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玫】流年(7/11更新至Chapter 38)(回饋活動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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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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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四年前,義大利,羅馬


拉斐爾‧阿堤斯(Raffaello Artisti)一天中最喜歡的時光就是傍晚,每當到了這個時候他就會從店裡拿出他的躺椅,放在他店門口外的走道上躺在上面享受日落的時光。他會把音響的音量調高,讓小店所在的這條街道流洩著演唱歌劇的音符。再不然就是會帶著他養的狗到羅馬競技場附近散個步,他的店位在玻維利耶拉街上(Via della Polveriera),從店門出來轉個彎就可以看見競技場了。他的休息時間會一直持續到日暮時分,陽光完全消失在地平線之後才會回家到店舖樓上他的家中洗個澡、喝杯小酒,到了晚上八、九點才會開始享用他的晚餐。

四月天的春風讓人情不自禁的感到懶散,原本拉斐爾正打算整理一座他買回來的古老縫衣機,那是一台不用插電的老式縫衣機,運轉的方式是由使用它的裁縫不斷的用腳踩動底部的踏板。拉斐爾買下的這個老機器狀況還不錯,它只需要上點油,清洗乾淨,就可以擺到店裡去展示販賣了。但後來因為有些事耽擱了。

拉斐爾的店所賣的東西都是具有年歲的二手古董,他販賣的古董不是佳士得或蘇富比拍賣會上價值連城的知名文物,受限於他的財力,就算他想他也沒辦法負擔那些高價的古物,但這並不表示他不懂那些文物的過往,他所學的專業可是藝術史。既然無法觸及那些高不可攀的輝煌歷史,那麼他就退而求其次的尋找過去平凡生活的遺跡,那些痕跡的背後的故事精采程度也不惶多讓。拉斐爾自認還算是個懂得欣賞的人,他店裡牆上懸掛的那幅《抱雪貂的女人》雖然是仿畫,不過它的畫工筆法是他看過最接近達文西筆觸的作品了,當初買下來的時候還被他老婆唸了一頓。

「請。」他在那個瘦的像竹竿一樣的年輕人和他面前各放了一杯咖啡,咖啡豆研磨出的香氣隨著煙霧繚繞在他們四周,在那個年輕人的金絲邊眼鏡鏡片上蒙上了一片薄霧。那個叫史考特的英國人說著一口怪異彆扭的義大利文,他不會發顫音這一點讓他說出口的義大利文簡直是一場災難。

史考特柔順的黑髮遮蓋住他大半的眼睛,他輕聲道謝後(他用的是英文,謝天謝地)抓起杯子輕輟了一口咖啡。拉斐爾思忖著眼前這個古怪的外國人,他是看到他在門口的招人廣告前來應徵的,他首先問他有沒有工作簽證,他遞給了他一張羊皮紙(這也是古怪的原因之一,這年頭很少有人再用羊皮紙了),不知怎麼的,雖然拉斐爾心中滿腹疑惑,不過在看過羊皮紙後(可是不論他如何努力回想,他就是想不起來羊皮紙上的內容)他發現這個人在簽證方面沒有任何問題。

接著他又問了他的學歷,他說他是霍格華茲畢業的,這間學校他從來都沒聽過,那麼科系呢?歷史和藥物製作,聽起來簡直像是天方夜譚。拉斐爾委婉的詢問霍格華茲的聯絡方式,得到的答案卻是答非所問,史考特說利用貓頭鷹或是鴿子就行了。他偷偷瞄了一眼牆上的月曆,愚人節早就過去了,拉斐爾開始考慮要不要打電話叫警察或是精神病院?

壓抑住去叫精神病院的衝動,拉斐爾拿出兩個作工精細的杯子,擺在史考特眼前,他叫他說說這兩個杯子的來歷(拉斐爾用婉轉的態度請史考特用英文回答)。史考特推推鼻樑上的眼鏡,先拿起左邊的杯子,外部鑲了金色層層疊疊螺旋狀的橄欖葉,他二話不說就將杯子往桌面敲了一下。

「杯子上鍍的金粉很牢固,這應該是威尼斯慕拉諾生產的吹製玻璃。這種技術據我所知已經快失傳了。」他將杯子放好,「這樣透明無色的玻璃杯還不錯,事實上大部分威尼斯的吹製玻璃藝品色彩都太濃艷了,我不是很喜歡。」史考特有點突兀的加了一句,讓拉斐爾忽然不知如何是好。

他把注意力轉向右邊的杯子,「至於這個,我認為是來自捷克的水晶杯。」他用著一貫的冷靜口吻說明,拉斐爾心裡默默的點點頭,繼續默不作聲的聽史考特說下去,「這是從卡羅維伐利出產的水晶,沒有含鉛,所以光澤看起來比較柔和。這也是用手工吹製的成品,製作者要站在高溫的鎔爐面前一邊吹製一邊旋轉,很容易產生氣泡,在這個階段的成功機率經常不高。」這個階段史考特過關。

為了進一步測試,拉斐爾又帶著史考特去觀賞他在世界各地的市集中所挖掘到的寶物,他指著一幅他從伊斯坦堡買回來的細密畫,指示史考特發表他的想法。拉斐爾靜靜的聽著史考特侃侃而談有關細密畫的種種,他很驚訝的發現他連對於有些年邁的細密畫師為了使世人認同他們頂級純熟的技術,不惜以針刺瞎自己的雙眼這件事都瞭若指掌。看來這個怪胎肚子裡還是有點東西的。

一切出乎意料的順利,拉斐爾幾乎快要決定錄用史考特了,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史考特居然是敗在高科技之下。拉斐爾面露親切的笑容向史考特要他的電話,沒想到史考特竟然沒有手機(似乎他連它的功用也不太清楚),這讓拉斐爾的下巴差點沒掉下來,電子郵件呢?沒有。那總該有社群帳號吧?那是什麼?

拉斐爾洩氣的看著這位年輕人,那麼請問我要怎麼樣才能聯絡你?史考特靜默了許久,才用著茫然的神情看著拉斐爾──

難道您沒有貓頭鷹嗎?

敢情他是遇到尼安德塔人了?拉斐爾絕望的心想,雖然說這個尼安德塔人的藝術和歷史的程度還不錯,可是他怪異的行徑讓他感到十分的不放心,他不願意冒這樣的風險,說不定這個怪胎真的有些精神異常。於是拉斐爾溫和婉轉的告訴史考特感謝他來找他面談,他會考慮看看的,史考特禮貌的點點頭,毫不留戀的離開。


幾天之後拉斐爾帶著一個公事包,步調緩慢的經過帝國廣場大道(Via dei Fori Imperiali),大道邊上就是著名的羅馬競技場,最近市政府正在大肆維修這座知名古蹟,密密麻麻的鷹架和塑膠布將競技場包的密不透風,連競技場上方也不放過。維修古蹟在義大利不是什麼罕見的事,在這個國家,一年到頭都在維修這些古老的建築,一般來說維修工程只會包圍建築的一小部分,出口和其他部分還是能夠讓遊客參觀,而這次競技場被完全遮住而且在維修期間停止開放實在是不太尋常。對此附近的商家抱怨連連,因為市政府表示維修工程要持續到八月底,這麼一來旅遊旺季也即將接近尾聲,今年的生意免不了要掉了好幾成。

正當拉斐爾想得出神的時候,他的後背忽然遭到一陣猛烈的撞擊,他一個站不穩整個人失去重心往前扑倒在地,他手中的公事包被甩了出去,馬上就被一個人給快速撿走。

搶劫!拉斐爾心中警鈴大作,他想站起來去追那個搶匪,但是剛才經過這麼一摔他的額頭破了一個洞,他坐起身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出現好幾個疊影,而那名搶匪此時已經遠遠的奔向羅馬競技場了。

讓拉斐爾最心痛的不是放在公事包裡的三十歐元和信用卡、手機。當然,那些東西丟了拉斐爾的心情也不會好到哪去,而是他才剛剛從一位割愛的收藏家那買來的一張黑膠唱片。

「你沒事吧?」他耳邊傳來一陣彆扭的義大利文,一位黑髮的年輕人過來扶起拉斐爾。

「史考特?」

「你被搶了嗎?」拉斐爾無力的點點頭,他指著競技場的方向,「追過去也來不及了,去報警吧,不過期望別太高就是了。人呢?」拉斐爾原地轉了一圈,史考特早已不在他身邊,於是拉斐爾小跑步奔向競技場。

年輕人就是體力好,跑的還真快。

就在拉斐爾氣喘噓噓的來到競技場附近時,他看到前方有兩個人扭打在一團,其中一個人手中緊抓著他的公事包,接下來那個人就被史考特一個過肩摔後倒地不起。

「這是你的東西嗎?」史考特冷靜的拿起拉斐爾的公事包問道。

「是的,非常感謝你。」拉斐爾感激的抓著他的公事包,他匆匆的檢查了一下,黑膠唱片的包裝沒有折損的太嚴重。他忽然想到幾天前的會面,抬頭瞧見他略顯清瘦的臉龐。

「你找到工作了嗎?」史考特只是搖頭。

好吧,「那你明天開始可以過來上班嗎?」


據史考特的說法,他之前是住在市中心的一家青年旅館,拉斐爾和他太太商量過後決定讓史考特搬進樓上他們家的一間小客房。他只帶了一個簡單的行李箱,那是拉斐爾看過最奇怪的箱子,沒有拉鍊、沒有密碼鎖,甚至連個開口都沒有,拉斐爾不敢問太多,史考特看起來似乎不想多談自己的事。

往後的工作日子還稱得上是順利,拉斐爾交代史考特完成的事情他都能有效率的做好,有時候太有效率了,像是閣樓裡的那座兩個人高的雕像,史考特只花了一般人一半的時間就把它清理的乾乾淨淨,而那些難以整理的波斯地毯對史考特而言根本是小事一樁。

但是史考特也有又不擅長的事情,某個不用上班的週末早晨,拉斐爾叫史考特去廚房煮一杯咖啡,他告訴他咖啡豆和咖啡機的位置,當史考特五分鐘之後拿著一杯泡著咖啡豆的熱水放到拉斐爾前方時,兩個人之間立即陷入了一片難堪的沉默。

史考特這個人不上網、不玩手機、不愛出去玩,通常工作結束之後他就窩回他的小房間去,可是有幾次拉斐爾的太太不解的跟他說當她想送些點心到史考特房間時發現他人卻神秘的消失了,問題是從來沒有人看到他從窗戶爬出去,然後經過半小時到一小時左右他又從他的房間走出來,每當拉斐爾夫婦倆問他剛才去哪裡時,他就像個木頭一樣悶不吭聲。

其他的員工都有試過和他攀談搭訕,只是史考特永遠都用最精簡的話語回答,而且很少接話,讓那些想和他聊天的人沒說上幾句話就不知道在怎麼繼續下去了。事實上到目前為止,面試那天是史考特說最多話的時候,其他員工們因為他沉悶陰鬱的性格都在私底下替他取了「德古拉」的外號,雖然說史考特的皮膚算不上是白皙,但是陰沉的氣質倒是很符合吸血鬼的形象。有一次史考特不小心聽到他的外號,什麼也不說就是在那裡瞪著那些人看,那些人馬上心虛的不敢抬頭看他。接下來那一天他幾乎都沉浸自己的思緒裡,比平常更安靜。

至少德古拉比尼安德塔人好聽吧,拉斐爾有時會這麼想。

不過撇除他怪異的行徑不談,史考特是個很棒的聆聽者,拉斐爾很喜歡跟他說一些他的想法,這個時候的史考特會靜靜的坐在一旁,退去他平常的冷峻面容,他在聽拉斐爾講話的時候才比較有他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樣子。

「你知道嗎?即使時到今日我們受到希臘文化的影響還是很深,不論是民主制度、建築、各種科學......,希臘的藝術講究均衡、和諧等特質後來都影響羅馬文化很深。以拉丁文學來說,內容的原創性稍嫌不足,總括來說都是以模仿希臘文學為主,而從羅馬的建築和後來的文化發展可以看到受希臘想當大的影響,所以說如果以政治的角度來說是羅馬征服了希臘,但從文化的方面看來,是希臘滅亡了羅馬。」

拉斐爾說完後皺著眉看著羅馬競技場,那邊的工人揮手叫他們走開一點。

「這就是個例子,競技場的設計也是源於古希臘的劇場。」


有一次拉斐爾看見史考特專心的讀著一本介紹中國文物的書籍,由於他臉上那奇異的表情,拉斐爾偷偷的繞到他後方,書中的內容正介紹著圓明園的歷史,那座被譽為「萬園之園」的曠世鉅作在一八六零年被英法聯軍燒毀,從此圓明園最著名的十二生肖銅首也因此佚失流散。

史考特的目光緊盯著龍首和蛇首的圖片,他的眼神似乎顯露出他知道些什麼,但是有可能嗎?英法聯軍入侵中國的時候恐怕他爺爺都還沒出生呢!拉斐爾堅定的告訴自己是他想太多了。

又另一天史考特一語不發的看著拉斐爾那幅《抱雪貂的女人》,臉上浮現一種不可解的詭異笑容。

「這是李奧納多‧達文西少數以女性為主題的畫作之一。」拉斐爾拿著咖啡一起和史考特觀賞著那幅仿畫。

「那名女子叫切奇莉婭‧加勒蘭尼,達文西畫她的時候她的年齡大約是十六、七歲,她原本和一位貴族有了婚約,可是後來因為不知道什麼原因,她的婚約被取消了。切奇莉婭只能去當另一個公爵的情婦,她為公爵生下一個孩子後公爵卻取了另一名貴族的女兒,她只好被公爵隱藏起來,但是當這件地下情被發現後,公爵馬上把她安排嫁給別的貴族。」

拉斐爾啜飲了一口咖啡,史考特眼鏡後方的眼睛柔和了許多,「她是個極有才華的女子,卻因為家事背景既不高貴也不富有,對自己的人生只能聽從別人的安排,可能是我的主觀意識吧,每當看這幅畫的時候總覺得她的眼神充滿無奈。」

「她為什麼抱著雪貂?」史考特冷不妨問了這麼一句,拉斐爾差點沒被滾燙的咖啡嗆到,這是史考特第一次聽他說話的時候問問題。

「關於雪貂的典故說法就很多了,貂在希臘文的發音很像加勒蘭尼,正好就是切奇莉婭的姓氏,同時貂又代表著貞潔。」講到這拉斐爾有點諷刺的笑了笑,生在那個時代,能否保持貞潔也不能自己決定的,「又有一說貂是那位公爵家族的代表動物,抱著雪貂有著懷孕的意涵。」

史考特沒再說什麼,他好像對畫失去了興趣,轉身繼續他的工作。


時序漸入夏季,炎熱乾燥的空氣讓人更加慵懶,史考特晚上外出的時間變多了,他出門的穿著都是以休閒風格為主,他常穿著一件海軍藍無袖背心,拉斐爾這才發現這根德古拉竹竿瘦歸瘦,他的二頭肌還滿發達的。

日漸升高的溫度也替史考特帶來一些不一樣的眼光,約莫六月底七月初的時候,拉斐爾住米蘭的十七歲姪女前來羅馬進行短暫的拜訪,打從她來的第二天早晨看到史考特打著赤膊從浴室走出來時,她就對他的六塊腹肌念念不忘,不過她卻嚴正表示自己是被他的英倫紳士氣息吸引(其他認識史考特的人卻都口徑一致的表示紳士氣息是史考特最缺乏的特質)。

他的上臂就像大衛雕像一樣,他的姪女表示。拉斐爾反問她大衛像的創作者是誰,想不到她竟然回答不是拉斐爾嗎?他在心底偷偷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位荷爾蒙作祟的女孩興致勃勃的開始計畫和史考特的約會。

於是往後這幾天拉斐爾和他太太就看著他的姪女不斷的遭到連續的挫敗,夫妻倆面面相覷,這個怪胎唯一願意「聊天」的對象就只有拉斐爾而已(而且幾乎都是拉斐爾在說,史考特在聽),但是他的姪女似乎越挫越勇,有一天終於有了小小的進展。史考特答應和店裡其他的員工一起去打籃球,當然他姪女也有跟著一起去。

這次的出遊讓拉斐爾的姪女再度燃起信心,打球回來後她不斷的跟她朋友描述(手機音量調得超大聲,拉斐爾夫婦想不聽都沒辦法)史考特的三分球有多麼神準,還有當他脫掉汗濕的背心時他的肌肉線條有多麼完美,(拉斐爾示意他太太把電視機的音量再調大一點)她滔滔不絕的表示之後要想辦法和他單獨出門。

「要打賭她多久之後才會死心嗎?」他問他太太。

出乎拉斐爾的意料,史考特某一天和他們共進晚餐時竟然答應了,面對她的邀請,他簡潔有力的回答一個「嗯」字之後,就繼續埋頭吃著他的燉飯。那天夜晚關燈睡覺前,拉斐爾的太太說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深有同感。

約會的那一天他的姪女精心打扮,史考特卻只穿的比平常在正式一點點,當他們都準備好要出門的時後,他的姪女開心的想去挽著他的手,他卻大步的走向門外。他們倆個約好去(其實都是她姪女在決定的)博爾蓋塞公園旁的動物園,拉斐爾忽然有個荒唐的想法,史考特說不定約會到一半就兇性大發把動物園裡的動物的血都吸光了。

距離他們才出門幾個小時之後,拉斐爾的姪女便氣沖沖的踩著高跟鞋獨自一人回來,拉斐爾夫婦還來不及詢問原因,她就如放水的閘門般開始放聲抱怨那不愉快的約會。

剛開始一切都很正常,他們參觀完動物園後又去了特萊維噴泉,關於那座噴泉有一個古老的傳統,若背向噴泉投擲硬幣,以後便會再次造訪羅馬。他的姪女投錢許願後要求史考特也照做。史考特卻冷淡的回她說這樣很浪費錢,而且他人就在羅馬了,這樣做一點意義都沒有。

他的姪女愣住了,但是她想想決定原諒他的魯莽。接著他們往萬神殿的方向,繼續朝台伯河前進,她開始問他關於他的事(說到這,拉斐爾的太太忽然用手肘頂了一下他的肋骨),沒想到他卻突然跟她講一大堆有關法西斯主義和墨索里尼的事情,拉斐爾差點沒笑出來,他知道史考特說的是前幾天和他一起看的紀錄片內容。

怪胎!他的姪女罵完之後便脫掉高跟鞋,跺著大象般的步伐咚咚咚的上了樓梯。

八月底,羅馬競技場的維修工程總算要進入尾聲了,拉斐爾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那些醜陋的鋼架和鐵條還有棚布讓這一帶失色不少,他很懷念還沒有維修之前的競技場。

這時他太太卻忽然驚慌失色的跑過來,她說她剛剛正在打掃史考特的房間,從他床鋪底下掃出一張報紙,他太太說雖然聽起來很荒唐,可是她說的都是真的。

「報紙上的照片會動!」

為了安撫他老婆的情緒,拉斐爾陪著她來到史考特的房間,他的東西不多,床上和椅子上疊放了幾件他常穿的衣服,那個沒有開口的奇怪行李箱整齊的放在角落。他彎下腰檢查床底下,空空如也。

「我剛剛明明有看到。」他太太還是驚魂未定,拉斐爾只好半哄半騙的帶她下樓。

當天傍晚史考特毫無預警的跟他們說以後不麻煩拉斐爾的太太打掃他的房間,他自己來就行了。雖然很荒謬,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拉斐爾聽到史考特這麼說的時候感覺到背脊升起一股涼意。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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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尾聲的時候,羅馬市區突然湧進了大量的人潮,街道上三不五時聽見許多陌生的語言,這些人似乎都很喜歡在羅馬競技場邊逗留不去,使得那些維修的工人對那些太靠近的人們不時發出喝斥聲。

月底前的那週史考特向拉斐爾請了幾天的假,等到週末下午的時候他就出門去了,拉斐爾已經習慣了不去追問他的行蹤。

拉斐爾的狗傍晚後依然是躁動不安,他只好帶牠出去兜個風,一人一狗沿著帝國廣場大道的老路線散步,拉斐爾吃驚得看著羅馬競技場附近密不透風的人潮,是有在舉辦什麼活動嗎?他心想。

他的狗忽然吠叫出聲,拉斐爾眨眨眼,他看到一名長相和身形極為酷似史考特的男子,可是那個人頂著一頭金髮,而且也沒有戴眼鏡,他專注的朝著競技場走去。

拉斐爾想再仔細看個清楚,可是什麼都沒看到。


天蠍走到競技場其中一道巨大的拱門前,將手中的球票拿給站在門口的收票員巫師,那名巫師在確認球票之後便草率揮揮手告訴他的位置後便把注意力轉向後面拿著球票的其他人。

一進入競技場裡面不論是誰都可以立即感受到等待球賽開始的火熱氣氛,這一屆魁地奇世界杯總冠軍賽的主辦國義大利為了這場四年一度的盛會絞盡了腦汁,不過一開始當魔法部一宣佈要在羅馬競技場舉辦總決賽時卻遭到各種質疑的聲浪,最主要是因為競技場的位置實在是太靠近麻瓜了,但是主辦單位最後還是力排眾議堅持要在羅馬競技場舉辦,運動與遊戲部門主管沒好氣的表示羅馬競技場是最佳的地點,要是再有意見那麼他就直接到梵蒂岡去見麻瓜教宗去問他商借聖彼得教堂來辦魁地奇的事宜。

後來就是在長達四個月的準備作業,魔法部派出了將近一打的巫師們潛入麻瓜政府,他們的任務就是到魁地奇比賽結束前必須不斷的向政府部門的官員們施展迷糊咒,好讓他們相信競技場正在進行一段浩大的整修工程。

在準備的過程中,有人曾提出了一個異想天開的建議,他提議讓羅馬競技場回復到尼祿時代的樣貌,讓它變回一座人工湖,然後球員們可以在水面上進行比賽,中場休息時還可以有水舞表演。這個提議馬上就受到無情而猛烈的砲轟,於是大家決定以不做大幅度更改競技場的模樣為原則來佈置場地。

決賽當天,羅馬競技場已經在眾多人的努力下變得煥然一新,要是拉斐爾看到的話肯定會說不出話來,原先被破壞的部分已被修復完整,土黃的磚造外表也塗上了明亮的白漆,邊緣飾以金邊,二樓以上的圓拱都放上了閃閃發亮的銅像。球場中現在不間斷播放著時下最流行的舞曲,露天的天空中交織著各種顏色光影的舞動影像。

天蠍的位置在競技場的二樓靠後方,視野不算是很好,他婉拒了拿著推車販賣零食和周邊商品的女巫,靜靜的等著比賽開始。來自各地的人群不斷湧入,吵雜的人聲和炫目明亮的燈光在在顯示出這場大派對有多麼讓人期待。


這次的冠軍比賽隊伍真的讓不少人跌破眼鏡,英格蘭隊向來在國際賽事中敬陪末座,然而他們卻以黑馬之姿在今年初的歐洲聯賽拿下冠軍,隨後又在一連串的賽事中勢如破竹,就像梅林復活一樣,一位資深球評表示。而另一支參賽隊伍外西凡尼亞隊竟然在四強賽中大敗保加利亞隊也是讓人嘖嘖稱奇。

這次到底那一支隊伍能夠把冠軍獎盃帶回家也是一個熱門話題,英格蘭隊的搜捕手阿不思‧波特有著怪手的封號,他已經連續十五場比賽都拿下金探子奪得高分,而打擊手和追蹤手的實力也很平均,唯一的弱點就是看守手的能力偏弱,但是那名看守手也才十六歲,還在唸書中,體壇普遍對他有著高度期望。

同時外西凡尼亞隊的搜捕手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在馬德里球隊效勞的時候替球隊賺進了不少金加隆,其他的球員各各大有來頭。總之,這是個勝負難定的比賽,場外的賭金賠率也和場內的討論程度不相上下。


到了晚上七點整,場內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天空中的光舞表演也停止演出,全場的人都好像被施了靜默咒突然鴉雀無聲,但是在沉沒的外表下卻隱藏不住按捺不住的心跳。

球池正中央此時緩緩的浮出一道乳白色的亮光,一位有著波浪長髮的女巫從草地上升起,當她整個人站穩在地面上時,不少人發出低聲的讚嘆聲,她是義大利的知名女歌手,負責擔任這次比賽的開場演出。

全場的燈光都打在女歌手的身上,她開始唱著一首歌劇,輕柔嘹喨的嗓音搭配著弦樂,讓原先有著些許躁動情緒的觀眾們心情逐漸的平靜下來。歌曲結束之後,女歌手朝著激動鼓掌的群眾們嫣然一笑,一個旋身後便優雅的退場。

當燈光乍亮之時,兩個像子彈般的人影快速的飛進球場,觀眾席上立刻爆出興奮的歡呼聲,接下來又有兩個球員進場,當最後英格蘭隊和外西凡尼亞隊的隊長們騎著掃帚來到球池中央時,整個競技場幾乎沒入了喧騰的旗海裡,球迷揮舞手中的旗幟期待心中支持的隊伍待會帶來精采的賽事。

兩隊的隊長握手後,裁判的哨音響起,十四名球員毫不遲疑的飛向天空。這時在座位上的球迷們紛紛拿起位置上所附的耳機戴上耳朵,這是主辦單位本屆新採用的設計,可以針對各個球迷的國籍來進行各種語言的球賽播報。

比賽就如預期一般進入的激烈的拉距狀態,兩隊都無法領先太久,雙方的追蹤手像殺紅了眼般搶奪著快浮,英格蘭隊的打擊手們揮起棒子更是毫不留情,外西凡尼亞隊的看守手就被打落掃帚兩次,追蹤手馬上利用這絕佳機會投進了四次快浮,這讓英格蘭的球迷們陷入了瘋狂。而外西凡尼亞隊也毫不遲疑的反擊,搜捕手總在英格蘭隊要射門的時候在他們身邊陰魂不散的糾纏,好讓外西凡尼亞隊的追蹤手們趁亂搶走快浮。

嗶──

英格蘭隊的打擊手臭著臉舉手,他剛剛用打擊棒狠狠給了外西凡尼亞隊的看守手一個猛擊,外西凡尼亞罰球得分。

「你是支持英國隊的嗎?」一個坐在天蠍前面,身形媲美海格的巫師忽然回頭粗聲的問道,天蠍簡單的點點頭。

「很好。英國隊好久沒有這麼振作了,要是這場比賽我們又輸掉的話,我發誓我會拆了這座競技場然後去跳台伯河自殺!」不過目前為止情況有些不樂觀,外西凡尼亞隊小幅的領先。

相比四周情緒瘋狂的球迷,天蠍翹著腿靠在椅背上,似乎是在想別的事情。


「你覺得溫伯黃蜂隊怎麼樣?」阿不思趴在山毛櫸下的草地,魔藥學筆記被他遺棄在樹根的另外一邊。

「還好,泥水池聯隊呢?」天蠍漫不經心的回答他,他現在正忙著對湖邊一名低年級生惡作劇,每當他想要站起來的時後就會莫名其妙的被絆倒。

「都好,我可是王牌搜捕手,我認為我要去隨便哪一隊都不成問題。」阿不思自信滿滿的回道。

「我贏過你一次。」

「那是因為你作弊,蠢蝦子。」

天蠍不理會阿不思的嘲弄,「龍捲風隊追蹤手有缺額,可是我不喜歡它的教練風格。」

「其實你最適合去查德利砲彈隊,」阿不思狡猾的一笑,「相信對你的人生很有助益。」

天蠍馬上反唇相譏,「你可以利用你母親的關係進入聖顱島女頭鳥隊啊。」他不懷好意的把視線挪向阿不思的胯下,「可惜你身上多了些東西。」


英國隊的球迷發出響亮的吼叫,一顆搏格從外西凡尼亞隊的打擊手中揮出,不偏不倚擊中阿不思的側臉,他的眼鏡抵擋不住這兇猛的攻擊從二十呎高的空中跌落,而阿不思的太陽穴也被眼鏡刮出一道血痕。

在眾多球迷的不滿聲中,英國隊罰球得分。

阿不思受傷多少打擊了英國隊的士氣,外西凡尼亞隊一口氣連續進了五球,阿不思跟英國隊總教練在場邊起了點小爭執,最後教練還是讓步妥協,讓他繼續留在場上。這時英國隊的球迷都莫不期盼阿不思快點抓到金探子,可是沒有眼鏡讓阿不思連連錯失好幾個機會結束比賽,英國隊的氣氛現在就像陷入了寒冬。

時間來到了晚上十一點,推著餐車的工作人員們又開始出動,開始販賣提神飲料和零食小點,給熬夜看球賽的球迷補充體力。外西凡尼亞隊還是領先狀態,英國隊的追蹤手正努力追上比數。


「噢──」整個球場在十一點半左右發出驚呼,兩隊的搜捕手同時發現了金探子,兩個人的身影都加速邁進,模糊成兩道光影,全場的人幾乎都站了起來,現在的腎上腺分泌的激素讓咖啡成了無用武之地。

「波特、波特、波特──」而另一邊外西凡尼亞隊的球迷也在呼喚他們搜捕手的名字,場邊維持秩序的巫師們各各繃緊神經,深怕衝突一觸即發。

天蠍咂了咂嘴,前面那個像海格的巫師擋住了他全部的視線,他只好探出身子歪著頭看比賽。他看到阿不思反常的掉轉掃帚。

「他在幹嘛啊?」像海格的巫師大喊,阿不思先從外西凡尼亞隊搜捕手的下方截斷他的路徑,金探子又向前飛了幾呎,他的干擾戰術奏效,敵方搜捕手在掃帚上晃了一下,阿不思現在跟他互相面對面,而金探子就在兩個人中間。

「衝啊!」座位上的人情緒就像沸騰的鍋子,大家都跳上跳下情緒亢奮。天蠍拖著腮,緊盯著阿不思。

金探子離外西凡尼亞隊比較近,搜捕手伸直手臂,準備抓住它的時候,阿不思忽然往前縱身一跳──


「怎麼回事?」每個人錯愕的看著地上,兩名搜捕手從高空中摔落地面,一動也不動。

「贏了。」天蠍悄聲說道,那名像海格的巫師轉身,「你說什麼?」

其他十二名球員和裁判降落地面查看情況,兩隊的教練也焦急的奔跑過來,競技場忽然靜了下來,只剩下緊張的呼吸聲。

裁判比了一個手勢,播報員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本屆的魁地奇世界盃冠軍隊伍出爐了──」剩下的話還沒說完,英國隊球迷的尖叫聲幾乎把播報員的聲音掩蓋住,羅馬競技場似乎都要被震垮了。

像海格的巫師開始嚎啕大哭,坐在他旁邊的一對夫妻熱情的擁吻對方,更多人的從位子上跳下互相擁抱,天蠍就被兩個樂昏頭的球迷胡亂摟了一下。他抬頭往上看,即使離頭等包廂的位子很遠,他還是可以看到衛斯理家那一片紅通通的頭髮。

英國隊的七名球員騎著掃帚繞場一圈,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快要裂到耳邊了。


一樓的球員休息室現在是最吵鬧的地方,球員的親友們跑進跑出,門口的保全巫師全神貫注的防著瘋狂球迷偷跑進來。

喬治像安慰小孩一樣拍著總教練木透的肩膀,後者縮在角落哭得像個小女孩,「好了啦,我想你現在應該不會再想要掐死查理了吧。」

詹姆冷不妨的從後方跳上阿不思的背,差點沒壓斷他的脊椎,詹姆又吼又叫,一隻手勒著他弟弟的脖子,另一隻手則拿了一瓶香檳對著阿不思的頭澆下去。

阿不思發出呵呵的傻笑,金妮拿出手帕擦了擦他的臉,用力的親了一下,然後她叫詹姆立刻滾下去,好多人不停的拍著他的背向他道賀恭喜。雨果湊上前來遞給阿不思他的眼鏡,阿不思笑著戴上,他的方向正好對著門口。

休息室外有個金髮的人,阿不思愣了一下,他趕緊看看其他人,此時他的家人正沉浸在贏球的喜悅中,沒有人看到天蠍。

天蠍舉起手,微微一笑點頭,阿不思用口型傳達訊息:等我。

這時詹姆不知道又從哪來弄到一瓶香檳,在金妮的喝叱聲中噴的休息室到處都是,天蠍轉身離開,安安靜靜的離開羅馬競技場。

他經過那些還在回味比賽的球迷、疲倦不堪的工作人員、忙碌不停的記者,他走到外面麻瓜的世界,明天之後競技場又會恢復原樣。這時一隻白色的紙鳥輕拍著翅膀朝他飛過來,天蠍接過打開一看就見到阿不思急促潦草的筆跡:

我還要去做訪問,到共和國廣場等我。

阿爾




午夜的共和國廣場流露著濃濃的睡意,天蠍坐在水神噴泉的邊緣,等著阿不思。他剛剛在休息室門外看到波特一家和其他衛斯理家的人,薇朵兒、路易斯、茉莉、弗雷......,他還看到了榮恩、妙麗還有雨果,但是在那一大片紅髮裡面卻沒有看見玫瑰,他不知道他該慶幸還是失落。

這時黑暗中忽然有位老先生以不符合他年齡的敏捷步伐朝著天蠍跑來,老先生跑到噴泉旁邊後拿出魔杖朝著自己的臉胡亂比畫一下,整張臉龐忽然年輕了許多。

「是我!」阿不思說道,他眨了眨眼,「我的天啊,真的是你!」

夜店吵雜的重節拍音樂正好可以掩蓋住他們的談話內容,兩個人看著舞池中扭腰擺臀的尋歡者,對眼前的景象彷彿興趣缺缺,天蠍跟阿不思一開始的氣氛很生疏,直到兩杯酒下肚後才有些改善。

「比賽的前一年真活像在地獄,你知道那是什麼樣的生活嗎?木透叫我們都搬到球場附近,每天七點就要起來,一練就是超過十個小時,我的肋骨被搏格砸斷過兩次,我們球員幾乎沒有不受過重傷的。」他說完後往後一仰,滿足的嘆了口氣,「不過現在都值得了。」

「恭喜啊。」天蠍這話一出口,原本有些回溫的氣氛又冷了下來。

「算了,不提那些。你這三年到哪去了?」

天蠍看著手中的酒杯,喝光最後一口酒,「你的家人都全員到齊了?我剛看到很多人。」

「也沒有全部啦,外公外婆是在家裡看直播,蘿可珊有事沒辦法來,派西舅舅一家都到了,還有......玫瑰在加拿大有點忙。」阿不思現在也跟天蠍一樣看著空空如也的酒杯,猶豫著。

「那個啊......天蠍。」阿不思欲言又止。

「說啊。」

「玫瑰她在你離開一年後去加拿大,你知道她以前一直提的那個老頭吧?」天蠍點點頭,「她後來交了一個男朋友,之後他跟她求婚......。」阿不思倒了些酒,他還沒說的話天蠍已經知道了。

「那恭喜她了。」

「她等了你很久,天蠍。」

「我們早就分手了她還在等什麼?」天蠍懶洋洋的笑著,「你幫我帶話替她說聲恭喜啊,噢不對,那你爸就會追問你怎麼知道我的?哈!」他懶得再把酒倒到杯子裡,直接拿起酒瓶灌了下去。


在送走阿不思之後,天蠍一個人毫無頭緒得遊蕩在羅馬街頭,他來到一座橋上,那座橋叫天使橋,橋的旁邊是協和大道,在過去就是梵蒂岡的聖彼得教堂。夜色過了午夜依然深黑,唯一的聲音只剩下天使橋下潺潺流動的台伯河水聲。

他站在橋上,低頭看著河水,河流的氣味竄近他的鼻孔,他想著如果順著河一起流下去的話他會被帶到哪裡。就在他抬頭看見教堂的圓頂時,忽然他只剩下滿肚子怒氣。他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啊──」他的吼叫聲在夜空中格外響亮。再也壓抑不住的恨意洶湧翻騰,他全身的血管裡的血液在加速奔馳。

「啊──」他恨他存在的一切,他恨那個讓他淪落到這種境地的人,他恨他不知道那個不知名的人。

他舉起酒瓶塞到口中,卻發現瓶子裡早已滴酒不剩,他憑著怒意將酒瓶用力一摔,碎掉的玻璃四散在路面上,反射著微弱的亮光。

他頹喪得仰躺在橋上,一隻手掌遮蓋住眼睛,眼淚從指縫間無聲的沿著臉頰滑落。


當魯休思和水仙發現他們渾身酒氣、雙眼紅腫的孫子倒在他們亞平寧山的別墅門口時,著實嚇了一大跳。

兩個人手忙腳亂的變出一個擔架,魯休思對著家庭小精靈們頤指氣使,叫牠們去整理房間,水仙摸著天蠍的臉,他在吵鬧的聲音環繞下掀開他的眼皮,他倏的從擔架上坐起來,似乎是被自己所在的地方嚇到了。

「剩下的事我來做,你先去寫信給跩哥,魯休思。」話畢水仙轉頭看著天蠍,「先給你喝點水?」

「不要!」天蠍大喊,翻身一滾從擔架上跳下來,「不要通知他們。」

「你在說什麼傻話,」魯休思不以為然的表示,他試圖把天蠍推回擔架上,但是卻被天蠍有力的雙掌給阻擋下來,「你消聲匿跡了兩年,有什麼好理由不去告訴他們?」

「爺爺如果你真的堅持要寫信那我現在就走!」天蠍態度強烈的看著魯休思,後者還是不太高興,「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告訴他們。」祖孫沉默一陣,最後天蠍這麼說,魯休思也只好妥協。

「你看起來累壞了,天蠍。」水仙柔聲說道,「至少你先休息過後再去做你想做的事,好嗎?」

他後來睡到隔天下午才起來,然後靜悄悄的離開。


競技場的維修工程總算結束了,不少人抱怨整修前和整修後都是同一個樣子,反對黨樂得就此當作抨擊執政黨的題材,說市政府浪費掉許多納稅人的錢。

拉斐爾想到史考特從來沒有看到競技場的全貌,他想向他介紹這偉大的遺跡。想不到史考特忽然跟拉斐爾說他要辭職。

聽見這消息讓拉斐爾詫異不已,他脫口而出想知道未來他打算前往何方,忘了這個古怪的年輕人向來不愛回答私人問題。

出人意料的,史考特露出一臉苦笑。

看梅林的安排吧。

(TBC)

*Dracula,意思是Son of Dracul,龍的兒子
*細密畫的部分是參考奧罕‧帕慕克所寫的小說《我的名字叫紅》
*圓明園十二生肖獸首中的龍、蛇、狗、羊、雞至今下落不明

草原躺的俐 @shencl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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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仔,你(指),我要看小蝦親玫瑰啦,兩個人都不是見面了嗎,怎麼又沒了
我都快想替小蝦求你了,你已經夠虐他了就不要在拖下去了唄
本來說想揍人的可是想想這樣不太禮貌但其實我還是想揍人
好啦說點好話,我喜歡在羅馬競技場打魁地奇的設定,反正你就是要世界各地繞一圈才肯讓他們親下去就對了

我對路妙有興趣耶,來幾篇吧
然後發現10萬字以下的M文對我來說很好上手這下可糟了
(我給你說的那篇石妙水晶時間我打開好幾次又馬上關起來,假期一定要把它攻下來表示我不是只有M文原文才看得下去)

到底哪時候要親下去啦,小蝦不要再露給別人看了啦,趕快回家跟玫瑰辦正事

剛無聊數了一下你的字數,11萬字了,至今連載4個多月
速度無敵快的,質量兼具(一天最多只寫得出500字的人默默檢討中)
不過我來算一下喔,目前劇情方面有現今的分屍案跟大魔王的陰謀,過去有天蠍被冤枉的殺人案
感情方面有學生時代要交代,現在的發展更是大重點
其他小事諸如留學炮灰男,天蠍與阿不思的搞基線
嗯嗯......(摸下巴摸下巴),我只能對你說,加油(拍肩)
等你喔!啾咪😘

吟遊詩人芒果 @kangaroo2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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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最後一科期末考之後,首先要做的,當然是來回覆黑可拉的流年www

就在我們都十分緊張戒指之後的橋段──黑可拉忽然把筆鋒一轉,場景移到四年前的羅馬(艸)
第一個出場的人物,能看見黑可拉取名的小小趣味XD拉斐爾是文藝復興三傑之一,而這位人物的姓氏又是義大利文的藝術家,經營的是古董店www太有趣了!!
不過因為上次我們在俄羅斯的經驗,一看到來自英國的史考特,我的「天蠍雷達」便嗶嗶作響了起來XDD(是的就算他是黑髮)
幫忙未來的老闆就是面試工作的致勝關鍵,即使你在面試過程中總是出現奇葩的答案XD
魔法師來到麻瓜世界果然會發生一些有趣的笑料啊XDD很喜歡黑可拉描寫拉斐爾眼中的天蠍,一整個就可愛度爆表──不,這在正常人眼中會認為是生活無力自主XD
嗯哼,接下來我又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安排:其他員工私下幫天蠍取的「德古拉」外號
本來就對伏拉德三世很感興趣,之前查了很多資料,所以看到德古拉這外號立刻就想到:龍的兒子(當然也有惡魔之子的意思w)往下拉便看見黑可拉的附註,看來這外號無意間對應了天蠍的身分沒錯,他正是Draco的兒子啊wwwww
太喜歡黑可拉這些巧妙的安排了(扭動)

羅馬競技場實在很適合舉辦魁地奇世界盃wwww光是想像那個畫面,就是視覺饗宴了!!!
啊呀,沒想到這次居然是英格蘭隊PK外西凡尼亞隊(那個曾經放出蝙蝠的奇怪隊伍XDD是否也悄悄對應了下天蠍得到的外號XDDD)
我得說這邊穿插的學生時代很有趣w尤其是天蠍不斷忙著整那名低年級生,還有對阿不思的反唇相譏(邪笑)
頭等包廂一片紅髮也是個奇景,突然想起以前刷tumblr看到一張紅髮人士聚會的照片,果真是紅通通一片XD太有視覺衝擊了(雖然我們都知道天蠍在乎的不是視覺衝擊啦....)
對不起,這邊我一定要大笑一陣子,總教練木透請不要再想著掐死查理了XDDD(笑翻)木透你的形象啊
玫瑰到加拿大實在太可惜了orz等等,所以我之前的猜測是錯的qwqqq那個戒指真的是──畢竟黑可拉都寫求婚了!!!!!
唉,這個一發現愛人可能要結婚的年輕人立刻就去灌醉自己。這真是虐啊...看天蠍這樣頹廢,一顆心都要揪起來了。(雖說如此我看到天蠍的祖父母還是愉悅了一下──別理我。)

黑可拉的更新頻率真的很高,每週看你的文就是一種美好的享受!!!
雖然說很希望能多看到現在這時候的線,但是穿插了過去的線,就是個佈置縝密的故事。新舊時期穿插更是緊湊,如果用順敘法從學生時代講到現在可能會過冗XD
說來說去還是希望下一張可以看到咱們玫瑰的戒指由來啊!!!!(拍桌)
黑可拉加油!!!!!!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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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俐

玫瑰跟她死鬼老公早就在序章親過了喔~沒看仔細啊你(欠扁樣扭)
揍人是不對的行為但是我也知道我很欠扁XD
我不會讓他們環遊世界得~不然我會累死
羅馬競技場當初蓋來就是看比賽的嘛~巫師們只是物盡其用=v=
路妙的話,由於之前看太多了,結果我發現名字都記不住(!)印象中好像有篇叫Over the Desk的(這名字...取得根處罰一樣重口= =)
認了吧~一入M文的世界就無法自拔了
現在我連K 的都啃不下去= =
刪除線下的要求有一天會達成的~只是不是現在(躲)
驚!有11萬字挨唷威
其實是之前就想好的所以飆的比較快
更文速度我覺得是還好啦
其實我只安排一條主線(現在)和一條支線(過去的冤情)而已,但沒想到生出了這麼情節OMG(倒)


TO 芒果

恭喜期末考結束~接下來就可以開心過年放寒假了
拉斐爾這個角色我還滿喜歡的~一個懂得品味和享受生活的人
由於在跑路嘛,頭髮總要染一下好混淆視聽啊XDD
純種在麻瓜世界一定會跌跌撞撞的~但是年輕人學的快嘛
看看後來他在俄羅斯不就成了3C通嗎!
德古拉這個梗是因為我最近在看歷史學家的原文小說
裡面有提到我就順帶用上了
另外那幅抱雪貂的女人也是在呼應跩哥喔(笑)
還有圓明園的龍蛇首在第七章也有提到過
羅馬競技場據說可以容納五萬名觀眾,若再經過魔法double一下塞進十萬人我想不成問題的XD
因為第三章有提到這場球賽(阿不思的退引賽)所以倒沒有想到外西凡尼亞放蝙蝠的梗(英格蘭隊可以放烏鴉應戰XD)
就像我之前說的,以天蠍的成長背景要他具有同學愛是很難的事(笑)況且馬份家先天就是正義感缺乏,所以這樣安排不意外啦
紅髮軍團的確很威啊!!
全宇宙已經沒有人能阻止木透的球魂燃燒了(其實木透的副業是屠龍戰士喔!)
好啦,偷偷跟芒果說: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戒指”我會再說明的
醉酒是很虐啦~但是不得不然啊
魯休思跟水仙只是初登場而已,剩下就不說了
更新頻率會高嗎?我看仙境更的比我快的人還不少耶
這個故事從順序寫法的話會整死人(作者)的
還有一開始我就打算從25歲開始寫,寫著寫著發現過去總要交代一下....所以....
十二章已經在趕工了!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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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喀答──

一藍一紅的兩枚彈珠在空中朝對方撞擊後又迅速的彈開,天蠍半躺在床上懶洋洋的舉著魔杖,像個樂團指揮隨興的揮動著。

喀答──

這種情況他想都沒想過。玫瑰那天就這樣的出現讓他猝不及防,她跟他打完招呼後也不等他回應,就逕自的開始向在場的每個人講解每一位死者的死因和屍體的情況。他接下來就像個聽課的學生,到玫瑰離開之前都一聲不吭。

喀答──

長久以來他一直以為玫瑰是待在北美,自從那天之後,這幾年來阿不思跟他都很有默契的不提有關玫瑰的事情,看玫瑰的樣子似乎是回到英國一陣子了。

喀答──

這麼說來以後無法避免和玫瑰見面,想到這裡天蠍覺得胃裡彷彿滑進沉重的鉛塊,他就跟外面的天氣一樣悲慘,不是嗎?

喀答──

天蠍無聲的嘆了口氣,把彈珠收好,該去做正事了。


他走出房間來到樓下,手滑過雕著鑲嵌紋的樓梯扶手,來到樓下。跩哥正在會客室裡跟一個人說話,似有若無的話語聲隨著天蠍逐漸走近越顯得清晰,他站在門口外,發現會客室的門是虛掩著,那個跟跩哥談話的聲音他從小就認得。

「......可是席根斯這幾年來的表現一直都很出色,或許我們該再給他一次機會......。」跩哥的語氣似乎有點煩惱。

相比之下諾特的口吻就堅定多了,「那也要看他犯的錯誤而定,席根斯這半年來已經出了兩次大紕漏了,你也知道這些都不是小事,跩哥。」

跩哥猶豫不決,「但是我很信任席根斯──」

「也許這就是問題所在,席根斯濫用了你的信任,所以你必須要更果決才行。」天蠍可以從門縫中看見喜多‧諾特手抓著跩哥書桌的邊緣,口氣有些強硬的搖晃身體。

「再讓我考慮一下好嗎?」跩哥皺著眉頭看著桌面上的羊皮紙,看起來有些傷神。

此時諾特正好一轉頭,瞥見門外的人影,他迅速的把身子旋轉九十度,朝著外面大聲詢問:「是誰在外面?」

天蠍頓了一下,既然被發現了,躲開的話不免有些失禮,於是他手放到門把上,將門再推開一點,讓諾特可以清楚的看見自己,「是我。」

果不其然,諾特見到天蠍後驚訝的倒退兩步,不過他很快就恢復鎮定,沒有讓自己過於失態。

「天蠍!既然我沒看錯的話,那麼這是什麼情況呢?」他瞧瞧跩哥,又看著天蠍。

「天蠍跟魔法部達成了一些協議,」跩哥不太自在的扭動身軀,「他在英國的行動是自由的。」

諾特顯然了解跩哥不想再繼續這敏感的話題,他重新轉身面對著天蠍,快速的換上了一副親切的笑容,「你長大不少啊,孩子。『喜多叔叔』都快認不得你了。」天蠍禮貌性的回以微笑。

「哎唷,想不到時間過這麼快,我也該告辭了,」諾特笑嘻嘻的看著天蠍,但是當他再面向跩哥的時候神情卻不若方才的親切,「席根斯的事我改天再跟你談,希望你考慮清楚。」諾特語畢便走進一旁碧綠的火焰之中回去了。

「是上次你說的麻煩事嗎?」天蠍走近跩哥的書桌,上面疊滿一堆凌亂的羊皮紙。

「這你不用在意,」跩哥隨意的揮揮魔杖,羊皮紙們立刻整齊的排好,天蠍瞧見他爸爸疲累的揉揉眼睛,聲音從細瘦的指縫間傳出,「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天蠍遲疑了一下,決定還是單刀直入的問了比較好,「我想問我們家以前不是有一些關於黑魔法的書籍或東西嗎,為什麼我現在都找不到?」

跩哥輕咳了一下,原先揉著眼睛的手垂落下來。

「你當然找不到,一九九八年之後那些東西都被魔法部沒收了,剩下的也早已脫手給波金與伯克氏。」跩哥狐疑的盯著天蠍,「你怎麼會忽然問起這個?」

「隨口問問罷了。」天蠍口裡這麼說,心裡卻暗暗記下波金與伯克氏這個地方,他還有另一件事要跟跩哥說,「我還有一件事比較重要的事情要講。」

伴隨著跩哥疑問的目光,天蠍開口說道,「我打算搬到倫敦去住。」

「為什麼?」

「那裡離魔法部比較近一點,再說我覺得一個人住比較方便。」這段日子下來天蠍發現幾年間的變化讓他和父母親的很多生活習慣已經有許多地方都格格不入,翠菊時常半夜等天蠍回家的結果就是隔天精神不濟,而跩哥嘴上不說,但每次看到天蠍做出那些他認為「不合宜」的舉動時嘴角還是會抽動一下。天蠍盡量避免在跩哥面前穿著牛仔褲,這很不容易,因為這樣一來他幾乎就沒褲子可穿了。

「我會去倫敦租一間房子,然後──」他想著幾間在斜角巷附近的公寓,尚未決定該去哪一間。

「不用那麼麻煩,我們家在倫敦有房子的。」

聽到這個消息換天蠍愣住了,「我們家在倫敦有房子?」他爸該不會指古里某街十二號吧?

「這也是我們最近才發現的,」跩哥輕笑了一聲,接著轉頭對著一個不知名的方向呼喚馬份家的家庭小精靈,「多堤,你先過來,有事情要你去做!」

劈啪一聲,多堤憑空出現在會客室裡,他站穩腳步後不忘調整一下頭上的小黑帽,跩哥也不等多堤站直便立刻對他下達新的指令,「不管你現在做什麼事都先暫時停住,去把攝政公園那裡的屋子清理一下,我兒子準備要搬到那裡去。」

「是。」多提恭敬的說道。

「那就快去啊。」多堤鞠了一個躬,還是沒有消失,屹立不搖的站在原地。

跩哥忽然暴躁起來,「知道了,該給你的加班費不會少的,還不快去!」

劈啪──

天蠍看著跩哥急躁的走向書桌,一邊收著桌上的羊皮紙和帳簿一邊不滿的發起牢騷,「那些精靈,自從那個蠢不啦嘰的法案通過之後一個比一個還叫不動,我看牠們比古靈閣的妖精還會算,哪天古零閣被家庭小精靈接管了我也不意外,這全部都是那個叫妙麗‧雞婆多管閒事‧衛斯理的錯!」

天蠍沒有答腔,他知道這個時候不用理他爸爸,等他唸完之後就沒事了。


馬份家位於攝政公園附近的這棟房子緊鄰著一片碧綠草地,往窗外看去就能看到公園的景緻,周邊的建築都是聯排屋,而馬份家的這棟豪宅則是巧妙的隱藏在這之中。

天蠍滿意的看著窗外,心裡想著還好他沒有跟跩哥說他先前打算租屋的地方,他可以想像的到跩哥要是看到那種屋子肯定又口沫橫飛的把它批評的一文不值。話說回來,這裡不論是到麻瓜或魔法世界都很方便,很符合他的需求。

多堤抱著一疊漿洗過的床單匆匆走過,天蠍坐到客廳裡的那張紅布絨沙發上,他暗自決定之後會想辦法換掉這一套家具,「你們什麼時候發現有這棟屋子的?」

跩哥也走到一旁的單人椅上坐下來,他似乎沒有像天蠍對這坐椅感到不滿,「就在最近這一、二年吧,我在整理家裡的財產名冊時發現原來你曾祖父有買下這間屋子。」

「買?不是用騙的嗎?」阿不拉薩‧馬份會在麻瓜聚集的地方置產怎麼想都覺得很奇怪。

跩哥有點不滿意的咳了一下,「我比較傾向相信他真的是用『購買』的方式。」

天蠍懶散的翹起一隻腳,「這樣的話我也不算說錯啊。」

跩哥很不以為然抬著雙眉,但是他決定不再浪費時間討論阿不拉薩當年的動機,「這屋子原先是你媽媽上倫敦時會待的地方,她時常會叫玫瑰過來作客。」他敲敲扶手椅把手,看到角落的壁鐘,這讓他聯想起天蠍的金錶。

「你記得你爺爺送你的那支金錶嗎?當初第一個所有人就是他,那錶面還真漂亮,是妖精打造的──。」

「這我知道。」魯休思送他時他早就聽過了。

話被打斷的跩哥愕然停頓了幾秒,「好吧,既然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家了,多堤今天會留下來,有什麼需要就去跟他說。」跩哥從扶手椅上起身後手就伸往斗篷口袋翻撿一陣。

「我有東西要給你。」跩哥拿出一張塑膠製的小卡片,這讓天蠍愣了一下。

「信用卡?」天蠍不可置信的問道,他爸拿著信用卡?

「前幾天去古靈閣的時候那裡的妖精一直鼓吹我辦一張,」跩哥講述的時候眼神透漏著鄙夷和不屑,「以為我不知道這又是牠們想出另一種賺手續費和利息的花招,說是可以在麻瓜的商店使用,」跩哥說到這又冷笑了一聲,「我根本就不需要那種玩意,不過我想你應該用的到。是吧?」話畢他把卡片遞給天蠍。

「這東西我看過,付錢還滿方便的。」天蠍看著卡片上花俏繁複的圖案,做的和麻瓜的信用卡相差無幾。

「你會用就好,」跩哥懶懶的揮一揮手,一個旋身後就消失不見,偌大的屋子現在只剩下天蠍跟仍舊在忙著打掃的多堤。

天蠍收好信用卡,瞇著眼瞧著牆上的壁紙,隨即決定把壁紙也加入除舊佈新的名單之中。


這棟房子不只是普通的豪宅而已,顯然當年阿不拉薩在這棟大宅上花了不少心思,表面華麗的裝潢擺設卻是機關重重。有些雕像底座或是畫像的後方都有或大或小的秘密通道,至於通往何處天蠍就不想再探究下去了,一想到在自己家裡迷路這種事,不論怎麼看都是極不光彩的。

他整個中午就拿著餐盤探索著宅子的秘密,直到他發覺面色不善的多堤一直緊跟在他的後方清理他掉下來的食物殘渣時他才作罷。

反正他有的是時間打開客廳旁邊那扇緊閉不開的雕花木門。


下午過後原本稀薄少有的陽光就完全被濃密厚重的烏雲給完全遮蔽住了,疾風伴隨著滂沱大雨讓整座倫敦城幾乎快要溺斃。夜行巷自然也不例外,無法從這濕冷的天氣中倖免,這場暴雨把街上本來就不多的人潮都趕光了。

頭髮斑白的波金先生用魔杖尖端戳抵著茶杯,不一會兒杯子裡已冷卻的茶又重新冒出暖熱的蒸氣。他那陰暗老舊的店舖在外面陰鬱的冬季雨天襯托下更顯露出一股令人詭異不安的氣息。

櫥窗和櫃子和其他的空間堆放著或大或小數以百計的黑魔法物品,它們好像擁有自己的生命,在這束縛它們的死寂空間裡竊竊私語。靠近店舖後方的一座樹枝狀的展示架則被一條純銀打造的長蛇給纏繞環住,銀色的身軀閃閃發亮,三角形的頭上鑲嵌了兩顆璀璨的祖母綠寶石作為蛇的眼珠,那獰綠的色澤使得這條蛇栩栩如生,彷彿牠真的會從棲身的架子上竄身攻擊膽敢站在牠附近的人。

幸好牠只是條假蛇而已,有的時候。

波金漫不經心的看完今天發行的報紙,沒有什麼值得太關注的大消息,查德利砲彈隊終於找到新的買家免於落入解散的窘境、溫莎堡一帶有個巫師種植的食肉籐高度打破了世界紀錄,只是他和他的鄰居似乎處的不太好。波金無趣的咂咂嘴,順手就把翻閱過的皺巴巴報紙扔進了火爐之中。

今天的生意因為下雨的關係又冷清了一些,但是波金從來都不在意,黑魔法物品的交易從來和光明正大沾不上邊,黑暗魔法這筆生意向來穏賺不賠,不少人誤以為在三十幾年前那場戰爭之後黑魔法勢力就大大衰落消退,會這樣想的人波金肯定會無情的嘲笑他們是單純到近乎愚蠢的一群人。黑暗永遠不會消失,只會深潛到更幽黑的角落。

波金的眼神掠過一邊的光榮之手和貓眼石項鍊,就像店裡其他的東西一樣,它們在他的店裡來來去去,離開的總會再回來,總是如此。

門口外站了一個人,他沒有撐傘的身軀直接遭到雨水無情的衝擊,他穿著連帽的運動外套和黑色長褲和黑色帆布鞋,臉上戴了一付巨大的墨鏡。即使是隔著沉重的鐵門,那個人散發出的流氓氣質還是很鮮明。這個流氓不會讓波金感到慌亂,畢竟這裡是夜行巷,在這邊生存的人膽子大是必備的基本要件,話說回來,像他那種人在夜行巷這種地方只能算的上是高級知識分子罷了。

「流氓」在門外沉思結束後,邁步向前推開店門,意外的是他的衣服都沒有被浸濕,想必先前已經下過防水的咒語。

「午安。」波金客套的向他寒暄,不疾不徐的從他的搖椅上起身朝著流氓走過去,「有什麼能為您服務的嗎?」

「以我們的交情說服務也未免太見外了,波金先生。」流氓也回以相同客套的語氣,接著他拿下掛在臉上的墨鏡。在看到波金放大的瞳孔後他便面露出一張沒有多少善意的微笑。

「您沒有看錯,波金先生。」天蠍把墨鏡放到運動外套的口袋裡,似乎對自己造成的效果很滿意。

「我只是太『驚喜』了,馬份......先生?」波金思忖著以天蠍的年紀應該可以稱呼他為先生了。

「聽到你這麼說真是令人高興。」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來波金其實是很驚嚇,至少他還算上道,沒有詢問關於他被通緝的事,他冷灰色的雙眼將波金從頭看到腳,客套時間已經結束了。

多年執業的反射神經讓波金迅速換上他貫有的油腔滑調,「馬份先生這次大駕光臨小店是想要賣什麼東西嗎?」

天蠍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相反的,他逕自走到門口,將門上「營業中」的牌子翻轉過來,如果待會有人想來光顧波金的店,那麼就只會看到「休息中」的通知。他轉頭對著波金,「這種天氣想來也沒有什麼人,不過謹慎為上,是不是?」

波金的臉色很難看。

似乎波金的臉色讓他很高興,「還有你這次猜錯囉!我不是來賣東西的,」天蠍又回到波金面前,看著他矮小的身軀被他的影子給吞噬,「我是來買東西的。」

波金剛才的臉色和現在一比根本就不算什麼。

「買......買東西?好的,那麼容我為您介紹──」

「我要買的東西現在不在這裡。」他的眼色散發出鋼鐵搬的冰冷光芒,他俯下身,臉湊到波金的耳邊,吐露出蛇在吐信般的字句。

「你應該還記得七年前我跟你問過的問題吧?」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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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金當然還記得,七年前的夏天,那時候的天蠍還只是個青澀,面帶驚慌的少年,某天他和他的紅髮小女友莽撞的來到他的店裡,問了一些太過於禁忌的問題,那時他早就知道這會替他帶來大麻煩。

「嗯哼,原諒我啊,馬份先生。您也看得出來,我現在是個快要行將就木的糟老頭了,記憶力實在已經不行了,連剛才午餐吃了哪些東西我都記不太清楚,更何況是七年前的事呢,那對我來說就像是七十年前的事呀。」波金泛起一個油膩奉承的笑容。

「你說的也對,」天蠍的嘴角微勾了一下,突然間他的興趣馬上被枝架上那條銀蛇給吸引了。

「羅西兒的家徽是一隻渡鴉對不對?」他目不轉睛的看著蛇的綠眼問著波金。

「您說的一點也沒錯,而且渡鴉腳下的爪子還抓了一跟大腿脛骨。」波金忙不迭的回答。

「就像這條蛇尾巴末梢的圖案一樣。」天蠍露出一抹冷笑,波金聽了真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哎唷,羅西兒的家徽長什麼樣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

「我沒發覺你的記憶力有絲毫的衰退啊,波金。」天蠍用指節敲了敲蛇頭。

波金光禿的前額開始冒出冷汗,「您說笑了,馬份先生──」

「記得羅西兒家最後一人死亡之後他們家的家產就全數被魔法部沒收了。」

「我真的不知道......。」波金的嗓音越來越虛弱。

「你就別再閃躲了,波金。」天蠍把身體斜靠在櫃檯上,把玩著魔杖,話鋒一轉,「你那些把戲還是這樣一成不變,我沒有太多耐心跟你玩下去。」他頓了頓,看波金不吭聲,「就像我七年前所說的,你想辦法給我弄到那個東西。」他又敲了那顆蛇頭,蛇頭發出響亮的聲響,「辦得好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可是......,」波金還想做最後的奮力一搏,「就像我當年說的,那個東西很難找的,而且又過了這麼久──」波金話都沒說完,就看見天蠍的眼睛閃著駭人的怒火。

「這不是我的問題,」天蠍的聲音低沉下來,「還有我不接受找不到這種答案!找不到?難道你是賣清潔用品的嗎?」

見波金不吭聲,天蠍拿出他的墨鏡重新戴上準備離開,臨走前不忘叮囑波金一句,「我想我應該不需要跟你說『要是你敢把剛剛的事說出去你就給我小心了』這句話吧?」他推開門後眨眼間就消失在大雨中。

他終究還是說了這句話,波金陰沉的看著窗外被浸濕的街道,他沒有過去把「休息中」的牌子給翻回來,說實話接下來他也沒有心情再作生意了。

數年不見的人突然冒出來只會帶來壞消息,這是千古不變的定律。

波金無精打采的拍拍身上老舊的長袍,踏出蹣跚的步伐巡視他的店,看著他奉獻了大半輩子心力的地方,搜羅每一件商品都耗費了他極大的心血,那些魔物半帶來的利潤和風險程度是不相上下,想要獲取一定的金錢,那麼付出相當的代價就是必須的。

這間窄小的黑屋子從一八六三就一直屹立不搖到現在,只要再過三十多年就要兩百年了,可是波金傷感的想著,也許這家店無法歡度它兩百週年的紀念日,這就是跟黑魔法打交道的悲哀,一旦陷入了,很難有人可以完全的在一旁袖手旁觀,這股黑暗的力量遲早會吞噬你。

他想起他可憐的前同夥伯克,伯克這個姓氏曾經代表的是世人的敬重,伯克家族的賀伯特‧伯克和貝薇娜‧布萊克結婚時的隆重盛宴今天有多少人會記得?然而到了二十一世紀,純種就像落伍的金探鳥一樣,像枯葉般從時間的樹上凋落。

伯克先生的失蹤始終都是個謎,很多人都把他的失蹤都賴到波金的頭上,波金也不怪他們會這麼想,兩個合夥人在經營生意上發生齟齬是很常發生的情況,他有的時候的確會不贊同伯克的想法,但他絕對可以以他的姓氏起誓他絕對和伯克的失蹤沒有半分關係。不過為了安享晚年,波金從來就不打算去追究原因,伯克失蹤前曾和一位身份神秘的巫師密切接觸,波金只知道那個人是個黑巫師絕對錯不了,至於他的身分,聰明的人才不會多嘴亂問。總之,伯克受人之託,時常在深夜時分和那名巫師一同出去,每當伯克破曉時分回來時老是蒼白著一張臉,而且心緒越來越不安寧,波金知道說什麼安慰的話也沒用,他能做的只有靜靜的遞上灑了薰衣草精油的安神茶給他。

那天晚上,那名黑巫師又站在他們的店門外口,伯克已經穿好旅行用的斗篷,波金一如往常的祝他平安,伯克突然雙腿一癱,跪倒在地上。

「我古靈閣帳戶的鑰匙,麻煩交給我的家人。」在伯克恢復勇氣從地上爬起來後,從櫃檯抽屜拿出一把小鑰匙,這是他跟波金說的最後一句話。

伯克失蹤後一個禮拜,店門口外站著一位黑衣人,他扔了一個小皮袋,然後就匆匆離去,波金謹慎的打開來那沉重的袋子,裡面裝的是數量可觀的黃澄澄金加隆。加隆們閃耀著罪惡的光芒,後來波金實在是受不了了,於是把那筆錢全數捐給聖蒙果。很諷刺,他這輩子唯一做的善事竟然是在這種情況。這就是做這門生意的風險,話說回來,哪個生意沒有風險?

波金甩了甩頭,都是那小子害的,都是他害得他在那邊傷春悲秋。馬份家那小子要的「那個東西」,波金呻吟了一下,他剛剛說的可是實話,那個東西確實是很難找。本來七年前那小子失蹤之後波金以為事情至此到此結束,想不到──。波金有個不祥的預感,天知道那小流氓七年來是怎麼混的?

不管怎麼說,現在他第一優先要處理的就是諾特小姐交辦給他的任務:在她的婚禮前找到幾樣完美的結婚禮物。波金起身朝著店面後方走去,好巧不巧他的眼神和原本屬於羅西兒家族所有的那隻銀蛇的綠眼對上。

跟馬份一家三代打過交道的波金很清楚自己打從心底不喜歡他們,尤其是剛出門的那一位。


外面的雨勢依然沒有要停歇的意思,天蠍有些後悔之前沒有早點出門,他花了太多時間探索他的新家。防水咒語雖然可以讓他在雨天不會淋濕,但卻抵擋不住颼颼灌進脖子裡的冷風。

他邊走邊思索著剛才和波金的對話,希望他之前那番恐嚇有達到目的,他這次一定要揪出那個幕後黑手,不過他要比過去更謹慎小心一些,不然的話這七年也太不值了。

雨滴打在他的外套上,他想起他在霍格華茲唸書時第七年的情形,他想著他在那一年中不尋常的暴躁情緒,有的時候他本來好好的卻莫名感到焦慮煩躁。他自己對這樣的狀況也無法解釋,唯一的藉口是超勞巫測帶來的壓力所造成的,然而這種解釋依然很牽強。

那麼還有一種可能:他當初極可能是被下咒了,有人暗自對他動了手腳,操控著他。他記得這是玫瑰告訴他這個想法。

屋簷下有個乞丐在乞討,天蠍丟了一枚納特。

那時他和玫瑰去找波金,問他有關控制人的黑魔法問題,波金答說是有一些黑魔法物品會操控人的意識,可是對於那些黑魔法物品更詳盡一點的訊息波金也愛莫能助。

所以他現在也只能寄望波金能夠找的到「那個東西」了。

在回攝政公園之前他打算去先喝一杯,這天氣實在是冷得不像話,都還沒過萬聖節呢!


那家酒館號稱是夜行巷裡最古老的酒館,成立的歷史和夜行巷一樣的悠久,不管真假如何,這種名號多少可以嚇唬住一些糊塗蛋。

酒館裡面的氣氛就如往常般充滿著詭譎,角落裡那張桌子已經約定成俗是由一群滿臉皺紋找不到五官的巫婆佔有;吧台最左側靠近廁所的位置每週有三天會看到一名狼人坐在那邊喝著老闆給他的特調,他總是獨來獨往,若想去跟他攀談或是挑釁的話,就要做好每個月喝縛狼汁的準備。還有老顧客們都曉得:吧台的點心不要碰!

這裡有著自己獨有的秩序,就是管好自己,不然被丟出門外算你幸運。

天蠍坐到吧台正前方,沒打算拿下他的墨鏡,酒吧老闆臭著一張臉在拿著一塊髒抹布擦著一個玻璃杯,這表示他的心情還算不錯。天蠍不擔心會被老闆認出來,只要你有乖乖付清該付的錢,老闆才懶的管你是哪位何方神聖。

「一杯奶油啤酒。」

老闆聽到天蠍的話,垮著臉放下抹布和杯子,瞪了他一眼,然後咂著嘴開始準備天蠍的奶油啤酒。

「一杯奶油啤酒。」一個女聲說道,她的人還沒走進酒吧,聲音是隔著強大的雨聲傳過來。

女人手上拿著一把大雨傘,雨水像溪流一樣不停止的從傘尖流到地板上,她不理會身上雨水帶來的微小騷動,在酒吧地上留下一個個濕漉漉的鞋印,直接來到吧台前方坐下,她的位置在他的右方,只跟天蠍隔了一個空位。

那女的一坐下來就彎下腰去忙著用魔杖把被雨水沾濕的鞋子和褲子烘乾,她的紅色鬈髮往下垂落蓋住她大半臉龐。

「妳怎麼不用防水的咒語?」玫瑰這才抬起頭發現天蠍。

「噢,我剛才沒有看見你。」天蠍微微揚手表示知道。

玫瑰直起身體坐好,這時酒吧老闆也把兩瓶奶油啤酒放在他們前面,然後又去擦著他的杯子。天蠍和玫瑰兩個人默默的喝著啤酒,只有沉默在兩人之間流動。

半分鐘天蠍打破了沉默,「我不知道妳會來夜行巷。」

「工作需要,」玫瑰看著自己前方的啤酒泡沫,「有些書籍華麗與汙痕是不會進的。」

天蠍點點頭,也不知道還要再說什麼了。

「那你呢?是因為魔法部的事情嗎?」這次換玫瑰發問。

「私事,去見以前認識的人。」其實妳以前也參與過,天蠍在心裡默默加了一句。

「喔。」

這樣刻意找話講的結果就是很快的兩人再度陷入靜默,天蠍看著杯中啤酒的泡沫一個一個的爆破,他一邊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把墨鏡給取下來,這樣玫瑰就不會發現他正在用眼角餘光偷瞄著她的左手,可惜的是玫瑰正好身體一個微傾,那個角度剛好把戒指給遮住了。

他好像沒有看到鑽石,這麼寒酸?

「妳什麼時候開始在聖蒙果病理中心工作的?」天蠍聽到自己這麼說,愣了一下。玫瑰又舉杯小小啜飲了一口,正當天蠍以為她不打算回話時,她開口了。

「畢業後一年多我就去了加拿大,然後差不多三年前在紐約的時候碰到一位病理中心的研究員,他邀請我回英國就職,就這樣。」門外的雨聲漸歇,不遠處那桌巫婆們的咯咯笑鬧聲清晰可聞。

「怎麼,阿爾都沒有跟你說嗎?」玫瑰冷不妨的轉頭抬起視線,彷彿她的目光可以穿透天蠍的墨鏡一樣,她和他的眼睛對上。

「我們很少談過去的事。」這有一部分不是實話。

玫瑰別過頭去,帶著意興闌珊的神情看著沒喝幾口的奶油啤酒,她的話很輕,但天蠍不用戴伸縮耳也聽得一清二楚,這反而讓他為難著該不該對那句話作出反應:「想不到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天蠍清了清喉嚨,拿起酒杯準備喝完所剩不多的啤酒時,玫瑰卻突然起身,抓起她的杯子一口氣咕嘟咕嘟的把奶油啤酒全部喝光,她把只剩下殘餘白色啤酒泡沫的酒杯稍稍往吧台的方向一推,也不等天蠍回應,就只有簡單的說了聲道別:「先走了,再會。」

她撐著傘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酒吧的櫥窗外,天蠍回過頭來看著她剛剛坐過的位子,上面留下了她掉落的幾根髮絲,他撿起它們,期待著能感受到她殘存的餘溫。可惜那些細絲般的紅髮無法給他什麼期待,他張開手,任由它們朝地面墜落。

雨勢總算停住了。


待會回去攝政公園的家之後,得提醒多堤把那張懸掛在飯廳牆上那幅洋洋得意的阿曼德‧馬份和諾曼威廉一起打獵的油畫給放到地下室去。當天蠍走在灑著夕陽餘暉的夜行巷的石地時這麼想著。

(TBC)

小艾 @520hermi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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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黑~~我又來了🙂
之前幾章都沒能回覆到,這次一定要來留言ww

兩枚彈珠在空中撞擊...我馬上想到衛斯理家的餐桌耶
不過天蠍這樣的舉動似乎也顯現出他是多麼在意玫瑰吧w

馬份家的勢力真廣啊XDD
連在倫敦都有房子,不過來源嘛..我抱有和天蠍一樣的立場呵呵


跩哥嘴上不說,但每次看到天蠍做出那些他認為「不合宜」的舉動時嘴角還是會抽動一下。天蠍盡量避免在跩哥面前穿著牛仔褲,這很不容易,因為這樣一來他幾乎就沒褲子可穿了。


跩哥好可愛XDD
嘴角抽動一下這完全就是他的風格~!
很喜歡黑黑筆下跩哥的個性,跟我腦補中的行事風格一模一樣OwO
而且天蠍和波金的對話完完全全讓我回想起跩哥學生時期的說話態度,兩個人真的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呀w

顯然伯克的失蹤又是一個謎呀OwO

半分鐘天蠍打破了沉默,「我不知道妳會來夜行巷。」

「工作需要,」玫瑰看著自己前方的啤酒泡沫,「有些書籍華麗與汙痕是不會進的。」



強調"工作需要"這絕對是玫瑰的作風啊XDD
然後婚戒怎麼可以沒有鑽石呢!!(欸欸
趕快拿掉叫天蠍送一個五克拉的😁


黑黑加油~!期待下一章w

吟遊詩人芒果 @kangaroo2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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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Y,黑可拉!!
本來想搶一百樓,還是來幫其他人蓋樓好了qwq(哪招)
先回覆一下之前的,梅林的鬍子,抱雪貂的女人是在呼應跩哥XDDD
啊,不過外西凡尼亞球隊那招似乎是1473年的老招了(有史以來犯規最多的一次),不確定現在的球隊是否還會這麼做(來個出其不意)
木透的副業真是XDDDD

正式進入第12章!!!
彈珠的聲音搭配天蠍的思緒,實在是太有電影的感覺了。都可以想像電影畫面的切換、特寫天蠍的身影或臉以及背景聲音只有彈珠碰撞的單調聲響。
「喜多叔叔」看到天蠍的反應XD(原諒我,看到喜多叔叔這稱呼的時候還在心裡默唸了幾遍Uncle Theodore)叔叔差點就是天蠍的岳父,這見面多尷尬啊orz
自從天蠍回到英國來後,我還蠻喜歡看他和跩哥兩父子之間的互動。(跩哥這個中年父親依舊散發著魅力)特別喜愛黑可拉描寫的跩哥,就算已經步入中年看來還是改不了從小的習慣,這一連串碎碎唸只差沒說一句:我父親會知道的!(當然對自己兒子用這招沒用)
well...這大概是第二次跩哥提起那支金錶的事情,相信背後有個伏筆。而攝政公園附近的那棟房子看起來有許多秘密(摸下巴)再加上那扇緊閉的木門。我有理由相信天蠍住進來不是偶然?

波金的視角也很特別w黑可拉真是一次又一次帶來驚喜!!
畢竟從沒想過站在他的角度,這次用他的目光看,不只新鮮,還很有趣!做生意辛苦了,波金(雖然是這種讓人會有刻板印象的生意)
還有那條假蛇,我原本以為只是個特別提到的商品,沒什麼特殊用意──沒想到看到後面似乎也是個伏筆?不過天蠍特別提起羅西兒家族意味著什麼?他只是在單純威脅波金(因為波金手上有應該被沒收的東西),還是有另外的隱情?(我該期待羅西兒家族有倖存者嗎?)
其實波金描述伯克失蹤的那段我反覆看了幾次,這樣的回想不只有畫面感,整顆心都像被提起來了。雖說在原作對伯克和波金沒什麼注意,但黑可拉讓我看見了他們兩個合夥人之間生動的互動關係。尤其是伯克要失蹤前的那晚,嗯,真的令人感動,更別說波金後來捐了那袋金子qwqqqq
在原作裡站在黑色那邊的人物,在黑可拉筆下變成了灰色,更立體也更牽動讀者的心ww

喔耶!!!!玫瑰和天蠍的對手戲(搓手)
天蠍偷瞄玫瑰手上的戒指時那心聲──我不禁偷偷微笑了下。沒有鑽石的寒酸XDD
哼嗯,記得黑可拉上個回覆告訴我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所以戒指不是「那個」戒指?你知道的(絞手指),就是婚戒。尤其天蠍又這麼一提,我更相信那不是婚戒了。
沒想到最後是玫瑰道別先走qwq不過這也怨不得人...畢竟他們兩個之間隔著七年的距離。真要回到從前那種純純的少男少女戀愛已經不可能了(沒錯現在是熟男熟女的戀愛季節了!!!←慢著)
天蠍拾起玫瑰的紅髮絲真是讓我小小的少女心大爆發orzzz 都可以看見那如此虐心的特寫鏡頭
這部真是虐男角也虐女角,沒關係,我喜歡!

PS:為什麼我的腦內小劇場因為最後一段的打獵油畫而靈活運作了起來呢?阿不拉薩你把那幅畫放在那裡炫耀什麼???天蠍,你畫像上的祖先是否看起來太得意所以很礙眼??orzzz

兔比兒 @970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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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黑可拉

我是小兔
我好像第一次來耶,但我有一直看文喔,文章好長好長啊😲你的一篇應該等於我的文的三篇或四篇 天啊😅

黑可拉的文有種吸引力,看完一章接下來一直想看,看完之後覺得...太美妙了😍

趕快發吧,兔兔很期待的喔

加油😳

義大利金霜 @lovebooks6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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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黑可拉我又來了www好久不見
黑可拉更新的速度真的超快的啊,原本想回11章,沒想到昨天更了XD
那11章我就簡單帶過www

我想應該是我太遲鈍了,11張過了一半我才發現原來史考特是天蠍(跪),這悲慘的事實又帶我回到第一章了,想當初我也是在最後頭再發現原來史奈克是天蠍啊!!
在骨董店工作的時候也是可愛指數爆表XD泡著咖啡豆的熱水差點讓我笑死,天蠍你到底哪來的自信相信自己可以在麻瓜界生存啊XD
還有魁地奇的描述,真的很壯觀!有一種身歷其境的感覺,包括看比賽的時候被擋住,太寫實了ww
最後,天蠍在天使橋發洩情緒那段真的很觸動人心啊,這麼年輕就要承受這種壓力QWQ
話說我真的越來越好奇兇手是誰了www

再來是12章

信用卡讓我小小的笑了,雖然跩哥口中說著是古靈閣的小精靈逼他的,但其實也有可能是為了兒子特地辦的吧www我才不相信跩哥是那種有人推銷他會買單的人,跩哥真的是太可愛了XD(腦補因子開始狂熱)

對純種逐漸沒落的描述也好美!!才短短兩句話將多年來的歷史濃縮成了無奈,純種家族的趾氣高昂的時代已過去了。
原著中的波金給我一種阿諛奉承的感覺,對他的感覺也沒有特別深刻,就只有「喔,他是個幫馬份做壞事的傢伙。」但藉由黑可拉獨特的敘事角度知道他的故事後,對我來說,看過了這段文字他才像個真正的人啊qwqq

重頭戲啊!!!!天蠍和玫瑰哦哦哦哦哦哦(踹)看到這裡我都快沸騰了(不),兩人之間的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更是讓我興奮(到底),七年後第一次真正的談話都已經是成熟的大人了,我想玫瑰一定在心裡是百感交集吧www
撿頭髮實在是將這段推向最高點啊,說真的天蠍,你還愛著她吧QwQQ
曲折的感情真的是太,讚,了

有點太興奮所以就亂打了QWQ
11跟12章連冒出了拉斐爾和波金兩個獨特的視角,我愛死啦啊啊啊啊
黑可拉加油!!!

草原躺的俐 @shencl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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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我喜歡,尤其是波金的部分
看起來以前的事和現在有些關連?
破鏡(?)重圓......唉,感覺真得有些不容易

黑可拉 @cassiopeia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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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小艾

妳指的是第四集裡比爾跟查理的餐桌大戰對吧?
人的動作有時無意識的會洩漏心裡的想法,可能天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在意玫瑰吧。
我相信以馬份家的財力在倫敦置產是沒有問題的,再說當年的房價也沒有這麼高,至於阿不拉薩為什麼要買這房子原因應該不可考了,老爺爺已經作古很久了。
事實上,我覺得寫同人最重要的就是把書看懂,(看熟也很重要,但那是其次),看懂作者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很多人看過哈利波特,可是依我多年的觀察,看懂的人很少。)看懂之後再替人物性格作分析,這樣寫出來的人物才比較不那麼OOC,(OOC是很多同人作者常犯的毛病,文筆好的人OOC倒是沒有關係,可惜這種人非常少)
其實在波金的店裡那段我覺得父子倆的威脅方式還是有區別的,跩哥那時才十六歲,連哄帶騙得變成食死人,他威脅波金的時候完全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痴(其實波金怕的是黑魔標記,要是沒那標記他才懶的理跩哥)。天蠍是知道自己在幹嘛,而且他這時已經二十五歲,不是毛頭孩子了,還有威脅程度的高低不在於態度是不是凶神惡煞(跩哥),而在於你威脅的內容,天蠍從頭到尾都沒有大小聲,小艾妳可以再仔細比較一下。
伯克的失蹤就留給大家想像空間吧。
天蠍和玫瑰畢竟有著七年的空白,想要重新再一起可是得花費些心力的。


TO 芒果

先跟芒果打聲招呼,時間關係龍的心弦可能會很慢才回覆喔
抱跩哥的女人也是寫到一半才想到的梗XD這也是十一章爆字量的原因(汗)
可能以後我都無法以正常的心態看待這幅畫了(達文西表示:)
球隊犯規技術也應該要與時俱進吧,放蝙蝠這招不能再用了啦!XDD
英格蘭隊拿下冠軍後木透應該可以安息了(等等)
我寫故事的時候還滿喜歡用電影的手法來寫的,這樣感覺很有畫面和音效感,彈珠們上次出場是在莫斯科XD
喜多叔叔因為劇情需要,我覺得還是沿用皇冠得翻譯好了,不叫他西奧多了。(題外話:鼠來寶裡面的喜多真的超可愛的,尤其是他作噩夢跑去和男主角睡覺那一幕真是萌翻了)
芒果對跩哥的想法讓我有點小意外,我從來沒有想過讓跩哥走魅力大叔路線的XDD,不過跩哥愛碎碎唸的習慣倒是真的,想當年他跟魯休思去波金那的時候滔滔不絕的樣子。
然後看到芒果的回覆不禁讓我腦補了一下跩哥向爸爸跟兒子抱怨的畫面:

跩哥:巴拉巴拉巴拉
魯休思:沒問題,把拔幫你解決!

跩哥:巴拉巴拉巴拉
天蠍:爸你說完了嗎?

然後金表的伏筆其實沒有很重要啦(我自認為),之前說在十幾章揭曉目前是不可能了(汗),可能要二十章以後了(對手指)
攝政公園的房子其實之後主角發生"重要””事情”的”場景”,雕花木門的秘密將由女主人揭曉→劇透得太明顯了OH NO
其實HP很多人物都很有意思,而波金的吸引人(?)之處大概就在於他的職業吧!我個人覺得這段寫得有點像職業訪談XD
羅西兒的部份我是按照原著走向,天蠍指是很單純(?)的恐嚇人家而已,況且看看波金的生意,要抓到小辮子可能兩隻手都不夠用吧
Wiki也有說過伯克消失的原因未知,所以我就猜測多半也是生意招來的殺生之禍吧(就像混黑道的下場都不會太好一樣)
但我覺的波金還是很黑啊,只是我是用波金的觀點來看,他應該也會覺得自己只是遊走在灰色地帶吧(波金你說說看)
沒鑽石的寒酸→吃不到玫瑰說玫瑰寒酸的天蠍,這是標準的酸葡萄心理啊XDD
其實婚戒並不一定要有鑽石啊,我看過有些人的婚戒就真的只有很單純的指環而已
在這邊要小小更正芒果一下,現在是"輕"熟男熟女的戀情(?)啦,二十五歲還不算初老吧。人家還年輕啦
虐虐才有收視率是不敗真理(?)


TO Narcissus

謝謝Narcissus喔。


TO 金霜

更新速度會很快嗎?可能是劇情很早已前就想好了所以打得比較快吧
看不出來沒關係,不要那麼容易發現天蠍才比較有神秘感啊,人家在跑路的狀態下當然要藏得好一點XD
萬事起頭難,泡咖啡應該可以算進天蠍的黑歷史中~不過他後來生存的還不錯不是嗎
魁地奇的部分一打就太興奮一直狂噴字,其實開場表演還想要多寫的~但是在這樣下去我就要分成三樓發了想想不太好所以作罷簡單帶過
兇手是誰,就等天蠍去把他找出來囉
大家都說跩哥可愛?我沒有要把跩哥寫得很可愛的意思(可能是跩哥性格中的二百五特質作祟吧?)信用卡的確是為了兒子辦的,他本人又不會用(也不屑用)
純種沒落是必然的,時間會變遷,在固守著老舊的想法自然會被時代淘汰,套句榮恩說的話:不跟麻瓜通婚我們早就絕種了
波金應該不是只有幫馬份家作壞事而已XD,只是我相信波金也是有自己的靈魂的,我不過是把羅琳沒寫出來的部分給他腦補一下
七年不是很短的歲月,當年的激情都冷靜下來了(?)大家都長大了
撿頭髮想要表達的是對過去發生過的稀噓,以及物是人非的感慨。(嘆)
金霜的回覆很好啊,不像是亂打的
我會加油!


TO 俐

不只是波金,每個人物只要用心發掘都有一段生動的故事
有沒有關聯就慢慢看下去吧
任何失去的關係想要回復都不容易的

然後因為我可能沒啥時間,所以在這裡先跟你講一下你的石露文的問題
情節甚麼的大致都沒什麼問題
可是有幾個地方我看到(石內卜的OS)→這種文字還是盡量避免,不夠正式
你可以這樣寫:
石內卜的鼻孔噴出不屑的鼻息,「雷文克勞的人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或是
他翻了翻白眼,不知道有沒有認真聽露娜的話

再來就是人物的描寫再細膩一點會比較好,再深入角色的心境一些,寫作時要懂得"人格分裂",側重教授時去揣摩石內卜的心境,主寫露娜的時候則要替換成露娜的思考模式

至於你說的無限輪迴問題,這也是可以避免得
你在寫第四章的時候就要把後面五、六、七....的劇情都想好大概走向
然後再慢慢去建構細部內容
這樣一來辭窮沒靈感的情況才會大大降低
OK嗎?

嗜字狂安琦拉 @Musicy_

1
黑黑新年快樂!我忍不住真的很想說好久不見,超懷念黑黑的文的OWO 雖然黑黑過年前就有發文了可是那時一堆事情踩過我頭上結果害我搞到現在還欠了一篇orz
就讓我一一細細品嘗吧OwO

Ch.11

拉斐爾!天哪不知道為什麼我超喜歡這個名字!不管原文是怎麼拼,只要翻出來是拉斐爾我就會覺得他一定是個帥哥(指)(什麼#)
(是說發現了第一段的不然,雖然我不是很確定orz)

《抱雪貂的女人》,這真是令人遐想啊XD(用這個詞大概就是覺得哪個角度想都行)(?) 不過老實說真的覺得藝術家在取名的時候完全就是藝術家的風格,用最簡單的去取名,然後用自己的方式去呈現。不拐彎抹角的感覺很好=ˇ=
公爵家族的代表物,這樣說來當年穆迪其實是做足了功課才對跩哥下手的(點頭)(啥)

顫音根本超難啊,那種渾然天成的抖動(?)得天天練然後練上一年吧,我的西班牙文到現在還是只能發出假假的感覺(YAY)
不過我又覺得有腔調、講不太標準是件很可愛的事情w 好像聽聽史考特(入境隨俗的這樣稱呼)講義大利文的感覺!!! 我更想看他把人過肩摔!!!(掀桌)(?)
泡著咖啡豆的熱水這太可愛了(眼神透露母愛)(不)

關於羅馬跟希臘這段我好開心我看得懂一點點啊qwq(歸因於西洋文學課) 我老是覺得希臘跟羅馬很煩(欸#),兩個這麼像卻又偏偏說是不一樣的東西,為什麼要這要抄來抄去遺害後世(不是這樣的吧)

打著赤膊!!! 濕的背心!!! 這位姪女我不管妳是誰我都要跟妳拚了,史考特是別人的!!!(本來想說是我的可是仔細想想發覺這樣我的危機更大還是算了)

還是得說好喜歡黑黑的幽默調調,其實我很想看看在聖彼得教堂辦的世界杯XDDDD 如果是這樣我覺得會懷疑主辦人根本是衛斯理雙胞胎(R.I.P. QAQQQ)
水舞表演這個感覺就很像是現代人的噱頭XD 不過如果表演的是人魚我想就算了(咳)

天蠍跟阿不思的對話真是害我笑了XDDDD 黑黑就這樣停住,我很想知道阿不思有沒有賞天蠍幾拳之類的XD
而且那個什麼「等我」!!!!!!!!!! 黑黑你可以考慮寫個歇思外傳嗎-///////////-

我想天蠍在問阿不思他的家人是不是都到了的時候,其實就為了自己前面沒見到玫瑰的慶幸或失落做了回答了。在兩人分手後、在他得知消息在羅馬街頭遊蕩的時候,大概是他最孤單卻又最無助的時候,淌流的眼淚應該都不夠他宣洩吧。正好我又在聽有點哀傷的音樂OAQQQ

ya立刻接著去看第十二章,看黑黑的文真的好幸福QwQQQ

PS:
於是往後這幾天拉斐爾和他太太就看著他的姪女不斷的遭到連續的挫敗
不過一開始當魔法一宣佈要在羅馬競技場舉辦總決賽時卻遭到各種質疑的聲浪

嗜字狂安琦拉 @Musicy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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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份家在攝政公園還有房子!!! 雖然有點意外不過又有點不意外(是怎樣#)XD
感覺大概是一種有點隱身在長春藤,可是裡頭還是維持某種程度上的氣派的地方吧。

跩哥碎碎念好可愛啊XD 尤其是已經是大人了還會這樣抱怨=ˇ= 不過可見妙麗推動得很有效力啊XD

信用卡。我的天哪魔法世界都比我現在還要先進XD 我對信用卡真的都還好陌生(汗) 我覺得很有趣的是,跩哥居然會被鼓吹到(推眼鏡)

我覺得黑黑的文字都會把東西變活,雖然不是真的知道多堤的模樣(我偷偷代入年輕版的怪角),我還是可以看得到多堤一邊碎碎念一邊撿天蠍掉下來的食物XD

這樣威逼樣的天蠍好讓人垂涎三尺啊OwO 而且還可以讓波金認為他最不喜歡的就是他,小孩子真的長大了真感動(拭淚)(啥#
然後就是又要提到黑黑都能把人物給鮮活化,波金想必一直以來都是沒有什麼人會去注意的角色,不過黑黑這樣子寫進了他,雖然不知道羅琳原先的設定是什麼,但我覺得黑黑寫的非常真實。
我想,不只黑魔法的世界讓人沒有退路,其實更也是那一份工作吧。雖然少了夥伴,他還是這樣努力地撐到了最後--感覺好像看得到一點兩人之間的情誼。

雖然說還沒到萬聖節,不過那間酒館的氣氛倒就是跟萬聖節一樣了啊=ˇ=

天蠍跟玫瑰又更進一步的正面交談了,總覺得黑黑把兩個人之間的憋扭和故做出來想掩蓋尷尬的氣氛寫得很貼切,很想兩匹都想往終點線衝的馬,卻被主人--他們的理智--牽制,這種內心的掙扎qwqqq 雖然我們一直催促黑黑給我們他們兩人的發展,可是真的看到了好虐啊QwQQQQQQQQQQ

--黑黑呀再讓我們繼續糾結吧!!! 再一次新年快樂,希望黑黑紅包拿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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