼星則看起來習以為常,他主動幫大家向睡眼惺忪的站務員買四張地鐵票。

小天狼星和艾米率先走進閘門,選擇了角落等待其他人。他看著那些麻瓜來來去去,主動說:「你爸之前讓魔法部內部流傳說他破產,準備變賣財產搬家的事情。有些人過度關注你們搬家的地址。」

艾米震驚地看向他。

「那些人都是誰?」她問。

小天狼星還沒來得及說,其他三人已經進來閘門。為了趕車,小天狼星讓艾米挽著他的手往前跑,果然在最後一刻搭上地鐵。衛斯理先生、哈利、阿利安娜也氣喘吁吁地跟上來。到了車上,小天狼星讓哈利和艾米坐在兩個連坐位。他和衛斯理先生則查看地鐵圖。

「他們看起來真滑稽。」阿利安娜對哈利笑著說。她自從變成人以後,艾米越能見到那股溫暖笑容和富有靈力的言語帶來的影響。每當和阿利安娜眼對眼越久,哈利的靈魂特質就會從紅色轉淡。

「我們還有兩站——」小天狼星走過來,對著他們說。「待會我們兵分兩路,亞歷山大和亞瑟走,他在路上會和你核對應該要回答的問題。」

亞歷山大點點頭,眼神充滿興奮和肯定。

「還有你,」小天狼星摸了摸哈利的頭。「希望你不要緊張,法律會站在你這邊。」

哈利報以感激的笑容,靈魂氣質的顏色又變淡了點。

他們在倫敦市中心的一站下了車,許多提著公事包的麻瓜像一群沙丁魚一樣推擠著走上自動扶手梯。衛斯理先生面露興奮,還不斷誇讚會自動吃票的旋轉門。看到旁邊的人那麼多,小天狼星讓艾米挽著他的手走出地鐵。

早晨的倫敦人來人往,兩邊都是宏偉的建築物。艾米從未進入過麻瓜世界的都市中心,她好奇地抬頭望,卻不小心撞到一個人。

「看路啊。」那人說完就匆匆走掉。她見狀不敢多開小差,挽著小天狼星的手更緊。

「我們要進入這條街。」小天狼星一邊說一邊帶著艾米拐進一處破爛的街道。身後的亞歷山大和哈利以及衛斯理先生也跟上來。

她其實沒去過魔法部,但也想得到入口處應該是相當隱蔽的地方。只見這裡只有幾間看上去破破爛爛的辦公室、一家小酒館和一輛破舊的箱型車。小天狼星左右看這條街,確信沒有更多人跟來。

「我和艾米先進去,再來是你們三個。」他說。

衛斯理先生點點頭,「你們到時候在大門裡等我們一起進去。」

小天狼星也點頭回應,然後板著臉帶艾米走到對面。那裡有一個破舊的紅色電話亭。它失去了好幾塊玻璃,後面緊貼著一堵充斥街頭塗鴉的牆壁。

「艾米,你先進去。」

艾米走了進去,馬上感受到這個空間的狹小,這讓她不免懷疑三人是否擠得進來。

小天狼星擠進來站在她身邊,反手把門關上。他環視一圈整個電話亭內部,又看了一眼外頭。

「我剛才搞錯了……嗯,他們應該會自己搞定。」說罷,他隔著艾米伸手拿起了話筒,但是那電話線彷彿遭人劫持,被割得亂七八糟。

「我從來沒來過這裡。」她說。

「是嗎?看來你爸把你保護得挺緊——嘖,我們換個位置。」

艾米連忙挪動身子,她的胸部卻成為了巨大阻礙,她能感覺到那對乳房頂端擠過小天狼星的身側時所產生的摩擦。那感覺其實有點……

「這裡真他媽擠。」艾米試圖嘴硬掩蓋自己的臉紅。

小天狼星飛快地朝她笑了笑,然後望著撥號盤,輕巧撥動圓盤。艾米默默數著他撥了什麼號碼,6……2……4……4……2……

隨著撥號盤呼呼地轉回到原來的位置,電話亭裡迴響起了一個冷漠的女子聲音,聲音的臨場感讓女子仿佛站在他們身邊。

「歡迎來到魔法部,請說出您的姓名和來辦事宜。」

「我是魔法執行部門的奧羅,天狼星.布萊克,」小天狼星省略熟人朋友經常冠在他頭上的Jr字樣,甚至連‘三世‘’也不加。「我和艾米莉亞.希爾到部裡,以證人的身分出席哈利.波特的受審。」

「謝謝,」那個冷漠的聲音說,「來賓,請將徽章拿起並別在您的衣服前。」

叮鈴鈴,艾米看到一個金屬方塊徽章掉到電話筒下方的找零區。她拿起那個徽章,看到上面寫著:‘‘艾米莉亞.希爾,證人。’’

「魔法部的來賓,您需要在安檢台接受檢查,並登記您的魔杖。安檢台位于正廳的盡頭。」

艾米趕忙掏掏口袋,確認她的新魔杖還在。

突然一陣地動山搖,電話亭玻璃窗外的人行道越升越高,最後他們頭頂上一片黑暗。他什麼也看不見了。艾米試著觸摸眼前那正在移動的牆壁,想看看電話亭是否向下移動。

「梅林!」小天狼星馬上握住她的手並攥在兜裡。

過了大約一分鍾,一道細細的金光照到小天狼星的腳上,並且照得他越來越亮。電話亭外面的場景也開始起了變化。艾米楞愣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豪華場景,忍不住驚呆了。

「魔法部希望您今天過得愉快。」那個女人的聲音說。

小天狼星放開她的手,改成扶她的肩膀走出去。

一路上,艾米有如進入新世界,魔法部的整體設計相當新穎現代,很多男巫和女巫掛著死氣沉沉的表情進入室內,朝門廳的那扇金色大門走去。她仔細觀察這個魔法部,只見門廳中間是一個噴泉,中間豎立著一組純金雕像——那座雕像的價錢可能比他們家的巔峰時期還貴上幾千倍。底下的底座寫著:魔法兄弟噴泉的所有收益均捐獻給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四面牆壁貼有深色木板,許多鍍金的壁爐嵌在木板里。許多巫師每過幾分鐘就從裡頭鑽出來,也有些壁爐前方有等著離開的隊伍。

小天狼星迅速帶她穿過人流中間,往金色大門的左邊一張桌子走去。那張桌子旁邊坐著一個穿孔雀藍長袍、胡子刮得很不乾淨的巫師。而桌子有著:安全檢查的牌子。那個人在小天狼星接近時,就放下報紙。

他看到小天狼星,臉色瞬間紅潤起來,還甚至眉開眼笑。

「我帶來一位來賓。」他對著那個人說著,然後又指了指艾米。

「你好啊。」男人愉悅地拿起一根細細的金線,他用它在艾米的前胸後背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魔杖。」安檢巫師放下那個金色的玩意兒,伸出手來。

艾米把自己的魔杖從口袋裡拿出來。眼瞧著他把魔杖丟到一個黃銅稱台上。那個機器抖了抖,然後吐出了一卷羊皮紙。

安檢巫師拿起它,唸到:「十六半英寸,內芯則是鳳凰的尾羽和美洲雷鳥的羽毛,用了9個月,是吧?」

艾米點點頭。

「這張紙我留著,魔杖帶回去。」巫師說著把那張羊皮紙條戳在一根小小的黃銅釘子上。

「謝謝。」艾米接過魔杖往口袋裡塞。小天狼星和他點點頭,就帶她往裡面走。

「等等。」

他們倆一起回頭。只見那個安保人員看了一下她的徽章,然後又看向小天狼星。

「這就是那個贏得三校火焰盃的女孩嗎?」他說。「沒想到你好這口,布萊克。」

「別這樣,他是我的甥女。」小天狼星一臉被冒犯,他一把抓住艾米的肩膀,帶她離開了桌子,回到走向金色大門的巫師人潮中。

「我看到他們了!」艾米指著大門外的那三人說。

小天狼星找了一個安靜又不會被擠到的地方停下來。放在她肩上的手依然沒放下。他看著遠方的衛斯理先生,只見他對小天狼星比了唇噢,又指了指上面。

「他希望我們先去他的辦公室拿羊皮紙,然後在威森加摩管理機構的證人區等待,直到被傳喚上去為止。」小天狼星看了一下艾米的手錶,又說,「剛剛那是艾瑞克,他自從知道我在部裡的桃花過旺,就一直關注我帶了哪一個女孩在身邊,好讓他可以有八卦的機會。」

「但是他似乎沒意識到我的年齡……看來我真的顯老。」

小天狼星揉了揉她的頭髮,「不會的,艾米,你是我看過最漂亮、最有知性的女孩。」

他說完,就朝遠方招呼那三人。當他們快接近時,小天狼星就帶著艾米往前走。小天狼星帶她穿過重重人群,最終來到那邊一個較小的大廳裡。那裡至少有二十部升降梯被精制的金色柵欄門擋著。每一部電梯都有不少人群圍著。小天狼星和艾米湊到其中一個人群後面,衛斯理先生、哈利、阿利安娜也跟上來。艾米看到她的左前方有一位幹練、又留著長髮的女性,她轉過頭,看到小天狼星後,也像艾瑞克一樣眉開眼笑。

「嗨,天狼星。」她看起來有點......過於欣喜。「聽說你請了一週的假期去國外旅遊,過得如何?」

小天狼星燦爛地笑了。他放開攬著艾米肩膀的手,主動接受她的擁抱和頰吻。那瞬間,艾米讀到這位女士的心思——她果然喜歡他,而她支持鳳凰會......

阿利安娜突然湊過來,一臉不敢置信。「他竟然選擇用美色誘惑別人進入鳳凰會,該說他真瀟灑,還是真狡猾呢?」

「我過得很好,伊娃—— 雖然看到朱利過的那麼苟且就於心不忍——啊,這是他的長女,艾米。」小天狼星把手放到艾米的肩膀上,說。「她媽媽就是我姊姊,我和你說過是誰的。她現在也必須要跟著到紐約生活,但是依然在這裡讀書。」

伊娃稍微抬頭看她,臉上充斥著同情和憐憫。「真可憐......孩子就不應該遭受這些事情......這幾個月,部裡都在討論你父親的遭遇。他們都覺得你爸雖然破產但還是咬牙在這裡加班做事而不加薪是一件偉大的事情。希望你爸可以心想事成——」

「天狼星?」伊娃旁邊的男巫轉過頭看他,就又露出一抹看到"夥計"的笑容。「你都不和我打招呼,只和你的伊娃打招呼,是吧?真是見色忘友。」

小天狼星的靈魂氣質又變得......難以言語起來,那是一抹紅色,是橙紅色的那種。然而不管是哪種紅色,都代表小天狼星在這種情況下只有兩種想法,第一是真討厭,第二是享受。而有鑒於他的眉宇之間沒有厭倦,小天狼星估計是覺得這種場合是他所想的最佳場面。

「你哥最近真可憐。」那位男巫朝哈利望去,又轉頭看他。「你知道他的想法——最近你哥哥總和我們討論事情,說他根本帶不動他,每天在他旁邊都覺得快要吐血。這次他擔任威森加摩主席,估計你們又得打一仗。」

「我真希望夫子這次能聽他的話,別再信表面上的和平主義了。」伊娃感嘆地說。「說實話,真相於我們來說撲朔迷離,然而,我們都看得到夫子的權威倒是一天天加重在我們的頭上。他開始——唉。」她看了看四周,就湊到小天狼星的耳邊。那種距離相當近,近到外人可能以為他們在恩愛。

男巫突然朝她伸出手,艾米回握後,他就朝小天狼星指了指。

「你是他的甥女吧?我聽他說過你的事情。恭喜你得到三校火焰盃大賽的最佳勇士,我們永遠支持你和你父親。」

艾米盡量露出最優雅、最得體的笑容和敬禮。男巫果然笑得更開。

「你父親最近焦頭爛額,一直在部裡面尋找一些有志之士來支持他的——提議。」男巫相當小聲地說。「所以我們得小聲一點,他最近開始在監視那些亂講話的人——電梯來了,我們快進去。」

一部升降梯降落到他們面前,金色的柵欄門輕輕滑開。小天狼星抓住她的手臂,跟著身旁的人群簇擁進電梯。擠進電梯後,人群之多讓艾米不得不貼著小天狼星,她也感覺背後被剛才那個男巫往前擠,背部裡的翅膀快要擠到痛死。

「我好像聽到你的哀號。」小天狼星一邊說一邊低頭看她,然後目光移到她的背部。接著,他把她攬到自己的身前,幾乎是用擁住的方式護著她。「你會痛就說出來,不要在那裡忍——」

「是天狼星嗎?」

又來了,艾米好奇地想著。

就在這時,升降梯的上升速度慢慢減弱,那個冷漠的女生傳來:「第七層,魔法體育運動司,包括不列顛和愛爾蘭魁地奇聯盟指揮部、官方高布石俱樂部和滑稽產品專利辦公室。」

柵欄門嘩啦一聲打開了,一條雜亂無章的走廊出現在她的面前。牆上東倒西歪地貼著各種各樣的魁地奇球隊的海報。升降梯里一位抱著一把飛天掃帚的巫師費力地擠了出去,在走廊上消失了。門關上了,升降梯微微晃動著繼續上升。

「這裡是體育運動司,你以後可以考慮看看來這裡工作。」小天狼星補充道。「嗨,鮑勃。很抱歉剛才沒能回應你。」

一個男士擠過來。他手上抱著一個大紙箱,裡面不斷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胡子拉碴,身材高大。

「嗨,我剛聽到你的聲音就想著來看看你——據說你又接了一個調查案,希望一切安好。」

小天狼星又露出那抹瀟灑又帥氣的笑容。「當然,也感謝你對我們辦公室的人的付出,沒有的幫忙的話,我和我的隊員就很難找到那隻玻璃獸。他對我們追捕黑巫師來說相當重要。」

「這只是小事一樁——」

升降梯的門又一次被打開了,四五個巫師走了出去。與此同時,幾架淺紫色的紙飛機嗖嗖地飛進了升降梯。艾米看到那機翼上蓋著“魔法部”的戳記。

「這是我的甥女,她這次是來辦事情的。可憐的孩子從來沒看過魔法部。」小天狼星拍拍她的肩膀。「待會要讓路一下。」

「你好啊,你應該就是艾米吧。」

艾米點點頭。這時,那個女聲又響起:「第五層,國際魔法合作司,包括國際魔法貿易標准協會、國際魔法法律辦公室和國際巫師聯合會英國分會。」

艾米乖巧地照著小天狼星的話做。兩架飛機馬上隨著幾個巫師嗖嗖地飛了出去,但又有幾架飛機嗖嗖地飛了進來,繞著電梯的燈飛來飛去,弄得光線閃爍不定。柵門緩緩關起,電梯就開始上升。小天狼星開始和另一群女巫和男巫開始閒聊,但是他的手始終都在艾米的肩上。

「天狼星,我的辦公桌上有一個巧克力禮盒。你有空來我這邊拿吧。」一位女巫說。

「謝了,波利爾。」

「我記得你部裡還需要一點羊皮紙,我讓人送過去吧。」另一位男巫又說。

「再好不過,切爾斯會很感激你的。」

「那是你的小女伴嗎?」

「不,這位不是——」

「那好險——我可以介紹一下我的同事給你,她在三樓做副部長的秘書,而且已經久聞你的大名。」

「好呀,我會去見見她。」小天狼星拍了拍艾米的肩膀。 「等會兒鮑勃要出去,你得乖一點,讓出他的路。」

她當然會啊,艾米想著。

「第四層,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包括野獸、異類和幽靈辦公室、妖精聯絡處和害蟲咨詢處。」

「掰啦,天狼星。」捧著噴火雞的巫師說。他走出了升降梯,一小群字條跟著飛了出去。升降梯的門又哐啷啷關上了。 

「第三層,魔法事故和災害司,包括逆轉偶發魔法事件小組、記憶注銷指揮部和麻瓜問題調解委員會。」

到了這一層,所有和小天狼星談話的人都一一向他道別並走出去了,只剩下他和艾米在電梯裡。一時間,這個電梯的寧靜讓艾米很不習慣。 小天狼星稍微蹲下來,擔憂地看著她。

「我沒事啦。」艾米笑著搖搖頭。「我這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你那麼受歡迎。」

「他們都是一些崇尚自由和麻瓜友好的人,所以剛好和我很合得來。不過有些純血就有點忌諱我一一他們覺得我可能會把他們和黑魔王的關係抖出來......」小天狼星愛憐地撫摸艾米的金髮,眼神充滿懊悔。「我很高興你不會計較我和他們的相處模式一一我之前在你四年級時對你爸說的氣話實在是太膚淺、太衝動......」

「你那時說了什麼?」

他沒來得及說,然後門開了,那個聲音宣布道:「第二層,魔法法律執行司,包括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奧羅指揮部和威森加摩管理機構。」

「我們到了,艾米,」小天狼星說,他牽著艾米走出了升降梯,來到一條兩邊都是房門的走廊上,「你爸的辦公室在左邊走廊的玻璃門裡的最深處;我的則是在右邊的木門裡。不過,我們要先去另一棟樓的同一層,金利會在那裡等我。」

小天狼星讓艾米走在前面,他則在後面開始換衣服。艾米拐過一個轉角時,他看到一個橡木大門。小天狼星把他身上的那件風衣換下來,只剩下簡單的白襯衫和卡其色的西裝褲。這時,艾米可以看到他那訓練有素的身材。整體而言,沒有贅肉,只有一大片的腹肌和傲人的胸肌。

「我在辦公室裡放了一件長袍,待會要換上它——幫我拿著風衣,就跟我進去吧。」

小天狼星抱著艾米的肩膀,帶她穿過那扇大門,進入了一片凌亂嘈雜、被分成許多小隔間的開放區域,他們看不到人,只聽到裡面談笑風生,熱鬧異常。 許多小紙飛機在小隔間之間飛來飛去。

「待會兒進去隔間以後,先別輕易和其他人說話,我怕他們會套你的話。」小天狼星進去之前就這樣說。

他們走過許多傲羅專屬的隔間。每個隔間都貼著各種東西。有通緝犯的頭像,他們家人的照片,魁地奇球隊的海報,還有《預言家日報》上剪下來的文章——是的,只有那份日報。

小天狼星帶她再往前走一點,看到更大的小隔間。一位一只眼睛蒙著眼罩的女巫正隔著小隔間的擋板跟金利說話。當金利看到他就向他說話。

「布萊克,你不去放假在這幹嘛?」金利裝做不認識的語氣,說道。

「當然是來拿我的長袍。對了,向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甥女艾米莉亞.希爾——快說聲好。」

艾米稍微敬個禮。

「初次見面。」金利又轉頭對小天狼星說。「我這幾天一直想問問看你對小矮星的看法。你一直都在負責追查他,不是嗎——這是新人艾略特擬定的報告,你一定得看看他的文筆。」

她看向那份‘‘報告’’,只見那被一個信封包得好好的。

「不過,就像我說過的。你才做一年而已就累倒,看來你得要加把勁訓練。」他悄悄壓低嗓子說。「這份報告裡面有很精彩的內幕,你一定會感興趣。」

小天狼星客氣但又不失優雅地點頭一下。領著他走出金利的小隔間,接著穿過了數個隔間後,又在一個隔間旁邊停住。這個隔間的隔板也貼著一些報紙和人頭,大部分都是小矮星的照片。艾米看到那人的照片,心裡就一陣來氣。

小天狼星從他旁邊的隔間拉張椅子到艾米旁邊。他看到艾米坐下來之後,就從一個大抽屜裡抽出一件黑綠格調的立領長袍、髮圈和梳子。

「我現在可以問你一些私人問題嗎?」

「問吧,但你得小聲點。」他匆匆穿上長袍,又拿了一面鏡子到他的前方。

艾米把椅子拉得近一些,直到她確保沒有的三個人能夠擠進來。

「你剛剛說——你很後悔對我爸說那些話。」

「噢,那個呀……」小天狼星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尷尬。此時他開始用梳子把一些頭髮都集中在腦後。「我在妳四年級的時候曾經參加過聖誕節舞會,只為當你爸和夫子的保鑣。因為那時候他們想要看看小矮星是否還在學校附近,我負責追查他,所以就自然成為他們的保鑣。但這不是重點——那時候我和你父親吃飯時,看到你和麥可相當親近。

而你父親當時不僅很滿意,還向我說:『她和麥可之間挺不錯的,可以試試看艾克對我提出的事情。艾米應該會很感謝我。』我那時候簡直嚇到了......因為我到目前為止,都一直希望你可以不被婚姻給束縛,也希望你不會向你父親一樣,一度縱容自己去和別人......所以我就朝他說—— 」

「我的意思是,艾米或許和你們想得不一樣,她很有可能在感情中失控。 」艾米機械地重複一遍。「你以為這種關係真的能維持嗎?等她愛上別的男人,等她開始對哈利說謊,等她——」艾米開始抱起胸,「你能解釋這個嗎?你現在的作為和當時的說法相當不一樣。」

小天狼星的臉相當紅,就像是一顆紅柿子一樣。他把腦後的一些頭髮綁成一個包,還留了耳旁的一些頭髮以修飾臉型——還有他的羞愧。 

「你知道的,我不在意你的性向,但我在乎你怎麼選擇你的生活——不過在那之上,我喜歡——」

「我知道了。」艾米摸了摸她舅舅的肩膀。「我剛才在路上就已經讀到你的心思了,這一問只是想做確認。」

果不其然,小天狼星的臉更紅了,他這次是直接在辦公室裡親了她的額頭一下。要不是這個隔間恰好可以擋住兩個彎腰講事情的男女,不然小天狼星和她絕對吃不完兜著走。不過,他們兩個也不是那種隨時隨地可以談愛的人。比如現在已經七點五十五分,按常理,如果要成為證人,就需要及時做準備。

「我們什麼時候該下去了。我們或許可以有時間去一些有趣的樓層逛逛......」

「恐怕沒那種閒時間了,女士。」

艾米和小天狼星抬起頭,發現一位頭髮松軟花白的老巫師微微喘著粗氣走進了房間。小天狼星顯然認識他,眼睛變得認真而專注。

「珀金斯,有什麼事情嗎?」

「是波特那孩子的受審——他們把時間、地點給改了——改成了八點鍾在下面那間舊的第十審判室——證人要提早五分鐘在審判室的證人區集合。」

「哪有這種臨時改時間的事情,恐怕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已經提早來了。」小天狼星咕噥著,他站起來整整衣服。「艾米,我們該走了。就直接去神秘事務司左邊的審判室......梅林,那裡已經很久沒用了——有空再聊。」

小天狼星把那份報告夾在腋下,然後牽著艾米飛跑出辦公室。他比起三年級時的瘋狂模樣比起來,現在相當幹練成熟。而且已經充分適應工作環境和風格。艾米的心裡其實知道如果遲到,會有怎樣的後果;然而,小天狼星臉上卻顯得從容有度,連心思也一樣。

「我們不走電梯,直接走樓梯下去——那幾台老電梯的速度太慢,而且到不了那邊。」

他拐進一個們,那裡面是木板裝潢,有一個螺旋樓梯向下而行。小天狼星像一隻蹬羚一樣跑下樓梯。他的速度比起那老電梯來說真的快多了,或許這是接受奧羅培訓以後的成果。當牆壁上的標誌已經顯示"神秘事務司"字樣,小天狼星帶著她出那個樓梯口。並且跑過一道走廊。這條走廊上的牆空蕩蕩的,沒有門也沒有窗戶,只是走廊的盡頭有一扇簡簡單單的黑門。 艾米曾經在艾克的睡前故事當中知道類似的場景。

「我們要去的地方在第十審判室旁邊的小門,那裡有我們會見到的人。」小天狼星氣不喘、語不頓地說。「我想應該是在這邊。」

他們拐進一個轉角,看到了無數個黏在牆上的火把和沉重的木門。他們都已經損壞老舊,顯然很久沒有人來修理。終於,小天狼星在一處陰森森的掛著一把大鐵鎖的黑門前停下腳步。他左右看了看,發現有一扇小木門。

「就是那邊,我們快進去吧。」他牽著艾米走到那扇木門前並敲了門。裡面傳來了腳步聲,接著,門被從裡面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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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的費格太太接受夫子的詢問時的話沿用自原著。

在門後接應他們的是鄧不利多,他的身後正有一位老太太坐在木椅上,神情慌張。小天狼星把艾米帶進去,鄧不利多就把門關上。艾米看到他的眼神變得冷漠……應該說,就像是腦袋隨時隨地都在運轉,無暇顧及自己是否露出禮貌的微笑。

「由於事情緊急,我就簡單說明一下。你們必須要想辦法合理化你們三位出現在現場的原因。費格太太說他和你們以及哈利都是朋友,經常找你們碰面喝茶。你們兩個就一起去,順便關心哈利。結果目睹攝魂怪的襲擊。艾米,你最好別提及你使用魔法的事情。」

鄧不利多分發完工作,隔壁牆就響起一陣夫子的朗誦聲:「八月十二日的審判,審理家住薩里郡小惠金區女貞路4號的哈利·詹姆·波特違反《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和《國際保密法》一案……」

「看來我得到隔壁房間……記得我說的,統一口徑。」

鄧不利多落下這句話,就推開木門馬上離開。連一點眼神都不再給艾米作為問好。小天狼星也頓時變得高冷勿近,他摩挲著下巴,眼睛一直看著大門。

良久,小天狼星突然說:「如果他有問你是否有使魔法,你就說我使出來的——至於其他的細節,你還有什麼是沒告訴我們的嗎?」

「我能告訴你的都說了,就是我扮成混混保護他。除了守護神,我想不到還有哪些事情是你我和哈利一起經歷過的。所以我到時候會說我感受到它的可怕,還差點昏倒。」

「還有爬窗找他的事情呢,這個也不能說。」

「費格太太,這點我也知道不能說,而且也和這次事件完全沒關係。」

「以往這種在麻瓜面前使出守護神的事情雖然不多,但是都沒登上檯面討論。現在突然提出要審判這個案子,怕是要讓他留下違規紀錄。」小天狼星沉浸在自己的思索當中,「但是為了什麼......」

「還能是什麼,不就是為了讓他不要有好工作嘛。」艾米一屁股坐下,說道。「聽父親說夫子就是一個恐龍法官,但願鄧不利多好好壓制他。」

又過了5分鐘,他們開始感到無趣和煎熬。小天狼星依然沒辦法靜下來,一直在艾米的面前打轉。在此期間,他們一直都沒聽到隔壁的質詢聲。費格太太坐在艾米旁邊左顧右盼,手指互相僅僅揪著。艾米百般無趣地拿出一根菸,現在她得承認自己有點喜歡上菸的感覺。就在她已經叼著菸,準備要點火時,小天狼星一把抽出她的菸並撕碎。

真是無趣......艾米托著頭,瞪著小天狼星走來走去。費格太太卻看得有趣。她輕輕地說:「你該感到慶幸,能碰上愛你,又在乎你的人。」

「是啊,我只是為了他們遲遲沒召喚我們而感到焦躁又憤怒......然後我的舅舅又在那邊走來走去,一副生人勿擾的軍師模式。」

「我沒說你不能搭話,」小天狼星停下來看著她,一臉火爆。「我也一樣感到憤怒。你想想,這一切有多麼荒謬。夫子這次只為了對付一位宣稱佛地魔回來的孩子,以坐穩他"千辛萬苦"耕耘的一切。事實上,他只要做點正向宣傳就可以解決,何必如此對待哈利。只是施展出一個守護神咒和漂浮咒而已,他就有把握可以用法律拿捏哈利?佛地魔聽了都要笑掉大牙。」

「只要足夠昏庸的話,那當然有機會。」艾米嘆口氣。「說到守護神咒,鄧不利多怎麼會知道我施展了守護神咒?」

「應該是艾克告訴他的。」

「但是如果哈利說出有看到另一個守護神,小天狼星,」費格太太的臉突然變了,她看起來相當凝重。「而他們又要你施展出來,你該如何讓你的守護神臨時變成另一隻動物......」

小天狼星抹了抹下巴,他的眼睛閃著怒光。「那確實不簡單,不過,他們應該不會大費周章。除非......夫子突然開智。」

門口突然被敲了三聲,小天狼星馬上緊閉嘴巴。門被打開時,艾米赫然發現派西站在那邊,面無表情,眼神漠然。

「我奉夫子的命前來將你們帶來。」他說。「請三位移步至隔壁的審判室。」

艾米早就等這一刻已經很久。 她二話不說,馬上站起來離開房間。往左拐之後,來到剛才的那扇黑門面前。它被一個木條拴住,裡面傳來了陣陣涼氣和肅靜。艾米可以感覺裡面至少有四股熟悉的魔力......數一數,第四股應該是父親。

「我需要事前做什麼嗎?」艾米對走來的派西問。

「不用,只需要先聲明你的全名——還有你的翅膀。」他說。

「之前的所有鳥人都不用這樣做,怎麼只有我需要在這種案件——」

「照做就好,艾米。」小天狼星按著她的肩膀。「反正我們一定能獲勝。」

說的也是,艾米一邊這樣想,一邊把自己的三對翅膀和尾羽都伸出來。派西上下看了看她的身體 ,眼裡依舊沒有任何對於舊人的熟念和關懷,而是滿滿的歧視和厭惡。就像是媽媽看到蟑螂一樣,覺得它又噁心又古怪。

「他們說你也要變出鳥爪和——其他東西。」

「請問一下,這是必須要這樣做的嗎。如果這是夫子——唉,你們這些人。」

艾米抖了抖身子,她瞬間長得快要比那扇大門還高。臉和腿也多了很多細小的絨羽。她的腳也變成一對鳥爪。她低頭看這些人,只有派西看起來像是踩到狗屎。

「那麼,請進來吧。」

艾米率先走進的這間幽深的暗室,四周的牆壁用黑色石頭砌成,整個房間雖有火把當照明,但是相當昏暗陰森。房屋的三個牆壁是一排排逐漸升高的空板凳,而他的前方坐著一群穿著黑袍的人影。艾米看清站在中間講台的夫子,而父親則在他的旁邊。他們看到艾米之後,就一直在竊竊私語,他們散發出來的靈魂氣質有的是白色,有的是參雜黑色。

哈利就坐在那群人的前方,他的臉顯示著恐懼、不安和焦躁,身上的靈魂氣質全是紅色。鄧不利多坐在他的左邊,表面上顯得安靜,實際上艾米可以看到一絲絲的紅色靈魂氣質。

「請坐,各位。」那是夫子的聲音。

一張椅子默默飄到小天狼星和費格太太的屁股下。費格太太率先坐下;而小天狼星看到艾米沒有椅子,則顯得更加不悅。

「全名?」夫子大聲問。

「艾米莉亞.沃爾布加.瑪格麗特.奧弗萊厄蒂.希爾。」艾米說,她聲帶改變,所以嗓音比以前更加尖銳沙啞。她自己變出一把椅子並坐下來,而變形媒介是她的絨羽。

夫子看向小天狼星。

「天狼星.布萊克。」

「這位女士?」夫子大聲問。

「阿拉貝拉·多里恩·費格。」費格太太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 

夫子指了指費格。艾米沒料到他竟然會選擇問她。

「你到底是誰?」夫子用不耐煩而高傲的聲音問。「在我們的記錄上,除了哈利·波特外,沒有任何巫師住在小惠金區。」

「我是個啞炮,」費格太太說,「所以你們不會登記我的名字,對不對?」

當然會登記你是一個啞炮,艾米想著。

「啞炮,嗯?」夫子懷疑地打量著她,說道,「我們會核實的。你待會兒把你父母的情況告訴我的助手韋斯萊。順便提一句,啞炮能看見攝魂怪嗎?」他加了一句,並向左右望了望長凳上的人。

「能,我們能看見!」費格太太氣憤地說。 

 夫子質疑地挑起眉毛,然後又問。「你的說法又是什麼?」

「我在事發當天晚上待在家裡等待希爾小姐和布萊克先生的到來。我那時候等得不耐煩而去紫藤路路口的拐角商店買貓食。」她的話像是一種背稿。「後來我聽見木蘭花新月街和紫藤路之間的小巷里傳來騷亂聲。我走到小巷口,看見攝魂怪在跑——」

「他們不會跑。」夫子說。

「他們是什麼模樣?」一位女士大聲喊道。艾米看出那是經常到家裡拜訪的博恩斯。

「我的意思是—— 滑行到兩個男孩身旁。」她說。「他們一個很瘦,一個很胖。」

「她指的是攝魂怪長什麼樣子。」父親的聲音在夫子旁邊出現了。

「是的,他們都是一群穿著袍子的怪物。」費格太太過於緊張,連聲音都是抖的。「是的——穿著袍子。」

「除此之外,還有看到——或有感覺到什麼嗎?」父親的聲音又響起,他的眼神相當專注。艾米讀到他似乎想要導引證言。但還在思考要怎麼導引而不被發現。

「有,」費格太太說,「 我感覺到了它們。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很冷,別忘了當時是很炎熱的夏天的夜晚哪。然後我覺得……似乎所有的快樂都從世界上消失了……我想起了……可怕的事情……」

費格太太的聲音漸漸聽不見了。

「攝魂怪做了什麼?」博恩斯又問。

「他們滑行到兩個男孩的身旁,」費格太太臉上的恐懼和緊張都退去了,只剩下平靜。「我當時認出哈利,看到他試圖一邊後退一邊試著擊退攝魂怪。然而他試了兩次,變出來的只是銀色煙霧。」

「停。」父親突然叫停她的證詞。「當時哈利說他一開始點燈後,就試了一次。這時又有另一個人施展守護神來保護他。然而他沒看到人。」

艾米看到夫子的表情相當不滿,但又在忍耐什麼。

「是的,我還沒說完。」費格太太的眼神沒飄向艾米,她繼續說。「我當時看到哈利施展了一次,但卻是銀色煙霧。這時才有一隻藍色的大狗跑過來。我那時就看出那是一個守護神。那隻狗朝著最近的攝魂怪衝去。它不斷衝撞、撕咬著那些攝魂怪。那人是誰,我也不太確定。」

父親點點頭,又說:「你繼續。」

「哈利第三次再試才變出了一個守護神。那守護神沖過去撞倒了第一個攝魂怪,然後又把第二個攝魂怪從哈利表哥身邊趕跑了。這就是……這就是當時發生的事情。 」

夫子靜靜看著桌上的文件,然後又指向艾米:「你也說你看到哈利在施展魔咒。」

「是。」艾米用她那糟糕到不行的嗓音說。「我當時和我的舅舅天狼星.布萊克前往費格太太的家中吃晚飯,結果就在路上感覺到寒冷和絕望。我舅舅是奧羅,他當時就馬上認出這是攝魂怪出現的徵兆。雖然他當時大感吃驚,卻還是施展了守護神咒來保護我。結果那隻狗就跑到街上。我們追出去看的時候才發現哈利正拿著魔杖,不斷拍他的表哥的肩膀,企圖叫醒他。而他旁邊有一隻牡鹿和狗正在擊退那兩隻攝魂怪。」

博恩斯女士默默地望著艾米。夫子則看也不看她,只顧擺弄他的文件。這時,父親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夫子馬上皺起眉看向他。

過了幾分鐘,夫子還妥協了似地嘆口氣,說了那句小天狼星說過不太可能出現的話:「布萊克,請你是證實你所施展的守護神是一隻黑狗。」

小天狼星微微睜大眼睛,但他依舊拿出口袋的魔杖。那瞬間,她發現小天狼星的靈魂特質瞬間變成了紅色。艾米很怕他真的出錯,這樣的話,他們就被會抓住把柄的。

不過,他依舊回復自己的神色,充滿信心依然揮動魔杖。

「呼叫護衛。」

一隻大狗從他的杖尖跳出來,它繞了整個審判室一圈後,就消失在大家的面前。徒留滿臉黑的夫子和竊竊私語的眾位威森加摩成員。

夫子看起來依舊相當不滿意,他的靈魂氣質是酒紅色,最糟糕的那種。最後,他抬起眼睛,有點咄咄逼人地說:「那就是你看到的情形,是嗎?」

「是當時發生的事情。」小天狼星敘述道。

「很好,」福吉說,「你們可以走了。」

費格太太膽怯地望望夫子,又望望鄧布利多,然後站起來,拖著腳朝門口走去。小天狼星和艾米也跟在費格太太的後方離去。臨走前,艾米特地給哈利一個"等著看好戲"的眼神。哈利卻滿滿都是感激的神情。

當審判室在他們的後方關閉後,艾米馬上將自己的身形變回原狀。她的衣服也沒有因為這種事情而變形或破裂。

「你的守護神應該要是雷鳥才對。」小天狼星的話在她後面響起。

艾米轉過頭,發現小天狼星用一種很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她,那眼神裡面富含一種他自己也無法說出的情感。費格太太看了看他,目光又轉向艾米。表情滿是尷尬。

「噢,天啊。」她指向艾米,顫顫抖抖地說。「這個、這個......大狗是你使出來的?」

「大狗是我的,而艾米應該要是雷鳥—— 」

「牡鹿,我的應該要是牡鹿才對。」艾米說。「不過,我看你那隻大狗和我的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兩人都這樣問。然後,小天狼星有點古怪地看向費格太太。他大概覺得費格太太幹嘛那麼八卦吧。

艾米抿起嘴,不敢說任何一個話。費格太太像是把她的話當作是害羞,她摀著嘴左顧右盼。又對艾米說:「沒關係,至少我們在這兒說,而不是在裡面。這樣他們就管不到你們倆了。」

「好吧.......」艾米深呼吸,然後說出。「呼神護衛。」

一隻大狗從她的手指飛出來,跳到艾米的旁邊。只見它背對兩個大人站著,露出它的大臀部。小天狼星仔細看了一下,就露出一絲說不上來的微笑。

「這是母的,」費格太太小聲地說。「布萊克,你的是一隻——」

「一隻公狗。」他失笑一下,滿臉慶幸。「好險哈利應該沒看的很仔細,只知道這兩隻狗很像。不然我們都做了白工。」

然而,艾米知道他的慶幸並不只有這樣。她能夠讀到小天狼星的心底閃過很多自己的小心思。與心裡不同的是,他表面上依舊只是摸了摸艾米的頭,然後像是長輩一般地輕吻她的兩頰。

不過,他們的大門下一秒又被打開。艾米轉過頭,發現派西一樣激動地跑出來。他的背後的大門在他出來時仍舊沒關。

「艾米莉亞.希爾,威森加摩成員要請你進去作另一場事件的證。」他說。

艾米和小天狼星互看一眼,她的舅舅放開她並擋在她的前面。

「所以另一件事情已經解決了?」他說。

「是、是的。但是夫子要請您的甥女去做另一場事件的證明。是關於她在四年級時目睹佛地魔的事情。鄧不利多要求作為目擊者之一的她要出場作證。」

「怎麼沒有事前和我們說要審判這件事情?」費格太太結巴地說。「這只是聊聊,而不是關於一場犯罪,對吧?」

「是夫子想要證明某件事情,而鄧不利多要求她出場證明。」派西大聲說。「快點進去吧,大家都在等你。」

雖然並不知道夫子究竟在賣什麼藥,艾米還是變出了她的原形。重新回到那座駭人的審判室當中。她進去以後,身後的門立即關上,面前的那群威森加摩成員如同魅影一般坐在一層一層的板凳上。他們給艾米的那股壓迫感依舊讓她感到些微喘不過氣。

為首的夫子翻閱了一下文件,這時艾米才看出他的文件似乎是有貼一層防窺紙。這樣的話,高大的她就看不到那份文件。

夫子抬頭看她,聲音已經沒有剛才的那種傲氣。反到像是已經鬥到累了一般。

「你是艾米莉亞.希爾。」

「是。」艾米肯定地點頭。

「被告者哈利.波特曾發表過黑魔王已經回來的聲明,你的說法是什麼?」

艾米環視一圈,最終來到父親的臉上。只見他渾身散發著紅色的靈魂氣質,嘴裡比了個口型。她仔細讀了一下,赫然發現那是:「我向他建議使用吐真劑。」

她瞬間冷汗直流,然而,這也恰巧符合她的意思。如果使用吐真劑,那麼他們就不會亂說什麼了。

「只聽她這樣講不夠,」博恩斯突然說。「他很可能涉嫌散播危言聳聽之罪,應該要和被告者的處理方式一樣,申請使用吐真劑質詢證人。」

「好!是應該要用。」夫子的聲音雖然很大聲,但他冷汗直流,艾米發現他的靈魂氣質糟糕到無話可說。「衛斯理,你去拿吐真劑過來!」

派西匆匆忙忙立刻站起來,順著石頭台階從法官席上跑了下來,經過她的腳邊。片刻後,他出現在艾米的腳邊並抬頭望她。艾米不僅可以看到他,還可以看到哈利的臉龐——嗯,真是可憐。

艾米想著自己的臉應該忍不住露出一股憐憫,哈利看到她的臉之後,靈魂氣質變淡了一些。她順從地盤腿坐下來,尾羽在她身後散成扇形,翅膀也被迫稍微打開才能避免折到。派西打開瓶蓋,小心翼翼地在她的嘴裡滴了六滴。

「希爾小姐。」在艾米才剛喝下吐真劑,博恩斯馬上說。「波特先生曾說他目睹佛地魔的樣子,並且你是最後一個遠離現場,是真的嗎?」

「他所言屬實。」

她的話一出,博恩斯的眼鏡簡直快掉了。她身後的那些穿著黑袍的威森加摩成員都開始交頭接耳。父親旁邊和他上面的幾位成員主動和他說話。只有夫子一臉不妙,如果他出現在學校裡當教授,艾米發誓衛斯理兄弟絕對不會在他面前胡鬧。

看這情況,現場一定是被父親控制住了。艾米想著。又或者是,她和哈利變成了父親上位的棋子。

「那麼我再問一下,他長什麼樣子?」另一位她不認識的成員說道。畢竟父親平日只會邀請幾位人士到家裡,事實上是否在外面又和別人應酬,她就一點印象也沒有。

「他的鼻子不見了,皮膚蒼白,眼睛也是血紅色。並且身穿一件黑色的長袍。整個人看起來很像一隻蛇。」艾米說。

「你們當時有一位人士中了索命咒卻沒被打死,為什麼?」坐在夫子左方的女士眼睛瞪的老大。

「中索命咒的是我的好朋友西追.迪哥里。」她說。「我在火焰杯的第三關開始之前,因為很擔心他在迷宮裡面會遇到一些難纏的怪物,所以我把我家的女眷祖傳下來的項鍊給她戴。那種項鍊是史萊哲林送給妻子的禮物,上面的咒語經過我們家內部傳承的咒語和加強符咒,可以換回一次性命的機會。不同人戴則重新累計次數。」

「那是你脖子上的那條嗎?」那位女士又說。

「是。」

「波特先生又說你當時留在原地,目的是要把昏迷的西追.迪哥里送回去?」另一位從來沒講話的男士又說。

「沒錯,我當時和西追.迪哥里以及哈利.波特、麥可.傑克森二世觸碰到那個火焰盃以後,就被傳送到另一個地方。那個火焰盃載著我們一直飛,飛出海外,我因為事前就因為自己的能力而看出那是一個火焰盃,所以和西追、麥可和哈利說好中途要放手。結果後來只有我和西追放手而掉到一處山丘上。當時我們倆個看到麥可和哈利都被傳送走,我突發奇想,直接變成加拿大雷鳥,載著志願要去救他們的西追去找他們。然而,送到上空時,西追主動跳下去救他們。雖然有救到他們,卻在回程去拿火焰盃的時候不小心被擊倒,哈利和麥可因為太多食死徒追擊她們,只能先行離開。我雖然衝下去,但是卻因為過度飢餓和緊迫而無法變回鳥類。因此我抓住西追之後,就施展幻影移行離開。」

她語音剛落,室內的聲音就更大了。與父親討論事情的人變得越來越多,很多人也開始贊同地點頭。少部分則呆立在原地,抑或是不認同地搖搖頭。艾米粗略地算了算,總共有七個人不同意她的說法。

「看來,」鄧不利多緩緩地說。「事實就是哈利波特等人並未說謊。」

「他並沒有說謊,並且還被報紙和政治壓迫——」艾米開始不自覺地說。「然而,夫子等人卻依舊想要阻止我、哈利.波特、麥可.傑克森、西追等人承認看到佛地魔回來一事。他甚至在我們還需要休養的時候,對我們四人、衛斯理太太、衛斯理的孩子們、鄧不利多校長、艾克.希爾說魔法部絕對不會承認關於"佛地魔已經歸來"的言論——」

「停、停!」夫子看起來簡直快崩潰了。他深呼吸了好幾口氣,然後顫顫地指著大門。「證詞到此為止,你可以走了。」

艾米更生氣了,她能感覺到自己還可以主動說話。畢竟吐真劑又不是服從劑,是吧?

「夫子當時甚至說:『尤其是這四個孩子——他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因為高壓、恐懼、以及年少心智不穩造成的幻覺。尤其是哈利.波特,他在迷宮中遭受了極大的創傷,精神受到刺激,才會產生這些不實的記憶。這對他的康復非常重要!』然而事實就是如我們四人所看到的那樣,佛地魔已經回來,為首的夫子卻不斷堅稱我們是精神錯亂才有這些不實記憶。更甚的是,連向來身為政府之嘴的預言家日報也不信我們的話、不採訪我和哈利.波特,輕易將我們斷定為精神錯亂的一對情侶,這種斷章取義之非專業行為已經嚴重侵擾到我們的身心!」

這些話一說完,場上一片靜默,坐在福吉右邊的那個女巫探身向前,那是恩不里居。

「所以,我們是否可以立即總結——哈利並沒有犯下任何罪行。相反地,他是在說真話。」鄧不利多說。

夫子的靈魂氣質的酒紅色已經到了無法消弭的地步。他瞪著艾米的眼神變得疲弱而無力。

「這位證人可以離開了。」他氣急敗壞地吼道,擺弄著面前的紙張。「衛斯理,給她解藥。」

派西再次匆匆地跑下來,這次他臉色蒼白。不敢再多看艾米一眼。當他再次出現在艾米腳邊時,艾米接過派西遞來的藥水之後就站起來,欠了欠身,瀟灑地轉身離開。

當她走出那扇大門時,費格太太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得是阿利安娜和衛斯理先生以及小天狼星。他們都靠在阿利安娜旁邊,而阿利安娜則靠著牆壁,耳邊對準著一支魔杖。他們三個看到艾米出來後,面色都相當凝重。

艾米若無其事地聳聳肩。

「把夫子的壞事抖出來真爽。」她說。「我應該沒搞砸吧?」

小天狼星和衛斯理先生都搖搖頭,嘴上露出一個得意笑容。

「事實上,我想這正巧打中你父親的伎倆。不過夫子沒那麼好對付,他恐怕會暗中和你父親較量。」小天狼星摸了摸艾米的頭。

衛斯理先生低頭看了看手錶,就說:「天狼星,亞歷山大想要留下來陪哈利,但你和艾米折騰那麼久。不如我們先分道揚鑣,早點休息。」

天狼星看向艾米,又說:「好吧,替我們向哈利說,不出意外的話,我們都會在家裡等他。如果沒看到我們,那我們就是去逛街吃東西,會順便幫他買一份回去。」

衛斯理先生和阿利安娜點點頭。尤其是後者,她一臉不捨和愛憐地走過來狠狠抱了艾米一把。「我回去會把聽到的結果說給你聽。」

「當然......你也要記得和你哥問好。」

艾米說完就放開她,然後馬上喝下了手中的那杯解藥。她把杯子放到口袋裡面後,小天狼星馬上挽著她的手,帶她往出口的方向移動。

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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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節非反白處有18+片段,未成年人慎看。


艾米對於拋下哈利提早離開仍舊感到介懷。她的腦袋裡依舊無法放心哈利。深怕他會因此害怕、甚至產生心理上的創傷。她把這個想法告訴小天狼星,他回以成熟而沉穩的笑容。

「哈利還有阿利安娜在照顧,而且我們並不是一聲不吭就離開。我們還說好會帶東西給他。」他說。「我們待會先回去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然後再一起上街買點麻瓜的東西吃。我知道一家很有名的餐廳,你爸之前硬拉著準備超勞巫測的我們去那邊吃。結果我們都心不在焉。」

小天狼星帶她往右拐,走到通往第九層的走廊。在那邊,一群男巫站在那邊交頭接耳。其中一個特別高大的人有著一頭棕髮,寬大如瓦片的臉,頭髮蓬鬆而呈現褐色,使他看起來像是一頭獅子。艾米不太知道那是誰,不過小天狼星卻停住了他的腳步,神情變得有點嚴肅。

只見他們一邊聊一邊走過來,然後當看到他們兩人時,高大的人就停下腳步。他對小天狼星露出一絲端詳的神情,然後堆滿客氣至極的笑容。

「老獅子,好久不見。」小天狼星幾乎是用牙根來發出這段話,表情卻是好看到不得了的帥氣挺拔的笑容。「我今天作為證人,才剛從審判室裡出來。眼看時間尚早,就帶我甥女在這兒繞一圈逛逛,打發時光——艾米,這是盧夫.昆爵。」

那個要和父親爭搶魔法部部長之位的老獅子?艾米一邊這樣想,一邊回握老獅子的手。她看到那個老獅子的目光在她和小天狼星之間徘徊。

「有一個感情很好的親戚真不錯。我聽說你父親破產了,我深感遺憾。希望他能夠重新打拼的路上一切順利。」他的眼光相當銳利。「話說回來,他打算搬到哪裡呢?」

「紐約,其他的一概不知。」

「是嗎?但你是他的義弟,又有姻親關係,想必應該會親密。怎麼不知道他們家的地址——或是你的甥女也可以講給你聽。」

「老獅子,你可別為難我。這幾日我哥哥和我甥女累得要命,連一句話等懶得和我聊。」小天狼星假作看向手腕上的手錶,然後他說「時間不早了,老獅子,我們答應亞瑟要去陪他吃飯。」

盧夫笑了笑,目送艾米和小天狼星遠離他。艾米直到再也看不到盧夫並已經和小天狼星站在電梯前面,才有些鬆口氣。

「那個人和夫子的另一位秘書在私底下建立一個黨團,目的是要擠掉你爸的計畫。」小天狼星看向那台電梯的標誌。「現在你爸和他之間的較勁還在繼續,我們今天也自然成為他的墊腳石……」

「你和他有過節啊?」

「沒有,但是他一直在注意我。」小天狼星左右看了看環境,就靠得離她近一點。「自打我成功變成奧羅以後,他可能看我是布萊克家的唯一的男丁,財產全落到我的頭上,就每天用各種方式死巴結我,比如帶我去夜總會——想不到現在連我們也有麻瓜那套——或是給我一些好處……不過我那時就看出不對勁,就用很多理由推遲——結果這可能惹到他了。結果在去年的九月,他突然莫名其妙地來找我,還手上拿了一份家譜。他給我翻到某一頁,給我看我和你之間的——」

聽到這裡,艾米已經意識到剛才盧夫為何露出一副"我知道你們的秘密"的樣子。她開始感覺渾身冷冽,寒意刺入她的胸口。如果剛才真的做出什麼過度親密的舉動,那才是比哈利因為守護咒被審判還可怕。

「他以前負責追查我,就可以拿到和我有關的資料。包括家譜……那是從希爾家流出來的報廢資料,他假借喝茶的用意將那份資料偷出來。結果拿到那份資料之後,就一直在找我麻煩。」

小天狼星一邊說,一邊焦躁地按了按向下按鈕,可是電梯的標誌仍舊停在1樓。他放下手並抱起胸,看起來是在思考什麼。等到面前的電梯門終於打開了,小天狼星趕快牽著她進入那金色六壁當中。他按下標有數字1的按鈕,電梯門就關上。門外的場景開始緩緩下移。

艾米抬頭望她的舅舅,發現他眼神發直,牙根緊咬,似乎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他有監視和跟蹤你,對嗎?」艾米說。

她的舅舅點點頭,抱著她肩膀的大手收得越緊。

「我的同事在最近兩個月以來,突然開始密切跟著我出勤。古怪的是,他明明負責偵查另一個黑巫師,卻死要跟著我到霍格華茲附近探查。後來我偶然發現他收了老獅子的錢,我才知道他收錢跟蹤我。至於目的,我猜測應該是和鄧不利多與布萊克家族譜有關。」

「他在派人跟蹤你之前,到底想要用我和妳之間的聯姻往事來讓你做什麼事情?」

小天狼星像狗咆嘯似地笑了幾聲。

「用來幹嘛?當然是威脅我加入他的黨爭,為他出財出力。我回答我不想要參與一個滿是食死徒和純血主義的世界,我在我家受夠了,怎麼可能還會再跳進這個泥巴坑——結果他直接大暴怒,從那以後沒給我好臉色看。」

電梯陷入一陣安靜,只有小天狼星磨牙的咯咯聲。過了好一陣子,他又說:「有他的奧羅指揮部,就是一間貪汙地獄。而你們開學之後,我就要回來這個地獄上班了。」

「那麼......你什麼時候有空來看我們?」

「不一定,我得要看看九月的排班。我收到排班的第一時間會馬上用雙面鏡通知你......」小天狼星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從長袍的口袋中把一面鏡子拿出來,放入她的手裡。「你在學校要多和哈利聊天相處,他現在青春期,正值衝動的年紀。你可千萬別讓他做出過分的事情。」

「我當然會盡力。」

艾米抬起頭,輕輕一啄他的唇。舅舅那星灰色的眼眸微微一驚,卻馬上又被放鬆取代。他垂下視線,目光順著她那白皙的脖頸下滑,結果瞬間凝住。他伸出手,不敢置信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頸,然後鬆了口氣。

「天神在上,我沒有漏餡。」

「你說什麼?」

小天狼星用手指了指她的下巴和脖子之間的相連處。「我們昨天晚上弄出來的東西還沒消退......在這兒。」

艾米的心臟猛地漏跳一拍,她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自己的頸窩。指尖觸碰到的是一片微涼的皮膚,但根據小天狼星震驚又鬆一口氣的反應,那裡顯然有著一些不該出現的痕跡。 她感到一陣強烈的警惕感。 

「他這下一定會加深誤會,好在我沒有露出任何一個吻痕。」

這時,電梯門伴隨著冷漠女聲的聲音打開了,他們倆不敢多作停留,連忙朝外頭的方向移動。當穿過那個大廳時,艾米這才看到那尊雕像的真面目—— 男巫和女巫的表情都很假,妖精和馬人用一種很不尋常的崇拜眼光看著他們。只有家庭小精靈顯得很栩栩如生。

小天狼星帶她走原路出魔法部。在坐地鐵的路上,小天狼星就著他的腿上看報告。完了以後,他告訴艾米,小矮星似乎已經不在霍格華茲的事情,然而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跟在黑魔王的旁邊。然而具體藏在哪一個地方就不太確定。而除了這個資訊,小天狼星也幾乎就不在說話,只從長袍當中拿出一封封的信紙出來看。而那些都是金利偷偷塞給他的。

當他們順利回到古里某街12號前方,小天狼星反倒帶她到附近的社區走一走。期間,兩人刻意保持相當客氣的距離移動。艾米發現當舅舅在外頭兜圈子,他的心情就越發沉重。

「我覺得不行。」他喃喃自語地說。「老獅子這樣的作為,擺明第一個就打算要來攻陷咱們,到時候如果讓夫子和恩不理居知道這種事情可以擊潰我們,那還不害到你......這可不行。」

「難道老獅子會像夫子進言,說父親不可信嗎?」

小天狼星點點頭。「是你爸親耳聽到的,他當時才知道原來老獅子看似光明磊落,實際上也希望保持表面上的和平,但這讓他陷入泥濘。我雖然說過他的黨團都是食死徒和純血主義,但老實說,他並不支持食死徒和佛地魔,他只相信"自己覺得可以相信的人"。」

「或是被施了奪魂咒。」

「你父親說老獅子目前應是依照自己的作為行事,但這並不能夠安慰人。」小天狼星帶他轉進一個小巷,那裡面有一個冰淇淋車正在營業。「不論如何,他現在一定會想盡辦法搞我們倆,試圖從我們這裡挖一點可以擊潰父親的八卦。我們倆在外面相處要更小心謹慎一點。」

小天狼星停在那個冰淇淋車前。那個冰淇淋車外觀是一輛白色餐車,除了車頂的大型捲筒冰淇淋模型以外,就沒有在車殼外面塗裝任何花紋。掛在車頂上的菜單上只有寥寥幾個口味:

1. 藍莓-------2英鎊
2. 草莓-------1英鎊
3. 紅莓-------1.5英鎊
4. 奶油-------3英鎊
5. 特殊服務--+1英鎊

艾米掂起腳尖,把嘴巴湊到小天狼星的旁邊。但馬上想到後者說過要和她保持距離,她就退縮了。不過,他那顆社會經驗豐富的腦袋不認為這有多親密,他招了招手,又稍微傾身。艾米這才恭敬不如從命地配合。

「你是要點他的特殊服務嗎?」艾米有點緊張地說。「那是什麼要約砲的東西嗎?爸爸說過這種開在巷子裡面的車都是—— 」

「她的特殊服務不是指約砲。」小天狼星按了一下櫃台的叫號鈴,才有一個滿頭紅髮、身上紋滿刺青的女人臭著臉從車頭走過來。她看到小天狼星之後,表情才有一點鬆懈下來。

「三份特殊服務。」小天狼星直接了當地說,同時從他那件深色風衣的內袋裡掏出錢包,熟練地抽出六張五十英鎊的鈔票,遞給女人。 

女人接過厚厚一疊鈔票,習慣性地對著車內昏暗的燈光照了照,確認了真偽後,便將鈔票收進了櫃檯下的一個角落,艾米的角度無法看清具體細節。她抬頭,面無表情地問道:「什麼口味?」

「我要奶油。」艾米弱弱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兩份奶油,一份藍莓。」小天狼星立刻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女人沒有再多言,轉身走到餐車內部。 她先是從冰櫃裡取出三支造型樸素的甜筒,然後熟練地操縱著幾台半自動的機器。隨著機器嗡嗡作響,兩股乳白色的冰淇淋螺旋狀地從擠壓口緩緩落下,精準地堆疊在兩支甜筒上,形成完美的小山丘。接著,她又換了一個擠壓口,深藍色的冰淇淋便旋轉著落在了第三支甜筒上,色澤飽滿誘人。 

做完冰淇淋後,女人並沒有直接遞給他們。她從櫃檯下方取出一支纖細的、看似普通卻又透著微光的短杖。那是一支被巧妙偽裝成麻瓜工具的魔杖。她的目光落在三支冰淇淋上,魔杖輕輕揮動,沒有發出任何咒語,也沒有任何光芒外洩。然而,一股無形的魔法波動卻悄無聲息地籠罩了這三支冰淇淋。艾米只見一層肉眼難辨的寒氣在冰淇淋表面轉瞬即逝,那是冷凍咒的力量,將它們的溫度瞬間鎖死在最佳狀態。

這就是所謂的「特殊服務」,一種隱秘而高效的魔法保鮮手段?艾米瞬間感覺自己真的尷尬到可以鑽進地洞裡和冬眠土撥鼠為伍——等等,他們現在壓跟兒還沒冬眠,那就只能和蚯蚓做室友了。

女人將三支「施了魔法」的冰淇淋遞了出來小天狼星幫她拿了兩支,艾米則拿最後一支。

「我們再往裡面走。」小天狼星說。

他們再往裡面走,一路上,這條街相當破舊,四周都沒什麼人和店家。艾米舔了一口冰淇淋,又問:「現在又要去哪裡?」

「我們的套子沒了,記得嗎?」這次換小天狼星有點害羞。「上次和你做過雖然是一周以前,事實上那是我唯一一個套子,我想以你的精力,我們、或你和哈利很可能還會再用到。」

他們要大剌剌地進去?艾米發現自己竟然因為自己要在公然進入情趣用品而感到害羞。此時,他已經帶她進入一個十字路口。那兒車水馬龍,一看就是不適合開設情趣店——嗯,一開始艾米是這麼想的,直到她的舅舅帶她沿著一間公寓門前走至一個巷口前。一間破舊小店赫然展現在面前,放在門口旁的招牌寫著“男女的天堂”……

她可以在外面嗎?艾米驚恐地發現有人在他們背後經過,羞恥心瞬間變成毛骨悚然。然而,轉念一想,她或許可以一窺麻瓜的情趣用品和巫師的有什麼不一樣。

於是,她和小天狼星趁著沒人看他們的時候趕快跑進去,五分鐘後,又慌忙地走出來。他們一直往前走,直到快接近古里某街前面時才肯停下來。艾米打量小天狼星手上的牛皮紙袋的飽滿程度,忍不住對自己唉聲嘆氣;小天狼星看起來比她還要高興。

「我怎麼讓你買這麼多東西,如果他們看出來—— 」

「別擔心,就一個牛皮紙袋而已,他們不會看出來裡面裝的是什麼。」小天狼星說著,就帶艾米進入古里某街12號。

一進門後,旁邊的幕簾再一次地沒有關上,小天狼星的母親和一大堆親戚開始呼呼大睡。他們倆靜靜地接近他們——

然而,她去年12月撿到的知更鳥幼鳥已經長大並且還會認人。他從二樓拍著翅膀,啾啾地歪歪斜斜飛過來,猝不及防地落在了艾米的肩頭。它的叫聲成功吸引沃爾布加老太太的注意,她緩緩張開眼睛,視線精準地落在了小天狼星和艾米身上時,她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你們竟然帶了一隻鳥寶寶進來。」布萊克夫人說。「要小心一點,免得又惹我們天天聽到喘息聲。」

她說到「喘息聲」時,語氣故意拉長,眼神更是露骨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那笑容變得更加曖昧,帶著一種老人家特有的、近乎促狹的惡趣味。但艾米又看出來另一股名為期待的壓迫感。 

那句話,那該死的「喘息聲」,帶著令人作嘔的暗示......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小天狼星和艾米的臉色幾乎同時漲成了豬肝色。她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這種事情,重點是,她到底想幹嘛。艾米無法對一個畫像使出攝神取念,但她知道沃爾布加老太太想要報復她。

不知是不是默契,他們倆同時怒吼:「把那句鬼話收起來,白痴老太婆!」

小天狼星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平日裡優雅的腔調被徹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暴怒的低吼;而艾米也顧不得什麼偽裝和形象,她對周遭環境使出靜音咒,這樣就可以說出她想說的話。

「你和獵戶座.布萊克才是那個決定要讓我們做這件事情的人。」艾米冷冷地說。「從頭到尾,希冀我們做這件事情的是你們、期望我們生小孩的人也是你們。我們只不過是順著你的計劃前進,怎麼就要不知好歹地揭發我們的行為?」

沃爾布加老太太彷彿又回歸了清醒,她撇了一眼樓上的空畫框,又看回來,眼裡充滿無奈。

「我只是想跟你講一句老實話,我原本寧願看你們被社會判刑、被那些食死徒抓住把柄,也不想你們緊抓著高貴神聖的布萊克家產不放。然而,如果你們真的能夠做出點什麼,看在那些孩子是最後希望的份上,你們的那些思想就一筆勾銷......我說完了。」

 然後,沃爾布加老太太閉上眼,不再回應他們的任何疑問。艾米和小天狼星並沒有沉浸在這種膠著的泥濘當中。他們齊心協力將布簾闔上,安靜和寂寥撲面而來。

「我媽給你很大的麻煩。」他總結道。

「麻煩?她沒有聲張、也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給昆爵就很不錯了。事實上,她只是用一種很刺耳的教訓敲打我們而已。」艾米捏了捏小天狼星的嘴角,試圖逗一逗他。「振作一點,別管那個老太太的話。」

小天狼星反倒看向那樓梯上的空畫框,和他媽一樣冷哼一聲。

「等到他們全進入那些畫框,我就得把它們丟得遠遠的。」他看向艾米的左手,發現她終於戴上那枚戒指。那瞬間,艾米可以發誓小天狼星露出有史以來最開心的笑容。

「對戒指使用隱身咒的想法很不賴。」小天狼星說完就狠狠揉了揉艾米的頭髮,眼神之間的怨恨已經一掃而空。 

「我早就知道!」榮恩揮拳擊打著空氣,喊道,「你總是能夠逃脫的!」

艾米站在客廳的沙發前面喝著咖啡,看著榮恩和妙麗、小天狼星以及衛斯理一家慶祝著坐在沙發前面的哈利成功逃脫審判的最壞結果。她公然展示自己的無名指上的戒指,小天狼星也是一樣。而如他們所料,這些人一開始看到了、也問了,結果都聽進去他們的解釋:『沃爾布加和家庭小精靈看到他們戴上戒指後,就瞬間閉嘴了。』不過呢,只有衛斯理太太和妙麗一臉不太置信,表情都各有難隱。

「他們肯定會宣告你無罪的,」妙麗說,艾米看得出來她的心情因為哈利的因素而有所緩和,沒那麼緊繃,「沒有理由給你判罪,根本就沒有。」

「雖說你們都早就知道我不會有事,但每個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氣呢。」哈利笑眯眯地說。 

衛斯理太太完全沉浸在快樂氣氛當中,她用圍裙擦眼淚,身後的金妮、弗雷、喬治跳起了一種戰舞。

「聽我說,亞瑟。」小天狼星笑咪咪地和衛斯理先生說。「我在審判室的第九層碰到老獅子,當時他和一群人混在一起。」

「真的?」

「他沒事啦,沒事啦,沒事啦……」

「安靜一點——他們說了什麼?」

「不太清楚,不過他對我和艾米倒是相當警惕。我和你說過我們家的一件往事吧?他在去年九月的時候就拿著那件往事威脅過我,現在再見我時,就一臉要揭發我的表情。這事兒應該讓鄧布利多知道。」

「一點兒也不錯,」衛斯理先生點點頭。「談到這裡,我和哈利也在九層樓碰到老馬份。當時他和夫子說話。」

「啊!」艾米發出的話讓那兩人嚇一跳。

「怎麼了?」小天狼星溫柔地說。

「他們應該是在"交換金錢",那事已經有超過十年了。」艾米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說道。「他也對霍格華茲的董事會作出一樣的事情。」

「是嘛,這兩件事也都告訴鄧不利多。」衛斯理先生對艾米笑了笑,就轉向小天狼星。「拜託你了,小天狼星。」

「我會的,不用太擔心。」小天狼星說。「你接下來要留下吃晚飯嗎?」

「不了,貝斯納綠地還有一間正在嘔吐的廁所等著我呢。而且我還要替換東施,不過金利可能過來吃晚飯——」

「他沒事啦,沒事啦,沒事啦……」

「夠了——弗雷德——喬治——金妮!」 韋斯萊先生走出客廳後,韋斯萊夫人說道,「你們都到餐廳坐下吃點午飯吧,尤其是哈利,你早上幾乎沒怎麼吃。」

到了餐廳,榮恩和妙麗坐在哈利對面,看上去比他剛到古里某街12號的那天還要高興;艾米和阿利安娜坐在哈利的兩側,而小天狼星則坐在主位。弗雷、喬治、金妮坐在榮恩的旁邊。一鍋鍋的美食擺在他們的面前,讓這座昏暗陰森的房子顯得更加溫暖好客。就連克利切把腦袋探進餐廳、看看這裡在做什麼時,他那張憔悴的臉也顯得不那麼難看了。 

由於艾米的天性,她在15分鐘內把桌上的某兩樣裝在高約20英寸鍋子的燉肉全都吃掉。由於已經吃虧了兩道菜,衛斯理太太不得不提早為她上甜品,阻止她繼續消耗凡人的菜色。但是那一個小布丁對艾米來說只能緩緩飢餓,但他又不好意思再要晚餐,因此她選擇蜷縮在客廳的沙發旁,瞪著帶來的書籍發呆。

最後還是阿利安娜看不下去,她在晚餐結束後就偷渡一些剩菜到客廳給她享用。這才讓她能夠填飽肚子,並有能力繼續看書。

直到大家都上床睡覺(除了阿利安娜以外,他還在她旁邊睡覺),艾米依然還佔據著客廳看書。此時,偌大的客廳內只有修好的老爺鐘滴答滴答走動,阿利安娜的沉穩呼吸聲,以及書中的字裡行間。

「我的耳根子已經很久沒享受那麼安靜的氣氛了。」

艾米聞聲卻沒抬頭。她的餘光看到舅舅信步走過來,拍拍阿利安娜的肩膀。而她的守護神一下子就醒過來了。

「艾米和你房間已經重新整理好,抱歉早上讓他們占用你們的房間清除害蟲。」小天狼星低聲說。「需要艾米扶你上去嗎?」

「不用。」

因為今天和金利喝了不少啤酒,阿利安娜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頭痛欲裂幾乎吃掉她的清醒,不過,她依舊用靈力逼退所有酒精。她看向艾米,對她笑了笑。

「好好相處,我先上去睡覺。」

艾米點點頭,看著她的守護神緩緩走出客廳。然後,她目光轉向舅舅,只見他只穿著一件黑色絲綢睡袍,健壯有力的肌肉清晰可見。艾米刻意壓抑想脫下衣裳的衝動,死捏著她的書。

小天狼星輕巧坐在她的旁邊,手臂繞過她後面的椅背。他身上帶著一股洗完澡的香氣,連頭髮也蓬鬆溫暖。

「今天你表現得很不錯。」他說。「你對夫子說的話是我聽過最勇敢的言論。」

艾米合上書,把手放到小天狼星的大腿上,發現他在睡袍下多加了一條麻瓜運動短褲。她沒回話,反而問起另一件事。

「你一直待在這裡,不悶嗎?」艾米說。

「不會,打掃和顧你們就很忙了。」

「這是鄧不利多的命令?」

小天狼星點點頭。他低頭看著艾米的棕眼,右手五指撫著她的臉頰。艾米感覺他沒用多少力道,使得她感覺臉癢癢的。

「我以為你會不耐煩。」

「我請了一個月的假期,不代表我不上班。你不是看到我有時候會出去?就是因為我要去追尋小矮星的蹤跡,或是有人寫信要我幫忙代班。」

「但是,幫忙別人代班不就顯得你請假休養的事情很奇怪?」

「任職一兩個班解解無聊,他們肯定這樣想。」小天狼星笑笑地點了一下她的鼻頭。「之前你的問題都沒那麼多,今天幹嘛像你的知更鳥一樣愛說話?」

「只是好奇而已——」

小天狼星沒等她說完,就伸出左手摸向艾米盤在沙發上的大腿,指腹開始緩慢而有節奏地揉捏起來。艾米的心臟猛地一跳,她下意識地將視線投向客廳的入口,緊張地確認是否有人在偷窺。來。她連忙看向客廳入口,查看有沒有人在偷窺。

「沒事的,他們都睡了。」小天狼星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魔力。他的手指繼續輕緩地按摩著,彷彿要將她所有的焦慮都揉散。「而且,透過我母親,我從吃飯到現在已經想了很多……對內,我們似乎不必這樣躲躲藏藏。因為我們鳳凰會的人本來是應該要互相包容的。」

「是嗎——」

小天狼星的手已經順著她的腿線,溫柔摸向她的腰際。下一刻,他微一使力,艾米整個人便被他輕巧地抱起,然後穩穩地安置在他的大腿上。

她與他四目相對,他的星灰色眼眸深邃而溫柔,與她溫暖的棕色眼眸交織在一起,灰與棕,碰撞出無聲的電流。

「真可惜,我們只剩下一個月可以相處。」小天狼星抬頭吻了一下她的唇。他的手隨即繞到她的身後,指尖開始輕輕地揉捏她的後肩,語氣帶著疼惜。「讓我好好摸你的後肩一下,它們想必很酸疼了——」

小天狼星話上是這麼說,嘴唇已經對上她的。他鼻息間溫熱的氣息與她的氣息交織。艾米緩緩伸出雙臂,指尖扣上他頸後蓬鬆的髮梢,輕輕地摩挲著。

小天狼星微微抬頭,吻落在她的耳垂,然後緩緩向下,沿著她頸部的曲線。他在那裡叼住,留下一個灼熱的紅痕。艾米感到一股酥麻從被吻過的肌膚蔓延開來。小天狼星放開她的肩頸,撫摸著她的大腿。她開始喘著粗氣,雙手撫著他的胸膛,手指不斷在胸膛上的刺青打轉。

「很棒。」她只能這樣說。

「我和那些女生在一起並沒有什麼都學不到。」他說。「雖然總有石內卜打攪,但那段時光算是愉快。」

「石內卜……我記得父親提到你的時候,總有帶著一股思緒……他看到你曾經……呃,捉弄他?」

「是啊,我那時候是一個大白痴。」他低頭笑了笑,那是一種無奈。「你那時候也站在石內內卜、莉莉和阿道夫那邊。說我們總是欺負他得太過份。」

艾米偏著頭,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的靈魂氣質是白色的。明明欺負過人卻還是如此,那麼……這種情況並不能完全是說有罪……

「……嗯,我不予置評。」她說。「我現在只看到你成長了,而且沒長歪。」

「你那時候也對我這麼說……說我未來沒變壞,但希望我現在趕快端正行為,別欺負石內卜。要是知道那就是一個預言,我就……」小天狼星的聲音極其沙啞,透露出深埋的悔恨與痛苦,彷彿那些未說出口的「如果」正緊緊扼住他的喉嚨。

他的話像一把無形的刀,深深地刺入艾米的腦袋的某處森林,激起一陣深層的傷感。她開始全身發著抖,指尖輕顫著撫上小天狼星的胸膛,感受著他強勁的心跳。

「我真希望你是真的對石內卜感到抱歉,而不是覺得這個行為導致後果才要感到抱歉。」艾米的嘴唇也在發抖,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的悲痛「如果你那時候聽進去就好,這樣我就不會死了。」

小天狼星彷彿沒有意識到她的不對勁,他強撐著笑容。

「你總是那樣聖母……人沒有絕對的好。你不可能期待我是一個上帝。」他說,語氣裡夾雜著辯解與無奈,「我對石內卜沒有悔意,他那時擅自使用黑魔法又追隨純血主義者,是該被教訓……但我當初不該忍不住脾氣去欺侮他……」

艾米痛苦地低頭咬牙,這才勉強忍住那股從心底湧起的奇怪感覺——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哀鳴與共鳴,幾乎讓她無法自持。她努力抬起頭,卻又看到舅舅自顧自地、幾乎是帶著一種急切的、自我安慰般的語氣對她說:「你不只是艾蓮娜而已,更多的還是艾米莉亞。對我來說,我已經沒了艾蓮娜,現在不可以沒有艾米莉亞——」

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拆開艾米襯衫的紐扣,讓她那雪白的肌膚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接著,他的唇重新附上艾米的肩頸,帶著一絲渴望與安撫。艾米也伸出她顫顫的十指,慢慢打開小天狼星的睡袍寬帶,彎腰親吻他的胸膛。

小天狼星收緊雙臂,讓他們的胸膛緊密相貼。艾米感受到他強勁的心跳,自己的也隨之加速。她輕輕喘息著,手指滑過他的髮際,將他的頭拉向自己,她的吻熾熱而迫切,像是要將他吞噬。

直到小天狼星好不容易找到空隙張開嘴。他用手指堵住她的嘴,說:「不是我得要打斷你,但是我們得小心一點——」

艾米點點頭,「那我們到你的房間——」

「到誰的房間去?」

一個突兀而驚呼的聲音在客廳門口炸開。他們兩人幾乎同時猛地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衛斯理太太站在客廳門口,身穿著紫色睡袍。紅髮被綁成一股辮子。她的臉龐如同被煮熟的龍蝦,紅得嚇人,與艾米那瞬間變得慘白的臉頰形成了鮮明對比。反倒是小天狼星,他先是不自覺地眨了眨眼,接著才顯得一臉雲淡風輕。

小天狼星的胳膊卻悄悄收緊,將艾米的後背抱得更緊了一些,他的頭只是微微朝衛斯理太太的方向點了一下。

「晚安,茉莉。」他語氣平靜,聲音中聽不出絲毫慌亂,彷彿眼前只是一次最平常不過的夜間偶遇。

衛斯理太太沒有說出任何反駁的話,她只是臉部發紅,嘴巴支支吾吾。

「茉莉,艾米在客廳嗎?」又一聲從衛斯理太太身後發出,那似乎是衛斯理先生。艾米這才記得他說過會晚回來,但不是不會回來。

只見衛斯理先生的身影終於從衛斯理太太身後顯露出來。他看見妻子滿臉通紅,張著嘴卻說不出話,又看見客廳中央小天狼星與艾米維持著極其親密的姿勢,而小天狼星臉上竟還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噢——沒事——我們換個地方吃東西。」衛斯理先生拍拍他太太的肩膀,說。「走吧。」

「小天狼星!你……你怎麼能?!她是你的甥女啊!」衛斯理太太終於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卻又壓抑著,不願真的大聲嚷嚷引來所有人的注意——

「茉莉,這是我的私事。」小天狼星的聲音驟然變得冰冷,他那雙星灰色的眼睛銳利地盯著衛斯理太太。

「私事?!」衛斯理太太似乎被激怒了,音量再也無法控制,嗓門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天狼星·布萊克!你——」

「茉莉——」

「亞瑟,你別管我。」衛斯理太太頭也不回地喝道,她的目光死死鎖在小天狼星身上。「我不是要指正你的恩愛場合,天狼星,你應該要看看你的身份。」

「我們兩個的事情,是真的和你沒關係。」小天狼星的話語在她耳邊嗡嗡響著。「於情於理,你應當直接略過。」

「她是朱利爾斯的女兒!」衛斯理太太的聲音帶著尖銳的顫抖,仿佛要將肺裡的空氣都擠壓出來,她那因憤怒而通紅的臉龐,此刻幾乎漲成了肝紫色。

「茉莉——夠了,我們沒什麼立場可以說——這是他們家的事情。」衛斯理先生焦急地拉住她的胳膊,語氣中帶著哀求,同時眼神不安地朝樓上瞟了一眼。

「他們家和我們已經相識13年,不都互相把彼此的孩子看成自己的嗎?」衛斯理太太的淚水在眼框裡面打轉,卻因為憤怒而沒有流下。「亞瑟,你看清楚,你朋友的女兒犯傻了還要退縮——」

「茉莉!艾米是——唉,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亞瑟的聲音陡然變大,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的絕望。

「你那道理我怎麼不知道,我曾經指望艾克和朱利爾斯阻止艾米,結果現在來了那麼一齣——」

「艾米不需要我們的拯救,她倒寧願我們裝做什麼都沒看到,一如往常地相處——你這樣是在給她難堪。」衛斯理先生的語氣突然變得堅決,他迅速抽出魔杖,對著客廳的門和窗戶無聲地施下幾個咒語。空氣中傳來微不可聞的嗡鳴,那是隔離咒生效的聲音,確保他們的爭吵不會再傳到樓上。他收起魔杖,目光堅定地看向茉莉。「好了,這樣樓上的人都不會聽到看到——茉莉,我們到廚房去。」

「不、天狼星,你給我過來,我們得好好談談……」

艾米恍恍醒來,她看到窗外透著陽光,充足的光線灑在客廳沙發上的哈利。她相伴快五年的好夥伴兼男友,正靠著她的頭沉沉睡著,呼吸平穩。艾米感覺自己也靠著一個溫暖的肩膀,她往左邊抬頭看去,只見小天狼星也低著頭,沉沉睡著,他身上那件黑色絲綢睡袍鬆垮地披著,充滿吻痕的腹肌大剌剌地展示在那邊。

然後,她突然想到自己和小天狼星昨晚在客廳互相磨蹭、討論著過往——就和那場惡夢的前半段一樣。然而,她的舅舅用股間蹭得她高潮以後,她就不省人事了。

接著,她就做了那場惡夢——又或是一場預知夢。

「艾米。」

艾米聞聲抬起頭,只見妙麗抱著兩疊厚厚的毯子,僵硬地站在客廳門口,臉上寫滿了複雜交織的神情。

「他們就在這邊睡著了,是嗎?」妙麗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艾米點點頭,心頭泛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那好……」妙麗輕輕嘆了口氣,緩步走進客廳。她動作輕柔地為小天狼星和哈利分別蓋上了一條厚實的毯子,每一下拉扯都帶著遲疑。完事後,她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擔憂地看向艾米,接著,她猛地抱住艾米。

「我、我很抱歉……」

「什麼?」艾米問。

「我對昨天晚上感到很抱歉。」

「我才要抱歉,昨天晚上我睡著了,不記得所有事情……如果可以,就慢慢和我說。」艾米緩緩撫著她的好友,說道。

妙麗放開她,猛地點點頭。

「——昨天晚上——衛斯理太太來過……就聽到你們的聲音。」她說到「聲音」時,語氣特意停頓了一下,眼神也閃爍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接著,她深吸一口氣,語速略微加快:「她、她看到你們在沙發上纏綿之後相當生氣。雖然你的確睡著了,但是她依然還一直和小天狼星吵架,衛斯理先生才不得不給他們施展靜音咒。」

「啊?」艾米只能發出這個聲音——所以那不是夢?但那時候她已經睡著了!難道預知夢還可以給她看當下在幹嘛?

「除了我和哈利,其他人一概不知。」妙麗嘆口氣。「他昨天被吵醒後,雖然被施了靜音咒,但還是看到了……他很難過,一直在擔心你。」妙麗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艾米的肩膀,「所以他才下來陪你睡的。」

艾米僵硬地點點頭。衛斯理夫婦的爭吵,衛斯理先生無奈的眼神,小天狼星從容的表情,以及那句句刺耳的指責,都在她腦海中不斷迴放。這一切都太真實了,真實到她此刻仍能感受到空氣中殘留的火藥味。

不過,真相的破口也讓艾米有如放掉了心中的石頭。一直以來她憋得太難過,那時以為沒人理解,現在才知道大家都在乎她,而不是一昧地貶低她。說來可能很聖母,但是她其實很感謝衛斯理太太和衛斯理先生。

結果在接下來的早餐時間裡,衛斯理太太的笑容果真相當刻意。尤其是看到小天狼星用特別溫柔的語氣慰問她的身體時,那種笑容真的快堆不起來了;而衛斯理先生和哈利雖然同為目擊者,卻比她冷靜得多,尤其是衛斯理先生,他還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小天狼星說些鳳凰會的正事。

至於小天狼星,他則在大家都還在打掃時,找到了機會要艾米與哈利和他到廢棄的房間裡和他談了一下昨晚的狀況。

而簡單來說,茉莉昨天晚上依舊透過火爐,要待在學校處理事情的艾克給個說法。他們為了這件事情談了一整晚,茉莉希望達到的目標:分開並沒有得到任何承諾,她為此大感失望。

最後,她依然主動發誓不會因為這個結果而對艾米、小天狼星、哈利有所偏頗——即使她依然擔心小天狼星和艾米的關係和其家譜的傳聞會落人口實。

說到家譜背後的傳聞,這就是衛斯理太太那麼激動的原因。還好,衛斯理太太在艾克的引導下,終於清楚地表明自己純粹是因為擔憂好友的女兒因此而再次落入批評才顯得這麼生氣,而不是真的反對他們的感情。而這和艾米先前利用攝神取念得到的結果一致。

不過,她即使得到結果,還是會很膽怯於說出來,但是潛意識又開始放鬆。這也導致今天這種尷尬結果。因此,小天狼星和艾米達成了一種默契上的協定。他們依然需要顧及其他人的耳目,唯獨半夜時刻。

不過,小天狼星今天開始還是要持續出勤代東施的班,他甚至在今天出勤時就需要在外過夜一天。這讓明晚回來的可能性變小;除此之外,阿利安娜得知自己要降級並準備OWLs,決心和哥哥看齊的她痛下決心待在房間看書追進度,直到開學前一天。因此每晚一定會晚睡的哈利和艾米只能與她說再見,不再三人合房睡,而榮恩也不想天天看著一對情侶談戀愛,逼著他們今天搞出一個他們自己的房間。

至於阿利安娜的身份,目前依舊只有艾米、小天狼星、穆迪、路平、父親和艾克知道。艾克尊照她的建議,不把事情告訴給鄧不利多,以還她清淨,卻也提出阿利安娜要降級以參加OWLs的請求——阿利安娜同意了。

說回小天狼星和她的關係,自從妙麗知道了,也就順便在今天打掃午休時說給榮恩聽。他表現的比茉莉還要平淡。

「我爸提過這事情在早期的純血家族裡算常見了。我媽就是生的比較晚,就容易大驚小怪。」他說。

「不過,我覺得他在看哈利和艾米的表情太懷舊了。」妙麗說。「我覺得你媽說得對,他有時候是真的搞不清這四個人。」

「別胡說了!」哈利、艾米和榮恩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反駁道,語氣中都帶著顯而易見的惱火與不滿。妙麗只是無辜地聳了聳肩膀,並沒有因此而退縮。

「隨你們怎麼看,反正我覺得在他心裡,恨不得你們更像一點。」妙麗堅持自己的看法,眼神中閃爍著她獨有的洞察力,那句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不管怎麼說,我覺得這想法兒擱在心裡就好!」艾米感到一陣莫名的惱火,語氣也變得有些尖銳,「天狼星不是那種神志不清的男人。」她急於為小天狼星辯護,或許也是在為自己內心宣洩。

今天過後,艾米和哈利在鳳凰會總部終於騰出一個空間。這讓他們在這座喧囂而充滿秘密的宅邸中,有了一處能共享寧靜與私密的空間。

儘管如此,哈利依然無法聽到鳳凰會成員們的內部討論。連艾米也不向他透露會議的更多細節,只能概括地提及一些不敏感的情報。這使得哈利在總部裡,感覺自己像個被排除在外的旁觀者。

在八月中旬,小天狼星終於回來參加了一次鳳凰會的例行會議。這是他在那場尷尬的「客廳事件」後首次正式露面。這次,衛斯理太太在會議上展現驚人的定力,艾米不得不佩服她的專業度。

至於會議的結果,第一,老獅子持續在擴張自己的勢力,艾克、父親刻不容緩,必須加把勁行動;小天狼星負責追蹤的小矮星疑似還在英格蘭,然而,鄧不利多要他別繼續出手,而是要其在魔法部內的時間必須變多,配合朱利爾斯的計畫行事;第三,為防止洩漏,艾米和阿利安娜在開學後不能利用信件和天狼星通訊,而是要用雙面鏡告知;第四,其他人依然要像以前一樣持續排班。

假期的最後一天,小天狼星在八月中下旬以來好不容易的一次休假。

「這幾天你很累了,真的要幫我們去斜角巷買東西嗎?」

艾米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為眼前只穿著睡袍的舅舅挑出適當的襯衫和褲子。他昨晚太忙,導致回來時已經是1點鐘。那是艾米和哈利早就入睡。

「當然了,艾米。」小天狼星把客廳門關上,轉而脫下自己的睡袍。此時正是清晨七點,除了艾米,其他人都還沒起床。而衛斯理太太是因為小天狼星說希望幫忙煮早飯而放心地睡到現在。

小天狼星希望來場早晨的情趣,所以特地早在六點時,就把艾米和哈利從床上挖起來,拖著他們一起幫忙煮餐點到七點。但這時並不是哈利的起床時間,所以他又跑回去睡回籠覺。只留下滿臉遺憾的小天狼星和艾米。

「哈利簡直很像詹姆——就這點我希望改善一下。」他望著樓上,忍不住嘆口氣。「不是說要變成奧羅嗎,這樣的態度可不行。」

「急躁的人吃不到成熟好米。」艾米一邊說一邊把一件紫色襯衫、黑色西裝背心丟給他。「你穿這兩件出門。」

小天狼星慵懶地接過衣物,那雙星灰色的眼眸中卻閃過一抹促狹的笑意。「所以我可以光著腿兒出去?那可真是謝了,甜心。」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尾音微微上揚,充滿了調侃的意味。

艾米忍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抬腳輕輕踢向他的小腿。然而,她的腳踝卻被早有預備的舅舅穩當抓住。

「小可愛,要不要來點東西吃。」

他指尖摩挲著她纖細的腳踝,灰眼直勾勾地看著她的臉蛋。那瞬間,艾米覺得自己的心感到一陣蘇麻。這讓她咯咯笑起來:「他們至少要九點起床。那在之前,早飯還在熱呼呼地等著他們……不過你好像可以為我做點什麼。」艾米沒說完,就被迫倒抽口氣。

舅舅突然將她輕柔地推倒在柔軟的沙發上。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小天狼星已如同一隻優雅而迅捷的獵豹,俯身壓在了她的上方,將她柔軟的身軀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中。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燃燒著一抹曖昧又危險的光芒。艾米迷茫地勾住他的脖頸,微微張開嘴。小天狼星的頭緩緩壓低,唇瓣輕柔地吻上她的。起初只是輕淺的觸碰,很快他深入她的口腔,舌尖輕輕挑動她的,還不斷吸吮著她的氣息。

艾米感到一陣暈眩。而他卻沒有停下,吻順著她的臉頰,滑過她敏感的耳垂,然後一路向下,輕咬著她的頸窩,用舌頭解開她的襯衫鈕扣,露出那片胸罩……

「不好意思,兩位——噢。」

他們很不耐煩地抬起頭,然後又瞬間啞然失笑。

那是衛斯理先生,他站在那兒。他沒有像衛斯理太太那樣咆哮,臉上帶著尷尬,指了指客廳桌上擺放的飯菜。

「請問我可以吃東西嗎——還是說我應該要把飯菜端到餐廳去吃?」衛斯理先生的語氣出奇的溫和,甚至帶了點小心翼翼的幽默。

小天狼星咬了咬牙,那原本挑逗的眼神中此刻充滿了壓抑和尷尬。「後者。」他簡短地說。

衛斯理先生輕輕嘆了口氣,但嘴邊卻勾起一抹帶著歉意的微笑。他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轉身走向桌邊。他拿出魔杖,用魔法將擺放整齊的鍋子和碗盤端起,彷彿害怕發出任何聲響會再次激怒沙發上的兩人。他離開客廳時,目光若有似無地從小天狼星和艾米身上掃過,眼神複雜,有理解,也有那麼一點點八卦。

當他帶著餐盤消失在門口的那一刻,艾米感覺自己的臉頰比煮沸的熱水還要滾燙。一想到她的胸部差點被陌生人看光,她慌忙伸出手去扣上。她用力地推了推小天狼星,想要從他身下掙脫,但他的手臂依然穩穩地環在她腰間,不肯放開。

小天狼星卻只是低笑一聲,將臉埋在她的頸窩,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他甚至還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她被他咬過的頸窩,那動作曖昧至極。

艾米感到一陣無力,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想要讓他們有更多情趣,恐怕得等到戰爭結束,這個家不再是總部為止。

她放棄了掙扎,任由她的舅舅將他的大手輕柔卻堅定地探入她的襯衫內,指尖輕柔劃過她的胸罩邊緣。

艾米的心跳瞬間加速,她微微弓起身子,讓舅舅能夠把胸罩解下來,並丟到籃子裡。艾米瞬間起了一種想法。

「如果我不穿內衣的話——」

「瘋啦?我會被你父親打個半死。」

他的吻也隨之落在她的鎖骨,又滑到胸前,隔著薄薄的布料輕柔地含住那處柔軟。他溫熱的呼吸和輕吮的動作,讓艾米全身癱軟。

他的手掌握住她柔軟的腰,輕輕揉捏。艾米發出輕微的呻吟,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他更深處貼近,仿佛要融入他的身體。

小天狼星的吻移開了她的胸口,重新回到她的唇瓣。他這次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渴望,幾乎要將艾米徹底吞噬。艾米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舌尖在她口中探尋、糾纏,雙手緊緊地勾住他的脖頸,右腿輕磨他的鼠蹊部。沙發的皮革因為他們的動作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卻被他們逐漸加重的呼吸聲所掩蓋。

「以一個年輕女孩來說,你算有經驗了——說說看你都對哈利做什麼。」

小天狼星的另一隻手也開始不安分地遊走,滑過她的腰際,沿著她的大腿內側向上探去。他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敏感的皮膚,每一下都讓艾米感到一陣酥麻的顫慄。艾米的心臟瘋狂跳動著,彷彿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我、我曾經讓他在窗邊幹我。」語氣帶著一絲挑釁與回憶的衝動。

小天狼星聞言,那雙星灰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他輕蔑地吹了一聲口哨,眼底閃過一絲不服輸的炙熱。

「那需不需要我對你做這事?」他的嗓音因情慾而變得低沉沙啞。

「現在不就做了嗎!」艾米翻了翻白眼,那眼神卻沒有絲毫惱火,反而帶著一絲故作鎮定的嬌嗔。「你還是把我放開,大家需要一點尊重。」

「那不然我們去我房間,打開窗簾?」

艾米一聽,身體卻僵了一下。「我們得要走一大段路?不要!」她抗議道,語氣裡帶著孩子氣的抱怨。

「那你要——好吧,我想我知道了。」

小天狼星的笑容更深了,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他輕輕地將她從沙發上扶起一些,單手抽出魔杖,對著客廳的門窗迅速而無聲地施展了數道強大的防護咒和隔音咒。再無任何動靜會被外界察覺。

在咒語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後,艾米駭然看到小天狼星的眼眸瞬間剩下濃烈的勝負欲和慾望。他就一隻真正的公狗一樣撲向她的股間,大口大口地舔舐她那白皙的大腿內側,帶來一片火熱的酥麻。下體的刺激感加上身體深處湧出的渴望,艾米的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他黑色睡袍的衣領,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解開的襯衫鈕扣此刻更加敞開。

小天狼星沒有絲毫猶豫,乾脆直接解開了睡袍的繫帶,讓黑色絲綢滑落在沙發邊緣,同時脫下了裏面的短褲。他胸前大片蒼白肌膚以及壯碩可觀的肌肉,此刻毫無保留地呈現在艾米眼前。

她也主動脫下襯衫,撩開裙子,讓他把手指溫順地滑入,輕輕地推開那層薄薄的布料。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外陰唇,每一下都讓艾米輕輕顫抖。

「你乾脆直接用嘴好了。」艾米說。

小天狼星的右手輕柔地、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從她臀部流暢的曲線一路滑下,細細描繪著她的股縫。溫熱而濕潤的舌尖直接貼上了內陰唇,使著輕柔卻又不容抗拒的力度,開始來回舔舐、吮吻。艾米咬著牙不發聲,手指鑽入他的黑髮,細膩地搓揉,感受他的溫度。

「你的頭髮挺香的。」艾米才剛說完,小天狼星就用力吸吮她的陰蒂一下,那份從大腿根部傳來酥麻感瞬間蔓延全身。她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指尖緊緊地扣住他的髮絲,將他的頭更深地壓向自己的大腿。小天狼星越舔越厲害,她把雙腿張得更開,大口喘氣。

「女級長居然不是你!」榮恩在樓上餐廳大喊。他的聲音穿透了小天狼星施下的靜音咒,或者說,那個咒語根本就沒有預料到有人會如此驚訝地叫喊。

羞恥感瞬間將她淹沒。然而,咒語帶來的安全感讓她像一塊磐石般紋絲不動。

小天狼星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那溫熱的舌頭依然在她腿間繼續著,甚至似乎帶著一股被激怒後的更加猛烈的力道,每一次的吸吮都更加深沉,每一次的來回都更加急促。

「安靜點,榮恩!」妙麗壓低的聲音透著明顯的急躁,「你這麼大聲會把所有人都吵醒的!」

「可是!這不公平!妙麗,你最聰明,成績最好,怎麼會不是你?那會是誰?!」榮恩的聲音依然激動,樓上的他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客廳內的情況,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級長的人選上。

哈利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帶著一絲困惑:「難道是安潔莉娜?她最近進步很大……」

「哦,得了吧,哈利,別開玩笑了。她已經是六年級了,根本不可能。」

羅恩嗤之以鼻,同時,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往下。他們顯然已經走到了客廳門口,但由於小天狼星之前施展的防護咒,他們無法看到客廳內的景象。

「但是還有誰?」哈利的聲音突然傳來,帶著一絲擔憂。他似乎注意到客廳裡的寂靜,感到有些不對勁。「艾米呢?她有沒有說過什麼?」

就在哈利話音落下的瞬間,小天狼星猛地抬起頭,眼中帶著緊張。

艾米挑挑眉,故意說一句:「懦夫。」

他沒有給艾米任何反應的時間,腰間猛地一挺,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與速度,徹底地、深深地進入了艾米的身體。她發出一聲被情慾與突如其來的衝擊堵在喉嚨裡的呻吟,身體瞬間僵直。那種被完全填滿的飽脹感和快感,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緊繃的腳尖幾乎要弓成一道完美的弧線。

「小天狼星?」榮恩的聲音充滿了不解,「他在裡面幹什麼?」

艾米幾乎要暈厥過去,小天狼星卻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他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炙熱的犬齒咬住艾米的肩窩,同時腰部開始輕緩地律動起來。每一次的進出都準而深。 艾米爽到快憋不住任何呻吟,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將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來,拼命壓抑住任何可能洩露聲音的喘息,只希望門外的人能夠趕快離開。

「可能……可能他在讀書吧,你知道,他最近很愛看書。」妙麗結結巴巴地解釋道,她的聲音透著明顯的心虛。

「讀書要鎖門幹嘛?還施咒語?」榮恩顯然不相信。

「別管他了,榮恩!我們還是去研究一下書單吧!」

很快,客廳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隨後是樓梯口傳來的輕微聲響,表明他們終於放棄了探究,轉身離開了。

門外的聲響徹底消失後,小天狼星緊繃的眉頭才終於鬆懈下來,發出幾聲低啞的喘息。他的動作反而變得更加肆無忌憚,每一次的深入都帶著狂野的佔有欲,仿佛要將剛才被打斷的不滿盡數發洩出來。

「你交到——兩位——很有志氣的朋友。」他氣喘吁吁地說。

「快別廢話,不要保留彈藥——反正晚上還可以繼續。」

艾米的手指深深地陷入他濃密的髮絲中,指尖輕輕用力,拉扯著他的頭。她的身體因快感而微微顫抖,雙腿不自覺地收緊,將他牢牢地困在自己體內。接著,她感覺身下男人一個激靈,一股滾燙感由體內傳來。

小天狼星推出去,對她的下體施了清潔咒。然後低下頭,舌尖輕輕舔去她那因情慾而溢出的生理性淚水。艾米可以看到他的眼裡寫滿了欲求若渴……

「信上是我的名字。」

在餐桌上,艾米穿戴整齊,一臉平靜地說出這句話。而這正是要回答榮恩的究極問題。

「這一點都不意外。」妙麗感嘆地翻看那張級長通知書和徽章。「但是男級長卻都不是你們……那是誰?」

哈利坐在餐桌的另一邊,雖然努力想要維持鎮定,但他眼中的失落卻是如此清晰,幾乎無需言語。 

艾米自然察覺到了。她看向阿利安娜,後者淘氣地吐了吐舌。“給一點測試嘛。”

測什麼試……艾米想著。

「或許是某人被亞歷山大趕著下樓吃飯,還沒拆開他的信件,而在那邊胡思亂想。」艾米默默喝了口茶,看向哈利。「我就是在說你,笨蛋。」

哈利眨了眨眼。

「你怎麼知道我在擔心?」

「瞎子都看得出來——給我你的信。」

哈利遲疑了一下,然後從睡袍口袋裡掏出一封厚厚的羊皮紙信件,遞給了艾米。信封的邊緣有些磨損,顯然他已經拿在手裡擺弄過不少次,卻一直沒有勇氣拆開。

艾米接過信,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撕開了信封邊緣的蠟封。羊皮紙在她的指尖輕輕展開,露出了裡面工整的字跡。她目光快速掃過信件內容,然後輕輕地「哼」了一聲。

「就是你啦,亞歷山大真是……。」艾米將信件遞還給哈利,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哈利的嘴巴瞬間張大到足以塞進一個金探子。他手中的吐司差點掉到地上,臉上的表情從難以置信到狂喜,最後定格在一種混合著震驚與困惑的傻氣笑容上。

「我?!級長?!」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天花板。

她身後的房門又被推開了一點兒,韋斯萊夫人抱著一堆剛洗乾淨的衣服後退著走了進來。

「金妮說書單終於來了。」她說著掃了一眼大家手里的信封,一邊朝床邊走去,然後開始把衣服分成兩堆,「如果你們把書單給小天狼星,今天下午他就到斜角巷去給你們把書買來,你們在家收拾行李。」

「那好,順便叫他買哈利的毛衣,他長得和我一樣高了。」她摸了摸哈利的頭頂,然後親了一口他的耳朵。「這下子我們兩個都是級長啦!」

衛斯理太太腦子裡還在想著睡衣,過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了艾米的話。

「什麼?……」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但是……那難道是……」

「媽,你的耳朵被糊住了嗎?」弗雷說,似乎索性一口氣都說了出來,「就是那個最高貴、最具榮耀的級長啊!」

說著,喬治拿起哈利的徽章給她看。

衛斯理太太發出一聲尖叫,惹得正在端詳書單的小天狼星跟著抬頭看。艾米發現他的臉上也帶著一抹微笑,灰眼閃爍著喜悅。

「太好了!我真不敢相信!你真是苦盡甘來!如果你爸媽能聽到了該多高興啊!」衛斯理太太把艾米擠到旁邊,張開雙臂摟住了哈利。

「好了吧——但是級長很累。」榮恩率先說。「你別這樣抱他,媽——他快窒息了。」

這話說的很對,哈利的臉的確漲得比紅鯛魚還紅,嘴巴開始像魚一樣開合。不過艾米那其中更多的是一股興奮。

不過,相比之下,榮恩的感覺有點糟。但至少有妙麗的陪伴,他不至於感到很糟。

不過,哈利的感覺卻在下午時發生變化。那是他正躺在沙發上,翻玩自己的級長徽章。那時小天狼星已經出去,艾米和阿利安娜和他待在一起整理行李箱。

艾米和阿利安娜整理到一半,很想看看他們應該要帶什麼黑魔法咒語書到學校。於是她們就站起來走出房間。卻在碰到門把時,聽到哈利傳來一聲輕蔑的笑聲。

那種笑聲一閃即逝,但他們聽得出來那和小天狼星發出的那種情趣意味的輕蔑口哨聲不同。那是真實的歧視、自傲。

不應該出現的。艾米的腦袋裡馬上警鈴大作,渾身刺骨。她嚇地轉身,看到哈利身上的那一股綠色魔力絲線從他的頭頂連到窗外的某邊,並且還正在消逝。

在那之後,她和阿利安娜徹底知道為何鄧不利多和艾克堅持要她們把嘴巴和大腦關閉。

而他們自此以後,也嚇到緊急和艾克開一個會議,決議要不要丟包哈利給專業人士——石內卜,免得他們兩個萬一、萬一真的不小心被那股來自黑魔王的魔力給知曉他們知道的事情。

艾克沒想到他們在那次事件之後對黑魔王那麼忌諱。就答應會和石內卜調整一下時間,但他也建議兩人可以由教學轉變為學習性質的陪伴。以提升自己的能力。

即使級長不落於自己家,衛斯理太太依舊幫哈利和艾米舉辦一場晚會。她把晚上的晚餐盛大程度擴大了。艾米和阿利安娜認為這個決定可能會讓原本預計出席的東施、穆迪、路平、亞瑟不免嚇一跳。

不過最讓艾米驚訝的還是他們各自受到不菲的禮物。大概在下午五點多,衛斯理太太才終於從廚房裡出來,手上拿著一條蛋白石項鍊。原來那是她花了3小時的時間,從祖母的財寶箱當中清洗出來送給他的。

大約在下午六點,外面天色漸暗,小天狼星終於從外面回來了。他剛踏入陰暗的玄關,艾米便上前迎接,小天狼星一見到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級長。」

他緩緩地,帶著一絲戲謔的意味,從隨身攜帶的袋子裡掏出了一條霍格華茲校裙,但明顯比普通校裙短了一截。他將裙子在艾米眼前晃了晃,然後用指尖輕撫過裙子的下擺。

「怎麼樣?我特地讓人改短了。這樣你晚上可以穿著給我或是哈利看。」他說著,就拍一下艾米的臀部,隨著響亮的啪聲,小天狼星就歡快輕盈地走進去。

在下面的地下室里,韋斯萊夫人在無比豐盛的飯桌上方掛出一條鮮紅色的橫幅,上面寫著:熱烈祝賀  艾米與哈利擔任級長。

而主角之一的艾米則穿上小天狼星給她的那條裙子加吊帶襪與靴子,上衣依然是妙麗的T恤。而這成功讓在場的舅舅看得到吃不到。這身打扮,完美地勾勒出她筆直的腿部線條,裙襬與吊帶襪之間的肌膚若隱若現,每一寸裸露都像是精心設計的引誘。

這成功讓坐在對面、與哈利緊挨著的小天狼星看得見、卻吃不到。他傳來的眼神過於壓抑熱烈,甚至連吞嚥都仿佛過於努力艱難。

艾米看到他過得那麼艱難,就忍不住想到晚上的情況。隨即地,她就想到比起小天狼星和哈利,她很久都沒見到麥可,只提供書信就能滿足思念,她不禁懷疑是否有——唉,緩過神來吧,這兩位教父子都不適合她的婚姻。

「我想我們應該搞一個小小的晚會,而不是一本正經地坐著吃飯。」看到東施、路平、金利、穆迪到場時,衛斯理太太那麼說。

「嗯——當上級長是該好好慶祝。」穆迪的那雙魔眼訂的艾米和哈利很不舒服。尤其是哈利,他就朝著小天狼星那裡走過去。

「權威人士總會招來麻煩,小鬼。」穆迪走進艾米的身邊,說道。「但我知道你能夠抵抗絕大多數厲害的毒咒,不然他不會選中你的……至於哈利……他的狀況不適合。他的連結恐怕會讓校園校園裡的狀況曝露給黑魔王知道。」

他的魔眼盯得她滲人,「有必要架空他的權力,別給他擔任太重要的工作。」

這樣的說法正中艾米的考量核心,艾米又再一次地對他的世俗化大吃了一驚。正好這時候榮恩他爸爸和他的大哥回來了,她也就用不著費心做出回答了。

「還有,你那隻幻形怪還在箱子裡,對吧?要我處理它嗎?」

艾米搖搖頭。

「我自己從沒當過級長。」大家都湊在桌子跟前取食物時,唐克斯在哈利身後興高采烈地說。今天她的頭發紅得像西紅柿,一直拖到腰際,看上去活像金妮的姐姐。「我們學院的院長說我缺乏某些必要的素質——連長著翅膀的鳥人都比我乖。他們都這樣講。」

金妮哈哈大笑。妙麗似乎不知道是不是也該笑一笑,便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黃油啤酒,結果被嗆著了。 金妮見狀,就拍拍她的後背。

「我還以為是因為父親太信奉純血主義的緣故,而討了前校長的歡心。」艾米慵懶地諷刺一下她的父親。

「沒人看那個的,不然老馬份就能夠當前任男主席了,不是嗎?」小天狼星喝了口威士忌,這是他的第三小杯。艾米擔憂地想著。

「那你呢,小天狼星?」金妮笑笑地說。

小天狼星發出一陣短促刺耳的笑聲,他的臉還紅噗噗的。

「沒有人會選我當級長的,我花了那麼多時間跟詹姆一起關禁閉。而且路平是個好孩子,他得到了徽章。而且他不像我到處亂搞女孩子—— 」

「哦——還以為你和哈利的父親一直都專注在捉弄石內卜。」艾米此話一出,大家都看向她。她自己聳聳肩。「這是我爸某次和艾克在夜晚聊天的時候提到的。」

小天狼星朝她敬個禮,表情似乎是在暗示什麼:「我那時候不像他爸,在感情生活方面很不安分,甚至很花心。你這幾天不就感受得到——」

「鄧不利多原本指望我可以管束他們,」路平說。「結果想而可知有多失敗,那時候我天天希望他對梅毒免疫。 」

大家哄然大笑,尤其是哈利,他看起來想得到小天狼星得梅毒時的慘狀。

但是誰也不知艾米已經開始頭痛得厲害。在她主動提到石內卜時,她的頭乍然轟裂。此外,不知是否為前世記憶導致,艾米感覺自己內心深處,異常在意小天狼星和石內卜的關係——不是那種憤恨不平,而是某種隱藏在腦內深處的不甘。她端起酒杯,狠狠地喝了一口龍舌蘭酒,那股椎心刺骨的疼痛終於緩和一點。

「所以你那時候有幾個女朋友?」東施問。

「正確來說......嗯,也算是女朋友。」小天狼星低頭掰著手指數:「薇薇安娜 、柯爾維斯、埃瑟、阿斯特麗德、芙蘿拉、瓦萊莉亞、德拉科妮亞 、莫爾塔、瑞迪亞—— 」

「那些是5年級時期的女朋友。」路平開始冒起冷汗。「6、7年級更多呢。」

哈利大概是在場上最吃驚的人了,艾米淡淡地看著哈利張著大嘴,一直合不起來的蠢樣。她實在無法和之前的那種史萊特林模樣的詭異情景連結起來。

小天狼星看向艾米,然後又一臉得意地掰起手指。「朵娜、瑟朋蒂娜、艾拉拉、芙蕾兒 、海絲佩拉、潔西卡——」

「那個潔西卡聽起來應該蠻煩的。」路平默默喝了一口紅茶說。

「是啊,她是個聒噪女孩,不像艾米那麼聽話安靜。」小天狼星繼續說。「我還沒數完呢——盧米娜、艾可、維里塔斯、賽可絲(Sex)。」

金妮忍不住噴了一口茶在大腿上,妙麗也尷尬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衛斯理太太一臉想要停止這種話題,結果衛斯理先生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讓她冷靜冷靜。

「那是砲友吧?」金妮趕緊擦拭腿上的茶漬,說道。

「對,但她人太糟糕了,我根本不想再看到她。所以你可以知道我有多糟糕了。事實上我從12歲開始就認識女生......只不過比往後幾年更安份。」

「那七年級呢?」沒想到比爾也加入簇擁行列。「我難得聽到你說起往事,天狼星,你就說說看七年級的那些人。」

小天狼星又發出短促的笑聲。

「行啊,沒想到你們這群孩子那麼喜歡聽這些。」他這次不掰手指。「我5年級時就16歲,到7年級時就已經18歲了。我那時候跟麻瓜小孩子18歲開葷什麼兩樣......但那時候,我父母到希爾家找到離家的我,希望我離開希爾家。」

眾人陷入一片寂靜,他們的臉上都浮現一抹了然。

「這要追朔到發生在我離家前的事情。我在離家前得知我必須娶我的......呃......」

「甥女。」哈利淡淡地說。

「對,」小天狼星看向眾人,發現他們都沒有說話或是擺出任何一張表情後,肩膀瞬間松垮下來。「我當時完全崩潰了,所以趕快連夜捲款逃跑。」他帶著一股尷尬和自嘲地笑了笑。「當時,我雖然被踢出家族,但是法律上來說,那筆錢還是我的。

結果我逃家兩年,我父母才慢慢了解希爾家家主的真正用意只是為了要得到他們的財產——也就是帶著財產入贅。原本是打算一口否決,結果當他們輾轉得知希爾家過往有過逼婚紀錄,就特地到希爾宅邸裡要把我接走。他們比起生我離家的氣,更害怕他們的純血主義思想和財產受到威脅。」

「但是那條銀線還在掛毯上面。」穆迪抬頭望向天花板,魔眼咕嚕咕嚕地轉著、對焦。

「我父母兩手空空進去,卻反而帶了一大筆現金和虛榮心出來——朱利爾斯的父親用那七寸不爛之舌把他們挽回。」他氣地笑了。「我於是聽從朱立爾斯的建議,遷出希爾莊園並用我叔叔給我的錢在外面買一棟房子居住。直到朱立爾斯的父親戰死,他繼位為現任威斯特敏斯特公爵以後,我才重新住進去。」

「抱歉……有點扯遠了……因為這段經歷。我七年級時的女朋友人數也在那時變多,以激怒我父母和希爾家的家主.......包括後來跑到國外避戰的費伊、被食死徒殺死的麻瓜女巫辛德和塔莉婭姊妹以及瑟麗娜與維里塔斯孿生姊妹——對,我也是在這時發現我挺喜歡吃三人丼的。」

路平站起來,為小天狼星的酒杯裡倒了滿滿的威士忌;坐在他旁邊的亞瑟先生則拍拍他的肩膀。穆迪也喝了一口奶油啤酒,說道:「所有好人都死了,過去也是一樣。」

「來吧,我們快敬一杯。」亞瑟趕忙說。他舉起了他的高腳酒杯,「祝賀艾米和哈利當選葛蘭芬多的級長!」

大家都舉杯祝賀,然後熱烈鼓掌,榮恩和妙麗比艾米還高興,他們倆都快樂得滿臉放光。 

敬酒後,大家都各自找人聊天。妙麗十分懇切地跟路平談論她對小精靈權益的看法;衛斯理太太和比爾又在爭論那個老掉牙的問題:比爾的頭髮。阿利安娜跑去找喬治和弗雷、哈利、蒙當葛看看產品推出狀況。

艾米在餐桌上靜靜地將寄給麥可的信紙塞進信封,然後塞到空盤子下面。她左右環顧,發現東施在和衛斯理夫婦聊天,而妙麗獨自吃飯。至於天狼星,他靜靜坐在位子上一言不發,頭低低的,手指不斷搓揉,不知是在想什麼。

她其實從知道小天狼星的過往以後,就一直感覺胸口悶悶的。因此她偷偷走出去,來到地下室透透氣。這裡已經被整理一新,只剩下幾把破舊的桌椅和裝著幻形怪的箱子。

她找一把還完好的椅子坐下來,嘔吐感瞬間湧上她的胸口。艾米趕忙變出一個袋子往裡面幹嘔——

她的預言能力正在覺醒,艾米可以感覺到這點。

如果不出所料,艾蓮娜.佩德魯應該和傳說中的特里勞妮一樣擁有強大的預言能力。但沒把握是不是因為同個血緣,但是預言的形式差太多了。

她的預言大部分圍繞在身邊周遭的人事物的當下和未來走向;如今她的能力覺醒,帶來的更有前世記憶的畫面。

所以她現在等同於要承擔身邊人的過去、現在、未來的走向嗎……哎呀!

艾米又開始幹嘔,那種熟悉的、令人反胃的感覺再次襲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猛烈。她的胃部劇烈地抽搐著,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被猛然撕開,強行灌入一連串的畫面和聲音。

一個男人隱約出現在她的面前。畫面拉近,艾米看清了那是一張英俊的臉龐,黑髮如夜色般濃密,星灰色的眼眸深邃而疲憊,高瘦的身材顯得有些落拓。

「天狼星。」 她在心底無聲地呼喊著這個名字。

然後,她看到那個男人對她蹲下來,臉上寫滿了深深的疲憊和衰落,眼底卻燃燒著一絲微弱而固執的期待。 他似乎是把什麼東西交給了她,動作鄭重而小心。

「那男人把東西交給自己的家庭小精靈,不過後者卻遺失了。它現在在你手中。」一個冰冷而空洞的聲音響起,那股聲音讓艾米從心底感到恐懼,如同從遙遠的深淵傳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任何人碰了它,都得發瘋。除非可以能夠正視你的黑暗面……」

接著,這個畫面一轉而散,顯現了一個人臉被狠狠擊破的畫面。那張臉支離破碎,痛苦而扭曲,而背景則是一道耀眼的閃光,刺目而詭異。

「打開你的項鍊。」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艾米瞬間恍然大悟。她的腦海中,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拼接完整。

畫面一轉,又來到了一個場景。那是霍格華茲的禁忌森林。只見那兒楓葉點點,是秋天的時候。

「艾蓮娜。」

艾米回頭看,只見一個和剛才長得相似的男孩跩跩地走過來,他看起來長得很高,但是臉部稚嫩。

「你為什麼要對西佛勒斯那樣!」她對他喊道。聲音極其纖細好聽。

男孩皺起眉,發出一股短促的笑聲。

「為什麼?你怎麼不去問問他!他從開學那天起一天到晚去練習黑魔法,還和純血主義者混在一起。他發明的那些具有攻擊力的咒語是拿來對付你這個麻瓜巫師!他根本看不起你!」

「胡說!」艾米怒不可遏,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抬手對著那男孩的臉頰狠狠賞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氣中迴盪,帶著艾米無法壓抑的憤怒與痛苦。

瞬間,她清晰地看到男孩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傷心和深切的背叛神情,那雙原本閃爍著憤怒光芒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濕潤的霧氣,彷彿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你瞎了狗眼嗎?」他喃喃道,男孩喃喃道,聲音因震驚和委屈而破碎,他捂著被打的臉頰,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

「瞎了的人是你。他欺負人就算了,你幹嘛因為這種原因而跟著詹姆教訓他?」

「他很可怕,艾蓮娜——你記得我父母的嘴臉了嗎?石內卜和他們一樣,恨不得麻瓜沒出現在這世界上!而你竟然為他著想。」

「那是因為他想在學院裡變強才這麼做,這不是他想要的。」即使這樣說,艾米依舊很心虛。她的腦海出現畫面,石內卜對麻瓜的存在嗤之以鼻。

「我不管,小天狼星!你得和他道歉,並且發誓以後不會再欺負他!」艾米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小天狼星身上。

男孩哼了一聲,那聲響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委屈與決絕,然後默默地轉身,頭也不回地往禁忌森林深處走去,身影逐漸消失在茂密的樹林陰影中。

畫面一轉,她又看到小天狼星驟然出現在她的面前,滿臉淚水。他的手按著她的脖子,鮮血不斷湧出。他的背景是一個艾米很熟悉的教室——黑魔法防禦術教室。

「你振作一點——該死,西佛勒斯,看看你都幹了什麼!」

她艱難地朝小天狼星的方向看去,一個身材瘦削,少說也有14歲的年紀的油頭黑髮男子狠瞪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除了憤怒,還有滿滿的恨意。「唸‘‘止止血’’就好的事情,能被你拖那麼久。」但他聲音發著抖。

「那根本沒用,血還是在流。天神在上,你怎麼會傻到對她做這種蠢事……教人家黑魔法?我看是又一個受害者!」她面前的男孩,淚水流得更多了,此刻他的臉上滿是絕望與無助。艾米的心被猛地揪緊,她感覺自己想上前摸摸他的頭,安撫他。「噓……沒事,龐丙夫人很快會趕來。」

「那來不及了,我不想死!」女孩和她的聲音重疊並且顯得微弱。艾米心底有了個底:那是瀕死之人最後的掙扎,其中充滿了對生命消逝的恐懼。然後,她絕望地感覺自己漸漸吸不到氣,氣管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緊緊勒住,傳來一陣劇痛。

「錯的是我,我不應該讓你跟著石內卜去學什麼課堂魔法。早知道他要對付你——」

「但是這不合理,我和莉莉很熟,還天天都在一起玩,他理應會接受我啊?」艾米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不甘與憤怒,儘管瀕死的窒息感籠罩著她,她卻用盡全身力氣,對著眼前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嘶聲怒吼。「明明就是你故意讓我喝下變形藥水變成你去找西佛勒斯,想要看我被他誤會、被他誤傷……」艾米喘著氣。「你給我記住,天狼星,永遠都是你和詹姆打攪我們的生活……為什麼你們不乖一點!」

男孩顯然聽到了。他的嘴唇更抖,本人更是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溫柔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艾米的頭髮,仿佛在用這份無聲的動作,安慰著她瀕臨崩潰的靈魂,任由艾米將所有的痛苦與不甘傾瀉而出。

「艾米?」

一雙大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帶著熟悉的力道與溫度,將她從那冰冷而窒息的預言泥沼中強行拉扯出來。

「不要碰我——」艾米努力想掙脫,手肘卻死死被扣住。

「振作一點——」

「你都是這樣不知好歹——說過不會欺負他,結果還是做了!」

「好了——」

「你乾脆給我去死——」

一個耳光突然甩到她的臉上,艾米這才驟然轉醒。

穆迪的臉悠悠地出現在她面前。他的手抓住艾米的雙肘,魔眼死死盯著她。

「你看看現在在哪裡——對,深呼吸。」

艾米隨著他的提示慢慢呼吸,再吐氣。眼前的景象開始亮起來——

「小鬼,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她看了看四周,腦袋開始跟上時間。「這裡是古里某街12號地下室。」

「很好,我是誰?」

「瘋眼穆迪。」

「中間名誰幫你取的?」

是媽媽。

艾米又眨了眨眼,同時,和天狼星的纏綿記憶、對抗阿道夫的記憶涌來。

「天狼星.布萊克。」

「你的朋友是誰?」

「莉莉、詹姆——不對。」艾米一邊說一邊趕忙搖搖頭。「哈利波特、妙麗.格蘭傑、榮恩衛斯理。」

「小鬼,你喜歡誰?」

阿道夫。

「阿——」

「不對!」穆迪怒吼。

艾米嚇了一跳,麥可的臉龐率先出現在她的腦海,再來是哈利。

「麥可、哈利……天狼星。」

艾米突然覺得一股氣流入胸口,她深吸口氣,頭腦的齒輪開始跟上腳步。但也是這點,讓她忍不住紅起臉來。

「最後一點,你是誰?」

她支支吾吾地回答:「艾米莉亞.希爾——呃,我很抱歉。」

穆迪瞪著艾米好一會兒,他抓著艾米的手遲遲不肯放下。

「第3000次——小鬼,歡迎回來。」他瞪著艾米。「以後再頭痛就照我說的話做,深呼吸。」

她用力點點頭。

「還有,」穆迪低頭示意一下。「你的裙子太短了。都可以看到你的半邊短褲。」

艾米臉更加紅透了。

「那是天狼星給我的。」她說。

「啊哈!就知道——」他拍拍艾米的肩膀。「沒事,這次好好玩,別被過去束縛。」

她不帶任何猶豫地點點頭。

「別告訴他們。」

「我只給鄧不利多和艾克知道。」他打開隨身攜帶的瓶子,喝了一口水。「小鬼,天狼星在客廳櫃子裡找茶葉。你去他旁邊透透氣,聊聊過去——有怒氣就溝通,不要憋著。」

發生了這種事情,艾米當然會選擇最有可能知道過去的人靠近。她像小時候發生這種事時一樣,用力擁抱穆迪致謝,然後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

自打她5歲之後,這種狀況化整為零。直到現在才慢慢甦醒。那時沒有清楚的訊息,只有容易被忘記的模糊片段。現在她長大了,也經歷了很多事情。當然對這事的突然出現滿不在乎。

事實上,她只想首先知道天狼星和艾蓮娜的最後一刻。並且為何要騙她說找不到屍體——還是就真的找不到屍體,而那一場夢是一種象徵性的夢境。

艾米走到客廳門口,發現門是關著的。她敲了敲門。

「進來。」

艾米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之後,就對這裡施展防護咒。並且把她的短褲和內褲脫掉。接著變成兩個髮圈,她用它們綁成馬尾——那些詭異的東西雖然很糟心。事實上她的經歷告訴她,這時候應該做點之前就想要做的事情轉移注意力才是最正確的。

她做完這些後就走進去。天狼星只身著一件睡褲,站在沙發前面的櫃子,翻找東西。沙發前面的茶几還堆滿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收藏品。他一邊找一邊煩躁地嘖嘖著,除此之外,濃厚酒氣從他那裡鋪天蓋地襲來。

唉,難怪要她來幫忙。艾米想著。她從裡面鎖上門,喀達聲卻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艾米靜靜打量她的舅舅。只見他的睡袍完全不見了,如同田野般分明的胸肌和腹肌透著一層汗,修長的雙腿微微掂起,看起來相當誘惑人。她冒起冷汗,雙手手指緊抓住裙擺——往理智一點想,她的精神狀況正常。

「天狼星。」

她的舅舅嗯了一聲,「這邊沒有茶葉。」

「沒關係,」艾米說。「你剛才喝了幾杯威士忌?」

天狼星發出一個類似於狗咆哮的笑聲。

「大概有五十杯吧。」他比出那個杯子的大小。「看來我還是寶刀未老。」

「你才36歲而已,身體不比我老——還要加上你有長期用長生咒。」

「那個呀,我從年輕時就用了。現在才開始持續使用。」他搖搖晃晃地說。「我很幸運的有著一幅符合長生咒條件的身體。」

「嗯,是啊。」她把手背到背後,手指交叉。「你曾經和我說艾蓮娜死時,屍體下落不明。」

「對,那時候我是第一個發現你。那時你還有點氣息,我叫旁邊的鼻涕卜看好你,我自己去請龐丙夫人。結果當我回來的時候,你人已經不見了。鼻涕卜也昏過去。」

「那你有試著做點什麼?」

「我試著幫你止血——但你的血一直流。」

所以是她自己搞錯內幕了嗎……艾米慶幸沒有先發飆才追究真相。

「對了,你可以來這裡幫我找找看茶葉在哪。」他讓出原本占領的櫃子,轉而找第二個。

「好啊,不過——」

「什麼?」天狼星沒轉過頭看她,渾身散發著綠色和粉色靈魂氣質。

「我說,你可以坐在沙發上休息。」

天狼星聽話地離開櫃子,連給艾米的眼神都沒有,直接走到沙發邊坐下,看著窗外。艾米沒有多加停留,她早就估量過變出一個高凳子來找東西,坐在沙發的人可以看到該看的東西。

她將矮凳子變高,搬到櫃子前方,然後抬腳踩到上面。往櫃子裡望去,艾米認為這是最精彩的蟲蟲世界。

她滿臉惡心地看向舅舅,豈料他正朝窗外發呆。

「喂,這邊可真是精彩。」

天狼星回過頭,眼睛落到她的後方。

「是啊,多虧它們,我剛才也酒醒了一半。」

艾米回過頭,試圖越過那些美洲大蠊屍體去翻找茶葉。驚喜的是,她能夠感覺某種目光狠狠掃著她的後背,然後來到裙底。一想到天狼星會有的反應,她開始興奮地冒汗。她一邊翻找那些瓶罐,一邊感受背後的視線。

「那邊視野真不錯,對吧?」他的聲音變近了。

「是啊——」她微微翹起屁股,讓原本只能被看到南半球的臀部露更多一點。「我看到一些罐子,那是茶葉嗎?」

一隻粗粗的手指在她的膝蓋窩緩慢摩擦,然後上滑,來到她的臀縫裡面,抵住她的菊花口。並且輕輕按壓。

「你洗過澡了?」

「你摸完才問?惡心鬼。」

一雙手掌握住她的臀部下方,拇指在她的陰唇外圍來回摩擦。癢意讓她的下腹不住緊縮,甚至是給她一種依賴感。

「舅舅。」她說。「我們應該可以用雙面鏡做愛吧?」

天狼星低吼了一聲,他抓住艾米的肩膀壓到地上,讓她被迫四肢跪在地上,屁股翹高。裙子被輕輕退下來到膝蓋處。一雙手抓住她的T恤往前脫,然後捏住她的乳房,開始畫圈,搓揉。

她扭了扭臀部,又將前胸向下壓,讓她能夠趴在地上。

「你這個淫穢的小鬼。」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撐開她的陰縫。「這兩天已經累計兩次了你還是欲求不滿。就這麼想要給我肏,是嗎?」

「別這樣說,舅舅——」

「再叫我那個詞有你好看。」天狼星解開他的皮帶,拉下褲鍊。「你說,你到底多喜歡和我做——是不是兩位男士還不夠,就決定跑來我這裡,把我當自助餐——」

「當然不是,舅舅——」

「如果當初把你讓給馬份,我肯定恨死自己。」

天狼星把手指戳進她的陰道,在裡面又摳又挖,才找到那個點。他就朝著那個硬處不斷按壓。這種刺激感讓艾米渾身舒暢放鬆。

「你當初突然跑來找我告白是對的,艾米。」

她可以聽到天狼星冷笑一聲,接著,一道硬處刺進她的陰道。她分泌的液體過多,天狼星一衝刺,噗哧聲啪啪地響個不停。艾米把頭悶到手臂裡,發出微弱的呻吟聲。身後的小穴被舅舅的陰莖撐開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她承受著每一下的肏幹都越來越兇猛,艾米聲音越來越蹦不住。她開始渾身放鬆,嘴巴長得更開。聲音不斷從口裡漏出來。

「我的確覺得舅舅的能力很好——又很老練。我很喜歡你這種風格的人。」

「哈利和麥可也是一樣的類型,穆迪說過他們倆很像我——」天狼星湊到艾米的耳邊,咬著她的耳垂。「現在我只想要一直在你的陰道裡待一輩子。」

他加快衝刺,每一下都刺中那個硬處。艾米身子更軟,她爽到張開腿試著讓舅舅肏得更深。結果對方反倒捏住她的陰蒂,隨著他幹她的每一下,像是韁繩一樣又扯又捏,陣陣抽搐感隨著搔癢感傳來。她把臀部翹得更高,卻迎合了舅舅的心意,讓他肏幹得更快更方便。他根本不用另一隻手扶著臀部。所有重量全都集中在他手中的那個小荳。她的陰道因為陰蒂捏得太厲害而加速收縮,吃著陰莖的速度越快。

艾米試著逃脫,卻反倒沒辦法爬出去。因為只要一往前移動,舅舅馬上咬住她的後頸,像一隻自信英武的公狗肏幹她,同時手指捏得越緊。她試了兩次,每每都只會讓她叫得更大聲。

天狼星把鼻子湊到她的頭髮裡,努力吸嗅她的味道,艾米幸福蹭過去依偎。「這感覺真美妙。」她舅舅這麼說。「你知道你父親原本不想看到這一切發生嗎?」

「當然,我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和他說。」

「就說是你主動的。」天狼星蹭了蹭艾米的臉頰。「他原本只是害怕你被逼婚才不同意這種事情。」

「那、那就好——」

小天狼星扣住她的臀部,用力得衝刺幾下。接著,所有液體衝了出來。弄濕了她的大腿間。他把艾米橫抱起來,「我們去房間繼續,待會而幫你我隱形。」

艾米點點頭,感覺自己幾乎昏了過去。她感覺自己今天應該是不會再出現在晚會上了。

(更細節的床戲將額外放出並反白。)

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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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文章是Ch.7鳳凰會成員的包容的床戲,對話內容有涉及粗暴性幻想的對話,18歲以下者慎看。



「我接下來一年都不能碰到你和麥可,真令人失望。」艾米這麼說時,她已經被抱到房間裡並解除隱形咒。

天狼星半裸著走上樓梯。當進入房間後,他把她放到床上,上半身躺在床上,屁股擱在床緣。

「往好處想,哈利可以代勞。」他說。

「是啊,他和我都知道彼此在感情當中想些什麼。」

艾米看天狼星匆忙脫下褲子和內褲,健美卻修長的身材一覽無遺。她忍不住咯咯笑了,因為他那樣子真的很帥。「我似乎搞到了一個大美男。」她說。

天狼星只有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他趴在艾米的下半身上,暴青筋的陽根緊貼她的外陰。他動了動腰部調整位置,然後捏住艾米的臉頰。

「小鬼,用雙手把你的吃飯工具撐開。」

艾米羞得臉紅起來。她張開腿至腰側,緩緩伸出手指摳進小穴,然後向兩旁掰開,露出那片粉潤的肌膚。天狼星開心地撲上去舔咬她的臉頰肉,同時開始運動他那公狗腰,用已經勃起的陰莖上下蹭她的小穴。因為先前的前戲,濕潤的淫水已經湧出不少,並且滋潤了她的陰部。這使得天狼星越幹越起勁。他雙手用力環抱住甥女的細腰,用力朝陰蒂猛肏。碩大的龜頭不斷頂撞艾米的敏感點。快感一波波襲來,手腳逐漸發軟。口裡不斷吐出字句和愛戀。

「舅、舅舅……我好舒服。」她終於吐露這句很想說的話。說出來的瞬間,這幾個月來一直在壓抑的心情終於得以宣洩。她攬住天狼星的脖頸,「我一直都在想著你會不會只把我當作親戚而已。都不敢和你說我的想法。」

「傻子才會信你那套說詞——你從三年級剛見到我的那剎那開始,就一直都在用那種可愛的眼神魅惑我,你都不知道嗎,嗯?」

天狼星低頭吸吮她的鎖骨,腰部幹得更深。他這次不扶著艾米的腰,轉而撥開艾米的手指,粗暴撐開那個洞口。這力道讓艾米感到更大的快感,她抱起自己的膝窩,讓天狼星能進入得再更深。

她沒想到這個舉動讓她自己在天狼星的眼裡變得更迷人。天狼星強忍著情感,讓龜頭只在洞口頂撞,刻意偶爾頂到她的尿道,以欣賞艾米的神色如何跟隨他的動作一驚一乍。

他很愛她的甥女,而且很想要自己佔有,而不是當一個好好長輩。他想到這裡,就讓自己的唇滑到那對乳峰上。他小心翼翼地用舌尖捲起那小巧的乳頭,並用牙齒輕輕磨咬。艾米激動得連抱腿都不要,轉而湧住他的頭。

「舅舅,你咬這邊太癢了。」

那個詞帶來的背德感像麻醉針一樣迅速薰陶他的大腦,他恬不知恥地狠狠吸吮,他的甥女馬上發出了陣陣甜蜜叫聲。他趁機加快衝撞,撞得她上下晃動、嘴角不自覺上揚。

「舅舅,你可以講講看你都怎麼鍛鍊身體嗎?」

天狼星感覺自己的腰被她的膝蓋圈住,他抬頭望去,瞬間啞然失笑。他的小女孩兒已經愉快地忘我,一直搓揉自己的左胸,還吐露那可愛的小舌尖。

可惡。他不能讓她好過,不然她很快會到高潮。

天狼星馬上狠打了一下他甥女的陰蒂,還一把捏住,「我這兩年在魔法部也有肏過像你這樣的女孩——如果說要怎麼鍛鍊,那當然是天天幹你這種淫蕩的女孩子。」

「有、有多少——」

「七個!」他狠狠咬了一口那豐滿的唇瓣。「而且個個都不比你漂亮。」

沒想到他的小女孩不怒反笑。如同金鈴一般的笑聲讓他春心蕩漾,「布萊克家的人個個長得俊美,不是嗎?」

天狼星狠狠親了她一口,「你在某方面挺會講話的——不魄是我哥的孩子。」

她聽了這話像是更興奮,張開手臂用力抱住他,貝齒在他的肩膀上啃咬。可惜力道用得不大,牙印應該留不久。他愛撫艾米的臉頰,在上面親了一口,「你和哈利開學後要乖一點,不要在恩不里居面前惹麻煩,不然到時吃虧的人是你們倆自己。」

艾米猛地點點頭,眼神像一隻無辜天真的小鹿一樣,讓天狼星感到心癢癢的。他用鼻尖蹭著她的臉頰,感受那邊傳來的柔軟和溫度。他的女孩像小母犬一樣嗚嗚幾聲,抱著他脖頸的雙手收得更緊。聲音當中滿滿都是期待。他不自覺地勾起嘴角,在她耳邊咬了幾口。她嬌喘了幾聲。

「很癢啦。」

「我可愛的小鬼,不管怎麼親你都不嫌多——要知道我也討厭與你和哈利分開。」他又補充。「註明一下,我不是同性戀。」

「哈利也不是。」她咯咯笑,感覺天狼星似乎不肯離開,一直蹭著她的耳朵旁。她用腳抵住床緣,小心地挺跨,用她的下腹擦過他裸露的陰莖。

天狼星發出悅耳低沉的歡笑,開始配合地前後運動他的腰。當龜頭擦過她的陰蒂時,她強忍癢意摸向他的臀部,只為感受他那健壯的身材如何蹂躪她的下體。她很喜歡他如何對待她的陰蒂,如何挺進她的陰道。每次他帶給她的飽滿感都不嫌膩。不過,她最喜歡的還是舅舅把她翻過來,從她的後方吻住她的後頸。當吸吮的力道傳來,她知道自己明天必須將襯衫的領子拉起。

她的舅舅把她翻回來,讓她可以低下頭欣賞他如何運動他的腰肢和臀部。那如同山丘一般偉岸的身材和濃厚的雄性氣息變成一種黏著劑,將她的目光死死牢固在他身上。她開始不住愛撫他的肌肉,觸摸上面的每一道刺青。

「你知道我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很喜歡你了嗎?」她勇敢地說。

「我知道。」

天狼星吸吮她那平坦而帶有一點肌肉的腹部,刺癢感騷動她的心。艾米輕柔撫著他的頭髮,用手指捲了捲,再放開。

「你那時候太瘋狂了,毫不知情地跟著陌生男人進入巷子裡,都不會知道自己會被做什麼嗎?」

「被蛇怪石化?」艾米開完玩笑,馬上被天狼星嚇到——他竟然在親吻她的肚臍。

「我聽說過這件事,據說哈利為此自責了好幾個月。」他說。「你那股勁兒到底像誰呢?」

「像你吧——噢。」

天狼星把她的大腿架在他的肩膀上,艾米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他溫柔地撐開,一種前所未有的舒展感從腿根蔓延開來,直達全身。小天狼星低頭吻住她的大腿內側,舌尖的舔舐讓她繃緊的腳趾忍不住蜷縮起來。他的動作總是那麼精準,每一次觸碰都像點燃了她的某個開關,讓她無法自抑地顫抖。 

「這才是你。」天狼星的聲音因情慾而沙啞,他的目光比剛才更加炙熱地巡視著她,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看透。「你骨子裡就帶著這種瘋狂,就像我一樣,只不過你藏得很好。」 

艾米輕聲喘息著,指尖深深陷進他的髮間。她知道他所言不假。從一年級到現在,她在感情當中總是努力成為所有人眼中「好孩子」的模樣,以不傷到哈利和麥可等人,但她內心深處那股渴望冒險、渴望為舅舅而去突破界線的衝動依舊還在。 

「所以你希望我發揮在床上,而不是在平常時候?」她問,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狡黠。

天狼星發出一聲低沉的笑,那笑聲震動著她的身體。他抬起頭,星灰色的眼眸閃爍著慾望的光芒。

「當然,那我會瘋掉。」他毫不猶豫地說,語氣中帶著一種令人心醉的篤定。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大腿,然後緩緩向上,指尖輕柔地描繪著她腿根的曲線。他從三年級的時候就看過艾米穿著短褲找他,當時她坐在他的旁邊,大腿緊貼著他的,眼裡帶著沒有經過掩飾的嬌媚。那種樣子教別人看了,都會認為她是去應邀約砲。在那時候開始,他就一直很想知道艾米的大腿捏起來、嘗起來是什麼樣。如果可以,他希望讓他的女孩的這塊部位變得更敏感。天狼星將艾米的腿往她的頭上壓,出乎意料地,艾米輕鬆且自信地瞪著他。

天狼星被逗笑,他溫熱的呼吸先一步噴灑在艾米雪白的大腿內側,讓艾米感到一陣細密的酥麻。他的舌尖輕柔而試探地觸碰到那塊柔嫩的肌膚,接著,他從膝蓋窩開始緩慢而規律地向上舔舐,每一次滑動都帶著恰到好處的濕潤和溫熱。

艾米放浪地叫出聲。她弓起身子,纖細的腳趾因快感而蜷縮。她的指甲輕輕陷入小天狼星蓬鬆的黑髮中,幾乎要將他壓得更緊。 

他腦海裡只剩下艾米因情動而漲紅的臉頰,和那雙因為慾望而迷離的眼睛。他想讓她徹底沉淪,在自己的舔舐下達到高潮。他開始更加大膽地吸吮著大腿內側的軟嫩白肉,舌尖與她的肌膚緊密貼合,每一次吞吐讓他的小女孩兒逐漸情不自禁地自摸陰部,在不經他的旨意下,只因為大腿的刺激而自主撐開小穴。

「你做得很好,乖孩子。」

他輕輕地用牙齒磨蹭了一下,帶來一陣令人窒息的輕咬,那種疼痛與愉悅交織的刺激,讓艾米倒抽一口氣,小穴收縮得更加激烈,彷彿在回應著他每一次的挑逗。他隨後又用舌尖安撫性地舔舐。每一次舌尖的勾勒,每一次唇瓣的輕吮,都是他對她無聲的宣告——她是屬於他的,從裡到外。

 艾米發出一聲模糊的低吟,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私處湧出了更多透明滑順的淫水。天狼星不合時宜地想起她說過自己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喜歡上他。

天狼星忍不住看向旁邊的鏡子。

鏡中的他,是歲月不曾在其身上留下過多皺紋的21歲俊俏男子,那曾經讓無數女巫為之傾倒的面貌依舊屹立。然而,他卻在其中找不到過去那種自信風發。

他想起了剛出獄時的自己,形銷骨立,面如骷髏,那是一段連他自己都厭惡的過往。這樣的他,真能重新得到艾蓮娜的喜愛嗎?不,這根本是個笑話。艾蓮娜向來過度在意外貌,她看中的是他年輕時的英俊,是那份布萊克家獨有的叛逆與瀟灑。正是這些淺薄的特質,才讓她選擇了他。 

艾蓮娜已經脫胎換骨,改頭換面——當他意識到艾米喜歡上他的時候,他就馬上得出這個結論。她成為了一縷鬼魂,無形地纏繞在艾米莉亞的每一步選擇上,甚至影響著艾米莉亞,讓她也像當年的艾蓮娜一樣,對他一見鍾情。 


從最開始到現在,都是艾蓮娜選擇包容他、為他解釋、為他去做每一個讓步。雖然她有很多缺點,但是她給了他很多他沒能從男性友人身上得到的溫暖和愛意。這是他思念她到現在的原因。

如今,時過境遷。詹姆已經死去,小矮星背叛成為食死徒,而艾蓮娜,那個他曾經擁有的女孩,現在卻變成了他的甥女,一份禁忌而複雜的親緣關係。身邊能說得上話的故人,只剩下朱利爾斯和路平。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寂,就連艾米,這個曾經與他心靈相通的女孩,也無法像以前那樣,不需攝神取念便能輕易洞悉他此刻內心的掙扎和痛苦。那份曾經的默契,似乎也隨著時光和磨難而變得稀薄。 

天狼星猛地低下頭,唇瓣用力地吻上艾米的雙唇。那是一個帶著掩飾和自我欺騙的吻,他暗暗地強扯出一個笑容,將所有的複雜思緒都深埋在這一刻的癲狂之中,企圖用更猛烈的慾望來淹沒那份揮之不去的介懷。他的吻不再溫柔,而是帶著一股近乎蠻橫的粗暴,瘋狂地佔據著她的口腔。

艾米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震懾,然而她的情感和慾望讓她除了本能地發出低低的嗚咽,雙手情不自禁緊緊擁住舅舅的雙頰。那裡富有彈性,她就不再滿足於輕柔的舔舐,而是用犬齒輕咬回應。天狼星頓了一下,他發現自己依然能夠感到喜悅,他還是喜歡艾米。不管事實如何,他依然很愛她。

她還來不及反應,天狼星的手也變得毫不留情,不再顧及她的感受,指尖粗暴地撥開她凌亂的衣衫,讓那件薄薄的T恤幾乎被撕扯開來。冰冷的空氣與他炙熱的掌心形成鮮明對比,在她的肌膚上引發一陣陣顫慄。 

「快進來。」她興奮地低喃著。「快些進來,舅舅。」

他的眼神微微一暗,習慣性地短促笑了一聲。然後故意停在原地不動。艾米不明所以,於是低頭喘口氣,雙腿仍舊張開。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更多,渴望著那份被中斷的極致快感。 

時間在此刻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她的呼吸變得更為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等待著,焦慮地等待著,那股難以忍受的飢渴,幾乎要將她吞噬。

「舅舅?」艾米沒抬頭問著,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她抬頭,卻對上天狼星那雙星灰色的眼眸。他的眼中沒有了剛才的溫柔與熱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輕蔑和性感的審視,甚至還帶著玩弄。那眼神像一道冰冷的電流,從她的眼底直竄心臟,瞬間讓她所有的自尊在慾望面前崩塌。  

天狼星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殘酷的愉悅。

「怎麼?我的乖女孩兒,就這麼等不及了嗎?」他輕聲問道,語氣中充滿了對她慾望的嘲弄與掌控。「你知道我什麼時候破處嗎?是在14歲那年。當時你才13歲。」

「你、你該不會是說我這副樣子,可真像極了當年的她……急不可耐地,只為我而敞開。」艾米複述一次她讀到的心思。「是、是嗎?」

他沒有立即回答,只是那原本掌控一切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敏感與不安。

他曾以為,艾米對他心思的捕捉,是源於她那份異於常人的敏銳直覺,是他們之間某種超越血緣的心靈契合,就像以前的艾蓮娜偶爾能做到那樣。那會讓他覺得,即使艾蓮娜變了,但艾米身上仍保留著那份讓他懷念的、能與他靈魂共鳴的特質。

不是說這很有必要,但這總讓他感覺赤裸。這代表他心底對她的那份幻想也會被接露。

他的目光在艾米臉上掃過,帶著一絲複雜的審視。她那因為慾望和緊張而潮紅的臉頰,以及那雙此刻充滿探究的眼睛,在他看來,竟帶著一種挑釁的意味。

「你對我有種幻想。」艾米竟然咧開嘴,顯然是再次讀到他的心思。「為什麼你不說?我希望能夠對我做看看。讓我在開學之後依然能印象深刻。」

天狼星聽了,馬上將艾米的雙腿推得更開,膝蓋重重地壓在她柔軟的床墊上將她的身體固定。他低下頭,在她耳邊喃喃說著。「你要知道會覺得很噁心。」他說。「我希望能每天晚上拿皮帶勒住你的大腿,讓你的腿永遠對我敞開,讓你對我演示你怎麼學習自慰。」

天狼星看她的眼睛,羞澀、期待……他能看到這麼多可愛的小心思。這就是他的小女孩。

「你和你爸根本不一樣,他連講話都令人無聊死了。」天狼星開始狠狠揉弄她的外陰唇,艾米開始低低喘息,眼睛半閉的模樣簡直讓他徹底融化。「你說,你希望我則怎麼對你。」

艾米喘得說不上話。她讓額頭輕靠著他的,手指不斷撫摸著他的唇瓣。她快被自己的情感淹沒,胸口裡的慾望和思想無法被宣洩,只能放任充滿期待的淚水滑落。她努力蹭了蹭舅舅的臉龐,像是乞求的小狗一樣看著他,期待他能給她那同樣的想法一個回應——粗暴的話也好、擁抱也罷。

這瞬間,舅舅真的完全呆住了,接著,他的眼裡也盛滿更多的情感。舅舅緊緊擁住艾米,輕柔地啃咬她的唇,話語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還要溫柔。

「好孩子,你幹嘛忍著不說——憋著多辛苦。」

艾米被他的話一語戳中,她的眼淚落得更兇,那股頭痛感再次襲來。她一邊深呼吸,一邊用力回吻舅舅。

「我不敢,萬一你說我的想法太噁心……」

「下次別犯蠢了——來這裡。」

天狼星把牽著艾米到落地窗前,粗暴地將她按在上面,讓她赤裸的背貼著冰涼的玻璃,在玻璃上留下淫蕩的手印。他掐著艾米下巴強迫她望向街道,胯部卻以折磨人的速度緩緩碾進泥濘的甬道。龜頭不斷碾壓她的內壁,發出令人害羞的咕啾聲。

「有沒有看到街下的麻瓜?他們有時候厲害一點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可惜沒那麼多人能這樣做。你要不要賭賭看他們能不能發現你在窗前被我幹到像克利切身上的破布?」

艾米氣喘噓噓地搖搖頭,臉上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微笑。天狼星忍住蹭她臉頰的衝動,利用三根手指戳進她的陰道到處摸索一番,終於找到他印象中的位置。他模仿陰莖性交的動作,朝著那裡快速抽出、按壓。

艾米仰起頭,眼神呆滯地呻吟著,大腿不斷想要收縮夾緊。卻被舅舅粗暴扯開,手指刺入得更深。她看到舅舅的手指進進出出,心裡開始翻騰。她大著膽子握住舅舅的手腕上下撫摸,試圖以此表達她心中的依戀。

「說出來。」

艾米吞了吞口水,依舊不敢說任何話。舅舅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的灰眼——那裡面盛滿強大的施暴欲和不滿。「等會兒把你操失禁的時候...我要你親口說比起當乖乖牌...更愛當我的便器...」

艾米搖搖頭,不敢答應這事。天狼星卻掐得更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神更加銳利。「你一定會答應。哈利和我聊天的時候有和我說你很喜歡在床上被粗魯對待,越大膽越好。我相信妳現在想說你想要跪著舔我的腳尖 求我把你的肏穴玩到爛掉,或是讓你在高潮的時候像母犬一樣吐著舌頭,哭著求我弄碎你。」

他突然拽她的頭髮,逼她的頭往後仰,手指抽插得更快。艾米在他面前發出一連串的喘息和低吠聲。天狼星樂得都要笑了,「叫大聲一點,讓外面的麻瓜都能聽到你怎麼被幹成一條破布。」

「別、別停,舅舅。」

「我不是說你可以講話,是叫出來。」

艾米嗚咽一聲,腦袋被一股古怪的感覺佔滿。她開始認為天狼星真的可以把她當廁所使用,一想到那次數和猛力的攻勢,她忍不住放蕩更多。她像充滿荷爾蒙的媚娃一直淫叫,腦袋裡裝的都是天狼星把她綁在床上幹著她,辱罵著她。

舅舅恐怕已經接收她的心意,臉上的那抹邪惡又得逞的笑容越來越明顯。他握牢艾米的雙手,身下的陰莖終於慢慢撐進她的穴口。碩大的龜頭撐得她渾身發酸。她扭了扭腰,試圖換點解悶。結果天狼星狠狠捏了一把她的乳頭,害她又呻吟一聲。

「你這小賤貨的腰扭得真他媽帶勁,」天狼星掐著艾米臀肉的手指深深陷進軟肉裡,「數著,看這次老子又幹你多少次你就馬上高潮——你敢高潮,我就打你的小屁股77下。」

艾米嬌喘一下,天狼星馬上把她翻過來,身下的那根棒子開始蠻橫地劈開她的甬道。每一下都帶來響亮的噗哧水聲,他的陰囊像碰碰車一樣用力撞上她的跨部。兇猛的攻勢讓艾米感覺自己的嘴不聽使喚。

「舅、舅舅,你太用力了。」她發抖地說。「這樣會很快就去的。」

天狼星把她的臉頰旁的頭髮撩到耳朵後面,眼裡盡是對她的忠誠和憐惜。嘴上開始粗魯地吻著她的臉頰。艾米不感覺疼痛,反而開始有點不知足,她喜歡和天狼星以這種方式溫存,她一邊想著一邊反抱住他的臉頰,感受他身上傳來的體溫,以及他給她的衝撞。天狼星主動用鼻子蹭她的後頸,身下加快速度。

「舅舅,我也希望你張開嘴好好談談。」她說。「我真的撐得住啦。」

「那好,我今晚想要和你睡一場,舒舒服服得睡覺,不是讓你睡在亞歷山大或是哈利那邊。」

「如果我們睡在那邊,我們就可以一直做嗎?」

「哈!我就知道你也想這麼說,小騷貨。」

天狼星捏住她的胸部。就著在她身後衝刺。艾米很想要抱住她的舅舅,她只能一隻手撐著身體,另一隻手反握天狼星的手指。

「天狼星,我想要抱你了,你趕快讓我們解脫。」

她的舅舅點點頭,在她身後開始挺得格外兇猛。艾米爽得開始大聲浪叫,臉頰和天狼星的貼著,腰部被抓得死死的,直到那邊留下一道道紅痕。「這些天以來,我還沒有那麼滿足過。」她抖著說。

「如果沒辦法讓你那麼舒服,那我這一年來的努力不都白費——嘶。」

艾米感覺她身後傳來一股股的熱意堆積在穴口。過了一些時間後,天狼星把他的陰莖退出陰道。接著他念了一個清潔咒,一陣冰涼水流沖洗過她的全身。

艾米轉過來,掂起腳尖擁住舅舅的肩頸。天狼星抱著她的腰,下巴輕輕靠在她的肩頭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舔弄她的臉頰,時不時在上面輕柔啃咬。艾米被逗得牙癢癢的。她也以揉捏天狼星的耳垂作為回應。結果她那親愛的舅舅居然開口咬住她的手指,像磨牙一樣啃咬。

「好了啦,舅舅。」艾米抽回手,在他的嘴唇吻一下。「你說你這一年來都在努力——努力什麼?」


「做愛和運動。因為我在獄中待太久,出來以後除了工作,一時之間還不知道——」天狼星看到他甥女抬起眉毛,馬上改口說真心話。「還不知道你會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所以你就是要追我嘛。那你之前表現得那樣道貌岸然是演哪齣?」

「我表現得很明顯了,是你只顧著認為我不喜歡自己的甥女而在那邊自我陶醉。」

雖然那麼說,他知道自己也幹過同樣的事情。那時還一口嘴硬地說什麼他的甥女會按奈不住感情去出軌這種欲蓋彌彰的理念破壞麥可和艾米之間的關係。然而,要不是朱利爾斯在四年級的聖誕舞會之後開導他,不然他絕對會就這樣當一個假惺惺的道貌岸然的紳士。

「艾米莉亞,」他親了一下甥女的嘴唇。「我很抱歉那場舞會之後對你父親說的話。你對他們兩位的忠誠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的。」

他的女孩果真翻了白眼,揭過這種話題。他忍不住又吻了她的唇瓣,「我們洗洗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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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前48行有性方面的提及,未成年者慎看。


8月31日. 晚間9點半

艾米已經睡下了,這讓天狼星感到無比寂寞。

他已經折磨艾米3個多小時。他把他的小女孩兒搞得唉唉求饒,小穴已經被他幹到紅腫泥濘,才肯放過她和她的胴體。然而,一想到他之後要接近一年不能碰艾米且只能透過雙面鏡望梅止渴,他就渾身難受。於是他輕輕抱著背對他側躺的艾米,聞著髮香。家譜上的銀絲有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布萊克家族的祖先和英國魔法界一樣,很早就得知希爾家雖然身為鳥人,實際上這是一種埃及裔的純血巫師普遍對自己的子孫的古老祝福。雖然他們如今依舊保有對非人生物的歧視和迷思,但是,因為舊時的一次救命之恩,祖先們依舊迷戀於鳥人天生擁有的力量和廣大土地與財富——他的父母也是如此。因此這也是為什麼當水仙在考慮對象時,他們第一個去求的人是朱利爾斯.倫敦.希爾。但是,他們難道不知道馬份家的人討厭希爾家的鳥人特徵嗎?天狼星在獄中通常會那麼想著,而且也都沒有任何答案。

艾米和他的婚姻依然算數,並沒有因為他鋃鐺入獄而被解除,連上一代的朱利爾斯也在希爾家家譜掛毯上扣押這個約定到現在。倫敦.希爾和朱利爾斯的想法能理解,然而,母親也恨透近親結婚,居然在死前依然維持這個婚約。他後來根據克利切的說法,應該是她有感於家運衰落。雖然很老套,但這是唯一一個想得通的原因。

不管怎麼說,他曾經讓艾米傷心、臆測過不少次是事實。因為工作環境,他在外人面前總是將自己包裝成一個道貌岸然的紳士,一個絕對不會看上甥女的男性。他的偽裝在艾米那裡騙過很多次,卻騙不了朱利爾斯和艾克的眼光。他一想到自己在他們提起這段婚約的時候,總是裝成看笑話般地吐槽,就覺得腦袋一熱,恨不得馬上扁自己兩巴掌。

艾米突然轉過身,嘟著嘴看他。擺出一臉被吵醒的樣子。

「你的心思好吵啊!我想知道你在想什麼。」她說。

天狼星坦然地笑了笑。

「好啊,我剛才想到我和你的過去。那曾經被詹姆拿來吐槽過我說,原來愛撒野的花花公子哥也有這麼讓人解氣的經歷。」他說。「那時候我對你又愛又恨,恨你支持總是使黑魔法、喜歡與純血主義者混在一起的石內卜大過於支持麻瓜和混血的我們。總說我們欺負他,事實上,是我們忌憚他和他在學校的"隱藏表現",就是那些被打傷被欺負的麻瓜學生。所以我們當時是勢均力敵而我愛妳則是因為你即使不歡迎我們的作為,依然給我們愛和包容。所以我很早就喜歡上你......還在你三年級的時候和你有發生一次關係。不過,我們依然不是男女朋友。因為你不喜歡我,說我不改正我的作為,就不和我在一起。但事實上,我知道你只是害怕被我的家族迫害,尤其是在我爸媽發現我和你聊天之後。」

天狼星看到艾米昏昏欲睡的模樣,就乾脆一股腦兒地繼續說。

「你那時候很愛亂擔心。為了成績、為了學習表現……我想這是因為你對自己要求高的緣故——你因為我表現好個性痞痞又長得帥,就一天到晚和我聊天。但是你漸漸地發現我對石內卜的想法和對他做過的事情,就不那麼喜歡我了。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從一年級開始就喜歡你。」

「難怪詹姆說你真可悲。」艾米摟住天狼星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她悶悶地說。「繼續講故事吧。」

天狼星伸手撫摸她的頭髮,一遍遍輕梳著。

「在你去世後,我感到異常寂寞。就輾轉認識了很多女生——但他們不是太無聊,就是個性有問題。我卻還是堅持到畢業後才斷掉這種找女人填補空缺的習慣——因為我那時候忙於鳳凰會的事情,根本沒空管這些。在我忙著到處追查黑巫師、完成任務的期間,我爸媽依舊不理我,但他們透過你爸讓我知道,我在婚姻當中還有一個退路。那是朱利爾斯後來再三思考,決定留下的後路——他做這些是為了讓我不用擔心會很快耗光我叔叔給我的資產——不過他顯然想多了。」

「但是我爸那時候顯得很討厭——噢,他是装的嗎?」

「我已經解釋過了——他不喜歡強迫式婚姻,如果感情是自然而生,只要不是直系血親就無所謂——再不聽我說話試試看!」他懲罰地捏了捏艾米的乳尖。她馬上淫叫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而他之所以不怕是因為希爾家有特殊的咒語可以規避旁系近親帶來的缺陷。」

「嗯……簡單來說就是都是為了榮耀嘛,反正生下的孩子肯定沒什麼大問題——才怪。那只有大概機率可以辦到,我爸未免也太放心了。」

「因為換你這一代要出去聯姻。然而純血巫師們歧視他而不給他選,他愁都愁死了。所以他就把腦筋動到俠勾帽和我的頭上——他肯定沒想過我都不需要迷情劑就能幫到他。」

「那你的父親不就是對我的祖父幻想破滅嘍。」

「沒錯,他花了兩年,而我媽只花了1秒就意識到他們被自己認為的恩人給利用了——不過,你也知道我對於和你擁有近親結婚姻的看法有很大的改變——這一切還是要多虧艾克,沒有他,我不可能在床上好好幹你。」

作為回應,他的鼻頭被艾米輕咬一口,「海格說是我媽是赫夫帕夫,好奇怪。」

「她是以史萊哲林的身份畢業,至於海格……他恐怕是和你媽不熟才這樣說。因為變成史萊哲林是17歲的事情。」天狼星看到艾米即將睡著,他狠狠捏了一把她的臀部。「別睡過去啊,小寶貝,不是要聽故事嗎?」

「不要逼人家聽故事——你把我幹到快要困死了。」

「那我讓你醒醒。」天狼星摸向艾米的陰唇,又是摸又是捏的。女孩開始在他的胸口裡蜷縮發抖,卻還是不忘張開雙腿讓他摸。一股酥麻感因而往他的下體襲去。他只得繼續說。「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其實並沒有想太多,是隨著時間過去而開始喜歡上你。我那時候還認為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直到看到你和哈利待在一起的時候,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我就知道你喜歡我。」

「那為什麼——」

「我當時才剛逃獄,什麼都沒有。如果要在一起就要等待一切就需。但是工作和瑪格麗特把我的行程拖到現在——」

「簡單說,就是你把工作放第一優先的結果,害時間流逝——我得說,你當初如果太急,你絕對沒辦法吃到我。」艾米把腿跨到他的腰上。「但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那種人前說一套、心裡又是另一套的人——看看你對我父親說的話。」

天狼星又發出那股短促的笑聲。

「你知道就好——好了,你這個小甜心最好湊過來讓我摸你。」

「除非你再講故事,不然我絕不讓你摸。」

「好吧,你贏了……你想要聽哪個?」

「你現在到底對我抱著什麼心態?」當她這麼說的時候,天狼星駭然發現她的眼底充滿擔憂。「你把我當成艾蓮娜,還是艾米莉亞?」

天狼星默然下來。他其實很想說艾蓮娜就是艾米莉亞,沒有艾蓮娜就沒有艾米莉亞。他既喜愛艾蓮娜,也喜歡艾米莉亞。這種跨越二十多年的感情一旦像火山那樣爆發,得以宣洩,絕對沒辦法被世上的任何物質能夠阻礙。他原本是這樣想的,結果艾米莉亞率先說她不喜歡當艾蓮娜。這可能不是她的潛意識,而是她如今出生於基督教家庭——

「才不是那樣呢!」艾米氣地說。「我討厭當歷史的複製品——」

「我記得——呃,這樣說好了,我是不可能和艾蓮娜在一起。因為她過於膚淺,而你正好相反。但是對我來說你是我的故人,我不可能完全不把你看成艾蓮娜,因為那是你過去的經歷和身份。」

「……所以你沒把我當成艾蓮娜來愛我,而是你是因為了解我才——」

學生們對這前世這種事情一無所知。畢竟占卜課一直以來都被視為爛課,沒人想認真聽。加上艾米本來就是無神論,對這種東西很難信服和提起觀察的興趣,因此,此次經由讀心術和天狼星的誠實,果然讓艾米徹底了解天狼星眼中的前世和今生的差別。她整個人鬆懈下來。

「所以我私底下可以叫你艾蓮娜嗎?」天狼星問。

「……行吧。」她的腦海裡浮現一個畫面,但她選擇忽略。

「那我可以摸你了嗎?」

「任你摸。」艾米抬起下巴說道。

不過,天狼星並不太想要馬上動作,他的心裡反而升起一股淘氣。他繼續說:「所以你喜歡我像今天這樣折磨你嗎?」

艾米笑嘻嘻地點頭,眼睛泛著光芒。

「那你喜歡我和你大戰一夜?」

「啊?」

艾米這下子說不出話,她鐵定是懷疑他要做什麼。天狼星趕快接著說:「你不知道我的意思嗎?不然我示範一次給你。」

沒等艾米及時動作,天狼星立刻翻身把女孩壓在身下,扶著微勃的陰莖進入那溫暖可口的穴道。霎時,艾米莉亞——現在應該可以被喚作艾蓮娜嚇得半死,一直在身下亂動。不過,如天狼星所料,她在溫柔鄉當中逐漸失去反抗意識,抬起臀部一邊喘息一邊快速摩擦陰蒂自慰。天狼星衝刺的同時,還不敢忘記默算著何時要讓那跟新買的按摩棒出來上陣,畢竟次數過於頻繁可能會導致陰莖靜脈炎……

結果顯示,如果計入耗費掉的休息時間,他們共計再用了5個小時大戰好幾百回合。艾米直到最後是求著饒才能結束這場床上馬拉松的單方面碾壓局面。並且如天狼星所願陪著他一起入睡到天亮——面對面抱著腰的那種。

當天空微亮,蟲鳴鳥叫,一個空氣爆破聲打攪艾米的酣夢。她討厭地哼了一下,後方空氣就帶來了一陣緊張的討論聲。

「喬治、弗雷。」天狼星聲音小聲響起, 沙啞且低沉的嗓子還帶著一股孩子脾氣。

「抱歉,獸足——我們這就離開。」

「你們順便幫忙把角落的行李拿下去。」他補充道。「艾米在樓下和哈利睡著,我暫時幫她保管。」

伴隨著一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和行李箱輕微的喀達喀達聲,艾米感覺那兩人已然離去,房間又恢復了清晨的寧靜。她閉著眼,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咕噥著:「他們可真閒。」

這話聽似抱怨,心裡卻沒太大的波瀾。在她看來,自己在喬治和弗雷面前裸身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他們三人之間曾有過那麼點曖昧,即便從未跨越那條界線,她也清楚這對雙胞胎對她有過非分之想。所以,他們匆匆離去時的歉意,在她耳裡顯得有些多餘。

另一邊,天狼星皺著眉頭,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這讓他想起之前詹姆撞見過他和艾蓮娜的床上畫面,那種場景說多尷尬就多尷尬。

「你怎麼知道他們還沒去哈利那邊?」

「那個啪聲在這棟屋子裡會變得很明顯,寶貝。」天狼星打了個哈欠。「我們快起床梳洗,否則茉莉會被我們搞瘋的。」

浴室內蒸騰的熱氣與嘩啦啦的水聲交織,迅速驅散了殘餘的睡意。天狼星與艾米效率極高地完成了梳洗。由於天狼星在昨天晚上在艾米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換洗衣物悄悄拿到這裡,他們得以在這裡進行。艾米一邊感嘆天狼星對她的了解,一邊穿上了一件潔白的襯衫和黑長褲。這件襯衫是天狼星為了慶祝她當上級長而買的,胸圍更能容納她那豐滿龐大的乳房,長褲也能夠勾勒出她修長的腿部線條;至於她的舅舅,他換上剪裁完美的三件式西裝和一件酒紅色的立領修身長袍。

原本他們看時間只有10點半,還想著慢慢整理自己的牙齒,結果一陣熟悉的、響徹屋子的咆哮聲突然從樓下傳來,震得整棟房子似乎都顫抖了一下。 而那正是衛斯理太太獨有的、中氣十足的吼聲,即便隔著一層樓板,也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 

「拜託你們都給我下來! 」

天狼星此時才剛拿起牙刷的手頓住了,然後他又繼續刷牙,還順便爽朗地調侃:「看來茉莉真的要被我們搞瘋了,我們還是簡單刷一刷就好。」

這聲音一出,屋子裡零星的腳步聲和低語都瞬間安靜了下來,取而代斯的是一陣急促的下樓聲,大家都知道,惹怒衛斯理太太可不是個好主意。 他們兩人也懂這個道理,所以當他簡單漱了口,艾米也迅速整理好自己後,兩人便默契地對視一眼,儘管嘴角都帶著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他們依然三步併作兩步出了房門並走下樓。他們下樓時才聽到布萊克夫人的肖像那如同地獄魔音一般的辱罵尖叫,但沒有人去拉上布幕把她遮住。反正房子裡待會兒會再次將她擾醒。 

「我還以為我們已經很早起床了。」艾米挽著天狼星的手一邊跑下樓。

天狼星不急不徐地說:「其實大家都已經起床了,但是我讓你多睡一會兒,然後你可以在火車上吃點早午餐。」

當他們下樓時,他們看到門廳內充斥著橫七豎八堆疊的行李箱,顯然是弗雷德和喬治的魔法惡作劇出了岔子,讓這些箱子從樓上「飛」下來,結果把整個空間搞得一團糟。 而在一旁的是憤怒的衛斯理太太在為金妮包紮,布萊克夫人也還在尖叫。在混亂中,艾米看到哈利顯得有些狼狽,正匆忙地穿著軟底運動鞋,戴上眼鏡,臉上寫滿了不耐;赫敏則是一副緊張不安的模樣。至於榮恩,他已經在弗雷和喬治旁邊看著一個疑似違禁品的東西。

「你們倆也好了嗎?那真是太棒了。」衛斯理太太看起來沒多少耐心。「斯多吉·波德摩還沒來,你乾脆頂替他當警衛。可以吧?」

「這是穆迪說的嗎?我還以為他會遵守艾克的規則。」

「當然不是,但你和哈利這下也能開心。不是嗎?」衛斯理太太心不在焉地看向牆上的手錶,說道。「天神在上,你們真的拖太久時間......大家都在等你們,你們倆知道嗎?要不是喬治和弗雷說你們還在刷牙,不然我還真拿不定要不要上樓叫你們......唉,哈利和亞歷山大,你跟著我、天狼星和東施,把行李交給穆迪。」衛斯理太太提高聲音以蓋過那可怕、一遍遍重複的“雜種!敗類!肮髒的渣滓!”的叫罵聲。「其他人跟著穆迪離開屋子。」

艾米站在原地,看著衛斯理夫人急匆匆地將哈利和阿利安娜拉走,消失在門口之後。緊接著是天狼星、東施的身影,他們的身影被門框無情地吞噬。她轉頭看了看四周,發現穆迪還並未到來。

「穆迪呢?」她試圖打破這份突如其來的沉寂。

「他還在來的路上,說是如果有一個頭戴帽子的搬運工就要讓它進來。至於我們,就是要跟在他後面。」榮恩回答道,他的聲音有些僵硬,眼神不自然地上下瞟她。 

而妙麗看起來欲言又止,臉上寫滿了擔憂。艾米看出了她的猶豫,便乾脆走過去,身體離她只有三公分,示意她可以靠近說話。妙麗見狀,幾乎是把嘴巴湊到她的耳朵旁邊,壓低聲音,輕聲問道:

「他有沒有讓你受傷?」妙麗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艾米瞬間明白她指的是什麼。那關切的眼神和近乎耳語的語氣,讓艾米的心頭湧上一股暖流。 

「沒事啦。」接著,她又忍不住好奇地追問。「不過,妳怎麼會知道?」 

妙麗的臉頰微微泛紅,她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壓得更低聲說:「我只是猜的……因為剛才弗雷和喬治回答衛斯理太太問話的時候,他們的臉紅得跟番茄一樣。」

「反正我是沒差,他們也對我有——」

大門突然被敲響,布萊克夫人再一次地尖叫起來。艾米暫且不去管她什麼時候不再叫囂,直接去開門。在門後,果然有一個戴著帽子、穿戴整齊制服的搬運工站在眼前,身後還有一個推車。不用多問,那一定是穆迪。

「艾米和榮恩跟我們一起過來。」

他們倆協助穆迪將行李全數搬上推車以後就走出去,衛斯理先生就在那裡等待著。當他們將布萊克夫人的尖叫聲隔絕於門後,穆迪要他們以一種古怪的隊伍走在路上。由於不能過度聲張,艾米和大夥兒走了二十分鐘才到達目的地。

「孩子們,都往拱門移動。」衛斯理先生一邊領著他們一邊說。

他們進入了車站,就徑直朝著第九月台和第十月台之間,並神不知鬼不覺地穿越到站台。在那裡,衛斯理太太、哈利、天狼星和東施都站在一個車門旁邊。一旦看到他們,就朝著這裡揮手。

「很好,我們沒被跟蹤。」穆迪說。

過了幾分鐘後,艾米和榮恩以及哈利才看到剩下的人和路平姍姍來遲。

「沒遇到麻煩吧?」天狼星問。

「一路上沒什麼大事。」路平說。

「除了那位落跑的仁兄以外。」穆迪粗啞著聲音說。「今天是他這周第二次沒露面了,怎麼和蒙當葛一樣不可靠——」

他看向艾米,眼神平靜下來。

「小鬼,記得到學校以後每天給我們報平安,尤其是你舅舅——和我——但別把什麼事情都往信裡寫。」

穆迪看起來相當平靜,但路平卻又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別看起來那麼尷尬,瘋眼,大家都已經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傳言散播得很快。」

「那你們可別大嘴巴,知道的人數夠多了。」他環顧一圈。「學校的傳聞你也知道,恩不里居是你們的監察人員,除非頂端的人改頭換面,不然你們至少要等到明年暑假才有結果。」

「為什麼是明年暑假——恩不里居又是誰?」榮恩問。

天狼星搖搖頭:「你不會想和她相處的。她受命於夫子,所以下架她的方法就是讓魔法部部長換人。這天的到來至少在明年暑假。」

「好了,時間到了。你們好好照顧自己。」路平說著跟他們挨個兒握手。期間還到哈利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至於艾米和阿利安娜,他則是輕抱一下。

「你也要小心,哈利。」天狼星也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到學校後記得用雙面鏡和我聯繫。」

「我很高興認識你們——尤其是你,艾米。」東施也握了握艾米的手。「記得要照顧你的身體,別太操勞。」

汽笛聲兀然響起,學生們開始上車,連衛斯理太太都開始催促他們上車。艾米心生急躁,她張開臂膀抱住舅舅,嘴唇恰巧擦過他的耳朵。過了一秒,她感覺自己的腰被輕輕摟住,連脖頸也被一隻戴手套的大手掌握住。

「希望你和哈利過得愉快。」他說。「我會想你的,艾蓮娜。」

「我們已經是老夫老妻了,還論不到你替我們擔心。」艾米開玩笑說。「下次我們碰面的話,如果有時間,我想試試看大黑狗在床上的持久性。」

天狼星在她耳邊發出咆哮似的笑聲,「那我得努力抽出時間鑽研一下。」他說。

韋斯萊夫人一把將哈利推向車門之後,又將他們兩人強硬分開。艾米只得辛辛然地走到車上。她還能聽到衛斯理太太壓低聲音說:「看在老天的分兒上,小天狼星,你得讓自己的舉止更像一個親舅舅!」

艾米咯咯笑地走到哈利旁邊,他從剛才就關注她。

「他真不應該對你那樣的。」妙麗擔憂地說。

「哦,放寬心吧。」榮恩說。「就只是抱抱永別而已,誰會想歪呢?」

「等等,印加和愛德華呢?」哈利問道。

「他們已經在車廂裡等我們了——但是你們得要到級長車廂裡。」阿利安娜湊過來。

汽笛聲再次吹動,這次車門紛紛自動關閉,所有家長站在車門外面向走廊上的學生們道別。當火車開動時,艾米和哈利打開車廂向那群人揮揮手。

「再見!」艾米和哈利一起喊道。接著,艾米又自己說。「上班小心,天狼星!」

天狼星沒追上來,他如石像一樣站在原地向她揮手。直到火車掠過一個彎道,天狼星的身影這才消逝。哈利把走廊的窗戶拉下來,然後拍拍艾米的肩膀。

「走吧,我們可沒辦法一直待在這兒。」他說。

「那我們和印加他們會合。」妙麗說。

「待會見,夥計。」哈利主動向一言不發的榮恩道別然後往火車頭走去。

火車緩緩開動,哈利帶著一股緊張說道:「得要做什麼?」

「我們必須分別去見男學生會主席和女學生會主席,然後得到他們的指示,接著在走廊上巡視一下。」她說。「我要到第二個包廂,你是第一個——諾,把徽章別上。」

他們一路走到車頭的最前端。這裡沒什麼人,車窗外的視野也很好。相當適合在這邊進行火車旅遊。哈利看準了第二個車廂,敲門之後,就進去了,而艾米則把自己的魔杖從口袋拿出來,插在褲頭之後才進去。

「你好。」

一個身高不高的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擁有一頭黑色低髮髻,眼睛是銳利的灰藍色。她坐姿端正,身材修長。學生會主席的銀色徽章在她胸前閃耀著低調的光芒。艾米對她的第一印象是不熟。

「你好,」她在那位女士的面前坐下。這才發現她的身高比自己還高。

「我是伊莎貝拉.索恩。」她點點頭。

「艾米莉亞.希爾。你可以叫我艾米。」

「那麼,艾米——」她的靈魂氣質變為淡紅色。「我是這一屆的女學生會主席,主要負責管理和指揮級長。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和其他女級長可以在每週五晚上七點到餐廳和我開會,說明各個學院的近況。並且在每天晚上9點在學院內以及學院門口周遭的走廊巡邏。到了晚上10點,則需要和我在學校的偏僻角落查看有無一些特別情況。」

艾米點點頭,默默在心裡這些指令。

「除此之外,如果校長發下來任何指令。我們都應要遵守。」她說。「這些就是你應該要知道的情況——噢,還有一點,待會是輪班巡邏時間,你們只需要在下車前再巡查一次有無人還在車上即可。其餘時候,你們有沒有在級長車廂都沒關係。」

此時,門外響起敲門聲,伊莎貝拉喊道:「請等等。」然後她轉頭回來看艾米,臉上帶著一個客氣的微笑。「接下來是你的個人時間,只要不要作亂或是在火車走廊上逗留。基本上就不會被你們的同伴逮到。」

艾米眼看伊莎貝拉沒有要留她的意思,就識趣地站起來並敬個禮,接著走出了車廂。不過她並沒馬上看到哈利的身影。直到過了幾秒鐘後,哈利才從第二個車廂走出來,級長徽章在他的胸膛上閃閃發亮。

「事情如何?」哈利問。

艾米點點頭,她比了一下級長車廂,然後又比了一下最後的車廂。

「哪一個?」她問。

「那還用說,當然是去最後一個車廂。」他牽起艾米的手,說。「男學生會主席果然是西追,他只跟我提點什麼時候要巡邏——還有一些當級長要注意的事情——」

「當級長很風光,是吧?」

他們倆聞聲轉過頭,果然看到走過來的馬份。他臉上帶著討人厭的嘲諷笑容,眼睛發著狡猾的光芒。更刺眼的是,他的胸口上也別著綠色的級長徽章。

「這裡用不著你管。」哈利拉起艾米,作勢往裡面走。「如果你到了學校還讓我發現你作惡,休怪我扣你學院的分數。」

馬份的眼睛看向艾米,和榮恩一樣上下看她了一圈。「我在火車那邊看到一個很像我天狼星表舅的人——他真是相貌堂堂,對吧?」他還故意抬了一下眉毛,了然露於言表。

艾米恨不得馬上給他一個巴掌,不過哈利看起來比她更憤怒,憤怒到可以馬上給一個索命咒。「你給我記住,馬份,這是你自找的——」他說。

「好了,過來吧。」艾米馬上把他拉走。哈利還一邊跟著她一邊憤恨地噴氣。

「馬份肯定是看到我和小天狼星了——這真糟糕。」

「他沒有證據可以控告你們。」哈利嘟嚷著說。「沒有明確的法律——呃,除了誘拐未成年、強暴罪等等……對吧?」

「當然——你真的讀了很多。」艾米趕緊說。

「不,是小天狼星跟我分享這些的。說奧羅專門抓各式各樣的罪犯,黑巫師只是其中一類——它真的很有趣。」

艾米和他終於來到了最後一個車廂,他們進去會合後。才發覺所有人都在睡覺,除了一位金色頭髮、帶著古怪眼鏡的女孩和喬安娜以外。

「嗨,」喬安娜招呼他們兩人時,還拍拍面前的椅子要他們坐下。「你們逛得如何?」

「做級長比想像中得還要簡單。」哈利客氣地說。「你只需要犧牲掉晚上的一小時來逛校園。」

哈利和艾米坐在他們兩人的前面。榮恩、妙麗和印加、愛德華都睡著了,旁邊椅子上還放置著一些午餐。他們倆目前姑且拿起還沒吃完的剩菜吃起來。

「這是露娜.羅古德,我都還沒和你們介紹。」她摟住那個金發女孩。「露娜,這是我和你說過的表姐艾米莉亞和哈利——啊,他不是我的表姐,我只是省字而已。」

金髮女孩發出一陣咯咯笑聲,她的凸眼睛看起來像她家中養的鯉魚一樣,讓艾米很是好奇——不過,最讓她感興趣的還是那身裝扮——插在耳朵上的魔杖、奇怪眼鏡、唱唱反調雜誌——噢,還是拿反的。

「我的父親有看唱唱反調雜誌,他認為相較於預言家日報,這本雜誌給他很大的樂趣,有些事情講得也比日報還要真實。」艾米點頭說。「他一直很希望邀請你爸到家裡一趟——可惜現在沒辦法了。」

「是嗎——」露娜恍恍惚惚地看向艾米,聲音就像是在水中說話一樣悶悶的。「莊園沒了真是令人難過——好在紐約的那座古宅邸也不差——你爸也是在現場這麼對我父親說的。」

哦——好吧。

「她和他爸特地來到紐約和我們會合,幫我們整理家裡——尤其是後山那一大堆散養的八腳馬和奇珍異獸。」

「他們都很有趣,不過那七隻羽蛇長得太胖。他們還認為在家裡很無聊——你父親似乎沒空管他們呢。」

「所以呢——」喬安娜神秘兮兮地從他的腳底撈出一個長方形的皮包,裡面不斷發出隆隆聲。「你爸要我把他們帶到學校生活。」

艾米已經很想她的阿多尼斯很久了,她讓喬安娜把透明盒的蓋子打開。頓時,一條條藍色的彩帶從裡面緩緩爬出來,他們各個都留了如同兩鬢一般的長型羽毛,頭頂也開了花,長出紫色的羽毛。他們那黑溜溜的眼睛看到艾米後,馬上眨眨眼。

‘‘艾米!’’

一條特別粗大的羽蛇馬上衝到艾米旁邊,環繞著她的脖子。它的冰涼觸感讓艾米瞬間有點想留下眼淚。她扶著阿多尼斯的身體,「好久不見,夥計。」她低聲說。

阿多尼斯輕碰一下艾米的額頭,然後盤在她的頭上。“新家很老,已經佇立好幾百年了。”

「因為在美國獨立後,我們家有一批人跑去參與移民事業,就此和我們分家了。我記得他們也是姓希爾——不過他們現在已經絕嗣超過100年,那棟房子就給我們使用了。」

「蛇佬腔。」露娜這麼說時,艾米和哈利都抬起頭看她。「蛇佬腔也可以被學習——只要大家想的話。」然後,她又繼續看著書。

艾米和哈利看了一下喬安娜,後者聳聳肩,臉上還掛著笑容。

火車又繼續往前駛,奈威和金妮從另一個車廂過來和羽蛇們玩;妙麗與榮恩也悠悠轉醒,至於印加和愛德華,據說他們倆前晚因為還在整理屋子而導致體力有點透支,因此還在睡大頭覺。

「就知道馬份一定不懷好意,艾米,你們倆在外絕對要小心為上!」妙麗一邊撫摸波瑟芬妮,說著。「你想想看,他們有多狡猾——要是真的被抓到什麼把柄……」

「老馬份肯定是透過昆爵知道的,據說那傢伙現在在魔法部裡聚集食死徒,打算搶奪魔法部部長和頂端的高階層寶座。」榮恩說。「如果被他們統治,我們就得天天看著跩哥趾高氣昂——喂,別咬他的植物。」

榮恩把手指抵在波賽頓的吻部前方,阻止它接近那顆艾米不太想叫出名字的噁心植物。而那顆植物的主人奈威嚇得把盆栽抱在懷中。

「希望那種事情別發生。」艾米嘆口氣。

「其實你們倆既然當了級長,就可以去抓克拉和高爾的把柄。」榮恩進一步說。「想想看那會有多過癮。」

「他們不應該濫用職權,榮恩!」妙麗嚴厲地說。

「不,這是好主意。」哈利的眼光閃過一絲算計和不甘——是屬於他自己的特質,而非佛地魔的。

艾米輕鬆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那我們不就得天天跟著他們?得了吧,我才不為這種人士浪費時間。」

「說的太棒了。」阿利安娜說。「哈利,你絕對要把握這個機會好好表現。」

哈利沒說話,不過他的眼睛告訴艾米,他並沒有放棄這個想法。事實上,那份特質在他眼裡開始凝聚成一股新的東西——固執、復仇。

青春期的人類啊,果然和鳥人不太一樣。……艾米不禁感慨。她記得青春期的鳥人和人類不一樣的是思想,通常青春期的鳥人除了會特別焦躁和易怒,很少會出現異常的負面心思,比如一報還一報什麼的。

「你們想想看,如果我給高爾和克拉一人五百遍罰寫,說——」

就在那瞬間,艾米感覺臉頰一涼,她的眼前被一團黏涕涕的東西給糊住了;哈利那不耐煩的嘖嘖聲響起。旁邊更是傳來奈威的哀嚎和潘的嘶嘶聲。

「別這樣——你嚇到它了。」

「潘,快過來。」金妮的聲音響起。

艾米原本還想要掏出魔杖清理一下眼前那又臭又難搞的物體。但是她突然發覺魔杖已經被粘在褲頭裡。此時,一道熟悉的輕巧嗓音響起。

「滅滅淨。」阿利安娜適時說。

她又能重新看到事物了,這是她發覺潘已經被塞進玻璃盒裡,嘴上都是那抹綠色的黏液。眼神清澈亮麗,不像是徹底悔過的樣子。

「我只是想來問個好——」

艾米往聲音的起源處看過去,發現雷文克勞的張秋站在車門口。臉上帶著一絲擔憂和尷尬。然後,她臉紅著關上門走了。

「真是夠了。」哈利低喃道,他的靈魂氣質顯現著代表失望的藍色。「潘就不能乖一點嗎——算了,我只是想說,我鐵定要他們倆寫五百遍‘’我是世上最蠢的大巨怪‘’。」

大家都轟然笑起來,但沒有露娜笑得那麼誇張。她的眼睛充滿淚水,聲音也是那種鸚鵡般的刺耳。搞得海德薇都被吵醒、克魯克山躲進椅子底下。哈利原本還算開心的臉冷了下來,一臉不知所措。

「他是真的很討人厭,對吧!」露娜急促地喘著氣。他的笑聲也帶壞了大家,搞得他們都開心地笑得捧肚。此時,露娜手上的雜誌掉到地上,內頁恰巧曬出來。哈利定睛看了一會兒,就趕忙拿起來看。

「那裡面寫了什麼?」艾米靠過去問。

「一個有趣的報導——」哈利開始快速瀏覽起來。隨著他消化的文段越多,他的表情也越來越精彩。艾米原本也要一起閱讀,豈料,她長袍中的鏡子突然發出細微的低沉嗓音。

「艾米、艾米?」

車廂內的所有人都閉上嘴。他們都很驚訝於竟然有不屬於這裡的男人的聲音。艾米趕緊掏出鏡子查看,麥可的臉出現在裡面。

他看起來比暑假的時候還要顯得開朗活躍,臉上的白斑也蔓延了一些。不過最讓她感到欣慰的是,他的靈魂氣質是粉紅色帶點平靜的綠色。

相較於天狼星,哈利和麥可給她的感覺與其不同。

一直以來,從三年級到現在,天狼星的出現和觸碰頻頻給她一種異常熟悉的悸動。這種悸動會隨著時間演變帶來不同的變化——一開始在三年級時,是無緣無故地想哭的衝動,到了五年級暑假那段在一起的時間裡,她不願將眼神和心思從他身上——甚至是名字挪開。像是整顆腦袋被他給他控制了。到了現在,她的大腦裡面的某處也會開始跳動。

那可能是一種覺醒,阿利安娜和她曾這麼下結論,是一種屬於前世情感的甦醒。但不代表移心別戀,不然她對哈利和麥可的觸碰會相當反感且冷淡。

比如說,她現在就很不高興又覺得委屈。她超想吐槽一件事——

「請問一下,你在這段暑假都在幹嘛!」

麥可露出一抹抱歉的微笑,「當然是忙著練習球技,我被另一隻球隊看重,現在變成那邊的正式搜球手。他們的時間不讓我有體力和時間打任何一隻電話給你和路。」

「噢,真可憐——諾,如你所見,我們還在車上。待會要到學校去見那個討人厭的老師——對了,這是露娜.羅古德。」她把鏡子曬給露娜看,後者點了頭,就繼續看書。艾米把鏡子拿到她自己的面前。「所以你什麼時候有空和我打電話?」

「這是雙面鏡啦!」麥可笑道。「每個週末。其他時候我得衝學業,沒辦法顧你的心情嘍,老婆。」

榮恩突然噗了一聲,把嘴裡的茶都吐到哈利的腿上。

「那現在呢?」

「大概哈還能再談兩分鐘吧,然後我得上課了。」他打了個哈欠。「說真的,這段時間我是真的很想你和路,結果好不容易開學後有空,他居然搞了妹子就沒空理我——見色忘友。」

「嗯哼。」艾米看他顯得那麼無趣,也賭氣地暗暗哼了一聲。「你之後的班表給我看看,我想知道什麼時候和你說話比較方便。」

「好啊,等晚上我再寄信給你——啊,上課了,拜啦。」

雙面鏡恢復了平靜,只照映她的臉蛋。榮恩深呼吸了幾口氣,且不太滿意地看過來。

「老婆——你們是認真的嗎?」

「別那樣驚訝,我們已經定了。」她看榮恩不太了解,就繼續說。「意思是我們訂婚了,孩子。」

「啊?這麼快——噢,你明年就17歲了。」榮恩說。「那哈利該怎麼辦?」

「麥可希望我們只申請麻瓜的結婚證,因為他在魔法界的財產大部分會被轉移到那邊去。至於魔法界是另計的——以上是他在紐約時和我爸下的總結。」

「很傳統的鑽漏洞行為。以前的純血家族和擁有麻瓜小三的巫師都會這樣做。」露娜模糊不清地說。

「謝了,露娜。」即使這種話真的很刺耳,艾米依然有禮地點了頭。「至於哈利——他可能適合自己過吧!」

「我只是對婚姻產生狐疑——」

「你只想當個外人?」妙麗驚訝地說。「哈利,有好的先吃掉,免得要後悔都還來不及——艾米都在等呢!」

哈利的臉更紅了,他支支吾吾地說了什麼。艾米仔細讀了一下嘴型,那是:「只是還沒辦法接受而已,給一點時間考慮啊……」

火車又繼續向北邊行駛。窗戶外頭下著罕見的大雨,涼爽的天氣再次他們更有時間閒下來休生養息。亞歷山大抱著潘和阿多尼斯看書,哈利把額頭貼在艾米的肩膀上,用手指和謬思玩著鬼抓人遊戲;艾米則開始因為溫度關係而變得昏昏欲睡。她還是不忘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抑制發情的藥水,打開蓋子之後,咕嚕咕嚕地吞下肚。

窗外的天空黯淡下來,轉變為灰色,火車就開始慢慢地減速。艾米知道是時候了,就拍拍哈利的肩膀。「我去更衣室換上制服。」她說。

哈利點點頭,就把他腿上的袋子給艾米。只留下他背後的紙袋。

艾米接過帶走後,就走出車廂。並且馬上往右拐進一間廁所。她打開門走進去,鎖上門。然後把袋子放到馬桶蓋上。她從輕便式長袍拿出天狼星的雙面鏡,擺在洗手台的鏡子。接著自己退下外層的襯衫,露出胸罩……

「你的身材百看不膩,艾米。」

「謝了,你也是一樣。」艾米平常地脫下褲子,小心折疊好並放在馬桶蓋上。接著套上正常裙長的灰色裙子。「你打來要作什麼?總不會是要和我在火車上做愛吧?」

天狼星呵呵笑起來。

「我也可以這麼做,然後讓你一邊捂著下面一邊走出去。」他開玩笑地說。「我只是想要聽看看恩不里居的在今晚晚宴上的狀況,然後順便和你睡個覺、溫存一下——11點左右吧。」

艾米把毛衣和長袍換上,「我等著看你的表現。」

由於這面鏡子是防偷窺的版本,所以艾米毫無恐懼地把鏡子和袋子小心地拿在手中,且盡量讓鏡子對著眼前事物。她走出門,選擇在車廂門外等待哈利。

「你穿校服的模樣真的很可愛,艾蓮娜。」她的舅舅的聲音在那個防窺雙面鏡的局部靜音咒當中擴散。「如果可以,真想讓你現在坐在我的跨上搖動你的屁股。」

艾米忍住那股幸福的笑容漾在她的臉上。一股木偶線勾住她的大腦深處,讓她無法再想、再看其他男孩。她有意識地搖搖頭,這才摒除那股感覺。

天狼星又繼續說。

「我其實很想你,不過一直說這種話對你來說可能會變成負擔——你希望我待你像長輩那樣相處,還是情人的那種。」

「我希望是後者,舅舅。」她說。「不然在一起有什麼意義?」

「謝了,」他似乎很放心地呼口氣。「你剛才的火車之旅如何?」

「我和麥可通話了。他說他要衝學業,接下來的一年就沒辦法常常和我通話——不過你放心,至少他和我依舊很親密;還有露娜.羅古德,就是唱唱反調的——呃——編輯的女兒。她爸在這個暑假曾到紐約探望父親。」

天狼星又發出笑聲,「對,你父親的確有講這件事。他很欣賞羅古德先生對於說真話的勇氣和見識,不過只是把它當作一個老朋友對待罷了。畢竟就他的雜誌聲量而言,還不能為鳳凰會做任何事情。」

「那倒是真的。」艾米低聲說。「你上班還好嗎?」

天狼星發出一陣噴氣聲。

「還能多好,那個隊長今天又想甩鍋給另一個隊員。」他嘟嚷著說。「不管怎麼說,我這邊鐵定不比你和哈利還好——」

「哈利不會這麼想,他會覺得我們在談到鳳凰會,總把他拒之門外。他的耐心一點點地被消耗當中。而且還有種很討人厭的高傲感——那是來自於他和佛地魔之間的連結。我還沒搞清楚那是什麼。」

天狼星沉默下來,雙面鏡裡一直傳來他用手指敲打桌面的聲音。

「一種魔咒——我們可以讀讀看你爸的魔法書。」他說。「我改天從火爐過去翻書。」

嘩啦一聲,哈利從車廂裡走出來。他已經換上長袍,胸口上的徽章閃閃發亮。他看到艾米手上抱著的鏡子,很是疑惑。

「這是天狼星的雙面鏡,他現在在看我們。」

哈利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一亮。此時火車停止駛行,走廊上的燈都亮起來。很多學生們從包廂裡陸續走出來。

這就是他們倆第一次的工作環節。他們一人站在走廊前面和後端的邊邊。艾米面對那些學生大喊:「別推擠,你們絕對來得及下車。」至於哈利,他顯然過於緊張,聲音挺軟的。艾米都能夠感覺他對那群人不太聽他的話而感到緊張。

直到人們漸漸走下車,只剩下他和哈利兩人。他們才開始慢慢地一個一個車廂檢查,確定都沒人和物品留下後才下車。

「你們做得很好。」天狼星在他們前往馬車時這麼說。

哈利因為這話顯得些許放鬆和自信。「謝了,小天狼星。」

他們順著站台往車站外面走去,人群全都在他們前方。哈利探著脖子往前面看,發現並沒有海格的身影。艾米發現他似乎很期待能再次見到老友。

「他說過今年會去辦很神秘的事情,記得嗎?」艾米好心提醒道。

「噢,是啊——他的確有這麼說……」哈利這才放棄搜索,他的靈魂氣質浮現一股濃厚的藍色,眉頭也開始深鎖。

「我們待會直接佔用一台馬車,路上你就休息一下。」她說。

他們沒帶雨傘,所以就冒著淅瀝淅瀝的毛毛雨往走到活米村車站那條黑呼呼的街道。一台台停著約莫100台的馬車已經等在那裡。並且有些已經先行離開。每一台車前都有一個很像骷髏的馬匹等在那裡。在四年級時,她就已經看過那些馬匹,所以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他們挑了一台沒人的馬車。一坐到上面艾米就關起門,馬車隨之啟動。哈利坐在她的前方看著天狼星。

「所以,最近艾米的父親做了什麼?」他問。

「他聚集了很多有志之士,大部分都是威森加摩的團隊。艾米在審判上的那個言論對他們來說如同棒喝,打擊了他們一直以來的認知。雖然不太敢接受,卻依舊有些人接受朱利的提議,準備向夫子提案,為魔法部做些措施。」

「我還以為他要把他給踢掉。」艾米說。

「你父親後來在鄧不利多的提議之下推薦直接說服夫子,為魔法部做點措施。說也奇怪,他不聽‘’危險言論‘’,倒是很吃那種馬屁……還有責任分擔制……以往的行政案件的推出和執行都是由魔法部部長核可並負全責,因為他有全部的領導權,魔法執行部門只是為他和他的幕僚定下的政策做事。這導致夫子為何那麼苦心封鎖相關言論。」

「也就是說他不想負責,就把所有罪名擔在我們的身上。」哈利難得地發出較為激烈的不滿。「什麼鬼啊!」

「這就是夫子。」天狼星說。「目前為止,鄧不利多仍舊認為彈劾太過於理想,因此要朱利再三說服夫子對內整頓紀律和戒備等級。不過——他只是答應為魔法部的火爐和訪客到訪制度做一點增設規劃。而我呢,目前只能按兵不動。」他無奈地笑起來。「朱利已經開始對夫子感到失望。他曾預言再繼續勸服夫子,他不僅仍然不會聽話,反而還可能講朱利從魔法執行部門趕下臺。」

這種消息讓他們不知道該如何接著說話,馬車穩當得持續往城堡前進。一路上小雨開始轉大,不到半分鐘,車窗外開始出現滂沱大雨,車輛泥濘四處濺灑。艾米和哈利沉默看著車輛駛離車站,天狼星的敲桌聲在車廂內隱約作響。

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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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咔咔地駛進城堡範圍,艾米這時才發覺自己的暈車症還沒出現過。她沒多加細想,直接走出馬車。由於他們較晚上車因此他們位於整個人群的墊底。艾米和哈利走進城堡,門廳被火把照得紅通通的,整個廳都是他們的腳步聲。

他們倆隨著人群往餐廳裡走去,裡面如同以往一樣擺放著四張長桌,餐廳上方漂浮著數百根已經被點燃的白色蠟燭;天花板上浮著數朵烏雲。門廳內還漂浮著一些鬼魂。艾米四處尋找他們的座位應該要在哪邊,結果發現四周的人都在看著她和哈利,交頭接耳。

「哈利!」

艾米朝聲音望過去,發現印加向他們揮手。她牽著哈利在他的面前並肩坐下。哈利開始有些不自在起來。

「他們鐵定是看了預言家日報的那篇文章。」哈利憤恨地說。「我還期望著你的言論會被公開呢。」

「這是不可能的。你也聽到我爸現在都還在等機會把他拉下台——夫子畢竟是魔法部部長,他想的話,都能把我爸壓著打——要我說,我都比你還要害怕。」

「沒事的,艾米,你爸很機警——他知道如何全身而退。」天狼星安慰道。

「那就是恩不里居嗎?」妙麗指著前方的女士,說道。

哈利看過去,就點點頭,「就是她在現場一起還審判我——還舉手同意我應該被罰。」

「多漂亮的開襟毛衣啊。」榮恩假笑地說。「別告訴我她準備當我們的新教授。」

「看她所在的位置,應該就是如此。」印加滿口嘲諷。「還記得她為了什麼而來嗎?」

「讓我想想——監視我們?」妙麗問。「但是——為什麼呢?」

「等等看她會說什麼吧?」艾米胡亂猜測。「天狼星說她可能會致詞,真不曉得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在和誰——噢。」榮恩對艾米手中的鏡子揮揮手。「你為什麼知道她會致詞?」

「我是從朱利那邊得知的。」天狼星說。「他偷聽到夫子要恩不里居宣示一下魔法部的立場。」

「天啊,」印加嘆口氣。「第一關等待她的絕對會是石內卜的怒氣——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期望石內卜能夠為我們發聲。」

「得了吧,他看我們備受煎熬,一定會很開心。」艾米一說,榮恩和妙麗就看過來。「她的臉上寫滿了一句話:"我是路西法,要用一年的時間來懲罰你們這群小魔頭。只因為你們沒有聽魔法部的話。"」

此時,通往大廳的門開了,長長的隊伍從門後走出來。哈利伸長脖子看。眼睛落到了頭頂著棕色頭髮的阿利安娜身上。「那個隊伍裡面也有其他年齡比較大的孩子!」哈利說。

「以往霍格華茲都沒什麼轉學生,這次不知吹了什麼風。」天狼星沉吟道。「艾米,你覺得以亞歷山大的個性,他會在哪一邊?」

艾米還來不及回答,麥教授和分類帽的出現馬上吸引她的注意力。那隻帽子有的是一個白色靈魂,終年不變。唯獨這次顯現著紅色靈魂氣質。

那隻帽子一被放在一個凳子上,就裂開了一個口子。霎時,禮堂里嗡嗡的談話聲漸漸平息了。他緩緩唱起一首與眾不同的歌。那首歌曲令人相當不安,但整首曲子都在強調霍格華茲的學生應該要團結一致。這讓艾米相當不解,因為不算他們在內,其他人能做什麼?

曲畢,整個餐廳響起了掌聲和充滿懷疑的竊竊私語。艾米雖然看過學校的歷史書,卻沒從裡面知道原來分類帽還可以這樣運作。她一邊拍手一邊把鏡子端在自己的懷裡,然後整個人面向教師桌子。

「這次為什麼會跑題?」榮恩問。「以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有的——那時黑魔王剛出世時,他就唱了一次歌。歌詞遠比你們剛才聽到得更加可怕聳聽。」天狼星說。「然後朱利爾斯的反應還和艾米一樣,冷靜自持。」

「實際上怕都怕死了——對吧?」哈利不帶任何負面情緒地問。

「當然,他們相當需要擔心時局的變化——」

麥教授打開了那個新生名單,狠狠瞪了底下的學生們。天狼星閉上嘴,進進等待麥教授分配新生上台分類。「尤安·阿伯克龍比。」隨著一聲令下,一位耳朵大得出奇的男孩跌跌撞撞地走上前,坐在凳子上。帽子放下時恰巧卡道那雙耳朵。

「我覺得他八成會去葛蘭芬多。」哈利說。「亞歷山大給我的感覺就是那種大哥哥的個性,什麼都不怕。」

艾米暗暗地笑起來,看來亞歷山大收服了哈利的個性。連向來內斂的他也都會直接誇讚她。

「麥可推薦的親戚,哪會有什麼內不內向。」榮恩說。

眼看著前面的隊伍越來越短,一群身高明顯超出太多的男女孩們開始面面相覷。他們似乎都搞不清楚為何自己會被留到最後。只有一頭長髮的阿利安娜冷靜地轉著那雙藍色的珠子,查看四周。她今天把頭髮放下來,髮尾在屁股上盪來盪去。前額是美人尖,突出了她的高額頭。艾米看了有點心煩,就朝她揮揮手,阿利安娜果然看到了。

"整理一下瀏海。"艾米比口型。

阿利安娜從長袍里掏出一個盒蓋式的小鏡子和梳子——上面都印著布萊克家的家徽。梳了一些頭髮到額頭前面,但是那樣更醜了。她收起東西,遺憾地癟癟嘴。

「對了,」天狼星的聲音引起榮恩、妙麗、印加以及艾米和哈利的注意。「亞歷山大不想姓希爾。他被收到我的門戶之下。」

「為什麼——」哈利問。

「亞歷山大對於選擇法定監護人是誰相當謹慎。對他來說,麥可和朱利身兼多職並不太足以保障他的安全,所以就拜託我當他的法定監護人。至於戶籍,就當作幽靈人口計算。」他說。「所以他姓布萊克,以後你們介紹他的時候一定要表現自然,不要講任何多餘的話。只要說他從小寄人籬下。尤其是恩不里居——如果被她發現不對勁,朱利會有麻煩要處理。」

「轉個彎想一下,一個人都破產了還收養子女也挺不對勁的。」榮恩說。 「這很會讓人懷疑是不是要讓這個人承擔負債。然後又要被人說閒話。」

天狼星點點頭,「朱利和艾克也是想到這點才同意亞歷山大的請求。」

最後,羅絲·澤勒被分進了赫夫帕夫。她又拿起另一個名單,開始念道:「克洛伊.阿爾斯通。」

一個染著粉紅色頭髮、身著搖滾麻瓜衣服的15歲女生走上前,坐在凳子上。不同於新生的害怕,她一臉鎮定,甚至眼睛直直盯著坐在赫夫帕夫長桌最前面的丁奇.泰勒。

「赫夫帕夫!」

第三個長桌的所有人都拍拍手,丁奇是拍的最大聲的。克洛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情,慢慢走到丁奇旁邊坐下,接受身為男學生會主席的西追的握手禮。

「亞歷山大.布萊克。」

艾米看到阿利安娜繃著臉,慢慢越過前方的人馬,走到凳子前面坐下。她的眼睛低垂,完美避開來自於史萊哲林長桌的凝視。布萊克這個姓在魔法界算是很耳熟能詳的姓氏,但一直以來她都沒碰過姓氏是布萊克的新生走上台,就以為他們頂多像馬份這個姓氏一樣,雖然是耳熟能詳的姓氏但不足以備受注目,畢竟誰都知道這些純血家族都是自認為高貴的一群人——不像希爾家的家人那樣,本身就富含經過精心培育的家族歷史與古老血脈。然而,或許是布萊克家絕嗣的消息可能流傳甚廣,史萊哲林的某些人開始用一種特殊眼光看待阿利安娜。尤其是馬份,他開始用狐疑的眼光打量著阿利安娜,腦袋裡估計在搜索亞歷山大.布萊克是何方遺落的遺腹子。

「所以在申請的時候,法定監護人就是麥可嘛?」妙麗說。「我看過魔法部的收養法規,他們規定要有一個法定監護人,並且要提出相關證據佐證。」

「這個啊......」天狼星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說,「讓他變成我的私生子,比起養子,更容易讓那些悠悠之口閉嘴。」 

他們都沉默下來,妙麗和印加都用一種擔憂眼神看著他,「那你會避免這種事情發生,對吧!」

「當然,我可不會幹這種無腦又不負責任的事情——但是你們對外都要這麼說。」

哈利有點難以說出這種事情會由教父做出來,甚至由衷都覺得莫名其妙。艾米可以讀到這個心思。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們都難以猜測這位仁兄究竟會去哪邊。只看到阿利安娜不斷地喃喃自語。麥教授看向站在一旁的七位男女,然後又看回來阿利安娜;而恩不里居則低頭察看某種東西,像是一份文件,然後又看向艾米。艾米猜測那應該是和阿利安娜有關的文件。

「他的背景故事大概有哪些?」妙麗細心地問道。

「亞歷山大.布萊克,一位英國裔的男巫。母親不明,朱利從小保管到大。直到最近才找到父親——就是我。」天狼星突然笑出來。「魔法部的人還真的信了,可見他們多麼昏庸。」

「因為父親給錢了——對吧?」印加試著說。

「我的話不是這個意思。編故事和給予戶籍的事情是你父親的人脈做到的。」天狼星愉悅地嘆口氣。「我剛才的意思其實是指魔法部的那些女巫和男巫居然都相信,並且更喜歡我。」

「所以有人脈和魅力很重要,是吧?」哈利用一種古怪又……有點淘氣的肯定句說著,艾米認為他似乎試圖把這一點印在腦海裡。「還有風流——大家都喜歡風流的人。」

「你最好別學這點。」艾米狠狠地說。「不然絕對有你好看。」

聽了這話,妙麗、榮恩和印加都可以看到哈利默默地顫抖起來。

又過了五分鐘,阿利安娜頭頂上的帽子才終於有動靜。

「葛萊芬多!」

艾米周圍的人開始拍拍手,史萊哲林長桌的人都互看對方。他們似乎難以置信這位布萊克唯一的男嗣竟然落到葛萊芬多學院,而非和祖先一樣到史萊哲林學院去。馬份眼睜睜看著亞歷山大把帽子放下,默默走到為她鼓掌的葛萊芬多長桌。艾米和哈利都站起來向她握手,並讓她坐在艾米旁邊。坐在艾米旁邊的安潔莉娜轉過來,朝艾米咧嘴笑。

「布萊克,是吧?」她說。「請多指教。」

「是啊,」艾米聳聳肩。「這位人士在我家裡待了好幾年才終於找到父親是誰,有夠難過。」

「真是可憐,希望你之後過的一切都好。」安潔莉娜向他握握手。「我叫安潔莉娜,這位是我們的女級長艾米莉亞.希爾——她看上去雖然很安靜冷漠,事實上她總是古道熱腸。你最好別被她嚇倒,有什麼不熟悉的盡管問。」

阿利安娜點點頭,一頭長髮在她的背後如絲綢般擺動,髮梢輕柔地刷過屁股頂部。艾米瞇眼看著安潔莉娜,緩緩朝她開口。

「順帶一提,麗娜。」她說。「這位是男生,知道吧?」

安潔莉娜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清亮的嗓音響徹這小小的區域: 「當然啊——但是他長得多可愛啊!簡直就像個精緻的洋娃娃!你也應該要和哈利好好照顧他!」她甚至還朝著阿利安娜眨了眨眼。

阿利安娜滿臉尷尬,默默決定要把頭髮綁起來。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過去。隨著那七位同學分散到各個學院,分類帽被收走之後,他們的校長站起來問候大家。 

「歡迎我們的新生和轉學生以及舊生,」鄧布利多聲音洪亮地說,他張開手臂,綻開燦爛的笑容,「演講的時間多得是,但不是現在!大家快先吃飯吧。」  

先前吃過火車上餐點的艾米並沒有完全吃飽。事實上,她覺得自己的食量變大了。她在下火車的最後一小時之內共計吃下了54個三明治、84個煎餃以及14個起司蛋糕。吃到哈利不禁自己是否能夠養活她這隻身為大胃王的加拿大雷鳥。她撫著肚子,默默啃掉了60個雞翅、50個雞頭、4個和臉一樣大的仰望星空派。

「艾米,別再吃了。」

艾米聞聲抬起頭,發現安潔莉娜和對面的艾莉娜用一種很無辜又快哭的眼神看著她。

「怎麼了嗎?」她問。

「你搞得餐桌都來不及上菜了。」安潔莉娜指著遠處的炒青椒。「你可以改吃那個。」

艾米見狀連忙收起餐具。她知道自己應該要吃空整個餐桌上的食物。她必須要留點食物給別人,但是自己不能只攝取這些食物。好在西追走過來,指著他那邊的餐桌。

「既然你的食量很大,乾脆幫我們處理這些餐點。我們吃得很飽卻吃不完那些烤雞。」他笑得很燦爛。

於是,赫夫帕夫長桌多了一個很會掃蕩食物的女孩。事實上,就連艾米也不知道為何她的胃可以容納得下這些食物,她的大腦總是在點上的時候告訴她,自己必須吃東西,不管什麼東西都好。不過,平常的食量比現在小3倍。

書上說,雌性加拿大雷鳥性成熟時,總會為身體儲存糧食好能夠度過孵蛋期。看來她已經進入性成熟,但還沒長到成鳥。

「對了,你和張秋過的如何?」她問。

西追笑了笑。「我們在過去一個暑假都維持著通訊。她對我爸和我加入鳳凰會感到吃驚。畢竟我總是露出那幅紳士模樣,很少主動去反抗一個人。」

「那你滿意自己的決定嗎?」

「當然,我沒辦法看到這種人為非作歹。我爸也是一樣。」他說。

「那很好……很有義氣。」艾米滿意地點點頭。「張秋應該要以你為傲。」

結果當她吃到一半,一聽說赫夫帕夫還有剩飯剩菜的衛斯理雙胞胎跑到艾米面前,先是拔了一根艾米的頭髮,然後拍了一張照片。接著跟著她大吃大喝。

「你們要用她的羽毛來製作新商品?」西追看向艾米。「可以嗎?」

「我們的投資人是我們的這次商品靈感來源。」弗雷說。「暴飲暴食糖果和鳥人糖果。」

「短暫變成鳥人的配方來自於你的哥哥——他很悶騷,一心不嫌事大。」喬治哈哈笑。「還說什麼也可以複製發情的症狀——不過我覺得會被檢舉,就不加在裡面了。」

「以前我們家的那些沒有翅膀的巫師們就用這種咒語到處飛翔——現在不用啦。不過你們一定要加附註:對自己施展飄浮咒才可以飛翔。但是不能飛太高,免得沒力氣。」

弗雷揉了揉艾米的頭髮,「知道啦,寶貝。」

「叫什麼寶貝,」喬治拍開他的手。「說到這個——艾米,如果你要晚上的邀約,我可以問哈利可不可以——」

「噢,隨和又充滿春心的他肯定會說當然行啊——他不是說過嗎?」弗雷湊到艾米旁邊。「你的男友經過交心,對那事可——嗚呼。」弗雷捏了捏艾米的臉頰,然後喬治又親了一下。搞得她哈哈大笑。

等到大家都吃飽喝足,禮堂內開始嘈雜起來。他們都看著校長,巴巴地希望他能夠讓他們上床睡覺。艾米抱著小天狼星的雙面鏡,一言不發地瞪著教師長桌。

「讓我猜猜看,致詞和以往一樣。」西追跟著鄧不利多說。「一年級新生和轉學生要知道,獵場里的禁林是學生不能進去的。而高年級的學生也必須恪守這一點。」西追露出一抹調皮的那種‘‘就知道’’的笑容。

艾米和天狼星都呵呵笑起來。

「飛七先生請求我,還說這是300多次,說走廊上不可用魔法,還有許多的規定都列在飛七辦公室的門上。」西追繼續說。「飛七真的挺累的。」

「另外,寇地奇選拔將於11月開始,請二年級以上的學生多加注意自己學院休息室的公告欄。」鄧不利多都頓了一下,又說。「今年,我們的教師隊伍有兩個變動。我們很高興地歡迎葛柏蘭教授回來教導保護神奇動物課。還有,我們同樣高興地介紹恩不里居教授擔任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新老師。」

「你不知道這種事嗎?」艾米調侃著沉默的西追。

「怎麼可能——」他突然皺起眉頭,然後點了點艾米。「你看,恩不里居竟然打斷校長的話。」

恩不里居的起身讓除了校長以外的人都驚奇不已。以前從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打斷校長的發言。在霍格華茲,校長備受尊敬,也應當被尊敬。艾米猶記以前恩不里居到家中做客時,都是跟在夫子身邊的。她從以前就擔任夫子的秘書,總在夫子想要吃東西、喝茶或是做其他事情時,打斷父親的話;或是不分青紅皂白,拍他的馬屁。夫子相當寵愛她,因此,那時父親必須時刻容忍這個人的種種作為。

「只要我先暫時閉嘴觀察她,恩不里居對我如何,應該可以反應出夫子對父親的態度。」艾米在心裡總結道。

「謝謝你,校長——謝謝你說了這麼熱情的歡迎辭。」恩不里居一開口,弗雷和喬治馬上噁心到皺起眉頭。「我必須說,能回到霍格沃茨,看到那些小臉蛋抬起頭看著我真是太好了!希望我們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變成好朋友。」

弗雷和喬治哼了一聲。

「魔法部向來認為,學生們的培育至關重要,魔法技術的傳承全靠下一代的表現和吸收結果。而這必須要由高貴無比的教育工作者的幫助才能做到。」她說。「然而,不只是這樣,我們更認為,一個學生並不只是學習魔法技術,還要學習良好品德和修養,以及國家忠誠。」

艾米可以聽到大家開始躁動不安。他們大多數都因為吃飽飯而覺得想睡,但是話太多讓他們煩躁。哈利尤其想睡覺,他已經昏昏欲睡。只有妙麗和西追越聽越顯得不妙。艾米認為他們不喜歡恩不里居的話。

「他想控制你們的思想。」天狼星說。

艾米轉頭看了看三個男生,他們都沒聽到天狼星的話。看來這個雙面鏡果然只讓特定人士聽到對談。

「歷代貴校校長都在任內試圖創新;有些變化帶來好的結果,有些則需要改進;而有些舊習慣需要拋棄。」她說。「而我們想要進入一個開明、高效和合乎情理的新時代,就必須堅決保持應該保持的,完善需要完善的,摒棄那些我們應該禁止的——特別是魔法技術和思想。」

「真冗長——」

「閉嘴,弗雷。」艾米低聲說。

「就好比說,魔法部察覺到貴校的某些東西需要改正;並且遺忘了某些東西——更重要的是,這裡的學生們不懂年輕男女之間的倫理綱常、道德規範。」

此時,艾米發現她的心聲和眼睛直直朝向——她?但那只維持一秒,就撇向餐廳後方的大門。而大家都跟著她看向大門,發現那邊沒什麼東西之後,都偷偷笑了起來。恩不里居沒管這些人,她坐了下去,鄧布利多開始鼓掌,其他教師和學生們也跟著拍幾下手。

「天啊,她瘋了。」她讀完整個心思後,就嚇得臉色蒼白。她連忙看向哈利那邊,想知道哈利有沒有察覺。然而他仍舊在發呆,妙麗則皺著眉頭。

「他們這是什麼意思?」喬治問。

「魔法部要把我們塑造成一個鍾愛魔法部的完美男女。」艾米說。

「什麼是男女之間的倫理綱常和道德規範?」弗雷捏了一把艾米的臉。「這意思是魔法部連我們怎麼談戀愛都要管。」

「要怎麼管啊——」西追問。

艾米不管他們的問題,逕自一躍而起。因為大家都已經紛紛離席,準備回去休息了。哈利火急火燎地走艾米旁邊,焦急地左右觀望,然後呼喊。

「葛蘭芬多的一年級男生,請到餐廳大門旁邊集合!」他大喊。

不過那些人仍舊在大門前徘徊,差點兒擋到了別人的路。艾米乾脆攬著哈利的肩膀,對他們大喊,「喂,新來的葛蘭芬多學生——你們都給我到大門旁邊,別擋路。」

級長的第二份工作從此開始拉開了序幕。那些學生們無措地湊到大門內側的兩邊。反觀其他學院的新生們,赫夫帕夫學生安好地坐在位置上等候;雷文克勞學生已經不見蹤影;至於史萊哲林……他們像是石像一樣在牆壁旁邊團團圍著。不同的是,級長們都好好地管教他們。哈利恐怕是將自己的表現和其他人比較,滿臉輟折。艾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著。

「不要和別人比較,放輕鬆。」

哈利眨眨眼,按奈住心中的某種不耐和不滿,隨著艾米穿越人群,走到那些學生的面前。他們各個像是拜月獸一樣看著他們兩個。

「我們兩個是葛萊芬多的級長,他是哈利.波特,我是艾米莉亞.希爾,你們叫我艾米就好。」她看到艾克和朵拉在經過餐廳大門時,慈祥的目光往這裡投來。「你們分成兩隊,女生跟我,男生跟他。我們會分別將可以你們帶到你們的房間去。」

說著,哈利和她就把一份這個暑假收到各個年級學生宿舍名單從口袋裡拿出來,而前方的學生們慢吞吞地排好隊伍。五分鐘後,兩條完整的隊伍才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我跟著你。」她說。

他們慢慢往學院走去,一路上他們都可以看到不少中高年級的各學院學生正往各自學院走去。他們一看到艾米和哈利的臉龐馬上露出一種難以言語的批評表情 但當他們把眼睛移向他們胸口上的級長徽章,卻都表現得難以置信。

「他們不敢相信亂講話的我們竟然可以當級長。」哈利在等待樓梯時,偷偷在她耳邊說。「我們必須要做好事情,讓他們嚇掉大牙。」

他們來到學院的那扇畫像前。只見胖夫人打著哈欠喝茶。她看到艾米和哈利,就滿面紅光。

「嗨,兩位新級長。恭喜你們。」她說。「一聽說你們倆當了級長,我就想是不是要天天看你們一邊工作一邊曬恩愛。」

「別這樣,胖夫人——」哈利不禁臉紅。「痴心漢。」

「答對了。」她叫道,臉上都是那種戀愛的表情。隨著一陣轟隆隆響,一個通往休息室的大門出現了。

「男生先進去,再來是女生!」哈利大喊。

那一群群拜月獸乖巧地走進那個洞。他們都面露驚奇地摸著牆壁,或是試圖戳一下畫像。有的比較大膽的孩子直接問艾米什麼時候上課。

「你們今天晚上先休息,早上七點準時起床梳洗,到我們剛才所在的餐廳吃早飯。在吃早飯時,我們學院的院長麥教授會給你們一人一張這個學期的課表和城堡地圖。千萬別將他們搞丟了。」艾米說。「至於明天早上如何到餐廳,直接到樓梯的最後一層就好。」

「課堂內容會難嗎?」一個女孩問道。「我很希望能夠學好每一道魔法——」

「那麼你就需要實踐和理論,兩者缺一不可。」艾米又說。「另外,你們必須注意不可做出任何校規沒寫到的事情,包含以大欺小、在走廊上用魔法、亂打別人、侮辱別人、污衊別人等等……敢做這些事情,別怪我們關你們禁閉和扣學院分數。」

哈利肉眼可以見到這群拜月獸都開始顫顫發抖。

「現在我分發你們到你們該去的地方。」哈利對男生說。「你們跟著我上樓。」

艾米眼見男生們已經不見蹤影,就帶女生們走上樓。她每到一層樓就將某一群孩子分發到該樓層的某個房間。漸漸地,當她來到頂樓時,只剩下阿利安娜和她。

「你和我、艾莉娜以及妙麗睡在一起。」艾米緊緊抱了一下她。「恭喜你獲得新生。」

艾米聽到阿利安娜真的開始抽涕起來。「我也沒想到可以有這麼一天——早知道就早點拜託你的爺爺,這樣我好歹也有能力和你一起作戰。」

「現在還來得及。」她拉開阿利安娜。「你很累了,我建議你好好睡覺。」

「謝了,艾米——」阿利安娜再抱一下她,仍後分開。「天曉得恩不里居會怎樣對待我們這群男女。她看起來就是要棒打鴛鴦。」

「我不會讓她得逞。」艾米哼了一聲。「我不太可能要對她做什麼,至少可以施展混淆咒。讓她覺得我們都很乖——不過咒語應該要強一點,並且每個月施展一次——嗯,想想而已,誰都知道混淆咒很容易被厲害的巫師識破。」

她和阿利安娜道別,然後走到休息室外頭。哈利果然等在這裡。他看到艾米還抱著鏡子之後,就迫不及待地把艾米拉到牆邊,並拿起鏡子。天狼星依然等在鏡子的另一頭。

「壞消息,」他露出一抹如同惡犬的尖牙。「這真是壞消息。我還以為她只管你們的課業。沒想到連私生活都要管。」

「我們得再多看看她要幹嘛,她總不可能在鄧不利多的眼皮子底下拆散那群成雙成對的人。」艾米說。「不然的話全校學生都會唉唉叫。」

艾米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阿多尼斯,讓他以圍巾的方式纏在脖子上。

「我主要關注的是,沒想到恩不里居會開門見山到如此地步。思想、私生活、魔法技術……還有什麼是魔法部想要做到的。依照她的意思,她是要慢慢架空校長的職責,讓他不要聚集自己的軍力——也就是像鳳凰會的那種存在。」

「他怎麼會這樣想?」

「他的眼睛都被蛤蜊肉糊住了嗎!」

他們兩個一齊驚嘆說道,天狼星難得沒笑出聲。

「除此之外,他還可能囑咐恩不里居,讓身為希爾家長女的妳別和那些大家族的男孩子接近。免得壯大希爾家的財力和退路——你爸和我預測一下,夫子沒有狠到要徹底剷除希爾家的家人和鄧不利多,但是他希望沒人能夠有能力抵抗佛地魔。他希望抵抗的人是他自己,但是又沒能力、也沒勇氣做到。」

天狼星突然閉上嘴,伊莎貝拉和西追走了過來。他們的靈魂氣質是綠色帶點紅色,彼此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別把我的存在告訴他們。」天狼星說。

「哈利、艾米。」伊莎貝拉向哈利握握手,又向她點頭。「你們等很久了嗎?」

「大概有5分鐘了,我們彼此談得很愉快。」艾米流暢地說。「接下來我們要在附近巡邏,對吧?」

「你們今天主要和我們兩個逛整個校園。其他人先巡邏院內外周圍就好。」伊莎貝拉轉頭看了看周圍。「我們大概會花上半小時的時間巡邏內部——事不宜遲,我們可以出發了。」

她和西追沒去注意艾米手上的鏡子,逕自走在艾米和哈利的前方,背著手走著。

「今天的話,」伊莎貝拉的話語之間顯現著擔憂。「她可以對學校做這樣的行為嗎?鄧不利多應該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吧。」

「有人甚至傳言她說是魔法部派來的監察人員,實際上是來棒打鴛鴦,只因為自己看不慣別人成雙成對。」西追看了一眼廣場,就繼續走。

「那肯定有部分是真的。」艾米恨恨地說。

他們逛了整個學校接近一個小時,期間還到草原去看一眼。直到確認沒人後,男女學生主席才決定就此休息。他們四個走過每一個走廊,登上移動階梯。身為赫夫帕夫的西追先行離去,而雷文克勞的伊莎貝拉則和他們一起回到最頂端的樓層。即使伊莎貝拉對艾米脖子上的羽蛇相當感興趣,她還是選擇巴巴地看著它就好。

當告別了伊莎貝拉以後,艾米和哈利才鬆口氣。他們走進學院大門以後,都感覺自己累得要命。不過執著的艾米仍舊要天狼星留下來。後者笑著安撫她。

「你累的話就先休息,反正我明天晚上沒有任何班次。」他說。「尤其是你,艾米,你必須先休息。不要累到自己,免得掉毛。」

「我不累,你把鏡子給我。」當哈利說著,艾米就忍著睏意把鏡子給他。「你們好好聊,不要吵到榮恩和印加。」

艾米沒等他們倆回話,自己就先一步走回宿舍內。妙麗、艾莉娜和阿利安娜都已經睡去。室內暗暗的,只有一道月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照到她的枕頭上。艾米彷彿可以看到水波花紋的枕頭像是浸沒到水中那樣,波光粼粼。

她到浴室裡梳洗一番後就馬上躺到枕頭上,蓋好棉被。沉沉的睡意侵蝕她的腦袋和眼前景象。漸漸地,艾米進入了夢鄉......

她的雙腿之間赫然出現一顆頭,然而艾米認為那是最帥氣的頭顱。他有著一頭黑色為捲髮,髮尾微微抵住後頸部,瀏海向前蓋住額頭。他對這張臉的第一印象還是那對眼睛。亮灰色瞳孔被長長的黑睫毛虛掩著,宛如夜空中的一輪明月。再來是那抹紅潤豐滿的唇瓣、微翹的嘴角和一雙充滿英氣和瀟灑的倒勾劍眉。

「看哪,這是哪位多麼美妙又淘氣的孩子。」 他那可愛的舌尖在唇瓣和貝齒之間跳躍,每一下都讓她悸動不已。

她喘著氣勾住他的脖頸,唇瓣與之相連。舌齒交融、涎液直滴。

「你太過於執著在石內卜了,艾蓮娜。」他說。「我不希望你和莉莉被他的表現蒙騙。」

「你不知道他的苦衷。」艾米氣地說。

「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處。」男孩嘆口氣,臉上盡是不滿。不過他還是把艾米的腿張的更開。「讓我看看小女孩的那處有多緊。」

「也讓我看看小男孩到底多會取悅別人。」她不服輸地說。

男孩並沒有生氣,反而,他嘴上的笑容變樣了。不等艾米仔細辨別他的想法,他讓身下的棒子戳進她腿間的洞穴中。那瞬間,艾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緊緻和疼痛。那種痛苦讓她瞬間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廢棄女廁所的第二間廁所、晚上七點、大家都不知道天狼星一時興起要幹她。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事先就企圖勾引天狼星,即使學校裡有級長正在抓這種事情並且罰以禁閉。

這種背骨感讓她忍不住笑起來。

「你很厲害,艾蓮娜。」他說。「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

「西佛勒斯教過我如何追一個男生——他向我展示一種魔藥,可以勾引一個人如何想要用自己的身體——」

男孩摀住她的嘴,溫熱又細軟的皮膚緊緊貼住她的唇。緊接著,一道腳步聲緩緩走來。艾米此時有種感覺——那是級長。

她緊張地留下冷汗,男孩也開始喘著粗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艾米開始以為級長想要住在這裡,並且正在考慮著家具應該要擺在哪一間廁所比較妥當。男孩的身體一直在抖,她的腿間因此而產生了些許癢意。艾米悄悄捏住男孩的手肘,以忍住那股想呻吟的衝動。

幾分鐘後,級長最後離開了,並沒有讓他們在廁所裡為難。男孩把她的嘴放開,身下開始快速衝刺。穴口被撐大沒多久就得要承受肉刃的穿刺,她痛到沒辦法掙扎,腿在男孩背後交叉,胸部被男孩捏緊、擁吻。男孩發出一股不同以往的聲音——那不是冷靜自持的冷笑或是不羈的嘲諷,而是如同雄獸在交配時發出的嗚嗚聲。

「艾蓮娜,」他的眼睛彷彿可以擠出一公升的眼淚。「艾蓮娜——」

「別哭啊,笨蛋!」他發現自己異常討厭這個男孩突然哭起來,這會讓她感覺——幻滅。

「艾蓮娜,你給我振作一點!」他說。「校長的政策絕不可能把我們分開。我們可以偷偷來——或是找到機會推翻他!」

推翻?恩不里居可以被這樣做——等等,她為何要想到恩不里居?明明自己是在觀察自己在......唔,這裡是哪裡?這個男孩又是誰?艾米的腦袋一片混亂,就像一鍋糊掉的粥一樣,沒辦法看到老鼠屎在哪邊。男孩持續在親她,恍然沒注意到她的疑惑。

「我家人說你是麻瓜,但是我不管那些。」他說。

「你想開一點,至少我再兩年後可以脫離這個麻瓜家庭,到一個巫師家庭去。雖然我不確定那是不是你們所謂的純血家庭。」

「艾蓮娜,不管是麻瓜還是純血還是混血,他們都有值得稱頌的一面。」

「然後我和你必須要面對這種詭異的歧視,你可以硬起來抵抗,但是我不想——抵抗太累了。我乾脆轉去別的家庭——」

「艾蓮娜!」

她不太耐煩地拍開他。男孩被迫將自己的棒子抽離她的小穴。

「想想吧,預言都那樣說了——我最終還是會死!」她說。「預言是無法抵抗的。」

「它在誘惑你,讓你服從。讓你失去自我——看看這些年來你怎麼過的!」

艾米微微一愣,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

「你覺得我——我很怪?」她小心翼翼地說。「我到底有哪方面很怪?這些東西都是東方巫師常做過的事情,而且那個新來的古代魔文教授也說我的作為沒給我帶來任何問題!」

「但是那些東方巫師所謂的正常,卻無法給妳帶來勇氣。」他說。

「如果你的勇氣是說和你一起抵抗希爾家族和布萊克家族的辱罵和施壓。那謝了,我不想要負這種氣!」

「但是——他們才說過可以做讓步......只要我放棄不繼承家產的話——」

艾米大力地哼了一下,一股不齒和嫌棄湧上心頭。她由衷覺得金錢是最重要的東西。不然為何當初要纏著布萊克。

她從以前就不太喜歡貧困和孤獨。母親重男輕女加上經濟困頓頻頻給她一股無形壓力。她總是會用冷冷的眼神看著她,總說她是一個賠錢貨,也不聰明,根本沒什麼用處。

這也是為什麼她在麻瓜學校和霍格華茲當中都很積極的學習和表現自己,只有些許時間可以休息——然而,對某些人來說並不是如此。

既然布萊克家族以天狼星的前途作相逼,那她更不能夠拖他一起下水。而預言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是一種可能性的解脫。反正相較於愛情,她更需要麵包。

「你傻了嗎?沒有金錢以後,生活什麼也不是。」

「你說的金錢是只要極度富有嗎?」男孩的話又戳中她的傷痛。

「對,而你沒有用處了。」她撇開頭,開始整理身上的衣服,

「艾蓮娜,你別太勢力眼。」天狼星竟然開始發出哭腔。

她沒辦法說什麼來反駁,她不覺得比較愛錢有什麼不對。

「你或許可以撐得起一個小家庭,天狼星,但是我只是不想要停在那種階段。」她說。「我想要當我在一棟房子裡的時候,金加隆可以掩蓋我的腳踝。讓我不必為生活上的任何一切——甚至是名聲而苦惱。你和詹姆身為一個富家子弟是不懂這種感覺。」

「但是——」

一種觸感突然包覆住她的頭頂,她抬頭望去,發現那裡什麼也沒有。此時,小孩子模樣的天狼星突然不見了——

艾米嚇得再次睜開眼睛,這次,大風和大雨的呼呼聲依然作響,眼前的視線依然烏漆漆的,而她自己則甚至還躺在——廁所隔間裡?

她低頭看自己的身體,發現已經長出那對大到可怕的乳房、雪白的皮膚、長而健壯的雙腿。連衣服也完好無缺。這裡什麼也沒有,連門——也是內鎖的。而頭頂的那股相當真實的觸感是從哪來的?

「麥朵?」艾米試著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愛哭鬼麥朵!」

不幸的是,只有她的聲音迴響在空中。沒人注意到她從城堡裡走出來,也沒人知道她在這裡。艾米不禁冒了冷汗——她現在是級長了,如果作出出格的事情,那麼——等等,只要用吐真劑的話,至少校長應該可以接受這種理由——他應該會讓他用這種方式為自己開脫吧?

艾米對那道廁所門使出開鎖咒,然後把手按到那扇門上面並打開......打不開?她又試第二遍,這次才發現這扇門過於老舊,導致開關困難。

走出廁所的她依舊對自己的作為感到不可置信,甚至不太敢相信自己接下來還能夠安穩睡到天亮。

她應該把這件事情告訴小天狼星,只有他和路平曾經遇過她做過預言的情況,他應該知道這種情況之下,以前的她會怎麼解決?

於是,她對空氣中使出召喚咒——這雖然很冒險,但是她沒有天狼星的慰藉,她不能安穩地上床睡覺。

片刻之後,她聽見一聲極輕的嗡鳴——那是一種微弱卻熟悉的顫動,像是某樣東西正突破空間的牽引,應召而來。空氣忽然微微震動,然後——

雙面鏡從遙遠的某處以極快的速度飛馳而來,她下意識伸手接住,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金屬邊框。

她發現這東西摸起來和在夢裡的他摸自己時的觸感不同,這種金屬觸感不比皮膚接觸那般溫暖,卻就像他本人的手心一樣真實。

她三步併作兩步地跑回畫像面前,只見畫像見到她還一臉平靜。「哎呀,夢遊回來了?」

「你、你只看到我自己出去嗎?」

胖夫人點點頭。「當然,而且還喃喃自語呢——進來吧,孩子。」

艾米鑽進洞口,下了一陣樓梯後,才來到休息室。這裡的火爐的木柴已經被燒得差不多,火光只能夠微微照映著火爐前面的地毯。她走到那面地毯前,虔心地盤腿坐下來。眼睛瞪著雙面鏡。

「天狼星、天狼星!」

雙面鏡沒回應。也是,畢竟現在已經是——嗯,牆上的指針顯示是凌晨2點多。天狼星恐怕已經睡下了。

她摩娑著雙面鏡的邊框,最終,恐懼讓她再次低聲喊道:「獸足、親愛的獸足——是我,艾蓮娜。」 

鏡子裡同樣沒聲音。

「獸足,是我——艾米莉亞。」

她幾乎是喃喃地說出口,聲音微微顫抖,帶著某種壓抑太久的渴望與不安。

這一次,鏡面終於泛起變化。鏡子裡傳出像是被什麼從內部敲擊了一下的震顫聲。接著,一道模糊的腳步聲從鏡子裡傳來,由遠及近,聲音像是深夜裡獨自踏過舊木地板的回響。 然後,那熟悉的輪廓逐漸浮現出來。

亂翹的黑髮、帶著困意卻依然銳利的眼神、以及嘴角那道還未來得及掩去的—— 屬於夜裡剛醒的皺眉。 這一切在看到艾米的時候,就馬上變了。他的眼裡漸漸浮現溫柔和關懷。

「艾蓮娜?」他說。「我剛剛聽到你喊你自己艾蓮娜。」

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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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艾米把來龍去脈說給天狼星聽的時候,他發出了身為長輩那種見識廣泛的笑聲。艾米突然覺得,他可能很希望這種事情經常發生,讓艾米多回想起自己和他之間的回憶,而不僅僅只是當他‘’可愛的小甥女‘’。

「沒事,艾蓮娜。」他拖著腮看她,眼睛裡的愛意相當濃烈。「只要不是和現在政局有關的夢境,都可以一笑置之。」

「好吧——但那至少給我一個靈感。我應該等待機會去推翻恩不里居。」當她這麼說時,天狼星又笑出來了。「嘿,我是認真的!」

「從他送恩不里居進入校園管你們以後,我就知道他什麼招數都不會耍,只會顧及表面。這種人最不堪一擊。如果還沒能說服他或是扳倒他,我們免不了直面對抗。」天狼星說。「你如果夢到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只是記住——別太害怕任何舉動,它們都是正常的。」

「天狼星,你別把這事情看得太輕鬆。」她感到異常憤怒。「我現在是級長,萬一做出什麼事情,我絕對吃不完兜著走。」

「艾蓮娜。」

他眼裡的慈愛和那堆說不出的情感像是瀑布一樣宣洩而出。艾米彷彿夠看到他滿面寫著遺憾。

「我、我沒有要怪罪你的意思。」艾米趕忙說。 

「沒事,」天狼星說。「我的占卜課學得不怎麼樣,我沒辦法一下子給你答案。不過我知道你以前也會夢遊,並且也曾經被級長發現過。你只要把事情得來龍去脈說一下,他們應該會理解的。如果你又受委屈,你可以把這件事情告訴校長,讓他做公道。」

「你幹嘛說那麼嚴肅的話。」艾米有點想要摸摸天狼星的臉頰,讓他別過度自責自己沒能幫上忙。「我其實知道怎麼做,但我只希望你能夠當我的抱枕。你知道的,一下子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然後四周又暗暗的……那很嚇人。」

「沒事的,寶貝。你如果像哈利一樣夢到佛地魔,那我才要擔心——」

「那你和我講講看你對我以前的看法——就是價值觀的部分。」艾米搶著說。

「你以前比較現實。」他說。「不過也很溫柔。你同時兼顧這兩者的極端值。」

然後他停下來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艾米。

「就這樣?」她說。「你怎麼不說話?」

天狼星搖搖頭。

「我只是回想過去而已——比如你說我應該繼承家產,不然一無是處。」

「我怎麼可以對你那樣!」艾米叫道。

「那沒什麼的,艾蓮娜,你某種程度上也說得對。我那時眼光太淺薄,現在有工作以後才知道家族成長的不易。」他說。「不過,我也不是全盤接受祖先的言論。我原本是打算解決哈利和小矮星的事情之後,就接著找個人定下來,延續—— 」

「你說的那個人該不會是指伊娃吧?」

她嚇得閉嘴,因為天狼星正用一種很可怕的眼神瞪她。

「艾米,我覺得我們應該要有一個認知。」他說。我希望我們真的可以——」

「這太瘋了。」艾米輕輕說。「不要讓感情越過你的理智。別忘記你已經有一個私生子了。」

「再一個親生的沒什麼差。」他說。「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和哈利、麥可結合,把我拋到腦後。」

「獸足,你——」艾米的眼前開始模糊,不知為何,淚水不斷地往下掉。「你真的是——」 

「所以你要不要試試看?」天狼星的聲音越來越低沉。「你應該知道,感情是虛無縹緲的,它很容易被衝散。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這件事情已經藏在我的心裡很久,而你今天的夢境讓我徹底想起應該要提出這件事——我從以前開始是真的想和你一起生活。」

這種表白看似流露得過於突兀又不是時候。但是艾米的內心深處卻深深知到這點,天狼星接連遭受愛人和朋友的背叛,害他落得這種下場的人卻都來自佩德魯家庭。他們這對兄妹像是說好似地,幾乎奪走他所在乎的一切。他等了十五年才終於等來身為艾米的她,還疑似恢復從前的記憶。不論是誰都會潰堤的。但是,天狼星現在除了表白以外,其他時候依舊冷靜自持,彷若與她時光蹉跎,什麼承諾都沒定下來,也不會讓他感到任何遺憾。

「我不能輕易答應,這太冒險了。」她強迫自己穩定下來。「我怕我沒辦法做到,然後又給你錯誤的幻想——你想想看,麥可的想法姑且不說,但是我們該如何——」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腦袋裡可以想出一百種隱藏的法子,畢竟魔法有很多種可以染色和染皮膚的方法,偽裝應當可以多加練習。

正當艾米腦袋飛速運轉,還來不及給出任何承諾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陌生的說話聲傳來。 

「艾米!」一個有些膽怯,又帶著興奮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時刻。

艾米和天狼星猛地轉過頭,只見一個綁著兩條辮子的一年級新生站在不遠處,怯生生地看著他們,手裡還緊緊捏著一張羊皮紙。她小小的身軀被寬大的校袍裹著,看起來似乎是有話要說,卻無意間破壞了這個原本只屬於兩人的告白瞬間。

終於抓到機會喘口氣的她決定主動關掉鏡子,轉身解決那位新生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可能躲不過這種問題,然而,躲一天是一天。

**
「就做吧!」哈利顯得很暴躁,「他那麼可憐,還曾經被你拋棄。說實在話,比起我,更應該和你結合。」

「別那樣,哈利。」妙麗說。「她是真的很苦惱。」

「我已經幫她想出來——做就對了!」哈利說。「真是的,怎麼每一個人都要對我那樣,這種事情什麼時候才可以完結?」

榮恩搖搖頭,轉過來看妙麗,「她從昨天晚上西莫的那句鬼話後,就一直心神不寧。還以為艾米的事情姑且可以救回他的神智。」

妙麗輕輕搖頭,「昨天拉文德也這麼說。」

「所以你和艾米一樣有一場快樂聊天是吧?你和他一直在討論我是一個謊話連篇、愛說謊、愛出風頭的騙子?」

「不是——」妙麗心平氣和地說。「我告訴他最好別多嘴多管。還有,別這麼暴躁,我們是站在你這邊的——希望你還記得這一點。」

艾米忍著些許煩躁和不耐,在哈利的臉頰上印下一個安撫的吻。但是他卻還想要假裝是一個大男人。

「如果你累了,我就打消念頭——不去你那邊過夜。」

哈利露出一抹煩躁,接著,他馬上就意識到艾米指的是什麼。他像隻受了委屈的大貓,把頭可憐兮兮地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帶著一絲鼻音。

「別生氣,我只是很累。」哈利委屈地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大家都對我這樣兇……」

印加和妙麗都在後面翻白眼;榮恩則一臉快吐了。

「說點開心的。」艾米牽著那位大男孩的手走進餐廳。完全不顧後方的三位人士的表情多麼詭異
噁心。「安潔莉娜變成了我們的隊長,你則是副隊。她覺得你的寇地奇天賦會讓你成為一個很好的隊長。」

「太好了。」哈利咧開嘴笑,靈魂氣質確實變成了淡紅色。

「安潔莉娜不在心裡說話,我都忘記木透離開了。」艾米坐下來,拿起桌上隨即出現的一份三明治。「不過,她的上任應該會對球隊有很大的幫助。」

「木透的離開其實挺可惜的,畢竟他是多麼棒的守門員。」哈利坐下來,把一塊麵包拿到嘴裡。

「其實吸收新血也不壞。」榮恩說。

阿利安娜抱著五張紙到艾米旁邊,開始分發課表給他們。艾米細細觀察她的穿著。發現她的頭髮依舊沒剪,那長度應當可以圈住自己的脖子十圈。不過它們已經被綁成兩股辮子。妙麗和印加的樣子,像是正在掙扎著要不要提醒當事人。

「你不想剪頭髮嗎?」哈利問。

「我對這頭髮有很多感情,不太敢剪下去。」她笑著說。

「這讓你——不像是男生。」榮恩吞吞吐吐地說,因為艾米正在狠瞪著他,所以他又說。「沒有男生留那麼長的頭髮。」

「艾克就是那個留一頭長頭髮還綁辮子的人。」艾米氣地說。「你現在是要逼迫一個剛剛適應環境的孩子做他不想做的事情?而且這會礙到你生活嗎?」

「沒、沒事,他這樣是別有一番帥氣。」榮恩馬上看了看課程表,改口說。「看看今天!兩堂魔法史、兩堂占卜課、兩堂魔藥課、兩趟黑魔法防禦術課——就是恩不里居那老女人。真希望弗雷和喬治趕快發明出速效逃課糖。」

艾米想起自己還沒有讀過他們兩人的心思,連他們的進展如何都不知道。於是自顧自地咕噥起來,別人都聽不到她的話。

「怎麼都不說給我聽……明明我才是投資人……」

「那是因為級長太忙碌,導致忘記時間。」弗雷在她耳邊說。不知何時他已經硬是擠到艾米的身後,下巴輕輕碰在她的肩膀上。趴在艾米的肩膀上的阿多尼斯張開眼睛,狠瞪著吵醒它的人類。「級長應該要多努力在別的地方上,別老是專注在一個地方。」

「謝了,弗雷。」艾米沒有拍掉她肩膀上的頭顱。「說到糖果,你們不能在布告欄上貼廣告招聘試驗者。如果真的要,必須設下良好的規範,並保證傷亡的責任在誰身上、薪水有沒有符合規範——」

「你以為我們誰沒想就直接貼上去?少來了!」

喬治說完,就拉了拉艾米的臉頰,圍在艾米脖子上的阿多尼斯受不了那種壓力,於是趁機飛到空中,從餐廳的窗戶飛出去了。

「你們兩個和艾米接觸時給我小心一點,免得被那個恩不里居發現。」榮恩酸酸地說,然後把他的課程表塞到了弗雷鼻子底下,「話說回來,我還從沒有碰到過這麼糟糕的星期一呢。」

「說得對呀,老弟,」弗雷德一邊瀏覽課程表一邊說道,「如果你願意,可以來點兒鼻血牛紮糖,很便宜的。」

「為什麼便宜?」榮恩懷疑地說。

「因為吃了以後,你鼻血會一直流個不停,最後還會都縮成一團——而且沒有解藥呢。」喬治說著開始吃一塊熏魚。

「謝了,我還是乖乖上課好了。」榮恩悶悶不樂地把課表塞進背包裡。「你們兩個別在我們面前這麼黏她!怪噁心的。」

「單身漢榮恩吃醋了。」

「這輩子究竟能不能擦亮眼睛看看身邊的人呢——」弗雷說著,又把手臂圍到哈利的身上。「自從我們與哈利向榮恩談過三人行加旁觀者的東西之後,榮恩就變成那幅脾氣——你們兩個別在意啊。」

「我還好,但是——」艾米簡單地說。「你們到底談了什麼?」

「這個啊——是哈利先提出來的。我到現在都還不敢置信。」弗雷說。「在這次暑假的時候,我們一起看一份麻瓜的禁忌雜誌。結果我們的男級長認為你會喜歡——只是不敢承認而已。他很擔心你憋得太苦。」

「心肝寶貝過了20歲之後就會快速老化,他擔心你沒有體力玩。乾脆趁這時候滿足你的要求——在他的底線內。」喬治感慨又佩服地看向哈利。「說真的,兄弟——去掉你因為你因為三顧茅廬而生氣的環節,你實在是太偉大了——好男人一個。」

「難怪印加說艾米還在等你的回應。」喬治說。

「等等,你們是認真的——」妙麗停下塗奶油的手,一邊驚訝地看了看他們兩個,又像是尋求答案似地看向艾米。「拜託,艾米,說你會好好考慮——」

「妙麗,她只剩下4年了。」哈利顯得有點煩躁和無奈,還頻頻看向艾米。眼神裡只有關懷和——一點點的私心。

艾米暗暗地對自己翻白眼,「行吧,但平常時候可別碰我,畢竟我們不是男女朋友——依照約定是這樣,對吧?」

「當然當然——」喬治和弗雷馬上收回手,還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遞給艾米。「這是我們有空的時間,你和哈利什麼時候有空?」

哈利看了一下紙張,就直接越過艾米,說道:「每天晚上十點過後。」

「那就每個禮拜六晚上十一點在尖叫屋見。」弗雷摸了摸艾米的頭。「我們會提早清出那裡。」

「在一片灰塵當中做愛可不好。」喬治看到麥教授朝這裡看來,就壓低嗓音對哈利說。「你有備好保險套嗎?」

「沒有。」哈利看起來一臉驚恐。「你們難道也沒帶嗎?」

「當然——不過,丁可能知道怎麼搞到——」弗雷抬頭尋找丁的身影,然後用力拍拍艾米的肩膀。「看到了——我們去問看看。待會再聊了。」

看到弗雷和喬治往大門外走去後,阿利安娜轉過來,和艾米暗地擊掌。同樣身為攝神取念使用者,她和艾米一樣都看得到哈利的成長。更別說對這件事情的到來有多驚喜。

唯獨妙麗和榮恩滿臉尷尬和無語。尤其是榮恩,她咳了幾聲。

「先是想和你生孩子的親舅舅,再來是弗雷和喬治當砲友——你們三個玩在一起還不夠嗎?」

「麥可不算,他在雙面鏡裡和我說過,他屬於放牛吃草型的男人。」哈利說。

「你什麼時候有他的雙面鏡?」艾米問。

「一個月之前,他有寄給我當作生日禮物。」說到這裡,哈利的臉上面露一絲慍怒。看來他很介意榮恩與妙麗以及印加的默默不聞。

「其實,我一直在納悶著,」羅恩緊鎖著眉頭說,「他們今年暑假給我買了一套新禮服長袍,又有錢給成立笑話店,真不太清楚他們怎麼弄來的錢……」

「或許是有某個成功商人贊助吧——」眼橋哈利還在生悶氣,沒空回應,艾米就哈哈地說。「你們說,這個學年看起來是真的夠嗆嗎?——那些考試真的有那麼難?」

「如果不難,為何亞歷山大要花那麼久的時間準備OWLs。」艾米看到大家都已經在收拾東西,也開始催促朋友站起來。「它影響到我們的職業發展,下學期還會得到求職上的建議。這樣我們就可以挑選N.E.W.T的考試項目了。比如我已經決定要考到北美魔法檢定頂級來抵免N.E.W.T的特定項目。然後獲得舉薦進入魔法部的某個部門工作——不過,我現在有點不太想要在英國工作。」

「為什麼?離家近很不錯啊?」榮恩說。

「嗯——是沒錯,但是……」艾米一想到未來的該指揮部主管可能是怎樣的人,她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性騷擾、猥褻、背鍋……要是天狼星能爬到高位,去整頓這個指揮部就好了。

「但是什麼?」此時他們已經朝著魔法史教室的路上前進。

「我只是覺得在英國的魔法部工作太累了。」她說。「我聽麥可提起美國魔法部奧羅的工作狀況,雖然仍舊有問題,至少不像英國的那樣污穢。」

「嗯——至少當奧羅還是很酷。」榮恩說。

「是啊。」哈利突然熱情高漲地說。「可是他們都是精英。」

「所以想要進去的人必須非常出色才行呢。」榮恩看向他旁邊的女伴。「你呢,妙麗?」

「做更有價值的事情。」她說。「我打算進一步去推動家庭小精靈的利益。」

「那我得在美國推動它了。」印加開玩笑地說。「我真心覺得離英國魔法部越遠越好。」

在場只有哈利和榮恩都不敢苟同印加和妙麗的意見。而且還很小心地不互看彼此一眼。

他們度過了漫長的魔法史課程,前往那令哈利發毛的魔藥學教室。這次那個鬼魂教授給大家上了一門枯燥乏味的巨人戰爭,然後跳到了中世紀時期的滅巫行動。哈利已經昏昏欲睡,他和榮恩都靠妙麗的筆記混分過去。但經過艾米的提醒,他才發現自己的魔法史成績必須提升至E,這讓他感到莫名壓力。但那如同朗誦聖經般死板的韻律無人能敵,這一切卻在鬼魂教授的催眠之下化為灰燼。因為到了課堂後半段時,艾米抽空從手上的檢定教科書播出點神來觀察哈利,發現他依然在睡覺。

曾幾何時,艾米懷疑過自己為何喜歡這麼不完美的“活下來的男孩”。她在一年級到二年級上學期時都以為自己是喜歡他的勇敢、沉穩、內斂。不過隨著時間的磨合,這個男孩越發展現他的小男孩的一面——尤其是越來越不可收拾的焦躁。她知道自己在他的眼裡的地位,越來越無法去緩和他的那些負面情緒;也知道他因為和天狼星的書信相處和自我挖掘,開始變成了開放性關係的人;也了解他因為不能參與鳳凰會的討論,而一直對她有一股不滿,而且正在越來越劇烈。

讓她黏著他的不是那些偉大的冒險,而是這些零碎的日常小事。這讓她有幸能夠進入哈利波特這個人的內在,去發現她只看到一個男孩的好與壞。連天狼星在她眼裡也是如此

當然,麥可還沒來得及被觀察,就已經顯示自己的優點。艾米根本不會特別懷疑他有什麼可挑的陰暗面——就算有,她也不在意。因為這個人不會壞到哪裡去。而日常小事的摩擦,多讓著就好。

她摸了摸哈利的頭,感受那溫暖又硬的頭髮如何穿過她的指間,像雜草一樣高高舉著。

從魔法史教室離開後,他們馬不停蹄地來到魔藥課教室。他們沒在路上碰到任何賢人,卻也因為哈利和榮恩的慵懶腳步而拖慢速度。當他們抵達教室以後,上課鐘聲已經響了。艾米、印加跟著哈利和榮恩以及妙麗來到最常坐的那張位於後排的桌子。

「上學期時,石內卜挑我們倆的刺都可以變成一萬塊魚骨。」榮恩小聲地說。「他居然沒看在你爸的份上少念我們倆,真是一隻白眼狼。」

「他一想到我一直跟著你們,而你們每次都出錯,怎麼可能會不生氣。」艾米平靜地說。

「安靜。」石內卜冷冷地說,反手關上了教室的門。「在今天的課堂開始之前,我得提醒你們。明年六月時你們得提槍上陣,迎戰OWLs。雖然你們的智商令人堪憂,如然而,我依然不希望發現你們又超過三分之二的人沒通過及格標準——那樣我會很生氣。」

「冷血的蜥蜴居然有教學熱忱。」榮恩暗地說。

「閉嘴啦。」印加說。

「過了今年,我們當中的有些人必須說再見。」石內卜繼續說。「我只挑最優秀的人進入我的N.E.W.T魔藥班。但在那之前,你們必須通過OWLs,所以我們還得看到彼此最後一年。我認為,你們也應當拿出實力至少通過及格水平。」

很遺憾的是,艾米已經確定自己在這門課,無論如何都要和哈利說再見。看看哈利瞪著教授的表情,他根本不屑讓自己到魔藥學成績提高。

艾米可惜地嘆口氣,「答應我,你會提高你在魔藥學上的注意力。」

「我當然會,只要你別在我練習魔藥的時候貼在我的旁邊看我煮藥。」哈利說。「三年級的聖誕節當天夜晚是最後一次一起複習功課。我在那之後不是放棄,是你讓我控制不了自己的下半身。」

艾米當然知道,但她覺得這孩子不可理喻。「好啦。」她說。

「我是認真的。」他握緊拳頭。「那時候我們不是射進去了嗎?我被那個嚇了好大一跳——」

「兄弟,不是我要說你。」印加半開玩笑地插嘴近來。「你就只是想拐著彎說自己不想複習功課,因為那讓你很有壓力——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哈利閉上嘴,臉皮變得通紅。

結果石內卜下令他們必須要調配一種叫做緩和劑的藥劑。艾米在魔藥大賽時就已經調配過這種藥劑,而今年的北美魔法簡檢定可能會考這個。她為了複習,就選擇用一口符合比賽規格的大劑量鍋子。因此她花了一點時間重新計算材料和水的份量。

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哈利和榮恩忙不過來。哈利少放了嚏根草糖漿,鍋子裡的東西正在變成不妙的褐色;榮恩則不用說,水沒有定時添加,溫度又太高。份量直接少了一半,顏色也變成黑色;只有妙麗和印加還在理想範圍內。

石內卜停在她的面前,那鷹勾鼻上的眼睛湊到他的鍋子上方。然後,他點點頭。

「你放入三束松葉和三束獨角獸角,不要,直接放進去。讓溫度升溫到75度,看到液體變成白色之後往右攪拌六十二圈再起鍋。」他說。

他的眼睛移到哈利的鍋子裡,艾米趁機到櫃子裡拿材料。當再回來時,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可怕的譏諷。艾米心有不甘。她努著嘴把材料丟進去,又拿出溫度計,接著拿出一點柴火出來。

「波特,這是什麼東西?」

「緩和劑。」哈利緊張地說。

艾米閉上眼睛,盡量不去關注旁邊的水深火熱,畢竟這鍋煮不好,她也會被遭殃——也許像上學期一樣被留堂。她頂著艱難的意志一邊攪拌,但是馬份的笑聲和石內卜的嘲諷聲依然像往常一樣刺進她的心裡。

「把操作說明的第三行念出來。」

「加入月長石粉,逆時針攪拌三次,沸騰七分鍾,再加入兩滴嚏根草糖漿。」哈利的靈魂氣質瞬間變成血紅色。

「那你做到每一項了嗎?」

「沒有。」哈利小聲的說。他的臉沒有紅潤、慘白。只有很平淡的神情——啊,手倒是在抖著。

「再說一遍。」

「沒有。」哈利提高聲音。「我沒有放嚏根草糖漿。」

「他的嚏根草糖漿被我拿走了。」艾米趕忙說。「我懶得去拿嚏根草糖漿,就隨手拿他的。」

其實事實上還真的是如此,不過並不是現在。她猜想哈利應該忘了拿嚏根草糖漿,應該不會被拆穿。艾米放空大腦,甚至對自己催眠出深刻的懊惱和懺悔。

石內卜抬高眉毛,瞪著艾米的眼睛沒有顯露出任何異樣。

「那麼希爾小姐下次應當再更加寬容大量,別那麼自私。」然後他繼續說。「波特,你這一個坩堝垃圾毫無用處,重做一個。」

哈利面前的鍋子被清乾淨,他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藥水煮好以後裝進一個大肚短頸瓶,標上你的名字,然後我的講台上檢驗。」石內卜離開他們倆,到黑板面前。「今天的功課是論述月長石的特性及其製藥方面的特性,至少長約12英寸,星期四交。」

艾米閉上眼,深吸口氣。然後她默默把一匙藥水裝到大肚短頸瓶當中。這種是另一種麻痺藥水,主要用來治療心理創傷,能夠讓人們免除精神上的壓抑和憂鬱。是北美魔法檢定頂級的其中一個考古題。她將一匙不怎麼多的藥水遞到哈利的嘴巴前。哈利抬起翠綠眼眸看向她。眼裡盡是不滿。

「生氣會讓人變老更快。」她輕聲說。「這個藥可以讓你不那麼好受。」

哈利搖搖頭,顯得更想要獨自一人靜靜。

「不了,我還可以。」他撇開頭,只留艾米尷尬地端著那勺藥水。灰色和紅色參雜,她深深看到此時的哈利處於這種狀態。

面對這樣消極的男孩,艾米一時也不知道如何處理。她第一次在哈利身上感受到無助、孤立的靈魂氣質——她忽然感覺一股憤怒沖上心頭——這位仁兄不識好歹,竟敢拒絕她的關心。

艾米連忙搖搖頭,拒絕了這種感受侵入腦海。

「你們怎麼又不說話了。」在餐廳當中,印加悄悄在艾米的耳邊問道。

艾米想到剛才她莫名出現的想法,不禁頭皮發毛。雖然也不知道令她發毛的原因……她很仔細想過,但是那就像是有著一層隔閡,令她無法細想。

「不過那真的是很不公平。」妙麗左右看看,四週都沒有旁人。她開始用叉子和餐刀切著難切的牛肉派,即使派皮硬得像磚塊,妙麗也依舊難掩失望。「我以為他加入鳳凰會以後,會收斂一點。」

「人性難移。」榮恩一針見血地說。「我認為鄧不利多一定是瘋了才會相信他能夠為鳳凰會帶來什麼,而不是投入神秘人的懷抱。」

印加皺起眉想了想,又說:「別那樣說,石內卜如果真的背叛我們,那麼艾克一定會知道的——」

「好了,你們都可以安靜一點嗎!」

艾米嚇了一大跳。她旁邊的哈利眼裡盛滿煩躁,整個靈魂——不,是魔力全部變成了不詳的綠色,而靈魂氣質則是一股濃厚的黑色當中夾雜著一縷乳白——他怎麼了?

「你們整天吵吵鬧鬧,就不能有一天是歇停的嗎?我都快被你們搞瘋了。」他的眼睛裡閃現的光芒不再天真——反倒多了一股詭異的靈魂。那股靈魂相當躁動不安,還有著一種讓人們不敢就範的能力。

她渾身感覺雞皮疙瘩,腦袋緊繃到發愣。雖然講得如此可怕,事實上這是因為她的天性過於靈敏,而哈利眼中泛著的那種感覺很細微,如果不是她天天多加注意他的情況,不然一定會略過這種細節。她很懷疑除了她以外,是否還有其他人也注意到,不把這種事情當作是青春期的躁動?恐怕除了鄧不利多,應該沒什麼人注意。

哈利拋下他們和自己的午餐,三步併作兩步地走出餐廳。只留下相當委屈又生氣的三人和她。

「他那樣子,連我的安慰都不想聽。」艾米厭煩地嘆口氣——噢,她才沒厭煩。艾米趕忙開啟大腦封閉術,讓自己冷靜下來。

「行了吧,青春期的人類小孩就是這樣陰情不定、捉摸不透。」印加隨口說。「待會兒他馬上就會冷靜了,我們儘管自己吃東西。」

「但是我真的很擔心他。」艾米既委屈又想哭,她從來沒被哈利這樣粗魯對待和忽視過。「我們以前都這麼相處,他都沒說什麼。但現在卻突然變成這樣。然後你我剛才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種魔力——」

「我知道——剛才我讀過你的心了。」印加低聲安慰她。「就多讓著他一點……他還是愛你的。」

艾米不太敢相信哈利現在對她還有耐心。她感覺那股靈魂氣質比上次更加強烈,難以觸碰,就像一條毒蛇。

「印加之前和我們說你第一次發現到的情況,」妙麗的語氣滿是無奈。「我一開始覺得有解,沒想到翻了那麼多書。還是沒找到這種情況是什麼。」

「佛地魔用的東西應該是某種黑魔法,就算我們知道,暫時也無法獨自解決。」印加沉吟道。「現在最好的方式恐怕就是等待鄧不利多和艾克的下一個命令。」

「但卻沒告訴我們怎麼處理這種麻煩精。」妙麗把最後一根雞腿的肉吃掉。「哈利這次太誇張了,我們最好讓著他。」

(未完)

Lolita.O.C @Snar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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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後半段的床戲緊密連結劇情,18歲以下的人慎看。


「不用你說,我們當然得那麼做。」此時榮恩已經站起來了。「他現在就是一個地雷,連底線在哪都不知道。」

「但是佛地魔的連結為何會干擾到他的心情?這種東西不應該見於普通書籍。更像是一種靈魂上的魔法。」妙麗和榮恩、艾米、印加走出去。她一路上說著。「我應該去翻翻圖書館裡的禁書,但是該向誰找簽名……」

「反正覺得不是麥教授,」榮恩說。「她一定會以一種決然的態度拒絕我們的好意。然後要我們把這件事情告訴給鄧不利多。」

「不如你去找艾克吧,剛好現在正是你的魔文課。」艾米說著 就想起自己今年決定退掉魔文課時,艾克看她的那種眼神……既然你都會了,幹嘛在這堂課浪費時間?

分配好工作,妙麗就離開了。榮恩一路上跟艾米交代要好好和哈利說他們的想法,讓他不要胡亂發脾氣。他們經過了一處樓梯平台,騎士卡多根爵士的肖像在他們身邊一路跟著。還朝著艾米刺出好幾道劍術攻擊。

「放馬過來,你這個怪物。」

「哦——別那樣叫我。」艾米有點沉重地說。

「別理他,你也知道這個爵士每次都這樣古怪。」

印加抱著艾米的肩膀繼續往前走,還走上樓梯到北塔頂上。這裡和以往一樣空蕩蕩的,一個銀色梯子搭在天花板的門上。由於鈴聲已經響完,他們片刻不敢猶豫,直接上樓進入教室。

艾米穿過層層的目光,終於找到坐在角落,興味索然的男孩。他和以往一樣,在艾米進入教室的下一秒就轉起頭看她。他的靈魂氣質已經恢復成了白色和灰色之間的氣息,眼睛裡散發著些許尷尬和不耐。她朝他翻了個白眼,徑直走過去,坐在他的旁邊。而榮恩和印加則坐在教室的另一邊。

艾米從側背包當中拿出課本放在桌上,然後正經地看著哈利——他在艾米走過來時就低下頭。

「你幹嘛那樣兇我們?」艾米惡狠狠地說。「我們那裡吵到你的話,你可以正常說出來。不必要先吼再說——那樣很粗魯又沒禮貌。」

眼見哈利的嘴動了動,她又說,「別忘記一件事情,哈利,我們從頭到尾都在為你著想,沒有對你發脾氣、沒有虐待你、沒有辜負你——我也事事以你為優先,不是嗎?然後你現在——」

哈利像一隻小狗一樣,壓下透明的耳朵。頭和背因為心虛而蜷縮到胸前。但是他的心聲越發顯得煩躁和不悅。那是沒有成形的話,是一種感覺。

「我還特地讓我們倆獨處講話,給你冷靜冷靜。」艾米說。「如果你不滿意我們的話,大可以直接離開——」

「好啦。」哈利慌忙中帶點憤怒地轉過來。「我只是覺得很煩而已。不代表我想要離開你們。」

艾米挑起眉,坐離他更遠一些。

「所以你就認為你可以用那種脾氣和口吻對我們?你真的好大牌。」

哈利似乎想反駁,然後又後怕地癟著嘴。

「抱歉。」他說。「對不起,艾米。」

艾米沒有領情,她用力捏了一下他的額頭。哈利嘶了一聲,耳朵和臉頰跟著額頭脹紅了起來。

「你幹嘛!」

艾米哼了一聲,「捏醒你的腦袋——」

此時,旁邊的學生將兩本書放到他們的桌上,打斷他們的氣氛。哈利看到新課本,連忙將書遞到艾米的胸前,自己則坐得離她近一點。直到肩並肩。

哈利並不是真的消氣——艾米默默讀著訊息——然而,他對她的感情、默契以其熟悉度卻讓他還是不敢繼續鬧脾氣。這一點是那股魔力所擴大的黑暗面是無法戰勝的。

到目前為止,這股連結對哈利的主要影響就只是影響部分情緒,實際上控制得不多。並且還有可能像是雙面鏡的作用,我看你的畫面,你看我的畫面。但只要大腦封閉術使用得當,或許就能夠避免監察。不過,據說大腦封閉術也可以用來部分矇騙讀心者和攝神取念。這似乎更需要讓哈利擔心,因為他得知道自己知道有連結,才和佛地魔的知識狀況對等吧。為何鄧不利多會想讓他不知道呢。

「哈利。」艾米輕輕地吐出他的名字。

男孩不說話,靈魂氣質滿是紅色和灰色光芒——賭氣。

「我正想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結果你選擇不和我說話?」艾米氣地捏了一把他的耳朵,害男孩又哇呀叫起來。

在前面的特里勞妮教授還特別朝這裡看了一眼。好在不怎麼感興趣的她又回去神神叨叨。「同學們好,」她如同往常一樣使用模模糊糊的聲音說。「歡迎你們回到霍格華茲。整個暑假以來,我都在關注你們的命運。看到你們安然無恙地回到到這裡讓我感覺相當欣慰——當然,我還是歡迎你們回來的。」

哈利悄悄把頭往艾米那邊湊得近一點,嘴巴微微動著。

「所以你想講甚麼?」

剛才哈利無故對他賭氣的樣子已經讓她很不爽。艾米索性哼了一聲,以沉默代替抗議。

「你快說啊!」

「你們的桌子上有一本伊尼戈·英麥格寫的《解夢指南》。那是這學期的新課本。」特里勞妮教授再次打斷他們的話。「解夢是占卜未來的重要方法之一,也是你們OWLS的重要考題。不過我認為比起考試,只要有慧眼,證書啦、考試啦什麼的都不太重要。不過,校長想讓你們考試,所以……」

「艾米莉亞,你幹嘛又和我賭氣?這樣和你聊天很累。」哈利不耐煩地嘆口氣。

「我和你聊天也很累。」艾米冷冷地說。

「我一直以來都在忍耐你,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也是從來沒對你大呼小叫,你也不是不知道。」艾米轉過身不看他,但卻又後悔自己把局面推到這個境界。她不是很需要賭氣,而是只想要讓哈利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嚴重。

「艾米莉亞,你還真的挺固執的。」

「謝了,你也不遑多讓。」

「請把書翻到導論,讀一讀英麥格關于解夢問題的說法。然後,分成兩人一組,用《解夢指南》來解釋對方最近做過的夢——現在開始吧。」

艾米的身後傳來一陣翻頁聲,然後,她的男孩向她傾身,把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兩隻手繞過她的腰部,就著她的腿看書。艾米透過他的手看到紅色和淡淡的粉紅靈魂氣質

「你不怕別人看吶?」艾米強作冷淡,實際上她很享受哈利的懷抱。

「這邊比較隱密,而且大家只顧著讀自己的夢境呢。」他的話充滿著打發意味,和以往相當不同。

「然後呢?你想要蒙混過關吶——我告訴你,我不是你的出氣桶。」

「知道啦。」哈利環抱住她的腰肢,「你可以給這裡施一點隱蔽咒語什麼的嗎——我突然覺得你說得對。」

艾米這才反應過來地看四周,只見同學們若有似無地看過來,或多或少都是好奇——八卦和厭惡。看來他們都看了那個預言家日報。

說實話,艾米最討厭的事情現在已經改變。

她依舊擁有貴族和純種巫師情懷,家族和血緣沒落和歧視是可忍,孰不可忍。不過,她沒那種勇氣公開和大家對抗。

反觀哈利,他對生活的勇敢正向態度依舊不能被忽視,他填補了身邊同年男性所沒帶給她的安全感和暖情。所以,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想要和哈利分別,於情於理皆是如此。

艾米輕吐口氣,一股魔力充斥在他們的四周,很快地,大家的眼神先是露出無聊,然後都紛紛讀起自己的書。他們眼裡的哈利和艾米現在已經是正在認真讀書的模樣。

「我記得上次吵架好像是二年級的時候,那時候你也是一樣莫名脾氣不好。」哈利咕噥道。「怎麼現在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

「我那時候沒對你大吼。」

「我也沒有出軌。」

「行吧,你贏了。」艾米撇開頭,讓哈利能夠把鼻子湊進她的肩窩。她覺得自己的怒氣還是沒消退。反倒是哈利,他手臂上的靈魂氣質變成了淡粉色與灰色。至於那股綠色魔力,已經消退得剩下一星半點。

「你是不是很喜歡看我和別人做愛。」她開始漫無目的地聊天。

「一開始只是稍微想想而已,後來——」哈利的聲音裡流露出一絲害羞。「後來、後來就一發不可收拾。我原本以為我挺平常的,結果——」

「這太超出普通人的認知範疇了,對吧?」艾米把他的手握到她的手中,結果哈利反向握住她的雙手,十指交扣。

「艾米,」他似是要宣示什麼似地大聲說。「我很抱歉,你別真的生我的氣。」

「不會啦——我知道你最懂事了,不是嗎?」艾米轉頭對他的太陽穴親了一口。「我愛你,哈利。」

男孩悶哼了一聲,語調滿是香甜的滿足和愛意。他慢慢解開彼此交纏的手指,輕輕地隔著襯衫撫摸艾米的肚皮。她感受他如何舒適地吸氣、吐息,如何隔著衣服慢慢舔舐她那圓潤的肩膀。哈利和她之間的默契十足,感情也一樣。她很有自信地想著。

香甜的……

這時,一股斷裂感油然而生,艾米感覺腦袋裡面的那股靈感冒出來了。

她怔怔地摘下項鍊,仔細查看。只見上面係著一個金色的盒狀物體,那股氣息散發著一種香甜但但不詳的魔力——她記得她看過蛇怪的眼睛,那雙眼睛的魔力就是這種。

裡面裝了蛇怪的毒,她想著。

然後,她把項鍊戴好,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你想要在這邊做嗎?」她說。

哈利的手臂馬上散發出紅色和粉紅色的光芒,並且收得越緊。

「你的肩膀真好咬。」他溫順地說。「我可以在這裡做,但是課堂的話……」

「你也會在意有沒有完成課堂作業?」

「我不想要再得零分。」他把艾米胸口上的三顆扣子解開,細膩但寬大的手掌鑽進去,圍著乳頭劃著圈。「我們是不是第一次用做愛來和解?」

「不然呢?」

艾米扣住哈利的手腕,然後輕輕地抽出來。男孩抬起頭,用一種不明所以的眼神看著她。

「不要摸這裡。」

哈利勾著笑容,語氣十分熱烈。「你真的很難搞。」

和教父的粗暴中帶點摸索不同,哈利的手離開艾米的桎梏,乾脆又熟悉地解開裙頭拉鍊,裙頭立刻露出一個口子。他從那個口子挑開內褲頭,手指伸進去,指頭抵住她的陰蒂頂端。

「抵住就好。」艾米鬆口氣。「我們待會還要上課——」

「這樣你不會難受嗎?」

哈利難得一次的開放和爽朗讓艾米都感到有點害羞。她開始有點結結巴巴地說:「你還沒開始搓,所以我只會流一點點水。」

「所以你不是很想要我?」哈利這麼說時,他還故意作勢抽走手臂,艾米嚇得摀住他的手,不讓他得逞。

「我只是覺得這樣很溫暖而已。」她說。

「真怪。」哈利反而笑得更開,「你只要我這樣抱你就好?」

「然後繼續聊天。」她又說。「比如那個恩不里居,我其實很想談她。我怕她會拆散我們——我們得商量好如何推翻她才行。」

哈利顯然還沒覺得恩不里居的背後代表誰,他現在心裡都在艾米身上。不但沒有表現任何敏感或憤怒,反倒挑起眉。

「酷,我們得怎麼做。」

「你得認真一點——恩不里居很殘忍,而且又不近人情。她可以為了權勢做出任何事情。不過不是投向食死徒,是站在正義那邊的最高領導者。」

哈利的眉頭才終於皺起,眼神認真地考量著什麼。可能是在思考的關係,他的手指開始來回搓揉。艾米得忍著那股爽感,不讓自己真的流水。

哈利仿若沒有發現她的異樣,還在她耳邊問道:「那我們要怎麼做?」

「還不確定。」她說。「唔,你可不可以認真點,別搓來搓去。」

哈利馬上發出一陣笑聲,還鬧騰地繼續玩弄它。艾米嗔怪地轉頭輕咬他的上臂。那裡不僅沒出現牙印。哈利把她鎖得更緊,挺拔的胸膛貼近她的背。他低頭埋在艾米的肩膀上,語氣中的羞澀和得意根本藏不住。

「你比上次和我做愛時更狠,是不是天狼星教你什麼?如何取悅男朋友?」

「更正一下,你應該要說是地下情人才對——嘿,別鬧了!」

「為什麼?你不是說過想試試看公眾場合嗎?」

哈利連忙低頭躲開艾米揮來的巴掌,卻不慎將她的內褲往下拉了一截。艾米急忙扭動著身軀站起身,差點被滑落的內褲絆倒。幸好男孩及時扶住她的肩膀,幫助她重新坐回椅子上。這次她的內褲已經褪到膝蓋處,咖啡色的絨毛暴露在他的視野當中,並且還一漲一縮。

哈利彎下腰,細心拉下那條細軟的白色內褲。當他要抬起艾米的腳,卻發現她死到臨頭仍舊不改念頭。他抬起頭,看到他的女孩摀住臉,完全不讓他看到表情,彷彿可以讓眼前的一切徹底消失。他想要放過她,再次拉上內褲……

“艾米不像你看到的那樣,”麥可說過的話適時地出現在他的腦海裡。“你們之間什麼都不缺,唯獨刺激和坦蕩。而且你如果真的做了,艾米不會怪你,相反地,她會很配合——”

哈利想了想,最終還是心一橫。

「腳抬起來。」

艾米沒說話也沒動作。

「你不做,我依然還是會幫你——」

「這個太超過了。」她弱弱地說。

「你上次要我在窗邊做愛的時候,還有一個麻瓜往我們這裡瞟過來。要不是我們的燈光很暗,不然他就看到你的身體。但當時你還說很好玩。」

艾米慢慢放下手,她的臉孔一片通紅。棕色雙眼直勾勾盯著腳尖看。她思考了真的很久,才移動大腿,抬起左腳和右腳。

哈利把她的內褲拿開,揉起來,然後收到長袍的口袋裡面。一股滿足和控制感席卷上來……原來讓一個女孩子聽他的話,適度做出性方面的羞恥事情是這麼令人愉快。

「完事以後記得還我。」她說。

「我還以為你會猜到我在想什麼。」他遲疑一下,又說。「你真的認為和一個強盜說記得把錢還我是很妥當的事情嗎?」

艾米臉一皺,卻沒有顯露任何噁心。

「我得收回我的話,你真的很不乖。」

「你與天狼星和麥可做愛的時候,難道會和我這樣吵架嗎?」

「……你無情無義,竟然敢這樣做。」她都快被氣出眼淚來了。即使如此,艾米還是沒有用魔法將他攆開。「明知道我已經忍不住、明知道我的內褲已經濕了——」

「得了吧,誰都知道乾燥咒——你別再那麼矜持。」

他捏住她的大腿,那裡觸感像棉花糖,又溫暖地像暖爐。他往外用力,慢慢扳開艾米的大腿,咖啡色的微濕羽毛完全顯現出來。他可以看到些許液體正在往外流,完全勃起的尖端藏在羽毛當中若隱若現。這種情景讓他有一瞬間以為這裡是床邊,但是翻書聲卻提醒他,這裡是占卜學教室。

一種奇怪的情感湧上他的心頭——看看艾米,她還是硬要裝作什麼事也沒有似地板著臉,眼裡的興奮反而越來越藏不住——她根本是在說謊,自己在某方面和天狼星一樣都是閒不下來的人,在性愛方面也是如此。這兩個對他來說,還真是鼠輩為奸,企圖聯合起來在情愛上超越他。

如果就這樣……

哈利宛然一笑,一股不懷好意的點子浮現心頭。上次他那麼想時,是在開學前一天聽到艾米和天狼星在做愛的聲音的時候。

「你聽我說幾句,艾米莉亞。」

身前的女孩馬上回神,她面露疑惑,很不理解為何他再次說出全名。

「我們待會做一件有趣的事情——」他緩緩咀嚼字句,聲音相當低沉。「你的內褲歸我管,看我哪節下課給你穿上。在那之前,絕對別肖想你可以拿到它。」

艾米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低頭看地板。

「好嗎?」哈利有點緊張起來,他很擔心艾米被搞得精神錯亂。

結果對方只是默默轉過頭不看他,強作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和石內卜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謝了,你也是。」哈利助她合上大腿,然後把裙頭拉鍊拉上。「你應該多聽我們的話,而不是我們聽你的。」

「為什麼?」艾米死捏著裙緣,滿臉通紅。

「因為你欠我很多。」哈利用手指插進她的陰道裡又掏又揉,水噗哧噗哧地流出來。發紅的內壁差點給手指掏得翻出來。「你想想看 沒有我們,你哪能那麼快活?」

哈利見艾米沒接話,馬上加快抽插的速度。同時還像往常一樣,衝著那熟悉的硬處按壓。本來就在發情期的小雷鳥一開始還扭捏,說什麼也不肯乖乖坐著,哈利乾脆咬著她的耳朵,再慢慢伸入一根手指,接著是第三根手指。他努力張開三指,撐開周圍的肌肉。每一下都往那個地方衝撞。

漸漸地,艾米開始軟下身骨。不僅雙腿默默顫抖,還開始輕吐舌頭。哈利吞了吞口水,正想要解開褲頭,但轉念一想,這是打破他在艾米眼中的憨厚老實印象的機會,如果就這麼和以前一樣很快就放進去,不就顯得他沒什麼新意。

他低頭看了一下手錶,發現現在只剩下10分鐘就要下課。不如提早收拾收拾,順便吊一下艾米的胃口也是好事。

於是他拿出魔杖,對艾米的腿間指著,然後念了乾燥咒。隨著一陣光亮,那裡變得極其乾燥。

艾米動了動身子,滿臉疑惑。「怎麼了?」她問。

「快下課了,我們得趕快準備準備。」哈利把艾米的裙子撫順,直到完全看不到裙子下的狀況。她完全沒有抗議,也沒有皺眉。只是無能地癟著嘴,然後把座位調得離哈利遠一點。

「你坐過來一點。」他拍拍艾米的大腿,「你難道不會想要多一個保鏢嗎?」

艾米明顯可見地掙扎了好一會,直到3秒鐘過去,她才妥協地往哈利旁邊坐回去。她打開書本翻到導論,草草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他。棕色的眼睛裡面閃爍著刺激過後的餘韻和嫵媚。

「你夢到了什麼?」她問。

哈利笑起來,「我夢到一隻老虎和獅子。」

「……嗯,那你會和某個人產生嫌惡,甚至發展成一場惡鬥。」

他忽然想起昨天的夢境,那是艾米被喬治和弗雷幹著的畫面。夢裡的他看了之後就渾身來勁,還洩了一波。

「有沒有夢到女朋友被別人肏的解釋?」他問。

艾米的眼皮跳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認哈利是真的很會弄得她惱羞成怒。她不甘不願地翻了翻頁碼,發現有一個類似的解釋,但是用詞不太準確。

「怎麼了?」

艾米搖搖頭,「這裡寫著如果夢到配偶和別人通姦,代表著你將遭受到小人背叛。」

「如果我感到很有趣呢?」

「這裡沒寫……」她合上書,動了動臀部。「夠了,換你了。」

哈利翻到夢境解釋那一頁,然後抬頭看向她。「你夢到了什麼?」他問。

「去掉關於我前世的那些夢境,我上次夢到的夢是——」艾米停頓一下,然後沉下臉說。「我夢到愛德華和印加在舊家看書,然後恩不里居突然跑進來,燒掉了我們家。」

「……有了,敵人奇襲。」哈利安分地解釋著。「這說明小人得志,你必須等待時機。」

「哼——它不用解釋我都知道。」

此時大家都已經離席準備去上下一堂課。艾米馬上緊張起來,要知道她現在可是下半身全空,根本沒有任何底褲遮住。她慢慢站起來,死捏著自己的裙緣,和跟在哈利旁邊,走出占卜學教室。

一路上,艾米充分感受到什麼叫做屢步薄冰。身邊的人群來來去去,有的沒長眼的人差點撞到她。幸好哈利抓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往前倒。

事已至此,艾米只能盡量不去感受身下的冰涼感。和哈利、榮恩、妙麗、阿利安娜以及印加來到黑魔法防禦術教室。

這件教室換過了四位老師,每一任都沒辦法任職超過一年。大家都認為它受到了詛咒。盡管如此,他們依舊從這群老師身上學到一些東西。

這一次,恩不里居帶給他們了超乎想像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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